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两万人的鞠躬!第361章 自由的旗帜
书名:导演万岁 作者:张云
第360章 两万人的鞠躬!第361章 自由的旗帜
默尔听出了我话中的意思,惊道:“难道你不认为会动,然后是大量的死伤?”
我正想点头,就听见从声音机里传来的一声枪响。接着是主持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各为听众,开枪了!有人开枪了!好像被打死的是个黑人!局势现在越乱越混乱了!……”
我和莱默尔看着对方,面面相觑。
就在我们发呆的时候,海蒂的车缓缓使劲公司的院子里,然后车门打开,都纳尔和海蒂走了出来。
两个人出现在阳台上的时候,神情很平静,既没有我想像中的兴高采烈,也没有预料之中的怒气填膺。
“审核得怎么样?评了个什么级别?”我不无紧张地问道。
海蒂撅起了小嘴,道:“PG级。”
莱默尔一听就立马放松了下来,点头笑道:“还行,这个级别还不错,比我想象中的R级要好多了。”
虽然我对《末路狂花》没有评上G级有些不快,但是对于果,还是能接受的。一来,这部电影里面具有很强的女权主义色彩,法典执行局那帮保守的大男子主义者能给个PG级,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再有,就是G级和PG级+G要求十岁以下的儿童由家长指导观看而已,而《末路狂花》的观众群体,是不同年龄段成年人尤其是女人,所以儿童观众不是我们的主要对象。因此从这方面上,也就没有什么不同了。
“看来尤特乌斯.克雷那小子对于这部电影还是手下留情地。”我朝着莱默尔笑笑。自嘲道。
我的话音还没落,旁边地都纳尔就嘟囓了起来:“老板,今天要不是唐纳和海斯,这部电影绝对不会是PG级
“怎么了?”我惊道。
海蒂白了我一眼,解释道:“这部电影人家尤特乌斯.克雷一眼就发现和你安德烈.柯里昂和梦工厂有关系的了。自然要对我们下手。”
“我和安德烈都没有露头,尤特乌斯.克雷怎么会发现的?!”莱默尔纳闷道。
海蒂哼哼冷笑了一声,指着我道:“还不是他喽。电影字幕上头一个出来的字幕就是——编剧:安德烈.柯里昂,在傻的人也能猜得到这部电影和柯里昂大导演有关系。”
我一拍脑袋:“卖糕的!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莱默尔在旁边笑得都快抽风了,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问海蒂道:“海蒂,那事情最后怎么解决地?”
“尤特乌斯.克雷在电影放映完之后,就嚣张地称这部电影应该被评为R级,>b.含着一些可怕的魔鬼一般的思想,唐纳.拉普达就带头出来和他对抗,双方争吵不休。不过唐纳.拉普达在法典执行局里面的影响力根本比不上尤特乌斯.克雷,我看形势危急。就和都纳尔一起赶紧找到还在开会的海斯让他帮帮忙,海斯在知道这部电影是安德烈编剧新月电影公司出品之后,马上赶到了审查室,他认真地观看了这部电影,认为这部电影没有尤特乌斯.克雷说的包含着什么可怕的思想,所以不应当被评为R级。尤特乌斯.克雷和海斯当场吵了起来。双方争执不休,不过在海斯和唐纳.拉普达的双重压力之下,在绝大多数人都表示反对的情况下,尤特乌斯.克雷收回了他的R级定论,但是也不同意由唐纳拉普达提出地给这部电影G级的提议,最后大家互让一部,就一个PG级。”海蒂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异常。
“海斯这回竟然能和尤特乌斯.克雷翻脸,这可是够新鲜地,安德烈。当初《帝国旅馆》送审的时候,尤特乌斯.克雷刁难你时海斯不都没有和尤特乌斯.克雷当面对着干嘛。怎么这回突然大发神威起来了?”莱默尔似乎对《末路狂花》的评级不感什么兴趣,引起他注意的,是海斯的反常表现。
“海斯这回有如此的反常表现,也许是有原因地。”我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喃喃说道:“第一,尤特乌斯.克雷这个人一向嚣张跋扈惯了,内心里一直认为海斯是个软弱没有主见的人,所以他便一次次地挑战海斯法典执行局主席的权威,想自己大权独揽,但是他没有想到海斯之所有上让着他,完全是为了维护法典执行局内部的安定局面。海斯就是再有气度,也忍受不了尤特乌斯.克雷一次次的这么无视他,所以这次他便要用行动告诉尤特乌斯.克雷他才是法典执行局的主席。第二,也是我认为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海斯虽然是一个保守派,但是他对于民权运动是怀着同情和支持的心态的,《末路狂花》虽然是不女权主义电影,但是里面宣扬的那种自由、独立地精神是和民权运动一脉相通的,这势必会让他对这部电影异常欣赏,尤特乌斯.克雷给这部电影评上R级,那是他所不能接受地。”
“不管原因是什么,反正海斯有这样的举动对我们很有好处。海蒂,明天就要首映了,你们还是赶紧去准备准备吧。”莱默尔看着一脸憔悴的海蒂,很是疼爱。
“都纳尔,首映式准备得还行吧?”我转脸问都纳尔道。
都纳尔嘴角上扬,乐道:“没问题,梦工厂又不是第一次搞首映式了。”
《末路狂花》在首映的前一天以PG级影的诞生而操劳的人都满心欢喜,甚感欣慰,公司里打算在晚上办个派对庆祝一下,但是最后这个派对却还没有开始就匆匆取消了。
让这个欢庆派对没有办成的一个原因是,一件惨案发生了。
在联邦政府派出地特别小组和加利福尼亚州政府联合发表了声明拒绝了黑人民权运动组织提出的要求后。黑人们再也忍受不住这种不公正地决议,奋起反抗。他们冲进洛杉矶市政府的大厅,把特别小组以及加利福尼亚州州政府、洛杉矶市政府的官员围在了办公楼里,很多黑人向他们投掷石块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加利福尼亚州州长斯拉里指派洛杉矾市长庞茂调来了大量的警察,双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结果一名警察开枪射击击毙一个向他丢石块地黑人。使得冲突立刻升级为暴动,黑人们赤手空拳地向警察发动了袭击,而警察则纷纷向黑人开枪。
暴动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最后以大量军队开进洛杉矶市中心黑人们被强行驱散的结果收场。在这场冲突中,有300名黑人死在警方的枪口之下.
00黑人被捕,洛杉矶市政府门前血流成河
这就是后来被以“美国的最大耻辱”的身份被载入史册的“一二.九”惨案。
似乎没有任何人会料想到这起惨案的发生,恰恰相反,绝大多数人原本还以为特别小组和州政府一定会出台相关的法案解决目前蓬勃的民权运动。所以很多人都守在收音机旁边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猜测政府会出台哪些改善黑人生活待遇地措施,当从收音机里传来一声枪响的时候。当听到死伤如此多人地时候,不管是白人还是黑人,不管是对民权运动有着何种看法的人,全都惊呆了。
而在呆滞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完全愤怒了。
在美国,平时死个十个八个的人就是天大的事情了。这次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死伤了如此多的黑人,而且还是政府指派警察引起的,这,在一向标榜民主、自由地美国,未免太过分了。
形势立刻就有了本质的变化,就在洛杉矶市的警察们抱着高压水枪冲洗黑人们留在市政府门前的鲜血的时候,人群四面八方地从洛杉矶的每个角落涌了出来,不管是白人还是黑人,他们相互挽着对方的手,高喊着口号走向市政府广场。丝毫不畏惧警察和军队的枪口,视死如归。
人群中。黑人们已经完全出离愤怒了,他们拿着枪支、石块、木棒各种各样的武器,走在了人群的最前面。
政府地屠杀行为,这下子彻底激怒了所有人!
而在梦工厂,在我们正要开始庆祝《末路狂花》的派对地时候,吉米一溜烟地跑进来告诉我在大门外,站满了无数的黑人,他们的领导人要求和我见面。
在这种情况下,梦工厂取消了派对,我则大步走出工厂的大门接见这些黑人民权运动的人。
在我走出大门之前,我已经在心里准备了长篇大论,甚至连该做怎么样的表情都想好了,但是当我站在大门口看到外面的景象是,原先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灰飞烟灭,剩下的,是同情,是怜悯,是愤怒!
从梦工厂的大门,一直延伸到哈维街的街头,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这些人,至少在两万以上,他们中间绝大多数都是黑人,也有一部分白人,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有的胳膊耷拉着,有的双腿完全被砸断,有的浑身是血在同伴的搀扶之下勉强地站立,有的则躺在用麻布做成的简陋的担架上面,奄奄一息。我看见一个顶多有七八岁的孩子被他的爸爸抱在怀里,额头上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显然已经不行了,我看见一个老妇人目光痴呆地坐在地上抱着一个年轻黑人的紧紧不放,那个黑人,年龄和我差不多大,脑袋被砸得稀烂,用一件衣服扎了起来。我还看见,在队伍的最前头的地面上,摆放着整整十排用麻布、衣服和木棒制成的简陋担架,担架上放置的,是一句又一句的尸体,足足有几百句之多!
一个个放声哭泣的孩童,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一群被愤怒和鲜血埋没的黑人,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站在梦工厂的大门下面,站在高处。一个人和这样一个群体对峙,我们之间地距离。有十几米,但是弥漫在人群中的那种悲愤,已经彻底把我淹没。
我像一头发了狂地狮子一样,圆睁双眼顶着人群,顶着黑人们一张张脸,这些面孔我不没有见过。但是却又觉得是那样熟悉!
人群里除了偶尔有人发出抽泣之外,鸦雀无声,他们看着我,双目赤红,有的紧紧地咬着嘴唇,已经咬出了血来!
这些一两百年以来忍受着压迫和苦难的人们,原本以为他们看到了一丝生活的光亮,但是今天,他们报以厚望的美国政府再次用他们手里的枪屠杀了他们地希望!联邦政府像很多年前屠杀黑奴那样屠杀他们的子孙!并且没有任何的犹豫和羞愧!
而这些黑人,这些在遭受屠杀和驱赶之后的黑人。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我!
在他们心目中。我是他们的希望,只有我能给他们指出前进的方向。他们把我当成他们的兄弟,当成了他们的父亲!
在心中的希望被生生摁灭地时候,在亲人遭受屠杀的时候,在自己伤痕累累地时候,他们抬着同胞的尸体。包扎好自己的伤口,来到了梦工厂门口,来到了我的面前!
而我,要做什么呢?
难道要用准备好的长篇大论什么民主、自由、相信政府的狗屁话语来抚慰他们地伤口告慰死者的灵魂吗?!
不能!当然不能!
我看着他们,头发倒竖目眦尽裂,一瞬间,我仿佛站立在岩浆奔溅的火山口,那种因愤怒而演化出来的灼热,几乎把我整个躯体都融化掉!
人群中,几个民权运动的领导人来到了我的跟前。他们有男有女,其中一个人。我认识,是那个断了一个胳膊的老黑人。
他们走到我的跟前,没有说任何话,而是齐齐地对我鞠了一个躬,久久不起!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相对于内心的悲愤,原本丰富地语言,显得是那么苍白!
一阵风吹过,我看见那个老黑人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颤抖,他地年龄,至少是我的两倍还要多,但是这一刻,他竟然给我鞠了一个躬!
一个老人,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竟然给我长久地鞠了一个躬!
我看见他的泪水一颗颗地砸在地面上!经过阳光的照耀,闪亮经营!
我知道他的遭遇,他的儿子被警察无理打死,他的店铺被白人资本家强行拆毁,他的胳膊被恶狗咬断,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没有哭!他只是埋下头去,咬牙生活!
但是这个时候,他哭了!
“柯里昂先生!”
就在我看着老黑人发呆的时候,从两万多人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齐齐的高呼,然后,在我抬头的瞬间,面前的两万多人,竟然同事弯下了他们的腰!
两万多人!两万多个久久不起的躬!
曾经,当警察用子弹射穿他们的身体时,他们的腰板没有弯!当警察用枪托往死里击打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腰板没有弯!当两百多年困难的生活、种族歧视的屈辱重重压在他们身体上的时候,他们的腰板没有弯!面对暴力,面对不公平,他们从来都是铁骨铮铮,拧死不屈!
但是今天,对着我,他们齐齐弯下了他们一两百年都不曾弯过的腰!他们齐齐低下了一两
愿被砍断都不曾低下的高贵的头颅!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的灵魂在颤抖!像暴风中的劲竹!
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无比的骄傲,不为别的,就为这两万多黑人今天对我鞠的这一个长久不起的躬!
名与利,在这两万个低下的头颅面前,是那么的渺小!
我身后的梦工厂的人,早已经放声大哭,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骄傲。
斯登堡给我拿过了扩音喇叭,我接过它,放到了自己的嘴边。
“我的黑人兄弟们!今天,安德烈.柯里昂的血,将和你们流在一起!”
我几乎用尽了所有了力气,吼出了这句话,然后,我听到了比我的声音雄壮一万倍地吼声!
“安德烈.柯里昂。万岁!”
“安德烈.柯里昂,万岁!!”
“安德烈.柯里昂。万岁!!!”
我不知道,以后的历史,会不会记录下我地吼声,我也不知道历史会不会记下这两万多人的吼声,但是我知道,历史将会永远记住这一天。永远记住1926年的十二月九号!
在这一天,被压迫了一两百年的黑人,在鲜血和死亡中,发出了他们抗争的怒吼!
在这一天,自由和斗争的火炬被灼灼点亮!
如果历史连这个都不记下,它还算什么狗屁历史!
在这吼声之中,我咬牙对身后地甘斯和都纳尔说道:“把银幕和放映机拉到洛杉矶大广场上去!”
“干什么?”他们沉声问我道。
我愤怒地望了一眼洛杉矶市政府的方向,恶狠狠地说道:“我要提前放映《末路狂花》!”
梦工厂的所有人忙成一团,但是在忙碌的过程中,没有人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他们一个个牙关紧咬。把放映机、胶片、音响设备搬上卡车,很多人向各大社会团体、好莱坞电影人、宗教人士等等打电话。更多的人,则跟在了我的身后走出了梦工厂的大门。
这一刻,所有人都团结了起来!
梦工厂的员工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两万多黑人抬着一具具尸体紧紧跟在了我地身后,然后,是无数哈维街的父老乡亲!
洛克大爷带着他地两个孙子在街门口拦住了我。他手里捧着一个包袱,而他的那两个孙子,则扛着一根十几米长的木杆。
“柯里昂先生,我知道你要带着大伙去干吗!我也知道在好莱坞,在美国,除了你,没有谁把我们黑人当人看!这是一场战争,是战争,就得有旗帜!”
洛克大爷抹了一下他那早已掉光了牙齿的空荡荡的嘴巴,对他的两个孙子使劲地挥了挥手。
两个年轻人把肩上地那跟长长的木杆放了下来。洛克大爷走到木杆的尽头,费劲地解开了手里的包裹。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包裹之上。然后他们看到,放置在那包裹里面的,竟然是一面手工做就的旗帜!
洛克大爷亲自把旗帜系在木杆之上,指挥着他的两个孙子把木杆高高竖起。
猎猎的大风之下,那面旗帜漫卷飞扬!
在呼啦啦的响声当中,我身边地世界,仿佛停滞了!
人们昂着头看着那面旗帜,无语哽咽!
一面用白色的床单做成地旗帜!上面用红漆绘制成了一条张牙舞爪的红色巨龙!那条巨龙,所有人都认识!
它是梦工厂的厂标!
它在翻腾!在咆哮!它张着嘴巴,露出利齿,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和不公!
在这条红色巨龙的下放,是一个用红漆书写的巨大的英文单词,这个单词,就是:自由!
也许这面旗帜在别人眼里,太简陋了,简陋得像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涂鸦。用床单支持,上面的图案也有些变形粗糙,但是此时此刻,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东西,能比这面旗帜更适合表达我们的情感了!
洛克大爷神情地看了头顶的旗帜一眼,对我说道:“柯里昂先生,这面旗帜是我自己做的,我老了,随时有可能去见上帝,原本我想在我死后,能用这面旗帜覆盖我的棺材,如果脸上可以盖上这面旗帜,将是我这个老头一辈子最光荣的事情!但是今天,我把这面旗帜升起来!为梦工厂而升,为我们千千万万黑人同胞而升!如果我们面前,是一场硝烟弥漫的战争,那么我代表无数黑人兄弟向你保证,不管这战争多么残酷,不管这战争结果如何,这面旗帜永远不会倒下!即便是黑人死光了,即便是日头落下永不升起,这面旗帜,这面代表着自由的旗帜,也将永远飘扬在自由的风中!”
“自由!”
“自由!!”
“我们的自由!!!”
所有人握着拳头,面对着那面用床单做成的旗帜,吼得地动山摇,吼得壮怀激烈!
队伍动了!几万人的队伍从梦工厂从哈维街开始,动了!
洛克大爷地两个孙子举着这面旗帜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以这个旗帜为尖,人群组成了一个巨大地箭矢阵形。而箭矢所指的方向,是洛杉矶的方向,是洛杉矶市政府的方向!
整个好莱坞,整个洛杉矶市,像是一片堆满着干柴的大平原,这个队伍。就是一个灼灼燃烧的火把,它所经之处,呼啦啦地引燃了滔天大火!
我们走过一个个街道,穿过一个个街区,徒步向洛杉矶开进,与此同时,从破落地巷子里,从房屋里,从道路两边的饭店里,从工厂里。从汽车里,不断地有人加入我们的队伍。
一个。两个,三个……,店员、修理工、小商店店主、大工厂老板……,黑人、墨西哥移民、印第安人、白人……,队伍不断壮大,仿佛从高高的雪峰上面滚下的雪球!
从好莱坞到洛杉矶。我们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进入洛杉矶市区的时候,那面旗帜之下聚集的队伍,人数已经达到了十万!
原本凄凄惨惨的洛杉矶市,原本被惊慌和死寂包围的洛杉矶市,原本空气中弥漫着鲜血和死亡味道地洛杉矶市,在那面旗帜出现的时候,犹如一块红烫地精铁被锤子重重地敲打了一下,蹦出了巨大的火星!
队伍像是风暴一样快速地吞噬着周围的一起,它经过的地方,交通中断了。喧闹没有了,人们几乎全都放下手中的声音机。脱下身上的工作服,融入了滚烫地人群中!
我看见了约翰.福特带领着五大协会的人加入了队伍!我看见马尔斯科洛夫
帮好莱坞电影公司的老板们加入了队伍!我看见了尤领着神父、修女加入了队伍!我还看见了除了梦工厂的那面自由大旗飘扬之外,不断有新的旗帜加入,米高梅、派拉蒙、福克斯、二十世纪、华纳兄弟、哥伦比亚……甚至还有代表着尤特乌斯.克雷的那面圣十字大旗!这些旗帜,聚集在梦工厂的那面自由大旗之下,呼呼作响,如同一把把刺破黑暗的匕首!
洛杉矶大广场遥遥在望,洛杉矶市政府的大楼遥遥在望,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
警察,军队,终于出现了!
他们同样相互挽着手臂组成了一道道的人墙拦在通往洛杉矶市政府道路之上,如同一面厚实地盾牌!
在这面盾牌的后面,我看到了一大批地政府官员,他们中间,有约瑟夫.卡特,有斯拉里,也有庞茂。
双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这面盾牌跟前,巨大的自由箭矢,是被击打折断,还是刺破它勇往直前?!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民权队伍迎着黑洞洞的枪口毅然向前,没有丝毫的退缩。
警察和军队的喇叭,响了起来。
“前面的人听着!奉劝你们立即停止前进迅速十分钟之后解散,否则,我们会开枪镇压!听清楚了,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如果还有人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话,我们将开枪镇压!”
一个高级军官站在一辆卡车上面,拿着喇叭向我们喊话。
民权队伍挺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头顶的那面大旗,投向了旗帜下面的我。
“老板,怎么办?!”雅塞尔看了我一下。
“怎么办?!你说呢!”我对他笑了笑,拿过了他手里的喇叭。
周围是平坦的街道,根本没有高台之类的东西让我站在上面向大家讲话,在我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这样的设施之后,一个黑人蹲下来,双手着地,向我露出了他的背和肩膀!
“柯里昂先生,请你上去!”
他想用自己的背和肩膀,把我托高!
“柯里昂先生,请你上去!”
旁边的黑人见状,学着这个黑人的样子,跪在了地上。
不断有黑人加入,底面是二十几个身体强装的黑人,他们的身体上面是十几个,再往上,还有一层……仅仅五分钟不到,这些黑人,用自己的身体铺就了供我讲话的高台!
这个高台,竟然比那个高级军官脚下的卡车,还要高!
曾几何时。黑人们宁死也不愿意白人践踏他们,可现在。他们主动跪下来,用自己地肩膀,把一个白人托上高空!
我握紧了手中的喇叭,脚踏着他们地身体爬到了高台的上方,目光所到之处,是一张张期待的面孔。
在死亡面前。他们渴望听到我的声音。我可以毫不犹疑地断定,只要我让他们往上冲,哪怕是面对着飞射过来的子弹,他们也不会退缩一步!
“我的黑人兄弟们!我地白人兄弟们!所有追求自由的美国同胞们!一两个小时前,就在美国,在加利福尼亚,在洛杉矶,发生了美国历史上最最耻辱、最最丧心病狂的一幕!面对着手无寸铁的黑人,面对着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的人群,联邦政府的警察们开了枪!联邦政府的军队开了枪!”我攥紧了拳头。使劲地在空气中挥舞了一下。
“300人倒在了枪口之下!4000多人受伤!7000人被捕!他们中间,有我们的兄弟姐妹!有我们的父母双亲!有我们的妻子儿女!如果这发生在野蛮社会。我们不惊奇!如果这发生在几年前地世界大战中,我们或许也不惊奇!但是,这个血淋淋的现实,就发生在一两个小时之前地洛杉矶!发生在这个标榜着自由、民主、文明的叫美利坚合众国的国家!耻辱,简直是耻辱!”
“我要说明的是,在这场惨案之前。所有黑人民权运动都是以和平的方式进行的!没有一个黑人向警察开枪,没有一个黑人打砸商店或者是政府大楼!他们,全都以和平地方式向政府传达他们的想法和要求!但是,我们的政府,我们整天标榜着自由、民主的政府,却向他们开了枪!”
“这个政府,还是华盛顿建立的那个为全体美洲人谋求自由的政府吗!?这个政府,还是杰弗逊说的那个代表着公众意志,代表着光明的政府吗?!这个政府还是林肯留下来的那个崇尚民主宣称自己是最光明的政权地政府吗?!不是!绝对不是!我没有看到自由,没有看到光明。没有看到民主!我看到的,是鲜血!是暴力!是黑暗!这样地政府。离当初的那个美利坚合众国渐行渐远!这样的政府,我们不需要!”我把话筒对准了盾牌后面的那帮官员们。
“我们不需要这样的政府!”
“我们不需要!”
人群的高呼声,让不少官员都无地自容。
“那些拿着武器的警察和军人们,你们忘了加入警察或者是军队的时候你们做下的承诺!你们的枪,应该对着黑暗和不公正开火!应该对着罪恶和丑陋开火!而不是手无寸铁的同胞!想象一下吧,如果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兄弟姐妹,你们的亲人在这个队伍中,你们会开火吗?!想象一下吧,如果有一天,你的儿女在翻开历史书时,问你在这起惨案中做了什么,你怎样回答!你会不会告诉她:‘宝贝,我挥舞着枪杀死了一群手无寸铁的黑人!’,你会不会?!我看到你们中间有一些黑人,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面前站着的是一群天生就是奴隶的人,你们就开枪吧!如果你们想自己的儿女很多年后依然过着别人歧视的生活,你们就开枪吧!而那些白人们,如果你们想让你们的后代很多年后对你今天的做作所为感到羞耻的时候,你们就开枪吧!如果你们想让别人指着你的照片喊:‘这是一个刽子手!”,你们就开枪吧!黑人们连压迫了他们一两百年的黑暗和苦难都不怕,还会怕你们的子弹吗?!我们倒下了,历史会记住我们,后世的人会称我们为英雄,但是你们呢!?人们会怎样称呼你们?!凶手!杀人凶手!”
“凶手!”
“杀人凶手!”
人群群情激昂,一个个拳头指向了一百米外的警察和军人们。
啪!一个黑人警察把手中的枪扔到了地上。他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警服,走了过来。
“我不想被人叫凶手!”他一边走一边转脸朝着卡车上的高级
去了愤怒的目光。
啪,啪,啪……,对面响声不断,越来越多的黑人倒戈到了这边。到了后来,连白人也动摇了。
“都给我回来!狗娘养地!信不信我把你们交到军事法庭里去!”任凭那个高级军官如何叫嚣。原先横亘在我们面前的那面盾牌分崩离析,他们中间,大部分人倒戈了过来,有一部分人离去,只剩下极少数人战战兢兢地躲在了卡车地后面。
我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人群,很多人已经泪流满面。
“我的黑人兄弟们。我的所有美国同胞们,面对着宪法赋予我们的权利,你们等待了一两百年,这其中的苦楚,只有你们自己最清楚!”
然后,我把话筒对准了远处地一帮政府官员:“但是对那些从未感受过种族隔离的黑暗痛楚的人来说,‘等待’是容易的;可是当你看到凶残的暴民们任意地将你的父辈和母辈们私刑处死,以及兴之所至地拿你的弟兄姊妹们来消愁解闷时;当你看到警察们充满仇恨地辱骂、踢打甚至杀死你的黑人兄弟姐妹们时;当你看到你的两千万黑人兄弟绝大多数都窒息在一个富裕社会中的贫穷地封闭笼子里时;当你突然发现因向你六岁的女儿解释她不能进入她同龄地白人孩子可以进入的公共娱乐公园而舌头打转说话口吃时,那么,你就会理解为什么他们不能等待!”
“当你不得不编造一个理由来回答你五岁的儿子的问话:‘爸爸。为什么白人以如此方式对待有色人’时;当那些沉默的‘白人’与‘有色人’的标志日复一日地使你蒙受羞辱时;当你地第一个名字被叫成“黑鬼”、第二个名字叫“男孩”(不管你的年龄有多大)、最后一个名字叫“约翰”,你的妻子和母亲从未得到过“女士”的尊称时。那么你就会理解他们为什么不能等待!”
“当你白天黑夜都被称作是一个黑人、从来都生活得谨小慎微、绝不敢期待明天的事实所蹂躏缠绕,以及被内心的恐惧和外在的怨恨所折磨时;当你永远在‘无足轻重’的堕落感中挣扎时;那么,你就会理解为什么他们不能等待!”
我一口气把心中的愤恨全部发泄了出来,迎来的,是身后人群地铺天盖地的高呼。
“我们不能再等待!”
“我们已经等待得够久地了!”
……
我咬了咬牙关继续说道:“我很高兴今天在人群中看到了众多的女同胞们!不管是白人还是黑人,以往的这个时候。你们要做的是在丈夫的呵斥之下烧饭带孩子,和男人相比,你们的生活也和黑人们一样,没有充分的自由!但是今天,你们出现在这里,不是以一个妻子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一个和男人平等的身份!现在,也是你们争取自己自由的时候了!赋予你们锁链的,不是你们的丈夫。而是你们对面的制度!所谓的民主、自由的制度,在它的重压之下。你们的出境,和黑人没有什么两样!这个制度一天不改变,你们的压迫就一天不改变!你们的平等,靠你们自己去争取,而不是等待!”
我的话,让人群中的女人们激动起来,她们头一次发现,原来她们也可以以和男人平等的身份加入人群。
她们把目光投向了对面的那帮政府官员,同时也跟着男人们一起发出怒吼。
“我们要平等!”
“我们已经等待得够久的了!”
“我的同胞们,前面,是一道阻挡我们前进的墙!走过去,也许会死亡,也许会永远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但是我想到了《勇敢的心》中华莱士的那段演讲,你们还记得吗?!”我向人群大吼。
“记得!”十万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
“苏格兰的儿女们,我是威廉华莱士!今天.我看到了一支由我的同胞们组成的反抗暴政的大军,我感到无比的幸福与自豪!你们都是以自由之身来参加战斗的,你们是自由的人,没有自由你们会怎么办!?还会来这里战斗吗!?”这段台词,我曾经在伦敦的片场,在镜头前说过,现在,面对着看不到边的人群,我再次吼了出来,这一刻,我隐约看到威廉.华莱士仿佛就站在人群中,站在我的眼前,他向我微笑,笑得那么灿烂!
人群开始跟着我齐声高吼那段台词,他们每个人都记得的台词:“是的,如果我们去战斗,或许我们会死,如果我们逃跑,至少还能活下去。那时我们的土地将饱受英国人的践踏.我们的姐妹将被肆意蹂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寿终正寝!”
“但是你们愿不愿意用这么多芶活的日子去换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那就是走过去告诉对面的英国人.他们或许能够夺走我们的生命.但是.他们却永远夺不走我们的自由
“自由!”
“自由!!”
“自由!!!”
吼声中,队伍动了!十万人,或者是比这还要多的人组成的队伍动了!
他们跟在我的后面,像《勇敢的心》中那些英勇善战为了自由慷慨赴死的苏格兰英雄跟在威廉.华莱士的后面一样,向面前的阵地发动冲击!
十万人,一个声音!十万人,一个步伐!
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高昂着头颅向面前的枪口发动冲击!
冲击面前,残余的军队和警察扔下他们的枪抱头鼠窜,他们后面的那帮政府官员像老鼠一样溜进了大楼里!
我抬头看看天空,那面自由大旗还在高高飘扬,呼啦啦的作响,在它的带领之下,这个箭矢形的队伍奔向洛杉矶大广场,在那里,银幕已经搭好,一场史无前例的十万人电影首映式,即将开场!
走在队伍的最前头,我隐约听到了苏格兰风笛的响声,那么婉转,仿佛流水一般洗涤着我的心灵!
我问身边的马尔斯科洛夫有没有听到,他没有回答我,他只是坚定地看着前方,然后脸也不转地告诉我:“安德烈,现在每个人的心里,苏格兰风笛声都在响!那声音,比任何声音都纯粹!比任何声音都明亮!”
第362—363章《末路狂花》的十万人大首映!
映式,对于一部电影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在好是米高梅、派拉蒙这样的大公司,还是那些第五档次的小公司,务必尽自己的全力想法设法把首映式办好,因为这首映式成功了,对于一部电影来说,便是一炮打响,成功了一半。
所以,在电影公司的首映式上,公司的管理层都会使尽浑身的解数邀请社会名流、好莱坞的出名电影人以及政府官员为自己的电影架势,而电影放映之后,不免有酒会助兴,有的还安排了很多娱乐节目。
但是不管是哪一部电影的首映式,人数都是不多的,基本上也就是三四百人。
而十几万人的露天首映式,估计在好莱坞,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十二月,天黑的比较早,当人群在我的带领下涌入洛杉矶大广场的时候,无边的暮色已经把天空笼罩了下来。
在广场对面高高的台阶上,在林肯雕塑的正上方,一块加夸的巨大不白色银幕被高高竖起,而在对面,甘斯和都纳尔带着一帮人正在忙碌。
“准备得怎么样了?”走到他们的跟前,我低声问道。
甘斯对我打了个O的手势,道:“没问题,音响什么东西都已经布置好了,把放映机固定之后,马上就能放。”
我点了点头,走到了林肯雕塑下面。
夜幕之下,下面的人群像是一片广袤平静地海面。我握住了话筒,稳定心神。对下面的人群喊道:“同胞们,就在刚不久,我们冲破了重重阻碍汇聚在这里,就在刚不久,我们用自己地行动向世人证明我们所进行的事业的正义性!在我们正义的高吼下,让那些黑暗势力发抖吧!任何的不公平。任何的压迫和歧视,便向那些阻碍一样,在我们正义地洪流下面坍塌崩溃!”
“我们是正义的!”
“让他们发抖去吧!”
取得胜利的人群,士气高昂,掀起了一次次的热浪。
“同胞们,历史会记住这一天,记住这一晚,因为你们的决心,因为你们的勇气!”我转身指了指广场左侧,那里躺着三百多具尸体:“历史也会记住他们。记住他们为正义流的血!记住他们在枪弹面前宁死不低头的气概!”
广场上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片密密麻麻摆满了三百多具尸体的空地上。
“同胞们,这一晚。请让我们为这三百多丧生在枪口之下的斗士默哀吧,让我们为即将倒塌地不公平的种族歧视制度默哀吧!历史不会他们,不会忘记今天,不会忘记你们!”
在我地带领下,所有人低头默哀,很多人则偷偷地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
三分钟过后。一道光束从放映机中投射到了银幕之上,那道光芒如此之亮,仿佛划破夜空的长剑,让所有人都齐齐盯住了那方加宽的超级银幕。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你们会看到一部由新月电影公司的海蒂莱默尔导演的电影,这部电影原本打算明天于梦工厂第一影院首映,但是今天,在这里,在这个十几万人聚集地广场上。在经过鲜血和死亡洗刷过的广场上,这部电影将在这里和观众第一次见面!你们。伟大的民权斗士们将是它的第一批观众!”我指着银幕,向大家高声吼道。
人群中发出了嘈杂的议论声,他们事先就根本不知道晚上在广场上会放映一部电影,一部他们谁也没有看过的电影。
更多的惊奇的是,这部电影是一个叫新月电影公司的名不经传的小电影公司出品,至于导演,虽然很多人都认识,但是在他们地心目中,海蒂只不过是大名鼎鼎的“好莱坞之花”罢了,她能拍什么电影。
这么一个重要地场合,这么一个庄重的场合,放一部娱乐电影的话,那岂不是破坏了整体气氛!
人群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但是没有人站出来就此质问我,因为他们信任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放映一部搞笑的娱乐电影。
我冲站在放映机旁边的甘斯打了个手势,甘斯亲自把胶片放上,开始放映。
当布置在广场各处的巨大音响里发出声响的时候,人群安静下来,没有任何人说话,他们全都昂着头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那方银幕。
首先出来的是新月电影公司的厂标。一片昏暗的天空,银幕密布,然后云朵渐渐分散,升起了一弯新月,接着新月的下方,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大字:新月电影公司。
厂标过后,银幕再度黑暗,同时献出字幕。
摄影:黄宗沾,副导演:都纳尔,导演:海蒂,然后是主演的名单,最后,银幕上出现了比先前字幕大了足足一倍的一行字幕:编剧:安德烈.柯里昂。
哗!哗哗哗!整个广场像是平地起了一场风暴,掌声如同呼啸的海浪一般扑面而来。、
“原来是柯里昂先生编剧的!”
“我说呢,柯里昂先生不会把平常的一部电影放在这个时候放映!”
“有看头!绝对有看头!”
……
人群这个时候算是明白了这部由新月电影公司出品的电影,原来和我还有着莫大的关系。
他们兴奋了起来,小声议论起来,但是议论声很快就消失不见,因为电影开始了。
字幕出现之后,原本黑暗的镜头逐渐明亮,出现在观众眼里的,是一个漏水的水龙头的特写。那是一个破损污浊的水龙头,滴出来的水也混浊不堪。镜头慢慢拉开,原来是一个狭小的卫生间。
仅仅只有几平米地卫生间里,又脏又乱。脏衣服胡乱地堆在地上,毛巾皱巴巴地搭在墙壁上往下滴水。垃圾桶里满是垃圾,有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洗漱台上横七竖八地摆着牙刷杯子,镜子则破碎模糊,中间还缺了一块。
镜头的正中,马桶上坐着一个女人。一个黑人女人。头发凌乱,穿着一件看不出来是什么花纹地衣服。她坐在马桶上,
看着镜头,嘴巴肿得老高,额头上的伤口再往下流血任何的神情,有的,只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麻木。
与此同时,出现了一个女人冰冷的旁白:“选择生活,选择工作。选择职业,选择家庭。选择他妈地一个能够容身的小房子!选择一台别人用坏过的洗衣机。别人丢掉的旧汽车,老掉牙的唱机,从垃圾堆里淘来的厨具!选择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的健康,低血糖,营养不良!选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的债务!选择遥不可及的起点!选择整天在社会上受气回来只会殴打你的丈夫!选择成群地孩子,选择一套***一件衣不遮体地廉价工作装……选择窒息。选择在一个星期天早上,***搞不清自己是谁!选择一生像狗一样的忙碌,为的是往口里塞垃圾食物!选择早已经埋在坟地里的未来,选择在死后被人像狗一样丢尽垃圾车倾倒进海里!选择幻想,幻想自己是个白人女人,不必为下一顿饭从何而来而发愁,不必一到晚上就不能出去,不必担心那些白人警察会在街道上拦住你脱下你的裤子当众让你嚎叫!但是我没有什么选择,我惟一能选择地是早上醒来是躲在卫生间哭泣还是在厨房里!”
这第一个镜头以及这大段的旁白,犹如一枚炸弹一样让人群轰然大乱。他们看着银幕。很多人一下子呆掉了,尤其是那些黑人。那些黑人妇女。
“这就是我的生活!”
离我不远的一个黑人妇女望着银幕双手捂脸放声大哭。她身边的很多黑人妇女,也纷纷抹去了自己的泪水。
而更多的黑人男性,则痛苦地低下了头。
银幕上,坐在马桶上的女人突然被一生怒吼吓得赶紧从码头上站了起来。
“赛尔玛,你这个婊子!我的午饭你准备好了没有!?难道你想让我上班迟到吗?!难道你想让我中午饿着肚子吗?!你这个婊子!”
这声怒吼在门外响起,接着卫生间的门被野蛮地撞开,一个五大三粗地黑人闯了进来,他只穿着一条短裤,光着上半身,冲进来之后看到赛尔玛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从卫生间里托了出去。
全景镜头。一个狭小破旧地房子,里面的家具全都是缺胳膊少腿,一个矮小的饭桌上,三个黑人小孩在用勺子喝着稀粥,那是他们的早饭。
赛尔玛被丈夫托了出去,他把她摔在地板上,然后开始不顾一切发疯地打她,用拳头,有他的脚,用他的手肘和膝盖,甚至抄起了旁边的椅子,赛尔玛似乎对这种殴打已经习惯了,蜷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脑袋任由丈夫捶打。
特写镜头,画面突然失去了任何的声音,只有赛尔玛的一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她盯着镜头,眼神哀怨而绝望,然后慢慢地流出混浊的泪水来。
殴打在继续,观众中有些人不忍心再看下去。有的男人则攥起了拳头。
“打女人算是什么男人!?”一个白人愤愤不平。
“别打了!别打了!”先前看到第一个镜头而失声痛哭的那个黑人女人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仿佛挨打的是她自己。
挨着她的那些黑人妇女则一边安慰她一边相互拥抱,这样的镜头,他们太熟悉了,确切地说,她们中间有谁没有被丈夫像打一条死狗一样殴打过呢?!
“别打了!别打了!”画面突然有了声音,房间里的那三个孩子扑到了赛尔玛的身上,他们哭泣着哀求他们的爸爸不要打妈妈。
赛尔玛的丈夫放下了自己的拳头,他失魂落魄地一屁股跌坐在沙发里,搂过面前的这三个幼小的孩子放声大哭。他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地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工厂老板欺负我。我辛辛苦苦干了一天地活,拿到的钱连两个面包都买不起!公车上地售票员欺负我。他看到我坐在白人的位子上,用他那锃亮的尖头皮踩我的脸!餐厅里的服务生欺负我,我去餐厅里用一下他们的卫生间,他们站在门口指着门口挂地‘黑人禁入’的牌子骂我是黑鬼!警察欺负我,他们在街道上拦住我,用警棍狠击我的老二。理由是因为他们看见我盯着一个白人女子发了一秒钟的呆!在家里,你也欺负我!你不按时做好饭我会迟到的!你知道迟到会有什么后果吗?!如果迟到的话,我连一天工资可以买两个面包的活都找不到了!”
黑人边说边哭,然后拿起衣服摔门而去。
观众们静极了。先前的那个愤愤不平的白人男子则放下了他高举的拳头。
所有人都知道赛尔玛地丈夫为什么打她。是因为生活,劳累了一天,挣来的钱却只能买到两块面包地生活!没有任何尊严的希望的生活!
一瞬间,对于赛尔玛一家,所有人心中除了同情,就是愤怒。
下一个镜头,一个精致的床头台灯的特写。那是一个极其精美的琉璃台灯,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镜头拉开。是一个漂亮地白人女人的脸。她刚刚从睡梦中醒来,趴在枕头上,睡眼蓬松地看着镜头。
出现独白,没有任何情感的独白:“选择200的一套别墅,选择花园,选择汽车。选择最新的一套三件式的时髦丝妆!选择读书,选择画画,选择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选择为他生下孩子,然后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上床!选择对着他的皮鞭跪下!选择在他的身下呜咽!选择早晨醒来知道自己是谁却不知道旁边睡地那个男人是不是自己的丈夫!选择扫地做饭,选择送孩子上课下课,选择做别人眼里地幸福的白人女人!选择一个人在夜半醒来抱着枕头哭泣!选择坐在饭桌上对着那个男人战战兢兢!选择幻想自己一次又一次自杀,却一次又一次活着!我什么都不能选择!在这样的一个美国里,我什么都不能选择!”
如果说,电影刚开始的赛尔玛的悲惨生活让观众产生了深切的同情的话。那么画
这个白人女人的独白则几乎让所有人都感到了震惊和
那些黑人不明白为什么生活得如此优越的白人女人会有如此的想法,而白人们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路易斯。赶紧把早餐做了!记得洗衣服!送孩子上学!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下,然后带着仆人翻一遍花园!擦擦我的枪!还有,给我的马和狗洗澡!你这个懒女人!”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吼声,路易斯从床头慌忙爬起。
然后观众看到了一个生活优越的家庭,住着宽大明亮的带有花园的别墅,穿着光鲜亮丽的特别定制的衣服,丈夫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工厂主,车库里停着最贵的新车。
但是他们也看到了一个白人女人空虚无聊的生活:忙碌于繁忙的无休止的家务中间,筋疲力尽。
观众中的女人在叹气,我甚至听见了我身边的嘉宝无奈地摇了摇头。
女观众开始为她们的身份地位的不公平抱怨,男观众则把他们的怨气发泄到了眼前这个世界的社会制度上。
电影在继续。当赛尔玛出现在路易斯的家中时,观众才明白原来赛尔玛在路易斯家中做女仆。两个女人的关系似乎很好,在送完了孩子之后,他们一同打扫卫生,然后相互诉说着自己的生活。
赛尔玛抱怨生活的凄惨,路易斯则抱怨生活的无奈和麻木,两个女人在对这个社会的痛恨上,在对男人的压迫上,取得了一致。
然后,路易斯突然告诉赛尔玛她决定不能这么生活下去,她要自由,真正的自由。赛尔玛觉得路易斯的这个想法不可思议,她告诉路易斯这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自由,尤其是对于女人来说。
路易斯坚定地驳斥了她:“自由,自由这东西就像是我们的呼吸,从我们诞生的那一天起就降临在我们的身上,人人生而自由。这是真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地区别!所以,赛尔玛,我们有追求我们自由的权利!”
“可是我是一个黑人。”赛尔玛摇了摇头。
“黑人怎么了?!黑人难道就不是人了吗?!赛尔玛,不管是黑人,还是白人,生而自由!这社会黑暗透了。如果你自己不追求自由地话,谁还能给你自由呢!?你希望那些白人警察像对待一个妓女一样操你吗?!你希望你的孩子被人在垃圾堆里赶来赶去吗?!你希望你的丈夫整天把你揍得遍体鳞伤吗!?自由,要靠我们自己去争取!没有自由的人,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
路易斯的对着赛尔玛吼出来的这段话语,一下子说出了在场地所有人的心声,他们禁不住地齐声高喊了起来。
“不管是黑人,还是白人,生而自由!”
“如果自己不去追求自由的话,谁还能给你自由呢?!”
“没有自由的人,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
他们盯着银幕。吼得额头的青筋条条绽出,那些女人的声音更大。已经完全盖住了男人。
我无意间扫了一眼广场旁边的政府大楼,发现在大楼的阳台上,很多人也在远远地看着这部电影,他们都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在二楼的阳台上,我还隐约看见了约瑟夫.卡特、斯拉里和庞茂地身影。
“我们要自由!”
“我们要自由!”
也许是因为电影。也许是因为广场上人的吼声,站在政府大楼阳台上地那些政府工作人员中,也有很多人喊了出来,其中大部分都是女人。
赛尔玛最后经过了考虑,答应了路易斯的提议。两个人从车库里开出车子,带上行李,踏上了漫漫的自由之路。
接下来的镜头,是一连串的温馨镜头。两个女人驾车行驶在公路之上,她们的周围,没有那个让她们感到窒息地社会。有的是广袤的原野,一眼望不到头的戈壁。红色的低矮山峰在远处连绵起伏,大风呼啸,吹起她们的秀发轻舞飞扬,火红的太阳挂在半天之上,灿烂的阳光照在她们的敞蓬车上,照在她们的笑脸之上,而她们地眼前,是一条蜿蜒通向远方的路,这条路一致往前延伸,在阳光下发出耀眼地光芒,仿佛没有尽头。
两个女人在车上相互嬉笑,谈着自己少年时的理想,谈某部喜欢的电影,谈喜欢做的菜,这个时候,她们的身份不时什么黑人和白人,不是什么女主人和奴仆,她们是女人,两个平等的女人。
她们在停下车子肩并肩看半天烂漫云霞之下的夕阳,看广袤的西部大原野是如何一点一点地被暮色吞并;她们在夜色之下升起火堆,躺在火堆旁边看天空上的闪耀群星,喝着带来的啤酒,然后在徐徐的微风中睡去。
她们经过一个个陌生的小镇,在不同的餐馆里吃饭,或者什么都不干,就那么坐在车里看人来人往。她们穿着花哨的泳衣去游泳,丝毫不顾及那些保守人士投来的不满的目光,她们带着牛仔的帽子扛着猎枪到旷野里打猎,然后把猎物架在火堆上烧烤,而当口袋里没有钱了的时候,她们也可以到商店里去打工或者是在镇子里找份活干,等凑足了钱继续上路。
放映这些镜头的时候,我的周围静极了。如果你闭上眼睛,丝毫感觉不出自己的旁边,站着十几万人,恰恰相反,你只会觉得天幕之下,只有你自己。
只能听到呼吸声还有放映机呼啦啦的放映时候的声音,不管是黑人还是白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被这段镜头吸引了。
我看见那些黑人妇女们相互挽着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上面两个女人的幸福生活,她们的脸上,刚刚哭泣的泪水还没有干涸就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她们盯着银幕,伸着脑袋,探着身子,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眼里满是羡慕的光芒。
我看见原本眉头紧皱的男人们,这个时候也在黑暗中攥紧身边不认识的人的手,不管是男女,广场上的人此时此刻相依相靠
一个整体。他们突然发现,彼此之间。竟然可以如此他们如此亲近的,不是什么硬邦邦地法律制度。而是内心的那份真情,那份对于自由和美好生活地憧憬和向往。
悲伤不见了,愤怒了不见了,鲜血不见了!
有的,是弥漫在人与人之间的浓浓的甜蜜和光明!
对于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
我看见马尔斯科洛夫和阿道夫.楚克拉起了手。我看见海斯和尤特乌斯.克雷拉起了手,我也看到了卓别林和斯登堡拉起了手。不管个人之间有什么仇恨,有什么怨气,在这份大爱跟前,在这份灼人的光明之前,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一刻,整个洛杉矶市像是一个甜蜜的水果糖,空气中没有了往日地冷漠,没有往日的压迫,没有往日的人与人之间的冲突和隔膜。有的,是满足和甜蜜。
这一刻。我的内心被温暖填满,被骄傲和自豪填满,看着身边这些盯着银幕露出会心微笑的人,我是那么的愉悦,同时也是那么的忧伤。
我能给他们的,也只不过是这样地电影。这样唤起他们内心深处某些早已经死亡的情感地电影,他们现在像是在做着一个美梦,而一旦美梦破灭,他们面对的,还是无尽的黑暗。
但是,这样的美梦,是必须的,没有见过光明,他们就不会发现黑暗的丑恶,没有见过幸福地生活。他们就不会为了自己的悲惨境遇而奋起抗争!
因为这,他们见到的这个美梦也必须要破灭!
电影中。在经过了几分钟的甜蜜戏份之后,剧情就开始滑向黑暗。
赛尔玛和路易斯在夜色之中开车驶入了一个乡村小镇,这个小镇和她们一路经过的小镇没有任何的不同。两个人把车停在了汽车旅馆的旁边,准备进去住宿,但是旅馆的老板,一个白人拒绝接待赛尔玛,理由是他的旅馆里不招待肮脏低贱的黑人,路易斯和他争吵了起来,那个白人则强行赶走了她们。
没有地方住地赛尔玛和路易斯,开车在小镇里闲逛,在一条空旷的街道尽头,一个白人警察拉住了她们地车。
“下车!”他指了指坐在车里的赛尔玛,态度蛮横。
赛尔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战战兢兢地下了车,路易斯则走到警察跟前质问他为什么拦住她们的车。
警察没有搭理路易斯,而是走到赛尔玛跟前,拿出腰后的手铐把她铐在了车窗上。
“你难道不知道你们这些黑鬼不能晚上出来闲逛吗!?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这些黑鬼女人被我们逮到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那个警察抡起巴掌扇了赛尔玛一下,把她打得鼻血迸流。
“看看看看!他们就是这样对付我们的!这就是他们在广播里在法律里讲的民主和自由!”观众中,一个年轻的黑人指着银幕大叫起来,显然,他肯定受过警察相似地对待。
银幕上,路易斯扑过来阻止那个警察行凶:“你不能这样做!她有自由和权利!”
警察看着路易斯哈哈大笑:“自由!?权利?!这样的字眼对于黑鬼根本就不存在!他们是垃圾!是我们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的垃圾!这位女士,我奉劝你最好远远地站在一边,我今天给你好好上一课,让你看看我们应该怎样对待不守规矩的黑鬼!”
说完,警察一脸淫笑地走到赛尔玛身边,他把她面朝下按在车头,开始麻利地一边骂一边扒赛尔玛的裤子。
路易斯呆了,她疯子一般地扑向警察,却被警察一下子推倒在路边。
“婊子!”警察开始解开自己的裤带。
路易斯惊慌失措地打开了车门,慌乱地在车厢里寻找什么东西,她打开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枪。
路易斯拿着枪走到那个警察面前,把枪口对准了他。
她让警察放开赛尔玛,否则她就要开枪了。
警察哈哈大笑:“这位女士,你是不会为了一个黑鬼婊子向一个白人警察开枪的。我得提醒你,身为警察,我受法律的保护,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也是受法律保护的!”
“畜生!”
“畜生!”
“恶棍!”
观众中很多人出离愤怒了,白人警察地这种暴行。几乎在每个城市每个乡村都发生过,一两百年来。黑人在夜半出门都是战战兢兢,一两百来,无数黑人被警察无故枪杀,无数黑人被警察随意殴打,无数黑人妇女甚至是未成年的女孩,被警察堵在街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暴!
他们可以随意拦下一个黑人。提出任何他们想提出来地要求,比如让他们相互殴打,比如让他们脱掉裤子,而理由,也许只是因为你长得不够黑,或者你穿着红色的衣服而不是白色。
黑人们痛恨的有很多种人,但是最讨厌最痛恨的就是持枪的白人警察,在他们眼里,这些人就是流氓和恶棍,就是杀人凶手。但是法律袒护他们,法律保护他们。黑人即便是无辜惨死告到法院也会被法官判输,而一旦他们从法庭里面垂头丧气地出来,等待他们的,将是他们告上法庭地那些警察复仇的子弹。
一两百年来,死在白人枪口之下的黑人冤魂,多得如同西部大戈壁中的沙丘。数都数不清。
正因为这样,所以当银幕上出现白人警察要强暴赛尔玛的镜头时,所有人都愤怒了,包括人群中的白人。
他们一个个拳头紧攥,双眼喷火,恨不得要冲进银幕里拧下那个白人警察的脑袋!
电影里,路易斯颤颤巍巍地向白人警察举起了枪。路易斯的主观镜头,她的呼吸如同拉风箱一般沉重,她的身体在抖,她地枪口在抖。不远处,那个白人发出了阵阵淫笑。与此同时,赛尔玛的凄惨叫声,如同刀子在剜割她地心脏!
“开枪!”
“开枪!”
观众一个个愤怒得咬牙切齿
齐声大吼。
“啪!”在十几万观众的呐喊声中,枪响了!
特写镜头,那个白人警察的眉心上。赫然出现一个枪洞,他转过脸来不敢相信地看着路易斯。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路易斯从警察地口袋里找到了钥匙打开了赛尔玛的手铐,然后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赛尔玛跑过来,两个人相拥而泣。
啪啪啪,掌声响了起来,人们为这两个女人之间地真情所感动,为她们之间地那份真挚的友情所感动。
“如果黑人和白人都能像赛尔玛和路易斯这样善待对方,那该有多好呀。”嘉宝看着银幕,眼眶通红。
我笑了笑,在黑暗中握住了她的手。
仓皇失措的赛尔玛提议报警,她认为是白人警察无理强暴她,只要向报警,路易斯杀人的罪名就不成立,但是路易斯拒绝了赛尔玛的提议,路易斯告诉赛尔玛,这个世界,法律是偏袒白人,偏袒男人地,即使是她们去报警或者说去自首,也没有人相信她们。
“谁会相信两个女人的话呢?而且其中还有一个黑人。况且没有身体上的证据,我们无法证实他做了,甚至无法证实他碰过你。即便是警察相信了你,你也要脱掉所有的衣服,隐藏所有地耻辱让他们检查你的身体,你愿意自己被别人摸来摸去吗?要知道,我们生活地这个世界,是一个不公平的世界。”路易斯看着赛尔玛说出来的这句话,让广场上的观众再次沸腾。
商量之后,她们决定逃亡,驾车逃离那个小镇。她们知道天亮之后,她们就会成为被通缉者,因为她们杀死警察的时候,有人看见。她们在一个加油站把车子加满油,决定逃到墨西哥去。
“至少那里的警察不会在夜里随便糟蹋一个女人。”路易斯说这句话地时候,让人心碎。
就这样,这两个原本柔弱的女人开始了她们地逃亡之旅。在通往墨西哥的路上,到处都是抓捕她们的警察,这条路,根本就不是那么平坦。
在她们的逃亡过程中,发生了很多小插曲,她们经常在公路上看到一个拉着油罐的大卡车,架势卡车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每次他的卡车和路易斯的车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就会朝大骂赛尔玛是黑人婊子,然后朝两个人做各种各样的猥亵下流的动作,两个女人开始还隐忍,但是当最后一次相遇之后,她们把这个老男人引逗到荒野之中,扒光了他的衣服把他狠狠揍了一顿,然后开枪打爆了他的油罐车。
从一开始她们见到警察躲着走,到后来的见到警察照直开过车去,这两个女人越来越坚强,开始自觉地向这个不公平的社会反抗。
她们朝警察扔瓶子,举着枪把那些欺负黑人的白人一个个赶进了厕所里然后往里面冲水,她们穿上了牛仔的衣服,像男人一样大大咧咧地抽烟喝酒,她们,在斗争中,追求自己的自由。
她们离目的地墨西哥越来越近,这一天,当她们行驶在空戈壁公路的时候,一个警察在前方拦住了她们的车子。
警察拦住她们的车,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们的车超速,赛尔玛和路易斯下车接受警察的检查。显然,警察没有认出她们是通缉犯,他对她们的车子不感兴趣,而是趾高气扬地训斥了面前的这两个女人,他告诉赛尔玛和路易斯他将拘捕她们,但是如果这两个女人不想被拘捕的话,也可以,但是条件就是她们必须跪下来添他的蛋蛋。
当警察把赛尔玛踢倒时,当警察解开他的裤子时,两个女人再也忍受不了了。这回出手的是一直懦弱的赛尔玛,她掏出枪让警察给她跪下,然后她们把警察用绳索捆住塞到了他的那辆警车的后备箱里,然后扬长而去。
这个镜头,让大广场上响起了一片叫好声,但是下面的镜头,则让他们发出了会心的微笑:一个骑自行车经过的年轻黑人听到了警车后备箱里发出的声音后停了下来,他放下了自行车,慌忙地打开后备箱,他以为里面可能绑着一个他的同胞,但是当他看到里面是一个白人警察的时候,这个年轻黑人笑了一下重新把后备箱盖上,他脸上没有任何解救的表情,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后备箱悠闲地点燃了一支烟。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把烟从后备箱的透气孔里全部喷了进去。
“孩子,干得好!”一个老黑人挥舞着手臂朝着银幕大喊道。
“干得好!”
他的身边,不管是黑人还是白人,都在说着同样的一句话。
这部电影,成了黑人们发泄心中怒气获得信心的最好的工具,现实中有的黑暗和罪恶,他们能从上面看到,现实中没有的反抗和斗争,他们也能从银幕上看到。
对着电影剧情的一点点发展,大广场上的十几万的观众已经完全和电影中的人物融合到了一起,当里面的赛尔玛和路易斯遭到不幸的时候,他们替她们揪心,当里面的两个女人对阻拦她们的警察举起了枪口成功突围的时候,当赛尔玛和路易斯为了自由而战斗成功的时候,他们会响起热烈的掌声和一声声的高吼。
这个时候的大广场,就是一个被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海洋,充满着激情和不安。
看着银幕,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因为我知道,好戏,还没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