第10章：杀人灭口

“可惜什么？你什么意思？”顾菲菲和我都慌了，难不成他们真敢杀人灭口？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呵呵....”断了小拇指的男人饱含深意地笑了笑，随后站起身转过头庄重地对灰熊说道，“你，做的干净点。”

“好....”灰熊低着头回答的声音很小，不过还是能让我听得到。

“别这么没底气，又不是头一次。踏上这条路，你就回不了头了。想混黑，除掉几个障碍是迟早要做的事情。”断了小拇指的男人拍了拍灰熊的肩膀，递给他一把雪亮的长匕首。

“明白！”灰熊抬起头，目露凶光地看着我们，用沙哑的声音坚定了自己的态度。

“行了，剩下的时间留给你，动作稍微利索点。”男人留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他们....他们要杀了我们？”顾菲菲在我耳边焦急地喃喃着。

“别慌，菲菲小姐，你不是说你父亲的手下会在暗中保护你吗？说不定他们会来救我们的...”我一边安抚顾菲菲的紧张心态，一边快速地磨着刀片割麻绳。马上就要割断麻绳了，希望能阻止灰熊杀人。

顾菲菲已经彻底慌了，眼眶里的泪花急得在打转：“预留在我身上的信号器很早就发出了信号，他们要来早就到了。而且，这里是巫溪，不是龙溪！等他们来救我们，我们早就死了！”

“都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不妨让我也听听？”灰熊带着孙良站在了我们的面前，孙良却没有了以往的神气，忧心忡忡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灰熊！你这个变态！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发誓！”顾菲菲愤怒地瞪着灰熊嘶喊着。

“是吗？那我可真想后悔呢。”灰熊的脸上露出了阴沉沉的奸笑，他抓着顾菲菲的下巴，亮晃晃的反光印在了顾菲菲苍白惶恐的脸上。当灰熊举起手中匕首的那一刻，顾菲菲终于吓得哭喊起来，两行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再等我几秒钟，几秒钟后，我一定不会让顾菲菲死的，一定不会！胆颤心惊之中，我急得再一次划破了自己的手心，有点火辣辣的痛。

突然间，灰熊凶狠地捏住顾菲菲的脸，在她胡乱挣扎之下挥动着手中的匕首，毫不多虑地扎进了她的胸口，又面不改色地拔了出来，鲜血猛然间溅在了顾菲菲的身上和灰熊的手上。

“菲菲小姐！”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用尽浑身解数终于割开了手上的绳子，却在顷刻间僵住了。

灰熊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阴暗，露出了令人寒颤的目光，嘴角间泛起变态的笑意。

“还有一个，交给你了。要跟我混的人，你懂的。”他把匕首递给了孙良，便若无其事地走出了仓库。

孙良颤颤巍巍地接过灰熊的匕首，睁大了眼睛惶恐地看着我。

“孙良你.....”我的命继而转交到了孙良的手里。

“宁剑，我对不起你.....”孙良闭上眼睛抬起匕首挥向了我。

就在匕首落在我身上的那一瞬间，我的手抓住了孙良的手腕。这命悬一线的一秒钟，让匕首停在了我的胸口前。我和孙良互相施力，匕首在我们的手中颤抖却停滞不前。

“啊！”我嘶喊着，嚎叫着，这是对生的渴望，这是对恨的愤怒。

“去死吧宁剑！”孙良的眼睛顿时红了，杀戮的欲望冲昏了他的理智。同样，对生存下来充满着渴望的我，也不顾一切地在奋力一搏。

“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感觉到我体内滚烫的热血快要喷涌而出。这是在提醒我，此时此刻，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别挣扎了，反正你活着也是个废物，不如死了的好。让我成全你，我成全你！”孙良歇斯底里般地踩在我的腿上，他知道我的腿被麻绳绑着，我根本没办法用腿攻击他。

“我杀了你！”我忍着被踩踏的剧痛，突然间爆发了手中的力量。就在这时，孙良竟然瞪大了眼睛，满是怨念地看着我。

等我恍然大悟清醒过来，才意识到手中的匕首已经刺进了孙良的胸膛。

“宁剑，你竟然真的敢.....”孙良奄奄一息地放下了双手，还未说完最后的遗言便倒在了地上。

我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的脑海里周而复始地循环着这句话。这一分，这一秒，我感觉不到心跳存在，难道死的人不是孙良，是我吗？还是，这一切都是梦。

“砰！砰！”就在我心慌意乱之间，仓库外不远处隐约传来两声枪响，继而外面的人开始躁动起来。一种不安的预感开始焦灼着我的心，外面叫喊声，枪响声，窜逃声混乱成一片。

“是警察，警察来了！快逃！”有人在喊，是灰熊的手下。

“都哪里跑！”另一种声音追随着他们逃跑的步伐。很显然，顾菲菲的救兵到了。只可惜，他们来得有点晚，顾菲菲已经没法活着回去了。

“咚！”就在我慌张地解开脚上的麻绳时，仓库的门被一脚踢开。一个外表正气凛然，行事端庄的年轻男人穿着警服冲进来，他手中的枪对着我，说道：“我们是警察，都举起手来！”

“我....”我的头顶忽如晴天霹雳，这种情况下他们一定误会了我。

“菲菲小姐....”年轻男人第一时间跑到了顾菲菲的尸体前，当他意识到顾菲菲和孙良一样都已经死了的时候，他愤怒地抬起头抓住了我的衣领，“是你杀了他们？”

“不是我....我只是...不是我干的！”正视年轻男人的脸，我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

“你...”年轻男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冲动的行为，立刻松开了我的领子，对身后的其他警员说道，“把他带走。”

“真的不是我，警察叔叔你要相信我！”我一边挣扎一边解释着，却还是一步步被人拖出了车间。

“走吧，别废话了，有什么事情跟我们回警局再解释。”抓我的小警员强行把我推进了警车，警车里的黑暗让我不由心生恐惧。这种恐惧，深入内心，是一种心理上痛苦的折磨。

“你们要相信我，我没有杀顾菲菲，我没有杀她！我真的没有....”我一路无休止地解释着，却没有人肯听我说。

我的脑海里遍是天昏地暗，刀光剑影，我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审讯室的。

“宁剑，你肯招供你的罪行吗？”审问我的，当然是那个年轻男人。这个年轻男人，应该就是顾菲菲口中所说的，他父亲的手下。他刚刚跟我介绍了一下自己，说他叫陈云叶，是刑侦队的队长。

我再一次慌张地跟他解释，并将当时的情况全部道了一遍，最后说道：“我没有杀顾菲菲，顾菲菲是灰熊杀的！孙良....孙良想杀我，我是错手才杀了他。”

“你所说的灰熊是熊武辉吗？”陈云叶显然已经了解过灰熊的身份了。

“对。他是我们学校的大佬，外号灰熊。”我说。

“你是亲眼看到熊武辉杀害顾菲菲的吗？”他问。

“是的，他就当着我的面，用那把匕首刺进了顾菲菲的身体里。”我比划着当时灰熊杀顾菲菲的场景。

“现场还有其他人看到吗？”他似乎有点半信半疑，继续问。

“还有孙良，可是他已经死了。”我失望地低下了头，唯一的证人已经被我杀了。

之后，陈云叶又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最后郑重地对我说道：“好。我们暂时先相信你所说的，在没找到证据之前，你还得在看守所待一段时间。如果你所说的情况属实，迟早会放你出来的。”

“好吧....”我知道这是查案的流程，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