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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败家子儿

书名:星启华娱 作者: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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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败家子儿

严先行住嘴了,非常佩服夏树。

这段儿相声到底是批判,还是讽刺不好界定,他却把名字都给人想好了,就叫《根本不慌》,多有意思。

然而…

“跟二大爷比,咱比不了。”夏树忽然说道,“但,我是有自己的愿望的。”

还没完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本来以为他见好就收得了,说个新段子,教育一下余二爷的徒弟。

不过话说回来,不要说孙先亮、严先行这两个小辈儿,就算是那些个大师来了,都得老老实实地竖个大拇指。

严先行反应也快,立即结果话头:“您的愿望是?”

“很希望,有一天我能够取得成功,我能够挣好多的钱,然后就玩儿了命的花钱。”

原来主旨还在一个钱上。

严先行这时候也懂了,点点头,心说不把这个字儿说透,这段儿相声肯定完不了。

得嘞,配合着吧!

“花钱能怎么花呀?”他疑惑道。

“我吃呀。”

“就吃?”

“我吃早点呀。”

“好嘛,这位以前就没吃过早点,现在总算能解解馋了。”要不说演员需要带动,逗哏说的好玩儿,捧哏也就搞笑起来了。

“油饼油条、烧饼、麻花、炸糕、鸡蛋灌饼。”夏树翻个白眼儿,“就那鸡蛋灌饼,我搁仨鸡蛋,有问的就说我洗钱呢!”

神TM洗钱。

有拿鸡蛋灌饼洗钱的吗?

“没听说过!”严先行摆摆手,“您这是得多好的胃口才能做到呀!?”

“牙好胃口好,吃嘛嘛香,除了鸡蛋灌饼,我还有红烧牛肉。”

“这行。”

“香菇炖鸡。”

“倒也不错。”

“葱烧排骨。”

“...”严先行不知道说啥了,心说这位不会是真想学相声,在这玩儿报菜名呢吧。

但是,贯口也没大喘气说的呀。

正疑惑间…

“您说,我泡哪包?”夏树忽然斜眼看他,问道。

“方便面啊!?”这可不是捧,这是真懵逼了。

下面的也都笑喷了,等到夏树又说“老话说得好,与人方便,不如与人方便面”的时候,笑声已经到了影响表演的程度。

正好,严先行也挺受冲击的,趁着这个当口,恢复了下心情,说道:“我可没听过您那个老话。”

“吃糖三角,插一吸管,嘬糖。”

“嚯,这得多甜呐。”

“甜怕什么呀?”夏树摆摆手,“有钱买矿泉水呀,现在,谁还上院子里喝水去呀?”

“啧啧,感情以前净喝自来水管子了。”

“吃好的,鸡鸭鱼肉、海鲜、糕点、炸酱,全搁一个锅里边,炖开了,飞个鸡蛋端上来,我这么一闻…”

“真香?”

“连锅都得扔了。”夏树嫌弃地捂着鼻子,好像还忘不了似的。

“确实,那不是个味儿。”

“吃不算事儿,关键穿得讲究。”

终于换了!

严先行早就知道跟夏树配合的秘诀了,那就是时刻不能放下警惕,这货就算是换了话题,照样能搞笑。

“您穿什么?”

“来个海龙的帽子,水獭的大衣,狼皮的裤子,狗皮的背心,獭兔的口罩,再来个貂皮的大围脖。”

“海龙…那不是海马吗?”

“你管呢!”夏树翻个白眼。

“行吧。”严先行点点头,“那我总能问问是什么月份吧?”

“六月三伏。”

“啊?这么穿不热吗?”

“热怕什么,有钱呐,8个人举着电风扇跟着我,好几车兵随着,俩大夫搀着我,后边跟着担架,一帮护士举着强心针跟那等着我。”

这不撑得吗?

再一次,全场大笑。

严先行琢磨了一下,心说这么下去,段子可就太多了。

他想了想忽然说道:“我算是听出来啦,就您这么一说,典型的就是一个败家子儿!”

“败家子儿怎么了?”

“败家子儿还不值得大家批判,我说您一句怎么着了?”

“我愿意!”夏树脖子一梗,“光吃、光喝、光买点衣服就了不起啦?我还买表呢!”

“手表,多新鲜呐!?”严先行斜眼看着,就差说“你还有完没完”了。

“我不光敢买,我还敢戴呢!我不光敢戴,我还敢露呢!不光露出来,我还不用捂着呢!不光不捂着,我还乐呢!”

所有人都懵逼了,包括评委们。

这个哏,来自“表哥”。

网友发现,某局长是一名表爱好者,手上频繁出现各类名表,至少有五块之多,消息一经披露,引发了网友强烈的质疑。

这可不能再说下去了,严先行赶紧摆摆手:“您打住。”

夏树却不满意:“大金表20来斤。”

20多斤大金表?

“这是金表这是水表呀?”

“不是表重,是数量多,这个胳膊戴12块,12块排匀了它,为了这12块表,我西装这半拉半袖的。”

“好么,都得单做啊。”严先行摇摇头,也不管了,寻思着夏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也拉不住了。

“买最好的手机,来俩。”

“俩?”

“这屋一个,那屋放一个。”

“怎么打呀?”

“自个儿给自个儿打呗。”夏树说,“拨通了,‘喂?’放下往内屋跑,抓起来,‘喂,你好,你是谁?’再回来,‘我是夏树’,又跑回去,‘巧了,我也是夏树!’那边,‘哎呀,真巧真巧,常联系呦!’”

“还常什么联系呀!”严先行摆摆手,“自己给自己打。”

夏树继续:“买电视,买40台电视,1个频道调1个台,腾出一面墙来全码好了,坐在屋里跟坐在电器城似的,除夕晚上全调成中央1。”

按理说,严先行应该问“为什么”的,但是后面的话他猜到了,所以就说:“因为除夕晚上有你自己。”

见台词被抢,夏树就说:“没错,唱《青花瓷》。”

“厉害。”

“买汽车,13开门的汽车,里边坐15个司机,我在后边跟着跑。”

严先行想想就觉得可笑,问道:“那您可得有个好身体。”

“那错不了,我还吃补品呢,整架的鹿茸,骑在鹿身上抱着鹿脑袋啃,好家伙,都给吃窜血了。”

“您厉害。”

忽然,夏树的气氛一遍,叹了口气:“有一天,我爸看不下去了,就批评我,说是‘黄金本无种,出自勤俭家,这么过日子不成,不像个过日子的样!’”

“这句话对,你爸爸果然是你爸爸。”

“可问题在于…”夏树抹眼泪,“我跟谁过日子?我光棍一个人我跟谁过日子?”

下面立即响起了一片嘘声,“柳月”的名字此起彼伏,从看台各个地方冒出来。

严先行都乐了:“听见了吗?”

“别瞎起哄啊,说正事儿呢。”夏树对观众们眨眨眼,表情像个坏小子,“我得娶个媳妇。”

“没错…”

“你说我娶谁媳妇?”

懵逼…

还能这么来的?

严先行寻思了半天,还是觉得应该正经点儿:“什么叫娶谁媳妇啊?您得找一没结婚的娶啊。”

“严老师,听说,您有一个妹妹?”

“哪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严先行哭笑不得:“那跟我没关系!”

“住在南极洲,是一个公主,阿依土鳖公主,当时我就蒙了,那么冷的地方还出土鳖…”

“确实,这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呀,公主!”夏树指责道,“人家公主看上我了,说要嫁给我,这叫下嫁(架),知道什么叫下嫁(架)吗?”

“就是身份高的…”

“就是不让卖了。”

感情那公主是出来卖的?

严先行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不过他可不敢这么捧,赶紧摆摆手:“嗨,两个意思。”

“公主打南极洲出来,打一黑车找我来了,图便宜,到门口那会啊,我正好跟门口,我这正耍剑(贱)呢。”

“什么叫跟哪耍啊?练剑。”

“我正练着耍剑(贱)呢。”

非剑(贱)不可了这位!

所有人看着夏树,都笑,难怪能把柳月那么好的姑娘泡到手,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得了,公主下了黑车之后…”

“四目相对,我很感动,‘谢谢公主,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前生造定事,莫错过姻缘。’”

“好词儿!”

“公主也很感动,‘捏个车钱还没给呐!’”

“嘶,这方言,什么味儿啊这?”

夏树不屑道:“黑车还敢要钱?给有关部门打电话抓他,一说抓他,黑车司机下来扭头就跑啊。”

真损!

“您…”

“人家黑车司机一边儿跑一边儿喊呢,‘我还会回来的!’”

“好么,黑车司机改灰太狼了。”

“把这车给我留下,然后拉着公主,‘来,看看咱们的新房吧’,四层楼,地下三层。”

那不是平房吗?

“这也叫四层。”

“可不是,大着呢,俩佣人端着地球仪跟着,怕迷路。”

“至于不至于?”严先行也挺佩服这牛皮吹的。

“来,这是咱们待客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多讲究,墙上挂的是名人字画,唐伯虎的美人儿、米元章的山水儿、刘石庵的扇面儿、郑板桥的福娃。”

福娃?

好久没听到这个词了。

“郑板桥那时候有福娃吗?”

“不知道,总之人家就是画了,五张一套,我也没辙。”

“您是没辙。”

“再看看这边儿,这边是乾隆皇帝亲手写的一副对联,写的是‘司机一滴酒,亲人两行泪。’”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夏树摆摆手:“参观还没完呢,再上这屋瞧瞧,就是咱们洗澡的屋子,两个池子一大一小,小池子洗脚,没水。”

没水怎么洗脚!?

所有人都愣了,严先行也不知道,便提他们问出来:“这怎么洗?”

“干洗。”

“好么!愣搓。”

“大池子洗澡里边是乳白色的液体,公主纳闷了,问道‘这是鱼汤么?’”

乳白色液体,请原谅严先行污了。

他赶紧把那些有的没的清出脑海,品论道:“好么!饿疯了这位。”

却没想到…

“她以为鱼汤了,拿个勺一尝,不是呀,我说你给我,我尝尝。哎,牛奶!”

“还真喝了!?”严先行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给公主捯(dáo)饬(chi)好了,大金链子40斤,金手镯50斤,金脚链120斤,一切以花钱为目的。”

“您不能这样,我告诉您啊,醒醒吧别做梦了,这样不行,有这么句老话,叫成由勤俭败由奢,这么好的日子让你这么过准过败了不可。”

“你这叫欺负人。”夏树表示不服,“我结婚我愿意糟践,我愿意铺张,那是我的事儿啊。”

“您自己?”

“那当然,我摆它一百桌,我觉得就不错了,谁曾想,旁边儿饭馆有人摆二百桌,把我气疯了,我不服啊,凭什么他摆二百桌?得过去看看。”

“是。”严先行点点头,“依着您的性子,确实不服。”

“到那一看,当时我就服了。”

“怎么呢?”

“人家是公款,一单位年会,给单位30人,摆二百桌。”

靠,又来这套。

严先行是真败给他了,想着法给拉回来:“公家的钱也不能这么糟践啊,都有什么吃的呀?”

夏树忽然又亮功底了,唱道:“爆肚儿炒肉溜鱼片,醋溜腰子炸排骨,松花变蛋白菱藕,海蛰拌肚儿滋味足,四个凉四个热这八碟菜,山珍海味也盖世无啊哎嗨哎嗨呦。”

“好家伙,多浪费!”

“我就想到了我那二大爷,心里就平衡了,不跟他比,把自己这一百桌弄好了就得啦。”

“请多少人呐?”严先行疑惑道。

“就来一个人。”

“您不是有个二大爷吗?”

“打海上回来就处理了。”

“好家伙。”严先行长出一口气,总算正常一回,“另一个是你爸爸?”

“不是。”

“啊?”又不正常了。

“不管怎么说,来一个人也是我的朋友,端着杯到跟前,‘兄弟,他们都说我是败家子儿,不乐意跟我玩儿,你来了是瞧得起我,我有的是钱,你说吧,你说打算怎么着我全答应你,我愿意满足你的要求。’”

“这可以”

“我一说他乐了,‘你也别说别的了,把那出租车还我吧。’”

“黑车司机!”

这句话一完,夏树便带头鞠躬了。

严先行一愣,也跟着鞠躬,没想到自己说的意犹未尽呢,就这么没了,而且,这是他第一次用不是“去你的吧”结尾,到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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