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找到邝天生

书名:重生后,我成了市委书记的女婿 作者:提笔放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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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找到邝天生

“明天去一趟。”叶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阮队长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第二天一早,叶默和阮队长驱车前往乌石镇。

镇子不大,坐落在海湾省中部的一片丘陵地带。

山不高,但很密,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像是永远都走不出去。

镇上的房子大多是老式的砖瓦房,街道狭窄,路面坑坑洼洼,两旁的店铺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阮队长把车停在镇政府的门口,进去找了当地的派出所所长。

所长姓林,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警服,脸上带着那种乡下人特有的憨厚和局促。

“阮队,您说的那个人,我们确实见过。”林所长翻了翻手里的登记簿,声音有些沙哑,“大概一个星期前,有人在邝志华以前住过的老房子附近,看到过一个年轻的后生。高高瘦瘦的,长得挺好看,穿得也不错,不像是本地人。”

叶默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看清楚长相了吗?”

林所长摇了摇头。

“没看清。那个人离得远,又戴着帽子,低着头走路。但是,我们这里平时很少有外人来,尤其是年轻人,所以那个后生一出现,就有人注意到了。后来我去邝志华的老房子看过,门锁是好的,里面也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就没太在意。”

叶默和阮队长对视了一眼。

“老房子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林所长带着他们穿过镇子,走到一条长满青苔的石板路尽头。

一间老式的砖瓦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两扇木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叶默站在门前,目光扫过四周。

房子不大,一进院子,正面是三间正房,两侧是厢房。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很高,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墙角有几株野花,开得正好,在风中轻轻摇曳。

“林所长,这把锁是原来的还是后来换的?”叶默指着门上的铁锁问道。

林所长凑过去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原来的锁不是这样的。原来的锁是一把老式的铜锁,黄铜的,用了很多年了。这把锁是新的,虽然也生锈了,但款式不对。”

叶默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把锁。

锁体上有斑斑点点的锈迹,但锁孔的边缘是新的,没有被锈蚀的痕迹。

这意味着,这把锁是最近才被人挂上去的。

“找个人把锁打开。”叶默站起身,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林所长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锁匠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

锁匠蹲在门前,用专业的工具捅了几下,不到一分钟,锁就开了。

叶默推开门,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杂草被踩出了一条小径,从门口一直通到正房的门口。有人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次。

叶默沿着那条小径走到正房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

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的光线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发霉味道。

叶默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扫视了一圈——屋里很空旷,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是老式的,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但叶默注意到了,床上的灰比其他地方薄了一些,像是有人最近在上面坐过或者躺过。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床底下的地面。

地上有一小片瓜子壳。

不是陈年的那种发黑的瓜子壳,而是新鲜的、颜色还很白的那种。

叶默拈起一小片瓜子壳,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阮队长。

“他来过这里。而且,就在最近几天。”

阮队长的神色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那他现在在哪里?还在镇上吗?”

叶默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那条石板路。

“不知道。但既然他来过这里,就说明他对这个地方有感情。一个对老家有感情的人,不会轻易离开。”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所长。

“林所长,麻烦你把镇上所有能住宿的地方都查一遍。民宿、旅馆、招待所,哪怕是在村民家借宿的,只要有陌生人住过,都要查清楚。”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派人在邝志华老房子附近蹲守。如果他再回来,不要惊动他,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林所长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叶默最后看了一眼那间老旧的砖瓦房,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

阮队长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叶默身上,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他知道,邝天生就在这座小镇的某个角落里。

他能感觉到。

就像猎人闻到了猎物的气息。

接下来的几天,叶默和阮队长就驻扎在了乌石镇。

他们没有住在镇上的招待所,而是借了林所长办公室隔壁的一间空房,支了两张行军床,吃住都在这里。

白天,叶默带着人走访镇上的居民,询问有没有见过一个高高瘦瘦、长相清秀的年轻后生。晚上,他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山野,等着那个电话。

阮队长有时候会劝他休息一会儿,但他只是摇摇头,说不困。

他不是不困,是不敢睡。

他怕自己一睡着,邝天生就从哪个角落里溜走了。

第四天晚上,叶默正坐在窗边抽烟,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林所长打来的。

“叶队,有情况!”林所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南边的村小组长刚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山脚下的一个废弃的护林站里,发现了有人住过的痕迹。地上有烟头、有方便面的包装袋,还有一些杂物的脚印。”

叶默猛地站起身,香烟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没有熄灭,继续燃烧着。

“护林站在哪里?发定位给我。”

“发过去了。叶队,要不要我通知派出所的人先围过去?”

“不要。”叶默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所有人都不要靠近那个护林站。我一个人过去。”

“一个人?!叶队,太危险了——”林所长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这是命令。”叶默打断了他,语气不容反驳:“邝天生心思缜密,人多了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一个人去,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你们守住进出山的路口,不要让人跑了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明白。叶队,您注意安全。”

叶默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手电筒和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走廊尽头的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没有开手电,怕惊动别人,只是凭着感觉摸索着下了楼。

阮队长在一楼的办公室里,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叶默,愣了一下。

“叶队,怎么了?”

“找到了。我去看看。”叶默没有停,快步朝门外走去。

阮队长跟了两步,被叶默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留下来,等我的消息。如果我凌晨三点之前没有消息,就带人上山。”

阮队长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叶默出了门,骑上林所长给他准备的摩托车,发动引擎,朝山里的方向驶去。

夜色很浓,山路崎岖不平,摩托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几米远的距离。

路两边的树木在车灯的照射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个个蹲在路边的人。

叶默骑得很慢,一边骑一边留意着路两边的动静。

大约骑了二十分钟,他看到路边有一条岔路,通往更深的山里。岔路口有一块褪了色的路牌,上面写着“护林站,前方两公里”。

叶默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熄了灯,徒步走上了那条岔路。

山路更窄了,两侧的树枝不时地刮在他的衣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手电筒调到最低亮度,只照亮脚下的路,不敢往上抬。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是一间用木头和砖瓦搭建的小屋,孤零零地立在山坳里。

小屋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虚掩着,里面透出

一丝微弱的光——不是灯光,更像是手电筒或者蜡烛的光。

叶默弯下腰,贴着路边的草丛,慢慢地靠近那间小屋。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到距离小屋大约二十米的地方,他蹲下来,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静静地观察着那间小屋。

小屋的门缝里透出的光不是很稳定,忽明忽暗的,像是有人在移动。

叶默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的脚步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像是在犹豫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然后,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门被打开了。

一个人影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个人脸上。

那是一张年轻的、清秀的、帅气的脸。

邝天生。

叶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邝天生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了一些,眼眶深陷,脸颊的轮廓更加分明。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拉起来,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憔悴。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野,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又像一个终于走到绝路的旅人,不再往前走了。

叶默没有动。

他就蹲在那棵大树的后面,看着邝天生,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这时候冲上去,邝天生可能会跑,也可能会反抗。

跑进山里,更难找一个人。

他也不确定邝天生有没有带武器,有没有做什么最后的准备。

他没有足够的把握。

所以他等。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进进出出,山野里的虫鸣声时有时无。

邝天生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叶默以为他要站到天亮了。

然后,邝天生转过身,走回了屋里。

门没有关。

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在门前的泥地上,像一条窄窄的河。

叶默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起来,朝那间小屋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有呼吸声。

平稳的、均匀的呼吸声,像是一个人正在沉思,没有焦虑,也没有恐惧。

叶默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光线比他预想的要亮一些。

邝天生在桌上点了一支蜡烛,烛光摇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大忽小。

邝天生坐在桌子旁边,面前摊着几本书和几张纸。

他没有看那些书和纸,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一动不动。

听到门响,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就那么坐着,像是一尊等待了太久、已经不想再等待的雕塑。

“邝天生。”叶默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邝天生缓缓抬起头,看了叶默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警察追到穷途末路的逃犯。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甚至没有意外。

“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

邝天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烛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交替的碎片,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始终是平静的。

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更像是一个活了很久、看了太多、已经什么都不在乎的老人。

叶默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也没有退出去。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目光锁在邝天生脸上,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就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叶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邝天生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但这双手,曾经操控过八个女孩的生死,曾经编织过一张精密的复仇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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