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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五年重逢,她未婚夫在侧

书名:沈总人前禁欲大佬,人后跪地轻宠 作者:晴照里

第一卷 第1章 五年重逢,她未婚夫在侧

五年了。

江侨雪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沈渡。

但此刻,他就站在八米外的到达口。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单手插兜。五年没见,他瘦了,下颌线比以前更锋利,眉眼间的少年气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冷,沉,不露锋芒。

他的身边,依旧是安宁,他永恒的白月光。

江侨雪脚步顿住。就那么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画室里他抱住她,声音很轻:“江侨雪,我喜欢你。”

门被推开,闪光灯亮起,安宁站在门口,眼泪应声落下。

所有人都在骂她是小三。

他站在人群里,沉默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后来她才知道,从头到尾他都知道她是安宁雇来勾引他出轨的。他知道那场表白是戏,知道安宁会带人冲进来,知道他会被污名化成劈腿的渣男。

但他是故意的。他心甘情愿被分手、被泼脏水,只为了让安宁毫无负担地离开。

——为了一个处心积虑要甩了他的女人,做到这个份上。

真深情。

江侨雪轻笑。

只是从头到尾他的深情都是给别人的,而那场画室里的表白,她差点以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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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

身后传来安宁的声音,语气亲热得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江侨雪脚步一顿,转身,看着她那张清纯无害的脸,由衷佩服。

人怎么可以厚脸皮到这种程度?

——当初找自己帮忙甩掉沈渡的是她,出国跟了富二代的是她,被抛弃后回来哭得眼睛红肿、扯着沈渡袖子问“你真的不管我了吗”的,也是她。

而沈渡,没拆穿安宁,为了保护白月光,默认了她就是第三者……

白月光回来了,他坚定接盘,而她得识相让位。

江侨雪回过神,安宁已经笑着走过来了。

“我看着像你,没想到真是,好久不见。”安宁笑盈盈地打量她,“你瘦了。”

“那我眼神没你好,竟然没认出来,你也越来越漂亮了。”江侨雪弯起嘴角。封心锁爱之后,这种场面话她张口就来。

沈渡紧随其后也走了过来,视线落在江侨雪身上,威压、安静,和从前一模一样。

他的步子比安宁慢了两步,像是等安宁先开的口,又像是自己在后面可以多看她两秒。

“小雪,你也是刚落地?你也住在京城吗?”安宁问。

江侨雪点了点头,没否认。

“那太好了!”安宁眼睛一亮,自然地往沈渡身边靠了靠,“过段时间我生日,沈渡在海兰庄园给我订了场地办party,我说不用办,他非要办。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大家好久没聚了。”

海兰庄园。

江侨雪在心里呵了一声。顶级宴会厅,光是场地费就破百万。

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所有人没有名牌包,安宁有;所有人没有的珠宝,安宁有;所有人没有的展出机会,安宁有。而安宁有的,别人想都别想。

沈渡给安宁的,一向都是最好的。

她想起自己工作后第一次办画展,场地费都是分期付的。那点心酸很快被她掐灭——没什么好比的。

被偏爱的才有资格矫情,她从来不是。

“看时间吧,”她笑了笑,“最近挺忙的。”

“请一天假嘛。”安宁语气温软,却不依不饶,“难得热闹,捧捧场吗。”

江侨雪刚要开口,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晕机。

她坐飞机前从来不敢吃东西,只早上灌了一杯咖啡。现在那杯咖啡正在胃里翻江倒海,抗议得理直气壮。

她深吸一口气,想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没压住。

她猛地弯腰,下意识伸手去抓身边最近的东西稳住身体——抓住了沈渡的袖子——然后头一偏,吐了出来。

不是优雅的那种。是晕机晕到极致、完全失控的那种。

万幸她胃里只有咖啡,并不十分恶心。但量不少,沈渡那件深灰色的衬衫,从胸口往下,湿了一大片。

江侨雪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机场的广播、人群的嘈杂,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层水。她低头看着那件被自己毁掉的衬衫,再抬头,对上沈渡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皱眉。没有后退。没有低头看自己那件被毁掉的衬衫。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来。

“先擦擦。”

江侨雪接过纸巾,转过身去擦嘴。身后传来安宁的声音,带着夸张的心疼:“沈渡,你的衣服——天哪,小雪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沈渡的声音很淡。

江侨雪擦完嘴,转过身来。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体面”的范围内,但对上沈渡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还是没忍住:“……你怎么不躲。”

“你拉得太紧了。”

骗鬼。

她拉的是袖子,又不是他的脚。

江侨雪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衣服我赔你。”

“不用。”

“必须赔。”

“那我要一模一样的。”沈渡的声音不紧不慢。

“……行。”江侨雪咬牙。一模一样就一模一样,她还赔得起一件衬衫。

“那好。”沈渡一面说一面从怀里掏出手机,“联系方式留一下,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他语气平静,但掏手机的速度却不慢,带着与平静相反的迫切。

江侨雪下意识皱眉,看着沈渡递过来的手机,不愿接。

当初分手时,她把所有联系方式删的干干净净,现在,自然不想再扯上什么关系。

江侨雪正要接话,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

“小雪。”

她转头。

冯叙时接机口走过来,手里拎着车钥匙,臂弯里搭着一件薄外套。他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先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脸色这么差,又没吃东西上飞机?”他皱眉。

“嗯。”江侨雪应了一声。余光里,沈渡的视线已经从她身上移到了冯叙时身上。

那个视线很淡。但江侨雪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了两度。

冯叙时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他的目光先落在沈渡被弄脏的衬衫上,停了半秒,又看向江侨雪,挑了挑眉——用眼神问:什么情况?

“刚才晕机,不小心吐这位先生身上了。”江侨雪说。她的声音恢复了镇定,站直了身子,然后转向冯叙时,“介绍一下。”

她抬起左手,那颗三克拉的订婚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把手搭在冯叙时的前臂上,动作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已经做过一百次的事。

“这是我未婚夫,冯叙时。”

然后她转头,看向沈渡。

“大学同学安宁,还有沈渡。”

沈渡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左手上。那颗钻戒很亮,他刚刚竟然没有注意到。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下颌线绷得恰到好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他的目光钉在那颗钻戒上,整整两秒没有移开。

不是因为好奇。

是因为他在等。等她说“开玩笑的”。

但她没有。

沈渡递电话的手僵在空中,慢慢收紧。

然后,他还是把那部手机往前推了一寸,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江侨雪,等着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