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牛野战来抓人

我们选的时间是下午快上课那会，初三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楼道里聚着很多**在聊天，见我们这帮人上来，**们全jb吓傻了。1357924?6810ggggggggggd

见情况不对，有人想跑，问小帅大吼一声，说：“都给老子站住！谁敢跑？谁跑我就砍谁！”

于是楼道里的**就没人敢动了，有更多的**从教室里窜了出来，打算一探究竟，看到这一幕，全都懵住了。

初三十几个班，每个班的门口都聚集着十几个**，这画面也只有**敢出来看看，小混混和老实孩子都躲教室里不敢动。

那楼道几十米长，我们原氏三十多号人，提着砍刀从头里走，边走边挑人，拉出来就揍。

“x你吗的！我怎么看你这么不顺眼呢？”李红军把一个长毛拉出来，用砍刀在他脸上拍了几下，那长毛整个人都吓呆了，一动不动站在那，李红军上去抽了他几巴掌。

沈华健更歪，有个十三太保的**，被他抓住后，用刀把往人脸上砸，边砸边还骂：“你还手啊！你怎么不还手了……嗯……嗯？”

砸一下，他就嗯一下，我当时跟在问小帅旁边，我俩都没怎么动，只负责拿着刀摆造型，装比，问小帅嘴里叼着根烟，我则时不时忧郁地甩几下长发。

其实我心里特虚，这是我第二次玩砍刀，第一次还是上小学时，当时感觉不出来，可这会却觉得怪怕的。

一路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全是皮鞋和巴掌发出的声音，在气势上初三被我们完全压制，居然没人敢还手，我们转挑长得横的，混社团的**打，走到楼道那头时，至少十几号人都被我们打了。

感觉不过瘾，我们就又走了遍，这次问小帅找到个名叫“小疤”的大**，据说他是初三扛把子，十三太保那帮人解散后，他就又组建了个新社团，经常跟我们群殴。

以前初三势力错综复杂，光社团就十几个，但小疤的社团组起来后，**们就都踊跃加入，十几个社团合并到一起，势力超过原氏一截。

小疤是个光头，长了张二十多岁的脸，实际年龄不知多大，他被问小帅拽出来后，让我们一帮人围成团。

有人吓唬他，用砍刀往他身上拍，可小疤居然一点都不怕，他狗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疯狂和不怕死，指着问小帅说：

“你砍！x你吗！有种你就砍！来！往这砍！”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小疤猛吼一句，吐沫星子从他肥厚的嘴唇中喷出，弄得问小帅脸上都是。

于是问小帅就砍了他一刀，那砍刀虽然没开刃，可问小帅下手从没有顾虑，当地响了下，小疤头上就起了个包，捂着脑门，他就蹲在地上哼哼起来。

接下来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小疤让我们几十号人围住，一顿暴踢，混乱中，我脚都插不进去，原氏成员们推搡着，怒吼叫骂着，声音在楼道间回荡。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嚣张，长发和砍刀在头顶飞舞着，空气中有一股原始的，野性的气息，吓退了前来拉架的初三**，就连远处高中的围观者，都没人敢上前一步。

除了问小帅，我们都没用砍刀，只是用拳脚招呼小疤，一分钟时间不到，所有人就都散开了，再看小疤，他双手紧紧抱着头，缩在地上喘息着。

他的那张被狗啃过的脸，肿得已经认不出来了，两个眼睛眯成了缝儿，脑门上都是包，嘴角咧了道口子，衬衣上也都是皮鞋印子。

我记得特清楚，问小帅当时光着膀子，却满头汗，他手提砍刀，指着对面的初三**说了句：

“以后！子校由我们原氏说了算！”

没人敢吭气，初三**们看他的眼神都特敬畏。

说完他吹了下口哨，我们就都跟着他下楼了，我走在靠后的位置，回头看了眼，只见小疤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脸，有几个人想把他拉起来，可拉了半天都没拉动。

回到操场上时，原氏的每个人都兴奋极了，包括我，就感觉自己走在一片空旷的荒野上，心中的野性呼之欲出。

十五六岁大的孩子，又有谁敢像我们这样？谁又能管得了我们？

“混”是什么？没人能说出准确的答案，但那时的我们，却可以自豪地说：“我们！混过！”

在欢呼声中，有人问了句：“咱们这么跳，学校要查起来怎么办？”

沈华健说：“怕个求！子校这么乱，没人会管的！再说，咱们就是装装样子，又没真砍！”

没想到，走到废屋门口，所有人都傻眼了……衣服呢？

去初三楼道前，我们所有人都把衣服脱了，塞进了大麻袋里，麻袋就丢在废屋门口，可这会，地上空荡荡的，连个毛都没有。

……

这时，下午的上课铃响起，我们把废屋那片翻过来找了个遍，也没找到那麻袋。

“我x！谁jb胆子这么大？敢偷原氏的衣服？”锈钉怒吼了句。

没办法，子校**都光膀子回去上课，外校的就光膀子回，李红军和锈钉俩人，一前一后光着膀子往校外走，走路的姿势都很沧桑。

很无奈。

回教学楼时，**们彼此勾肩搭背，沈华健冲上来楼我脖子，兴奋地说：“怎么样？这次爽吧？我感觉咱们太装比了！”

我点了点头，没吭气，激动过后，身体中的热血也渐渐降温，我头脑也变得冷静了起来，越想这事，越觉得扯淡。

在教学楼里，用砍刀装比？那下一步呢？那个传说中刀光血影的江湖，离我还有多远？

想到这，我心中的不安也开始愈演愈烈。

看问小帅，沈华健，王东来等人，他们脸上挂着汗珠，笑着，叫喊着，难道他们就不怕么？

像他们这样的野**，我认识很多，很多甚至连名字都记不清了，其实我挺佩服他们的，论脸皮厚，我比不过沈华健，论胆量，我远不如问小帅。

甚至李红军和锈钉都比我强，15岁的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用刀砍人的，甚至用它吓唬人时，我心里都发虚。

我为我的懦弱胆小而感到耻辱，有时候我有种错觉，感觉自己和问小帅他们不是一路人，我一直混得很被动，混的目的是不想被欺负。

其实我真正想要的生活，是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无忧无虑地听课学习，我的家庭和睦，我不会为午饭钱担忧，更不用害怕放学后会被人堵……

我想和你们一样，少年时期在平淡和悠闲中度过。

可惜，理想的生活和现实差距太大，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我说自己不敢用刀砍人，却被逼着，不得不一次次提起刀，我不想进入那个江湖，可它却像个无情的黑洞一样，把我往里拉扯。

事实证明，砍人是能上瘾的，你们千万，千万别碰它。

千万别学我。

那天下午，原氏社团，提砍刀在初三闹事的全过程，就在学校炸开了。

下午第二节课，是班主任的课，沈华健因为光膀子，被她直接给赶出教室了，我之前本来也光着，可觉得怪别扭，上课前，我就问周冉借她外套穿。

周冉不给借，说我不洗澡，身上太脏，把她衣服都搞脏了。

在我一顿求饶耍赖下，她只好不情愿地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我：

“丑八怪！你身上都是汗味！好难闻……放学记得还给我啊！”

那是件米色的女生外套，上面有可爱的卡通图案，名牌货，拉链都特滑特高级，我接过后也没急着穿，把胸肌绷了绷，说：“周冉！你看我胸肌大不大？你摸一下……”

周冉红着脸看了下我胸肌，用小手狠狠捏了把，疼得我差点叫出来。

揉了揉胸口，我说行！现在该我摸你了！然后坏笑着像她扑去，周冉吓得赶紧把书包挡在胸前，然后揪着我耳朵就一顿踢：

“坏蛋！色狗！不要脸！”

我只好收招，把她外套穿在身上，感觉太小太紧，拉链都只能拉一半，可闻着却香碰碰的，外套材质软滑，上面全是周冉的少女体香。

趁她不注意，我把头埋进衣领中，猛猛闻了几下。

沈华健运气就没我这么好了，他女生缘不行，同桌不给他借外套，没办法，他就光膀子坐那发呆，上课后就被班主任赶出去了。

当时沈华健低着头，在全班人的嘲笑中走出教室，刚出去没一会，我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听着让人心慌，感觉至少有十几个人，有个中年男人在楼道口喊了句：

“一个班一个班的搜！只要没穿衣服的！都给我揪出来！”

没多久，我就听沈华健在楼道里吼了起来：“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真不是我啊……”

当时我就给听傻了，听他叫得那么无助，难道是警察来了？我x！得知事情败露后，我紧张地坐立不安，心中的惶恐如同野草般疯长。

心想警察会管这事么？我们就是拿刀去吓唬人啊，刀都是没开刃的……被抓会不会进少管所？

后来才知道，是我想多了，原来教导主任接到消息后，带着牛野战等男老师，来初二抓人。

“校外**伙同本校坏学生，持砍刀到初三砍人……？”这种事传出来，子校也不能容忍，教导主任当时就怒了，挨个班搜，只要是光膀子的**，全被抓出去了。

我穿着周冉的外套，侥幸躲过搜查，当时数学老师牛野战满脸杀气，在我们班门口敲了下门，冲班主任说：“打扰下，我进来找个人！”

说完他就冲进教室，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