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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大萧条袭来 第745章 红龙驾临纽约

书名:导演万岁 作者: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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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大萧条袭来 第745章 红龙驾临纽约

利弗莫尔的牙咬切齿,柯立芝的满脸坏笑,我在一旁的故作神秘,雅赛尔的忍俊不禁,让办公室里面的一帮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嗷嗷直叫。

“老大,我算是明白了,这30个亿,你们肯定是联合起来捣鼓什么鬼把戏了。估计利弗莫尔这家伙,是主谋。”胖子见我们几个人如此模样,算是明白了。

“我是主谋?!伯格,你这次可冤枉我了。主谋是卡尔文才是,我和老板是从犯。”利弗莫尔对我挤吧了一下眼睛。

“从犯,从犯,我们都是从犯。”我直点头。

“卡尔文,利弗莫尔,你们的瓦迪瓦斯夫计划现在实施得到底怎么样了?”开了一会玩笑之后,我一本正经地看着利弗莫尔和柯立芝。

这个瓦迪瓦斯夫计划,我也只是知道个大体的东西,具体实施的细节,连我都不清楚,都是交给柯立芝和利弗莫尔两个人负责。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下,柯立芝打了个手势:“我们现在已经撒下了一个大网,股市崩塌的时候,就是我们收网打捞的时候。”

“那能不能连同洛克菲勒财团这条大鱼也给捞上来!?”胖子巴巴地问道。

利弗莫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神秘地说道:“不捞上来也得断它的半边身体!”

看着这帮家伙自信满满的表情,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老板。我觉得瓦迪瓦斯夫计划一旦实施,有些事情我们得特别地注意处理。”利弗莫尔对我说道。

“什么事情?”我问道。

“梦工厂的声誉问题。我们这个计划做出来。肯定会有人批评我们发国难财,这一点你可得考虑到。”利弗莫尔小心翼翼地提醒我。

也是。股市一旦崩溃,美国人地财富一夜之间化为泡影,我们却不但没有损失,反而捞了一大笔,这肯定会被人骂。

“这个是宣传的问题,交给甘斯了。”我笑着看着甘斯。

甘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这帮家伙,尽干一些让我擦屁股地事情!”

“此外。安德烈。你也得拨出一些钱来做一些大规模的慈善事业了。反正到时候尽量做一些能够博取名声的事情吧。这些事情,以后再商量,我们现在的主要的目标。就是集中全部的经历来度过这次股市崩溃。”柯立芝十分坚决地冲我挥了挥手。

10月20号。这一天,美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不仅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反而社会十分正常。

股市依然是那么的火热,民众依然是那么地疯狂。

中午地时候。柯立芝偷偷地溜进了我的办公室里面。把一叠资料放在了我的办公桌跟前。

“这是什么?你们电视台地拍摄计划!?”我笑着说道。

柯立芝摇了摇头:“拍摄计划我也用不着写得这么详细交给你,看看吧。是我刚刚从国家统计署那里面弄来的绝密资料。”

“绝密资料?!”一听这个我立马来了精神。

翻开了资料果然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数据,描述的都是刚刚统计出来的调查情况。

这些资料,在匆忙地扫了一遍之后,我就有些哆嗦了。

因为这些资料,如果公开发布到社会上,绝对会引起相当的混乱。

资料显示地有很多内容,十分重要地,有以下这么几条:

在1929年,美国人的购买力已经出现严重地失衡。在192年到1928年,投资收益从100增长到了410,工资指数却从100增长到了112。国民收入的巨大的份额被存下来用于投资,而不是用来消费和拉动内需。

全国三分之二的储蓄是年收入超过10000万美元的家庭存下来的,那些年收入低于1500美元的家庭,实际上入不敷出,而这样的家庭在社会上占据了相当大的比重。而且还有几百万家庭的年收入甚至杂1000美元以下。

基本的一个事实是,大众的购买力并不能消化全国的产出,财富出现了十分畸形的偏离。

另外,在生产中,技术进步实现的节省,并没有以更低的价格传递给消费者,而是转化为红利、薪水和奖金。各种形势的垄断、兼并、联合,使得大财团实力壮大的同时,社会财富形成的超级囤积并且刺激了股市的疯涨。

“安德烈,看见了吗,这就是那个叫卡尔.马克思的德国人说的资本主义的不可解决的致命弱点。是的,就是上帝来,也不可能解决这场悲剧。”柯立芝指着那些资料,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光是他,我看这些资料的时候,也是心情沉重。

这场经济危机以来,虽然有钱人会遭殃,但是受苦的,可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呀。

但是我们叹息又能有什么用的,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了的。

我们两个,一个只不过是退休了的前总统,一个是拍电影的。

“卡尔文,你有没有告诉赫伯特,让他考虑一下。”我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一口递给了柯立芝。

柯立芝接过了我的烟,吸了一口,吐出了一阵烟雾,眯起了眼睛。他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那张坚毅的脸,被烟雾笼罩,让我看不出他的表情,更不能推测出他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就是柯立芝。有地时候,我觉得这家伙的所想所为我在了解不过了以至于他一脱裤子我就知道他拉什么屎。但是有地时候,我会发现他完全就像是个陌生人。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的任何想法。

有地时候,用甘斯的话来说。他就是好莱坞最色的一个老色狼,最不正经的一个人。有的时候,他是那么的无所谓,那么的淡然,仿佛一口老井,波澜不惊。有地时候,他激情澎湃。雷厉风行。根本不像是个五十多岁地人,而有的时候,他依然还是那个在民众心目中最伟大的美国总统。坚毅、宽容、有着无尽地韧力,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责任心。

这就是柯立芝,一个复杂得连他自己都不能洞察的人。

良久,柯立芝才苦笑了一下。

看得出来,他对胡佛某种程度上。有些失望。

1928年以前。柯立芝最支持的人,就是胡佛。也正是他,一点点把胡佛从一个小职员扶持到了美国总统。

那个时候,在他的眼里,赫伯特.胡佛是一个很有能力很有想法甚至在性格上也和他有些相近地人。

把位子让给这样地一个人,让他接替自己的工作把自己未尽地事业继续下去,这是柯立芝选择胡佛的最大理由。

开始的时候,胡佛的所作所为也的确让柯立芝十分的满意,他的一系列政策,完全是按照柯立芝原先制定的政策来,但是从1929年之后,尤其是从今年的5月份以后,赫伯特.胡佛似乎对柯立芝以及我的意见有些置若罔闻了。

不是说这家伙过河拆桥实际上胡佛对柯立芝和我一直都没有变,我们有什么困难胡佛从来都会答应得干净利索,而是当上了总统的胡佛,现在越来越对自己变得坚信不疑起来。

作为一个总统,对自己坚信不疑是件好事,摇摆不定的总统是干不了大事的,但是对自己过分的坚信不疑,那就是自大了。

赫伯特.胡佛现在就是如此。

关于美国经济有一定的泡沫,柯立芝早在胡佛上任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他,而1929年以来的经济疯涨,柯立芝和我也不止一次地提醒他,但是结果往往都是不了了之。

以往柯立芝和我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可在胡佛一次次让我们失望之后,这一次,柯立芝算是有些私心了。

“安德烈,你知道我现在怎么想的吗?”柯立芝坐在我的桌子上,透过烟雾盯着我的脸。

他的表情,他的姿势,他说话的姿势,他的语气,他的眼神,都像是一个在角斗中受了伤的老牛仔,那份悲凉,那份无奈,会让人觉得有些心酸。

这样的柯立芝,是我以前没有看到过的。

“怎么想?”我笑了一下,反问了过去。

柯立芝摁灭了那支烟,然后昂起了下巴看着窗外的天空,徐徐地说道:“说出来你不要笑。我现在特别想这个股市崩塌尽快到来,那个时候,赫伯特这狗娘养的就知道我们说的话不是鬼话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柯立芝笑了,那笑容笑到一半,却在脸上僵硬。

性格倔强的他,自从从政之后,就竖立的一个目标,这个目标就是打造了一个繁荣的美国,一个富裕强盛的美国。

从律师开始,他一步步地向上爬,历尽了千辛万苦当上总统。两届的连任,一直坚定地奉行着宽松的经济政策,让美国经济在他在任的8年当中快速发展,使得这八年被民众成为“柯立芝式的繁荣”。

这对于一个总统来说,对于把让美国繁荣富裕当作自己的目标的他来说,是最大的安慰,最大的骄傲。

而现在,他却盼望股市崩溃能够尽早过来。这句话中,带着多少无奈。

“卡尔文,如果这次股市崩溃产生的恶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你会怎么办?”看着柯立芝,我说出了一句我早就想说的话。

虽然柯立芝敏锐地预感到了股市崩溃,预感到了美国经济中的泡沫。但是历史上地那场经济危机的规模和他想象中地股市崩溃,在规模上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他发现事实比他地预计还要糟糕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柯立芝在听了我的这句话之后。没有露出任何诧异的表情,也没有吃惊,反而十分的平静。

“安德烈,你说得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而且我觉得,你说得这个情况还真有可能实现。我能怎么样呢,我只不过是个过期的总统。也就你把我当个人物。在其他人眼里,我就是个五十多岁地准老头。”柯立芝地话中,带着一丝自嘲。

我笑了起来。然后站起身子走到柯立芝跟前,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

“卡尔文,你这家伙最近突然变得十分的消沉了。这可不像是你。放心吧,如果发生那么糟糕地事情,我敢跟定。到时候赫伯特肯定会过来找我们。你信不信?”

我的话,总算是让柯立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也是。也是。赫伯特这狗娘养就是这个脾气。如果发现自己撞墙了,他肯定会爬到我们跟前的。”柯立芝哈哈大笑,仿佛看到胡佛的窘相。

我们两个人走到窗台旁边,外面地天气不是很好,有些阴天。

风在刮,有些凉,天空中密布着乌云,云层很低,隐隐有雷声,仿佛就要下雨。

“安德烈,我有地时候再想,我一辈子可能就干了两件事情。一件就是当上了美国的第30任总统。”柯立芝盯着外面地天空,喃喃自语。

我粲然一笑:“另外一件事情呢?”

柯立芝嘴角上翘,露出了独有的纯真笑容。

然后他看着我,真诚地说道:“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当上了安德烈.柯里昂的首席顾问。”

柯立芝的这句话,让我呵呵大笑起来。柯立芝也笑。

看着柯立芝的那张脸,我突然冒出了一个离奇的想法:如果我写一本关于柯立芝的传记,把眼前的这个柯立芝介绍给后世的人们,那些人会认为这个人就是他们心目中的那个以冷漠出名的美国第30任总统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不够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一个总统的真实一面,真诚的一面。

重要的是,他是柯立芝,这就足够了。

“卡尔文,你知道我到现在,做过的最得意的两件事情是什么吗?”看着柯立芝,我低声道。

“什么?”柯立芝狡邪地挤吧了一下眼睛。

“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造了梦工厂,改造了好莱坞。”

“第二件呢?”

我看了看柯立芝,笑道:“第二件事情,就是让堂堂美国总统乖乖地当我的首席顾问。”

哈哈哈哈。阳台上又是一阵笑声。

轰隆隆!

就在这笑声中,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炸雷想起,大鱼倾盆而下。

这场雨,一下就是几天。时大时小,雨水铺天盖地,仿佛要将一年中积蓄的雨水全部倾倒下来。

整个洛杉矶都沉浸在这样的雨幕中,让人原本就有些烦乱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梦工厂的人,不是一般的忙。除了那些或者拍摄电影或者拍摄电视剧的人之外,其他的负责公司经营的人更是忙得变成了陀螺。

10月23日。下午。

从早晨开始,我就在办公室里面站立不安。

虽然手头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我总觉得心里总是有事,后来仔细想一想,主要的原因是历史上,那场举世震惊的经济大萧条,就是在10月24日发生的。

10月24日。也就是明天。

明天的美国,将会变成和今天完全不同的样子。

明天的世界,也将面目全非。

确切地说,明天,人类的历史将会从此改变。

在后世,只有在历史书上才能看到的事情。却出现在眼前。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亲历者。这多少让我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今天星期三。一切似乎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

电视里面,播放着电视剧和各种电视节目。广播、报纸上都是一片歌舞升平地景象,股市依然在疯涨,就在上午,胡佛在国会里面发表演讲的时候,还在广播里面高声叫嚣:“前进美国!没有什么东西能让美国停下!”

但是这一切,明天就会成为泡影。

就这么胡乱想着,我终于躺在椅子上沉沉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人晃醒。

睁开眼睛地时候。发现站在眼前的,是利弗莫尔。

这几天,他和柯立芝是最忙地人。不仅仅是关系重大的“瓦迪瓦斯夫计划”,对于整个局势的掌控,全都落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肩膀上面。

派人了解情况,收集信息,在综合各方面的数据得出结论。做出推论。这样的工作,十分的繁琐。但是又必须得做。

“老板,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利弗莫尔地上,满是兴奋、焦急、紧张。

我在发了一会呆之后,这才跳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赶紧问道。

如果没有什么重大地事情,利弗莫尔是不会这么急匆匆的。

“大事!大事!英国银行准备要从美国撤资了!英国人要从美国撤资了!”利弗莫尔看着我,低低地吼出了这句话。

啪。我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娘地,这一次,历史可真准时!没早也没晚。

大萧条,算是来了!

如果说一九二九年美国股市疯狂上涨是因为经济的虚假繁荣以及出柯立芝时代带来的迅速发展的话,那么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英国人地大批量地投资。

事实上,光在1929年,英国人通过英国银行就往美国市场投入了至少1000亿的巨大资金。

这笔资金,无疑给已经疯狂地美国经济,再次打入了大剂量的兴奋剂。

这些资金,很少进入美国的实业市场,因为那很满烦而且收效甚微。相对来说股市是一个好地方,在这里,一块钱可以赚钱就变成十块钱。

英国人在股票上面的造诣以及他们的眼光,历来就很少有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柯立芝给我分析过,现在的美国股市,就像是一个摇摇欲坠的金字塔,缺少的就是那个被抽出来的硬币,而现在,这块硬币来了。

英国人,无比光荣地担当了这个角色。

“利弗莫尔,你的这个消息来源可靠吗?”事关重大,我拉着利弗莫尔小声问道。

“可靠!绝对可靠!我们麦天证券公司在英国有一些眼线,其中的一个感激眼线就是伦敦银行的高层,他告诉我,英国金融业现在也面临着极大的困境,所以那些英国人绝地把投到美国股市里面的资金抽走,他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利弗莫热看着我,因为兴奋,他的眼睛都红了。

对于一个空头股神来说,对于一个一辈子都在股市里面打拼的人来说,一生中能够遇到这样的大波折,也算是没有白活了。

“这帮狗娘养的英国佬,倒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角。”我坐在沙发上,轻轻地笑了起来。

随着世界的发展,如今的欧洲和美国,已经完全形成了一个经济共同体。美国的经济现在变成了一个定时炸弹,英国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他们也在苦苦支撑,原本想在美国这边找条出路来,但是没有料到自己还是坚持不到光明到来的时刻。

他们资金这么一扯,倒是可以暂时制成本国的经济,可美国就要完了。

而美国一完,英国人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不久之后,他们就要为自己的这个愚蠢的行为买单了。

“利弗莫尔,他们准备什么时候撤,你有确切的消息吗?”我沉声问道。

利弗莫尔摇了摇头:“这可是顶级的机密,我们不可能得到。不过现在卡尔文正在那边盯着呢,现在我们手下所有地情报系统都已经发动起来了。凭我和卡尔文的经验。我们都觉得应该就在这两天,今天已经收盘了。不是明天就是后天。老板,看来我们反击地时刻,就要到了。”

利弗莫尔的脸上,兴奋得全都是褶子。

“我觉得应该是明天,肯定是明天,24号。”我站起来,使劲拍了拍利弗莫尔地肩膀。

“老板。你为什么肯定就是明天。”利弗莫尔巴巴地问道。

娘的。当然是24号!历史上可是明明白白记着的呢。“黑色星期四”!

“我也是换个角度想,你想呀,如果你是英国人。你当然是希望在自己的行动没有被别人发现之前就赶紧开溜呀。”我对利弗莫尔挤吧了一下眼睛,利弗莫尔深表赞同。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都十分的兴奋。

“利弗莫尔,明天,我要去洛杉矶证券市场去!我要亲眼看一看股市崩塌的样子!”我端起一杯葡萄酒。一口气喝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样的时刻,绝对值得一看。

“老板。你真地想看?”利弗莫尔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当然想看了。”我呵呵大笑起来。

“想看,就要到洛克菲勒财团地老巢,纽约去看。那里可有着世界上最大的证券交易所,想一想,股市崩塌的时候,那里会多么地热闹。”利弗莫尔说出了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

是呀,洛杉矶证券交易中心虽然很大,但是比起纽约证券交易所可就差远了,我应该到那里去现场观摩一下。

“怎么去?”我问道。

利弗莫尔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的一下:“自然是坐洛克希德飞机公司的新型客运飞机去。”

“那你去安排一下。”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利弗莫尔的坚毅。

利弗莫尔嘿嘿一阵坏笑道:“老板,我来地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叫洛克希德把公司刚刚研制地最新型的飞机弄成你地专机,等会我们就坐着那架飞机进纽约城,然后明天我们就看那帮华尔街的狗娘养的哭成什么样子。”

“说得好!不过广我们去可行。叫爱德华.诺贝尔他们带上电视台的人,把明天洛杉矶的那些情景给拍下来,我看弄个纪录片倒挺不错,当然,新闻里面也可以放放,让民众都看看,华尔街的那帮家伙都干了什么。”我突然想出了一个绝好的主意。

“对!我现在就去找爱德华诺贝尔去!”利弗莫尔乐得嘴都快要歪了,转身就跑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我给家里打个电话,称自己要去纽约了。

家里的那帮女人,一个个都要去,被我臭骂一顿拦了下来。

收拾一通之后,洛杉矶市洛克希德飞机公司的专用机场,梦工厂的一帮人全都聚集在跑道旁边。

“洛克希德,这架飞机是你弄的?”看着跑道上的那个飞机,我嘴巴张得比盆都大。

“不错。老板,这是我们最新研制出来的新型飞机,基本上算得是现在世界上最现今的客运旅行飞机,是和国防部一起开发的,可以搭载乘客70名。这架飞机,标号1,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专机了。”洛克希德指着跑道上的那个飞机,语气里面满是骄傲。”专机?你以为我是美国总统呀。”看着那架标号1的飞机,我眯起了眼睛。

“老大,就是美国总统估计都没有你这样的排场。”甘斯站在我的旁边,看着那架飞机直流口水。

“太拉风了!简直太拉风了!”胖子在一边简直都快要抽风了,一把拽住洛克希德道:“洛克希德,你也给我弄一架,标号无所谓,大小也无所谓!我就要这造型!太拉风了!这样的飞机出现在天空上,那绝对会让所有看到的人昂断脖子!”

胖子说得一点都没错,这架飞机。实在是太拉风了。

可以搭载70名乘客,这样的载重量绝对世界一流。整架飞机,也那些双翼地小飞机完全两个样子。长长的并且高高昂起地头,看起来性感急了。而更为骚包的是,这一架飞机,机身竟然全部涂成了红色,尤其是飞机地机尾上,一条巨大的张牙舞爪的红龙,是那么的醒目。红龙的旁边。印着一个巨大的

如果说美国总统有个空军一号。那么我面前的这个,绝对是货真价实地梦工厂一号了。

爱德华.诺贝尔带着十几个人组成地记者、摄影师先上去了,除了他们之外。和我一起去纽约的,还有利弗莫尔、卡瓦以及达伦.奥利弗,其他的人,都留在了洛杉矶壮观景象给你们带过来。你们在这边可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啊。”我给了柯立芝一个拥抱。

柯立芝扭身躲开,道:“去去去。要走就走,拥抱就免了。放心吧,这边的股市我会盯着的,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甘斯,公司这边就交给你了,洛克特克电视天这段时间你一定和卡尔文一起搞好,这可是提升我们电视台名气的千载难逢的机会。”盯住完了柯立芝,我又开始叮嘱甘斯来。

“老大,你都叮嘱了八遍了。走吧走吧,到那边,代我向老约翰.洛克菲勒问好。”甘斯坏笑连连。

一帮人一一问候,我转身就要走向飞机地时候,柯立芝把我拉住了。

“怎么了,舍不得我走?”我眯着眼睛笑道。

柯立芝白了我一眼,道:“你到纽约,难道只是为了看一看纽约交易所崩塌地样子?”

“不为了这个,还为了什么?我的目地很单纯。”我使劲点了点头。

柯立芝摆出了一副无语的样子,小声道:“有空的话,飞到华盛顿一趟吧,好好给赫伯特说一说,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没准就能回过神来。”

都这个时候,柯立芝还想着胡佛呢。

不,应该说他还想着如果更好地收拾这个烂摊子呢。

“赫伯特?”我苦笑了起来:“卡尔文,我尽量吧。不过我觉得,如果纽约发生怎么大的事情,赫伯特肯定会去的,如果我遇到他,我会提醒他,但是我没有万分的把握。”

“这个我知道。走吧走吧。一路顺风。”柯立芝不耐烦地冲我挥了挥手。

其实看得出来,这家伙的心情很复杂。

就这样,在众人的送行声中,我登上了飞机。

当那家鲜红的梦工厂一号飞到空中的时候,从窗户里面,我看到了天空的尽头,在阴霾的下面,夕阳的一张惨白的脸。

一路上,大家聊得最多的不是股票,而是洛克希德飞机公司设计生产的这种飞机。

不仅功率大,载重量大,而且飞行十分的平稳,速递也快。

晚上九点不到,我们就出现在了纽约飞机场的上空。

本来在我们的计划里面,是想中途在什么地方休息一下,第二天早晨再飞过去的。

但是我觉得白天这架红龙飞机实在是太嚣张了,加上我十分迫切地想落在纽约,所以便没有中途休息。

虽然是晚上,但是当我们的飞机最红降落在飞机场上的时候,机场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个时候的美国,机场里面几乎清一色的都似乎银白色调围住的飞机,我们的红龙飞机,不仅鲜红骚包,而且个头都是一般飞机的两三倍,往那里一停,想不招人眼都难。

而纽约狗仔队的跟踪速度,在整个美国都是出了名的。所以当我们一行人在机场里面因为各种手续耽搁一段时间从机场里面出来的时候,一帮记者一下子把我们围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我是《纽约时报》的记者。你突然乘坐专机来到纽约,为什么?是不是要拍摄新的电影了!?”这位记者一边问问题,一边指了指我身后一帮搬运拍摄装备的家伙。

也难过,这样地阵势。他们肯定会这么想。

安德烈.柯里昂突然出现在纽约拍新片,这样的消息一旦出现在报纸之上。绝对会使得他们地报纸明天被抢购一空。

“我的新电影连剧本都没有,我这一次到纽约来。就是想旅游,看一看,玩一玩。”我实话实说。

但是那帮记者根本不相信我地话。

“柯里昂先生,你这一次准备在纽约呆几天?”一个看上去就很有经验的四十多岁的记者挤了上来。

这问题,问得有水平。

正面问得不到结果,他们就来个反的。

我在纽约呆几天,答案很能说明问题。如果只呆几天。肯定不是拍电影。如果是呆上了个几个月,那肯定和新片有关系。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时间不会很长。大概几天吧。”我再一次老实回答。

“几天!?”这帮记者在听完这句回答之后,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达伦.奥利弗和卡瓦两个人一左一右替我架开了那些记者,然后给我拉开了车门。

一行人好不容易摆脱了那帮狗仔队,然后直奔驻地。

这一次,我们没有住酒店。而是选在了洛克特克电视台在纽约的一个记者分站里面。

那地方距离机场有段距离。但是位置很好,和纽约交易所之间只有半个小时车程。

分站原本是一家发行量只有几千的小报社。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洛克特克电视集团建立起来之后,因为要在纽约发展业务,尤其是需要在这里组建一个分站,所以就把这个报社买了下来,并且改建成了纽约记者分站。

分站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拥有两栋办公楼,一栋专门地内部酒店,里面有员工100多人,主要负责东部地区地相关新闻采写和报道。

洛克特克电视台纽约分台,起初建立的时候,还有段小故事呢。

当时这也是一个小分站,不过不是我们梦工厂的,而是大名鼎鼎地《纽约时报》的。纽约是《纽约时报》的老巢,又是美国的金融中心,所以这里本来就涌来了大量的传媒人。

《纽约时报》在纽约市中建立了这样类似地分站有近20多个,每个分站都有几十人。

这样地庞大队伍,保证了《纽约时报》的消息来源,为《纽约时报》全面报道提供了保证。

但是人一多了,《纽约时报》也就有点管不过来了,待遇也就相对弱了一些。

这个分站,就是其中之一。人员基本上都是从西部过来地,所以待遇上就更不行了。

柯立芝他们就瞄准了这一点,利用丰厚的待遇和电视传媒的吸引力,把这个分站整个都挖了过来,然后投资买下了周边的几栋楼,建立了洛克特克电视台的纽约分台。

对于这个,《纽约时报》也是无可奈何。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但是分站的一帮人,还是在夜色中排队迎接。

出来分站的领导之外,都是一些年轻人,一个个意气风发。

为了给我接风,一帮人弄了一个小型的酒会,一直喝到了凌晨三点,我才去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见有人咣咣砸我的房门。

睡眼蓬松地打开房门,看见利弗莫尔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

“你这家伙也太早了吧,还穿成这幅模样。”看着利弗莫尔,我笑了起来。

利弗莫尔差点没晕倒,指着天上的太阳道:“早?!老板,你看看这都几点了!还早呢!还有一个小时交易所就要开盘了,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我赶紧转身穿衣洗漱。

倒腾了一阵,走到楼下吃早点,刚坐下来,就听见收音机里面,主持人在极为兴奋地诉说着一件事情:“昨天晚上,安德烈.柯里昂乘坐着洛克希德飞机公司新研制的飞机出现在纽约飞机场里。这简直就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柯里昂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纽约。这也许是每一个听到这个新闻地人都要禁不住问的。我们采访了柯里昂先生,并且询问了他来到纽约地目的。”

接下来是一段采访我地时候的录音。

“听得出来。柯里昂先生是在和我们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是过来旅游的呢。而且是带着那么多的拍摄人员。”

“不过从他告诉我们他要在纽约呆不到一周的时间来看,又不像是拍摄新片。这就使得柯里昂先生此行的目的实在是让人好奇。”

收音机里面这么说。报纸上同样刊登着我地照片。

“达伦,酒店地外面是不是有很多狗仔队?”我咬了一口三明治道。

“有,而且还不少。不过老板,你放心,我有办法对付的。”达伦.奥利弗扬了扬眉头。

“那就行。赶紧吃,吃完就走。”我点了点头。

“老板,你恐怕还不能吃完就走。”卡瓦笑道。

“为什么?”

“因为有一个人在等你。”卡瓦努了努嘴。

“有人等我?谁呀?”我睁大了眼睛。

“除了我。还有谁?”一个我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我不用转脸就知道是谁了。

让.杜邦.贝尔蒙多,我根本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老头打扮得都精神,穿着一身雪白地西装。系着一条雪白的领带,胸口却插着一个红色的手帕,怎么看怎么别扭。

“杜邦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他,我赶紧站了起来。

怎么着。他现在也是我的老丈人。礼貌这东西,还是不能不讲的。

“怎么。难道不欢迎我这个老头?”让.杜邦.贝尔蒙多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嘴上却不饶人。

“哪有。我只是有些吃惊罢了。”这老头,简直就是满天飞嘛,一会在西部,一会在纽约,一会又到欧洲了。

“我也是前天才到纽约地,这几个月都在欧洲呆着,财团收购了法国地几个公司,我到那边看一下。安德烈,瓦波里还好吧?”提起瓦波里,让.杜邦.贝尔蒙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诚地笑容。

“好。已经学会抓人了。”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在欧洲,一直都没有去看他,你不会怪我吧?”让.杜邦.贝尔蒙多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看着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是不怪你,可是娜塔丽亚我就不知道了。”我耸了耸肩膀。

让.杜邦.贝尔蒙多无奈地笑了起来:“我这个女儿呀,脾气我是最了解的。不怪她,不怪她,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当外公的做得不多。过几天我就跟着你一起到洛杉矶去,我要好好看看我的外孙!”让.杜邦.贝尔蒙多提起瓦波里,就很高兴。

因为瓦波里的关系,我们之间的谈话不像之前那么冷冰冰的了。

“安德烈,我也是在报纸上看到你到纽约才过来找你的。你这一次有什么事情吗?”让.杜邦.贝尔蒙多问道。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四处逛逛,放松一下,这一段时间,太累了。”我笑道。

“哦,这个主意不错。你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今天正好有空,不知道你想去哪里,我可以陪你,反正这地方我熟悉。”让.杜邦.贝尔蒙多哈哈大笑。

他这么一说,我倒不好意思拒绝了。

“今天想去纽约交易所看一看。杜邦先生,你去吗?”我把盘子里最后一块三明治塞到了嘴里。

“交易所?!安德烈,我没有听错吧,你什么时候对股票有兴趣了?”让.杜邦.贝尔蒙多对于我这个回答颇为惊讶。

“股票这玩意,我不是很懂,但是一直挺有兴趣的,听说最近股票十分的火爆,火爆得都有点疯狂了,尤其以纽约为甚,我就过来看看,顺便学习学习。”我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让.杜邦.贝尔蒙多,在听了我的话后,脸色却沉凝了下来。

“安德烈,你想在股市上投资?”让.杜邦.贝尔蒙多看着我,声音低沉。

我干脆装傻装到底:“是呀,股票这么火爆,投进去一块钱就有几十块钱的收入,可比拍电影赚多了。”

让.杜邦.贝尔蒙多看着我,呵呵一阵冷笑,道:“安德烈,现在的股票市场,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单纯,那么火爆。说不定是个吃人的魔窟!”

让.杜邦.贝尔蒙多这话,却让我的心顿时咯噔一下紧张了起来。

难道这老小子也知道股市的底细了?!

经济危机,经济危机了!

呵呵,明天就要上演著名的黑色星期四了,大大们可要好好看哦。

这段时间一直在看经济危机的资料,买了不少书,都是挤出时间来看,越看越发现1929年的经济危机,和今年的次贷危机引发的经济恐十分的想象。

本章中出现的数据,都是真实数据。差得小张都快要吐血了。

这是一场噩梦,带来的也是灾难。

对于这一点,也许当时的情况我们只能通过资料去了解,但是也可切合当下的境遇来折射1929年的那个时代。

写的时候,心有戚戚呀。

第746-747章 黑色星期四!

可以说,对股市的掌握程度,是柯立芝、利弗莫尔以及我三个人长期以来研究的结果,中间又涉及到无数的机密和内部消息。

所以,在我的潜意识里面,便认为除了我们梦工厂人之外,不会有人对当前的美国股市认识得多么清楚。

想一想都不难理解,连洛克菲勒财团那么精明那么信息网庞大的公司都看不透当前的形势。

但是让.杜邦.贝尔蒙多却告诉我股市并不是像表面那么好,这就让我很是惊讶了。

难道他也了解股市?

不可能呀。前不久还听利弗莫尔说杜邦财团在股市中也投入巨额的资金,让.杜邦.贝尔蒙多如何了解股市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干的。

“杜邦先生,现在美国经济这么好,蓬勃向上,尤其是股市。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呢?”在一旁的利弗莫尔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让.杜邦.贝尔蒙多笑了笑,道:“其实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之所以有这个感觉,也是这个星期才有的。当时我在英国,和一帮银行家一起吃饭,然后十分偶然地听到他们在商量着如何筹集资金回援自己在英国的产业。”

“英国经济现在仿佛已经出现漏洞,而这肯定会影响到美国。”让.杜邦.贝尔蒙多十分肯定地说道。

他这话,倒是让我一哆嗦。

“那是不是说,美国股市现在不行了?”我诱惑地问道。

让.杜邦.贝尔蒙多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英国是英国,美国是美国。我对美国经济还是十分有信心的,今天上午我还打算再往股市里面投15个亿呢。”

看来这老头也没有把事情彻底搞清楚。

吃完了早点,我们开始动身。

达伦.奥利弗使了个花招骗过了守在门口的那帮记者:他先让人开出一辆车子,车子里面的人打扮成我们的模样,那帮记者果然中计,纷纷上车追去,然后我们地车子才驶离酒店。

分站距离交易所不远,几十分钟之后就到了。

算起来。纽约我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纽约证券交易所,我倒是头一次到。

距离交易所还有一段路程,远远的就看到交易所斜对面的联邦厅门前的那个巨大的美国第一任总统华盛顿的立身雕像。

这个雕像,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了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一个象征。

1792年,24名经纪人在这个地方的家咖啡馆门前地树下面签订了一个“梧桐树协定”,建立了纽约交易所的前身。之后。华尔街的股票一直都很活跃。成立了“纽约证券和交易管理处”,到了1863年的时候。管理处才改名为纽约证券交易所。

这个交易所,是华尔街的象征,也是美国经济的象征。

从车床里面。可以看到一个个西装革履行色匆匆的行人,这些人,脸上有着只有搞股票的经纪人才有地那种表情。

而这个地方,除了这种人之外,很难看到其他地人。

如同走进了一个复制工厂。你的周围。几乎全是相同地情境。

“今天的人,可真多。”利弗莫尔看着窗外。笑了起来:“这地方,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过来了,老板,当初我在这里,是地位最低的打杂地,现在想一想,简直就是一个遥远的发黄褪色的梦。”

利弗莫尔在那边发着感慨,我却已经沉入了深思。

看着窗户外面那些满脸笑容的人,我就有点喘不过气来,等一会一旦开盘,他们还会这么笑吗?

有几个人会想到再过一会,他们的噩梦就会开始!?

我们地车子在交易所旁边地停车场上停了下来。一处车门,利弗莫尔就啧啧地长吁短叹。

“怎么全都是好车呀!?老板,你看这些车,随便挑一亮都比你的好。最少地也有几十万美元呢。”利弗莫尔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正在停车的胖子道:“看见了没有,那辆加长版的福特高级轿车,刚刚设计出场,而且是限量版,没有80万美元根本买不来。狗娘养的,纽约人真有钱。”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是华尔街的天下,能不有钱吗?”让.杜邦.贝尔蒙多对这样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们几个人朝前走,旁边也有不少人往里面进。

刚才停车的那个胖子也在我们的旁边。

然后一个脏兮兮的小孩举着一个帽子过来乞讨,胖子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丢到了小孩的帽子里面,又让利弗莫尔唏嘘了一阵。

走进了纽约证券交易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如果说洛杉矶股票交易中心是我见到的最大的证券交易地点的话,那么和这里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整个纽约交易所,分为巨大的三个股票交易厅和一个债券交易厅,一共设立十六个交易亭,每个交易亭又有十六到二十个不等的交易柜台。

这里的交易方式,和其他地方很不一样,就像是一个大的菜市场一般,采取的是议价方式,股票经纪人会依照客户开出的买卖条件在交易大厅内公开寻找买主买主,讨价还价之后作成交易。

这里上市的公司,从历史悠久的大企业,到卖洗发精的、壮阳药的等等都有。

可以说,这里,是整个美国经济的神经中枢,这里的每一个数字的变化,都会影响美国经济乃至世界经济的走动。

看着眼前熙熙攘攘地人群。我顿时紧张起来。

而我们一帮人的出现,也引起了里面这些人的主意。

虽然我们不进入交易厅,但是我们可以进入专门的贵宾包厢。从交易厅到贵宾包厢的路上,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我和让.杜邦.贝尔蒙多的脸上。

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其实不用听我都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到了包厢,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表,已经十点了。还没有开盘。

“利弗莫尔。怎么还没有开盘?”我脱掉外套,皱起了眉头。

利弗莫尔笑道:“老板,这里十点半才开始呢。咱们再等一等。”

“就是,别急,下坐下来喝杯咖啡。”让.杜邦.贝尔蒙多倒是一点都不及。

“安德烈,用不着这么紧张,现在投资股票是最轻松的事情,只需要把钱投进去。然后等着点钱就行了。股票一直都在涨,今天也是。”让.杜邦贝尔蒙多有滋有味地喝着咖啡。一脸地享受。

我却没有他那样的心情,而是走到窗口,看着下面交易厅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再过一会。这里就要天塌地陷了。

不过这个时候,大厅里面的气愤倒是十分的欢快,很多人都在说笑,他们可能在谈论昨天赚了多少钱的吧。

“利弗莫尔,怎么没有看到那些大公司的人呀?”我对这里面的情况一窍不通。所以什么时候都得找利弗莫尔给我解释。

“老板。那些大公司有专门地经纪人,你看。那些包厢里面地都是,和我们对面的就是摩根财团地,那边是洛克菲勒财团的。”利弗莫尔对这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我们站在窗口,就这么等待开盘。

十点半的时候,一声铃响,整个交易大厅顿时一片沸腾。

“赚钱地时候来了!”交易厅里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呆着鸭舌帽的经纪人喊出了一句话,让人们纷纷笑了起来。

“我要20000股!”

“成交!”

“美孚石油10000股!”

“收了!”

叫喊声此起彼伏,果然和菜市场没有什么期别。

那些经纪人手里拿着纸币,跟着指令做出相应的投机行为,大厅里面交头接耳,时而相互商量,时而摇头分开,时而大笑,时而摇头,一副繁忙景象。

“德克萨斯铁路,上升三点!”

“俄勒冈石油上升!”

“升!”

“涨!”

……开始十几分钟,从这一声声的叫喊中,可以感受到股市里面地热烈气愤。

虽然已经是十月份了,但是这些经纪人只穿了个衬衫,一个个还满头大汗。

他们像蚂蚁一般拥挤着,到处乱窜,不是大喊大叫,或者购买,或者抛掉。

“利弗莫尔,英国人不是撤掉资金了吗?怎么股市还在涨呀?”我扯过利弗莫尔,低声问道。

利弗莫尔摇了摇头,道:“老板,这才刚开始,还早着呢。等着看把。”

利弗莫尔说这句话地时候,表情十分的坚定。

“安德烈,你们在这里聊,我去把我地钱投进去。”让.杜邦.贝尔蒙多站起来,就要走向门外。

“杜邦先生,你的那15亿还是等等吧,不要着急投。”看着让.杜邦.贝尔蒙多,我叫住了他。

虽然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十分的亲密,但是股市崩塌马上就要上演,眼看着他把15亿美元砸进去,我实在是有些不忍心,那可是15亿呀,别说他是娜塔丽亚的父亲,就是一个普通朋友,我也会组织的。

“现在不砸?现在不砸等会可就少赚不少钱了。”让.杜邦.贝尔蒙多笑了起来。

“急什么。来来来,陪我一起喝茶。”我笑着指了指桌子上面的茶。

让.杜邦.贝尔蒙多摇了摇头,重新回到了位子上面。

“我投400万!”

“600万,花旗银行!”

从下面不停传来叫喊声。

看来股市还是一片火热。

喝茶喝到十一点,在半个小时过去之后。在肚子里面装满了茶水之后,我有些急了。

不对呀,照理说现在应该开始了!

怎么还没有动静呀!

“安德烈,不喝了,我喝不动了,我得下去砸钱了。”让.杜邦.贝尔蒙多推开了面前的杯子,站了起来。

也就在他站起起来的同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老板。有情况!”一直站在窗口观察地利弗莫尔,低声吼了起来。

我拉着让.杜邦.贝尔蒙多,窜到了窗户旁边。

交易厅中间,有一群经纪人对着一块黑板呆了起来,周围开始有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疯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10万股抛掉!”一个经纪人睁大眼睛,使劲地拍着自己的脑袋。

“15万股抛!梅隆股份!”

这边还在诧异,那边突然传来的一个声音,顿时吸引所有人的主意。

“上帝!梅隆抛了15万股!”

“不可能!”

“我没听错吧!”

人群顿时有些慌乱了。

“50万股抛!摩根化工!”

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噗通!在我们的窗口下面。刚才还喊赚钱时候到了的那个中年男人一下子晕了过去。

“摩根化工抛了!昨天不是还在拼命买进吗!?”

“上帝呀!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分钟之前还一脸笑意的这些经济人们,一个个顿时变成了没头地苍蝇。

“不对!有些不对劲!”而这个时候。站在我旁边的让.杜邦.贝尔蒙多也开始叫了起来。

“怎么了?”我转过脸去,看了他一眼。

让.杜邦.贝尔蒙多的脸,已经变得一片铁青了。

“安德烈。摩根化工、梅隆这些股票可是今年被推到最高位置的23支超级股票之一,从俩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狂抛的态势!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让.杜邦.贝尔蒙多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了“煤气电离联合公司,30万股抛!”

“芝加哥信托,20万股,抛!”

“共和银行。47万股。抛!”

“摩根化工又抛10万股!”

“抛!”

“又抛了!”

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大厅里喊声此起彼伏。

“托尼。杜邦财团,抛7万股!对,全抛!全抛!你没看见不对劲吗!?十五亿!?不投了!当然不投了!我差点就犯了个极大的错误!全抛!”让.杜邦.贝尔蒙多满头都是冷汗,拿起电话筒大喊起来。

“杜邦财团,70万股!抛!”

哗!这一下,交易厅里面彻底震动了!

“什么,连杜邦财团都抛了!”

“天哪,70万股,几乎是全部呀!”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交易厅里面一片鬼哭狼嚎。

场面顿时乱了,乱成了一锅粥。

经纪人们到处乱窜,一边向委托人联系,一边做出一次次的指令。

“抛!我们抛吧!不然就完了!”

“赶紧抛吧!”

“我们抛十万!十万股通用!”

“5万股!我抛五万股!”

“上帝呀,抛了这些我就彻底破产了!”

“破产!你没看见现在都跌成什么样了!不抛地话,你跳楼地!”

一个个经纪人,扯掉自己的领带,卷起袖口,试图跟上抛售指令。原本在楼上地一些人也开始冲了下来,现场已经陷入了疯狂的抛售狂潮之中。

抛售指令不断响起,开始地时候连绵不绝,到了后来,我感觉自己站在了铺天盖地地鸟群里面,周围有着无数的声音!

“抛!”

“抛!”

“抛!”

所有的声音都和这一个字有关!

这里,瞬间成了黑暗的地狱!

经纪人们声嘶力竭地喊,生怕耽误一秒钟就会损失得更多。到了最后,负责记板的人已经完全跟不上指令了!

“完了!完全了!我地50万美元全没了!”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地老头掏出手帕捂脸大哭!

“有没有20万美元借给我!就二十万!我不相信!我要投进去。我要赚回来!不然地话,我会跳楼地!我会跳楼的!”一个年轻人扯着身旁的同伴,双目赤红,而他的同伴,却满脸都是泪水,目光痴呆。

“垮了!就这么垮了!”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坐在地上。用自己的脑袋使劲地装着桌腿,上面被他撞得血迹斑斑!

“洛克菲勒。花旗银行!90万股!抛!”这个消息,最终让整个大厅,陷入了彻底的抛售狂潮之中。

作为23支超级股票之一。洛克菲勒财团地股票,被成为是一直“绝对不可能跌地股票”,而这个消息,给了那些内心还存在幻想的人最后地彻底毁灭!

“抛吧!”

“抛吧!”

“上帝呀!为什么抛弃我们!”

这个时候,这些美国的翘楚们开始掀起了抛售狂潮。

整个大厅里面。几乎所有人都在喊。都在喊。

“啪!”一声枪响从大厅的角落里面传来!

“有人自杀了!”

“有人自杀了!”

角落里面,一个中年人靠着墙壁用手枪对准自己嘴巴开了一枪。墙上满是脑浆。

他身边地人,只是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转身积蓄举起了手臂!

他们嘴里面拼命喊着抛售的指令,脸上却满是泪水!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心都碎了!

我看了看表,从开盘开始四十分钟的时间都没到。

“有人晕倒了!保安!保安!”

有人晕倒在当场,保安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拖了出去。

开始地时候,保安还能把这些人拖出去,但是到后来就彻底不行了,因为有更多地人冲进了交易所,这些人满脸的慌张,他们冲进来地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举起他们的手,大声喊抛!

“没了!没了!我的钱全没了!”

“我怎么还债!怎么还债呀!”

这个时候的交易所,已经成为了凄惨的海洋,眼前的景象,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悲呼,如同一把把刀子,戳在了我的心上!

我闭上了眼睛,牙关紧咬。

这是一个人间地狱!

10月24日。纽约证券交易所在开盘几十分钟之内,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地狱。

哀号四起,有人在大厅里面自杀,有人晕倒,有人当场崩溃。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涌进了交易厅里面,这些人中,很多是从外面跑进来的,也有从楼上包厢里面下来的有钱人。

他们的脸上,几乎有着一模一样的表情,那就是诧异,吃惊。

除此之外,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一个现实。

“完了。安德烈!我完了!杜邦财团这下要完了。”原本还踌躇满志的让.杜邦贝尔蒙多,跌坐在我面前的椅子里面,再也站不起来。

他看着我,眼眶中满是悲愤:“看这个阵势,杜邦财团这下子要亏大了,不光光是杜邦财团,美国人都亏大了。”

在金融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他,已经从这几十分钟的变化中,清楚地嗅出了危险的气味。

看着让.杜邦贝尔蒙多,我还能说什么呢?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惨叫声也越来越大。

甚至有警察冲进来维持秩序。但是当那些警察在了解到股市崩溃之后,他们也崩溃了。

纽约证券交易所,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而这个时候,不单单是这个交易所,整个美国地交易所都在上演着悲剧!

“利弗莫尔,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吧。”外面的场景,我已经不忍在看下去了。

“老板,我们现在恐怕根本就出不去了。外面已经被围得结结实实,到处都是疯狂的人群,我看我们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利弗莫尔指着下面的人群,建议我最好不要出去。

“那就把窗户关上吧。”我冲利弗莫尔摆了摆手。

利弗莫尔走过去,关上了窗户。

外面的哭喊声,顿时小了起来,但是你还能感觉到那种悲惨的气愤从墙壁中渗进来。

让.杜邦.贝尔蒙多开始打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他几乎是在怒吼着指挥他的手下完成工作减少财团的最低损失。但是从他地哭腔中可以听出,他现在是多么的恐惧和绝望。

堂堂杜邦财团的老板都是如此。普通的好百姓就更不要说了。

我们就在那个包厢里面等,一直等到将近一点的时候,交易所的一个管理人员敲响了我们的房门。

“柯里昂先生。现在局势有些乱,我看你们还是从我们的员工作用通道里面走吧。”这个管理人员,眼圈通红,看着我,欲哭无泪。

在他地带领之下。我们从交易所地员工通道下去。走出了交易所。

原先我以为只要走出交易所情况就会好点,就不会被人群包围。但是事实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当我们几个人走出来,站在交易所门前高高地台阶上的时候,烟枪的景象让我完全呆掉了!

放眼望过去,全都是黑压压地人群!证券交易所前面的所有的街道都被人群挤满了,他们都想冲进交易所来,而交易里面已经密不透风人群熙攘了。

眼前的这些人,绝大多数不是华尔街那些有钱人,他们中有中产阶级,有一般的工薪族,都是普通地老百姓。

他们哭泣着,相互搀扶着,满脸泪水地盯着那个之前还让他们欢欣鼓舞地地方。

空气中,充斥着悲怆,人们目光中的冰凌、麻木,让你看了会不由自主地打颤。这一刻,他们的希望完全破灭了,连同他们对生活的信心。

面前的这些人,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行尸走肉了。

“钱!我的钱没了!全没了!”一个胖子脚步踉跄地从交易所里面走出来,正是之前我们在交易所门外看到的那个胖子。

他身上原本的那件十分讲究的西装外套不见了,领带耷拉在他的肩膀上,脚上的鞋子不见了一支,头发蓬乱,眼神迷离。

周围的人他都熟视无睹,仿佛这个世界已经和他没有关系。

“我辛辛苦苦花了三十年建立的公司,没了。全没了!我的房子!我的储蓄,没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胖子跌跌撞撞地从交易所的门前走下去,嘴里面念叨着。

一个乞讨的小孩走过来,举起了手中的帽子。

胖子看着那个小孩。咧嘴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都难看。

“没了,全没了。我比你还穷。”胖子对着小孩伸了伸舌头,然后突然大笑着着跑了出去。

“先生!先生!他们说股票跌了!股市崩溃了!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突然,从人群中跑出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她扑过来,一把抓住了我。

这是一个很在普通不过的妇女了,穿着劣质的衣服,双手粗糙,睁着噙满泪水的眼睛,眼睛里尽失凄凉,但有有着无限的期望。

她一定是从别人那里听到了股市崩塌的消息,但是不相信,才跑过来看了看究竟。

这一刻。我敢肯定,她十分期待我会说出相反的话。

而我,这个时候是多么想告诉她股市没有崩溃呀。

但是我不能。

我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只是看着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会崩塌地!不会崩塌的!昨天我才把5000美元投进去!别人告诉我,投进去1000美元,过一个月我就能赚两倍的钱,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从地下室里面搬出来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这可是我十几年当佣人赚来的全部家当!我该怎么办,我的四个孩子该怎么办!?”

这个中年女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的身后,四个孩子看着妈妈哭,也都齐声哭了起来。

最大的才不到十岁,最小地还不会走路。

面对着这样的一家子,不管是我、卡瓦还是利弗莫尔,全都低下了头捂住了眼睛。

1000美元,对于一个做佣人的女人来说,是她一辈子的积蓄。那是她的全部希望。是她一家人的全部希望。她只想给孩子们一个像样的家,这没有错。但是,却随着股市的崩溃,破灭了!

这样地家庭。在美国还有多少!?

多少地家庭,在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股市崩溃,是华尔街地这些大腹便便的财阀们以及他们的财团搞起来地,虽然他们也会因此而损失巨大,但是受罪的。却是普通的老百姓!

我来到中年妇女的那几个孩子跟前。年龄最大的一个,是男孩。他抱着他地最小地弟弟,显得那么的瘦小。

“叫什么名字?”看着这个明显有些营养不良地孩子,我呲哄了一下鼻子。

“海格。”男孩看着我,泪水还在流。

他顶多十岁,但是眼神中却有着和他年轻极不相称的坚韧。

“爸爸呢?”

“爸爸半年前在工地上被砸死了。”

男孩看了看坐在地上哭泣的母亲,低下了头,不过,他很快又抬起头看着我,带着哭腔问道:“先生,我们的那些钱能够回来吗?弟弟们还要吃饭呢,没有拿些钱,我们连地下室都住不起的。”

“先生,我饿一点没关系,弟弟们这么小,妈妈又照顾不过来……”男孩看着我,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交易所,脸上有着让我快要落泪的悲伤。

这样的悲伤,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的脸上的。

“海格,记住叔叔的一句话。钱会有的,日子也会好的。知道吗?”我拍着海格的肩膀说道。

海格盯着我的眼睛,没有说话,而是十分懂事地点了点头。

我从口袋里面把钱包拿出来,掏出里面的一叠钱,卷成一卷塞在海格的口袋里面,道:“海格,你是家里最大的男人,应该学会坚强。记住叔叔的话,好日子会来的。”

海格握着口袋里面的那叠钱,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叔叔,我懂。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们的。”海格看了一眼怀里面的弟弟,目光中终于透露出了一丝希望。

“先生,我们怎么能要你的钱呢!”看到我塞给了海格一叠钱,海格的妈妈走过来十分不好意思。

虽然穷,但是看得出来,这个妇女很有尊严。

“收下吧,我也只能这些了。”看着这个妇女,我苦笑了一下、

我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我只能做这些了。

我甚至有些后悔。后悔听从利弗莫尔的话,从洛杉矶飞过来到这里特意看股市崩塌的场景。

原想我也只是想看一看那些华尔街的财阀门气急败坏的样子,的确,那样会让我十分的解气,但是如今我看到最多的,却是普通民众的悲惨,这让我的心里如同压上了一块大石头,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海格的母亲,最后还是收下了那笔钱,毕竟她还有几个孩子要养。

“看呀,有人要跳楼了!有人要跳楼了。”就在我要安慰这对母子的时候。旁边有人指着对面的一座高楼的顶上叫了气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抬起头来。

在对面地十几层楼的楼顶上,果然出现了不少人影。

“老板,不是一个,有好多人!”卡瓦指着楼顶大声叫了起来。

他说得没错。楼顶上,至少有十几个人。全都站在上面表情凝重。

刚才的那个胖子,也在人群中,而且是已经站到了楼顶的边缘。

“不要跳呀!不要跳呀!”下面有些好心人对着他们招手,试图让他们退回去。

“不跳?!不跳我能怎么办!?钱全没了。欠下一屁股的债,我就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抵押了,也还不起!”那个胖子看着下面,大声叫了气来。

“会涨上去的!会涨上去的!”下面有人继续高声劝阻。

“涨!?别骗我了!股市已经崩塌了!彻底崩塌了!没看见连那些超级股都抛见底了!这是惩罚!上帝对我们地惩罚!”

胖子越说越激动,然后一个趔趄跳了下来。

“啊!”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很多人都捂住了眼睛。

嘭!胖子的身体从楼顶坠落到地上,溅起了一片血雾!

“傻!太傻了!”卡瓦直摇头。

胖子的跳楼,几乎出现了连锁反应。楼上的那十几个人。又有几个人跳了下来!

周围顿时一片打乱,原本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瞬间变成了肉饼。惨状让人揪心。

“不要跳了!不要跳了!”眼看着楼上剩下的几个人也摆好了要跳楼的姿势,我大急,跳上了旁边的华盛顿地那个铜像。站在了最高处。

“不要跳了!你们跳楼就能解决问题了吗!?”我对着楼顶地那些人大声喊道。

“不跳!不跳我们没有别的选择!那么多地债,我根本还不清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痛哭流涕,他周围的那几个人,也都抹着泪水。

“我们把一声地积蓄和赚来的钱都投了进去,而且还借了不少。现在全变成了泡沫!我们根本没法活下去了!”

他们的哭诉。从风中传来,引得楼下的民众也哭。

“懦夫!你们这些人全都是懦夫!难道你们跳下楼。事情就可以解决债就不用还了吗!?想想你们的妻子,她们正在等着你们回家!还有你们地孩子,他们也许现在正在家里面眼巴巴地等你们回去一起吃晚饭!”

“你们这么一跳,自己倒是轻松了,他们呢?!谁来照顾她们!?你们看看那个带着四个孩子地母亲,难道你们想让自己的家人变得像她们那样流离失所吗!?”

“你们这些懦夫!”

看着楼顶上地这帮人,我愤怒了气来。

我周围的民众静极了,他们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可是,可是我们还有希望吗!?”楼顶上一个人问道。

“有!当然有!”见楼顶上面的那帮人心里面有所松动,我赶紧回应。

然后我四下搜索,很快在对面楼宇上发现了一张巨大的海报。

那是一张宣传海报,海报上面,不是别的,正是“罐头”参加赛马比赛时候奔跑的瞬间。

“看见了没有!?你们看见了没有!那匹叫罐头的废马你们知道吧!那样的一匹废马都能击败身价几百万的纯种赛马赢得比赛,都知道拼搏,都知道不放弃希望,难道你们还不如一匹废马吗!?”

我的声音很大,大得让我自己的耳膜都震得嗡嗡作响。

我站立的雕像的低下,那些民众都不约而同地转过来去看着那个海报,看着上面的有小又丑的罐头。

“下来吧!不要跳楼了!为了你们的家人,也为了你们的希望!”我对楼顶的那些人叫道。

“是呀,这位先生说得对,不要跳楼了!下来吧!”下面有人开始叫了气来。

“孩子,不要跳楼了,你们还年轻。回家吧!”人群中上了年纪的人也开始大喊了气来。

在众人的叫喊声中,最后的几个人终于退了回去。

而这个时候,赶到地警察则冲上跟前把他们带了下来。

成功阻止了最后这几个人,我松了一口气。

从雕像上掉下来,我冲卡瓦摆了摆手,示意我们离开。

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街道上人群迅速分开,一排小车飞速驶来。周围的民众纷纷躲闪。

这些车子在证券交易所跟前停下,车门打开,里面走出来的,全都似乎一个个西装笔挺的人。

“让开让开!你们这帮贱骨头!别当着我的路!”

从一辆小车中,走出了一个带着高礼貌的人。

看到这个人,我顿时呆了气来。

我想不光我认识他,他也认识我。

真是冤家路窄,竟然能够在这里碰到小约翰.洛克菲勒。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似乎没有之前那样的得意洋洋。反而有些气急败坏。

一跳下车,他就开始像驱赶狗一样驱赶那些民众。

“你这个狗娘养地。别挡路!”小约翰.洛克菲勒看样子急着要到交易所里面去,而抱着弟弟的海格正挡在他们的前面,小约翰.洛克菲勒二话没说顿时抡起了手中的手杖。

啪!

手杖没有打在海格单薄的身体上。而是在半空中被我紧紧地握住。

“洛克菲勒先生,对一个孩子如此,也太有失你们洛克菲勒家族的身份了吧!?”看着小约翰.洛克菲勒,我冷笑了两声。

小约翰.洛克菲勒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微微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

“安德烈.柯里昂?!怪不得今天这么晦气。原来是你在这里!”小约翰.洛克菲勒一向脾气火爆,他们洛克菲勒家族这一辈的人。和老约翰.洛克菲勒没法比。

“小约翰.洛克菲勒!你把话说明白了!我们老板怎么晦气了!”卡瓦顿时就火了,拎着拳头就要上来。

小约翰.洛克菲勒恶狠狠地看着我,似乎根本就没有和我们就纠缠下去的心思。

“安德烈.柯里昂,我现在没有空和你闹腾,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跳楼地!”小约翰.洛克菲勒凑到我跟前,阴森地说了一句,然后带着他地手下冲向了交易所。

在他之后,不断有小车停在交易所的门口,全都是华尔街平时难得一见地大人物。

摩根集团的老板、梅隆集团的、芝加哥财团地……这帮华尔街的帝王们,几乎全部到场。

他们没有多做停留,而是急匆匆地冲进了交易所。

这些人的出现,让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柯里昂!那是柯里昂先生呀!”

“是呀,安德烈.柯里昂!”

在这个时档,有人认出我来,他们一叫唤,人群呼啦啦把我围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给我们讲几句吧!”

“柯里昂先生,我们还有希望吗!?”

“柯里昂先生,股市还能涨吗!?”

这些人仿佛把我当成了他们的救星。

也许他们真地这么想,但是我不是。

站在高高地台阶上,看着一张张悲伤而又渴望的脸,我地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这些人,就如同黑暗中等待天亮的人,他们期满那一丝光亮,期盼我能够给他们一个生活下去的理由!

当人到了需要找个理由活下去的时候,这世界多么的可怕!

而在人群中,我甚至还看到的很多记者。他们,同样满脸的震惊和忧伤。

“同胞们!我想我们遇到了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灾难!我们遇到了自从美国建立以来,前所未有的经济寒流!”

我的一句话,顿时让下面彻底安静了下来。

很多人,在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他们听了之后肯定会失望。但是我必须这么说,因为这个时候,绝对不是撒谎的时候。

“同胞们,你们中间有人说,这是上帝地惩罚!没错!的确是!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好好摸着自己的胸口想一想,从今年开始,你们几乎发疯一般地往股市里面投钱。每个人心里都有着巨大的贪欲,都想从股市里面狠狠地赚一笔!是不是!?”

“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有人已经赚得够多的了!但是还不满足!你们的欲望,就如同一个永远都填不满的黑洞!”

“股市被你们炒得已经摇摇欲坠了,现在,惩罚的时刻到了!”

我地这些话,让绝大多数的人都低下了头。

“但是我要说的是,这些。说到底不是你们的责任!是他们的责任!是那些人数不足百分之五手里面却掌握者百分之八十的社会财富的人!是那帮贪婪得每一个毛孔都流淌着铜臭味的华尔街人!”

我指着那些走向交易所地财阀们。生气急了。

“不错!没有这些狗娘养地,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柯里昂先生说得对!”

人群沸腾了起来。

“同胞们!你们问我股市会不会涨!我今天就告诉你们。很难会涨!因为丧钟已经吹响!上帝的惩罚已经来临!”

“但是我还要告诉你们,希望,永远都不会灭!因为只要世界上太阳照常升起。希望就会升起!”

“你们都看看那张海报,看看那匹废马,那匹叫罐头地废马!不错,你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积蓄。没有的房子。没有了车子,甚至很多人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可和罐头比起来,你们依然是富有地人!”

“你们有健硕的身体!你们有聪明的头脑!你们有经验!你们有家人!难道你们还不如一匹废马吗!?”

“记住我的话!希望不会灭!日子会好起来的!同胞们,现在,转过你们地身体,看一看太阳吧,太阳还在,我们地希望就在!”

“看一看那匹废马吧!希望和梦想让它飞翔,同样可以让我们从跌到的地方爬起来!”

“看一看我旁边地这个铜像吧!想一想这位开国元勋曾经说过的话!他在签署独立宣言的时候,曾经说过,这是一个充满自由和梦想的国家,这块土地上的美利坚人,永远都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

“你们可以没有一切,但是不能没有希望和梦想!”

站在交易所门前的台阶之上,我发出了一阵高呼。

那高呼,让我突然觉得酣畅淋漓,先前的压抑一扫而空。

而这个时候,我终于在眼前的这些民众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丝神采。

“希望!”

“梦想!”

“我们不要死!我们要活着!”

人们哽咽着,一边高呼,一边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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