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谈判

“欢迎三位客人光临鬼道公寓。”公寓主人伸出手落落大方地把我们引向那张红色沙发，“各位请就座吧。”

“这个家伙搞什么鬼....”柴犬嘟囔了一句，被公寓主人的行为震惊了。

之后，我们如他所愿依次坐下，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地静听着公寓主人的讲词。没有人知道公寓主人下一秒会说什么，会做些什么，对于我们来说，这场会面一切都是未知。

就座完毕后，公寓主人站起身开始不矜不伐地介绍自己：“在进入正题之前，本人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本人洛祁，是鬼道公寓的所有人。不知各位的身份来历？”

我们盯着作为公寓主人的洛祁看了好一会儿，仍然无动于衷。洛祁见我们没有反应，也没有表现出多么焦急，而是一副很耐心的样子静静地等着我们出声。

申屠爱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柴犬则是摆弄着自己银色的匕首表示对身为公寓主人的洛祁满脸的不屑。状况陷入了僵局，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头。虽然我已经对洛祁交代过了我的身份来历，但是为了打破僵局，我只能再一次以身带头。

洛祁不慌不忙地静候着，我突然站起身，朝他再一次自我介绍道：“我叫宁剑，今年十七岁，先前是鸣岩高中的高一学生，因人生破裂而跳水心湖寻死。”

我之所以说的这么中规中矩，是为了营造出一个我们正在组织语言的感觉，而不是让洛祁觉得我们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虽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必要的面子终要撑下去。

“小爱姐，柴犬....”介绍完自己之后，我对旁边的申屠爱和柴犬使了使眼神。

申屠爱会意地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该怎么说：“我叫申屠爱。今年二十岁，先前是南江大学大二的学生，因失恋而....放弃人生，同样也是跳入水心湖才来到了这。”

当申屠爱交代自己的来历时，我看得出她一点都不想跟外人提起那段可悲的往事。

我和申屠爱都已经介绍完了，柴犬也只好跟着我们的节奏走，装模作样地站起来自我介绍道：“我叫柴犬，今年二十一岁。遭人谋害后被弃入水心湖。”

他简单地说了几句，继而又随性地坐回了沙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柴犬对洛祁不是很重视，难道他一点都不想让洛祁放我们离开鬼道公寓吗？还是说，他认为洛祁根本不会放我们离开？

“哎？”申屠爱在一旁听完我们的依次介绍，恍然大悟地睁大眼睛，“水心湖....”

柴犬和我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明白了申屠爱发现的信息。所有经历过死亡的人，都是从水心湖才来到鬼道公寓的。也就是说，鬼道公寓，有可能就在水心湖附近。

“呵呵....有意思。”洛祁见一个个后知后觉的滑稽表情，不禁笑道，“从各位的反应中，本人猜想各位还不知道鬼道公寓就在水心湖的下游吧？”

原来鬼道公寓就在水心湖的下游，那就是说，这是一座地下公寓。让我好奇的是，鬼道公寓是如何建成的，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外面的世界听说过，水心湖的下游有这样一座地下公寓。

柴犬对这些显然不感兴趣，他收起手中的银色匕首，不耐烦地说道：“我们的确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公寓主人要放我们离开的条件。请公寓主人开门见山说话。”

“何必这么着急离开鬼道公寓呢？”洛祁马上接下柴犬的话，两人的对话间隔不超过一秒，“柴犬小兄弟是觉得鬼道公寓哪里不好吗？”

洛祁的狮脸面具瞥向柴犬，我无法看出在面具的背后，洛祁是怎样的神情。但是，从他的语气中，我隐隐听出了洛祁的焦灼。他的焦灼没有通过神情和动作表现出来，但是变快的语气，让我惊觉到了什么。

“鬼道公寓很好，但并不适合我们。”申屠爱也听出了洛祁那怪异的语气，立马插话圆场，免得我们三人与公寓主人谈崩。

“为什么这么说呢？”洛祁的声音低沉下来，变得很重。

这一句重音，让我和申屠爱不敢再轻易出声了，我甚至紧张到屏住了呼吸。

可柴犬却显得很无畏，他也并没有观察左右两边的我们是怎样的神情，还是那一副快言快语的样子。

“洛祁主人，如果你再想拖延时间，那我认为没必要再交谈下去。”柴犬说着说着，竟然一骨碌从红色沙发上站了起来，“柴犬自认为是个心直口快之人，不喜欢洛祁主人这般慢热的聊天方式。”

“柴犬....”申屠爱和我立刻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抓回坐的位置。

经过这样一番撕破脸，身为公寓主人的洛祁，竟然没有动怒，让我们实在奇怪。

“呵呵...”狮脸面具下的洛祁冷冷地笑了一声，仿佛房间里的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三位真是一位比一位有趣，让本人大开眼界。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离开这里的条件，那我就满足一下你们急切的心情。”

等柴犬安静下来，洛祁开始告诉我们，放我们离开鬼道公寓的条件。本市龙溪有一个有名的玉器商人，叫第五子峰。在他的家中，有一块祖传的稀世白玉。洛祁没有告诉我们那块白玉有多珍稀，只是说明我们三人只要找到他家中的那块白玉，就能换到离开鬼道公寓的自由。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第五子峰的家里去偷他祖传的白玉？”洛祁简单地说了一遍，申屠爱却是听得很明白，这个公寓主人，是想让我们当一次盗贼。

“用偷多不文雅，只不过是借用而已。”洛祁冠冕堂皇地给盗窃这个行为标上了很好的借口，不仅如此，还神秘兮兮地说道，“当白玉失去他的用途后，它又会自动回到第五子峰的家里。”

偷了别人的玉，玉还会自动回到别人的家里？难不成那块白玉插了翅会飞不成？我开始怀疑这个公寓主人是不是精神病人，或者是个整日天马行空的疯子。

“好，随你怎么说，你说那块白玉本来是你的都行。”申屠爱对洛祁这种丑恶的行为已不想再多做评论，继续问道，“那我想问洛祁主人，你让我们去第五子峰家偷白玉，总得先放我们出去吧？”

“当然。”洛祁点了点头，却回答得很诡异，“你们当然要出去。”

“那就好....”申屠爱松了口气，一旁在柴犬盯着洛祁在思索着什么。

“可是....”

我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洛祁不怕放我们出去之后，我们就直接逃了吗？这么大的一个漏洞，有点智商的人都会想，离开鬼道公寓后就一走了之，谁还管你提出的什么条件啊。这个公寓主人是不是天天看书看傻了....

但是，我低估了洛祁的智商。即便终日沉浸书海之中，但他也是掌控整个鬼道公寓的公寓主人，怎会不懂套路呢？

“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虽然你们人是出去了。”洛祁看穿了我们的小心思，很快就泼了我们一盆冷水，熄灭了我们逃跑的希望之火，“但你们的命还在鬼道公寓。”

这句话令人匪夷所思，我渐渐感觉到洛祁的不简单。

“你什么意思？”沉默已久的柴犬终于发话了，“什么叫我们把命留在了鬼道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