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希特勒和《麦田上的乌鸦》!第806章《奔腾年代》首映前的劫难
书名:导演万岁 作者:张云
第805章 希特勒和《麦田上的乌鸦》!第806章《奔腾年代》首映前的劫难
说实话,希特勒的深夜来访,还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尤其是他这身打扮,十分鲜明地告诉我他这次过来,不是以什么德国魏玛共和国政府内政部职员的身份,而是以纳粹党最高领袖的姿态和我见面。
其中的意图,让我不由得深为玩味。
我们早已进对彼此都很熟悉,虽然算一算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但是我们对彼此都很了解,不管是在性格上,还是在工作上。
我站起身来,咧嘴笑道:“我就猜到你会来。”
哈哈哈哈,小胡子笑了起来,然后捋了捋他的头发,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刚才还满是笑容的脸,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变得无比肃穆,如同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
这家伙的情绪变化,也太快了。
“安德烈,你不知道日尔曼民族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小胡子的第一句话,就让我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脸上带着极其愤怒的表情,如同一头恶狼一般低低咆哮着。
“不光光是你们德国人,现在所有民族都一样,你到外面看看那些美国人,哪一个不是挣扎在饥饿的边缘,哪一个日子好过?”我笑了笑。
希特勒站起身来,单手叉腰走到了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沉寂了一会,然会突然转身,大手一挥,急急地说道:“德国人的境地和美国人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你们美国人现在也只不过是填不饱肚子,而我们德国人却面临着灭亡的命运!日尔曼民族千百年来的荣耀将毁于一旦,这个你清楚吗!?”
希特勒显然把我当成了他的听众,他的情绪开始变得亢奋起来,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双手不停地挥舞。他的目光有地时候盯在我的脸上,有的时候却看着天花板,看着地面。
“如果你到德国去看看就知道了,安德烈,我真希望你能够到德国去看一看,看一看那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一个鬼地方!所有人都像尸体一样或者。没有希望,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现在变成了思想和行动上的侏儒!他们任人宰割,法国佬和英国佬在我们地头上作威作福,他们掠夺我们的劳动成果,毁灭我们的文明,夺取我们的生存空间!”
“德国要灭亡了!这次经济危机就是一个灭亡的信号!民众就如同昏睡着,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前途!国家经济到了崩溃的边缘,饿殍满地,整个德国,如同一个巨大的乞丐集散地!这样的国家。哪还有半点昔日帝国的荣耀!”
希特勒说到这里,十分伤心地低下了头。虽然我看不清楚他地表情,但是我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对于德国命运的关系,可能比任何一个德国人都要真切和急迫。
他为德国现在的衰败而痛心,他始终沉浸在对德意志帝国昔日辉煌的狂热怀念之中。
“国家要崩溃了。民众坠入黑暗之中,再看看那个可怜的共和国做了写什么。这帮老爷们每夜都在开舞会,都在歌舞升平、醉生梦死。他们靠捧着法国人和英国人的臭脚过活,指挥搜刮民财!这些人,就是一帮无用地蛀虫,腐朽的蛀虫!这样的政府,怎么可能领导日耳曼人走向无尽的荣耀!”
说完了国内糟糕的形势,小胡子开始大骂魏玛共和国政府。
而不久之前,他对兴登堡总统还是毕恭毕敬,还是一脸谦逊。
“安德烈。相信我,在这个时候,唯一关心国家命运的,只有我们纳粹党,只有我阿道夫-希特勒!”希特勒重新回到座位上,攥起拳头使劲砸着自己的胸脯。
他的眼眶中满是泪花,满是对国家的忧虑。
不管在后世听到对这个人的多少诋毁,现在,我对这个人产生了无尽地感动。
一个把国家、民族命运当作自己终身使命的人,是值得尊敬的。
“这一年来。没有人知道我们吃过多少苦。我们遭受很多势力的打压,但是我们咬紧牙挺了过来。如今跟随我们的民众越来越多,只要可以,我们就随时为这个国家献出生命!”希特勒的嘴唇颤抖着,双拳紧握。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我的一句话。让他目光中的那份激动消褪了不少。
他很长时间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打算?这次经济危机给我们带来的打击实在是太厉害了,党地事业也面临着严重的挑战。”
小胡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看着他的那副表情,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经济危机对于纳粹党对于希特勒可是一次千载难逢地机会,正是经济危机把他推到了权力地顶峰。
“你笑什么?”希特勒有些纳闷。
我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道:“阿道夫,你这种想法,实在是大错特错。”
“什么意思?”小胡子顿时警觉了起来,他意识到我下面的话或许对很有用。
“我觉得经济危机不但不会成为你们地阻碍,反而会成为你们事业的推动器。”我笑了笑,然后盯着他继续说道:“之前,整个德国犹如一座大厦,经过十几年前的那场世界大战,这座大厦破败了,萧条了,但是他的根基还在,这个根基,就是德国的那些容克财团们,德国的国家基础还在,民众的日子还能够过得下去,他们不会想得太多。所以,在那个时候,如果有人想对政权有非分之想的话,等待他的只有失败的结果,因为时机还没有成熟。你当初的啤酒馆暴动就是例证。”
我的话。让小胡子地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他的看着我,期待着我继续说下去。
“现在,这座大厦的根基已经动摇了,确切地说,它原本就不厚实的根基已经被掏空了,经济危机让德国国内的财团破产的破产。倒闭地倒闭,国家经济崩溃,民众陷入饥寒交迫之中。社会乱了,魏玛政府已经无能为力,不管那位总统先生有多大的决心,但是他老了,已经无法挽回局势。”
“德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出来,一个强硬的有着无比决心的人初来,需要一支用铁和血打造的政治力量!只有这样,那些内心没有希望的德国人才会心甘情愿地跟随在他们的身后。实现德国的复兴。这个时候,正是做出一番事业的最好地时机,错过了,就永远不会来了。”
我盯着小胡子,笑了笑。
小胡子呆了,完全呆了。
他明白我说的这个强有力的人是谁,明白我说得那支用铁和血打造出来的政治力量是谁。
他咽了一口唾沫。低声道:“那这个人,这支力量应该做什么呢?”
我摊了摊手:“第一,想尽一切办法壮大自己的组织,大量吸收群众力量。第二,发动强有力的舆论攻势,提出让民众看到希望的纲领和口号。第三,也是最重要地一点,是这个组织的领袖必须通过各种方法把自己塑造成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偶像,只有这样,这个国家的民众才会义无反顾地跟着他向前进。”
“说得好!说得好!”小胡子兴奋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不停地点头,然后靠过来,低声问道:“你觉得什么样的口号,能够让德国人死命跟从呢?”
他看着我,目光狡邪。
“两个旗帜。”这个问题难不倒我,我点燃了一支烟,淡淡地说道:“民族主义,社会主义。”
哈哈哈哈。
我的话说完之后,小胡子一阵大笑。
那笑声中。带着一份释然,带着一份得意。
“安德烈呀安德烈,你真是天才!这是天才!竟然和我想得一模一样!这趟美国,我算是没有白来!没有白来!”希特勒大笑着,使劲握住了我的手。
一瞬间。我算是明白了。我说得这些话,他都想过。之所以套我的话。就是想印证他自己的想法。
这家伙,也够狡猾的。
“安德烈!你是天才!你无比坚定了我地信心!早在一个月之前,我就对我党的工作目标进行了调整,现在纳粹党的腓特烈计划正在轰轰烈烈的进行!我们的武器就是民族主义和社会主义,我们的方式是武力逼迫之下的和平政治,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德国的政权!”
“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民族,我们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我可以为德意志流尽最后一滴血!”
希特勒信心满满,如同一头狮子在咆哮着。
然后他突然转脸对我皱起了眉头:“不过我们现在遇到了不小地麻烦。”
小胡子的情绪变化之快,让我措手不及,但是自从他进门的时候起,我就知道这家伙来找我,肯定有事情。
“说吧,如果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我一定尽全力。”我笑了起来。
“安德烈,感谢你们诺思罗普军火公司长期以来对于我们的支持,没有你们地武器,没有你们地装备,纳粹党就不可能有今天。但是现在,我们的组织急剧扩大,先前你们供应给我们地武器明显不够用,所以……”希特勒笑了起来“这个好办,我会打电话给瑞士和但泽的军火公司,让他们扩大对你们的供应,价格嘛可以给你们最低的价格。”我抽了一口烟。
“那好极了,那好极了!”希特勒搓了搓手,然后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我弹了弹烟灰。
“这一次我们过来,兴登堡总统是来要援助的,我想为了两国的友谊,联邦政府多少会支持一些,德国需要钱,我们更需要钱。所以我想……”
“你想这一次的活动,为你们拉起一笔庞大的活动经费?”小胡子的心思,一下子就被我猜到了。
“不错,就是不知道难不难。”小胡子点了点头,期待地看着我。
他说得没错,这次德国人过来。兴登堡亲自出马,美国联邦政府是不会让人家空手回去的,除了传授新政经验之外,起码要援助一下,而其中的一些资金,也不是没有专门拨给纳粹党的可能。
当然,这需要一定地手腕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会在胡佛总统跟前说几句话,但是我无法保证,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拍电影的。”我冲小胡子耸了耸肩膀。
这句话,把小胡子逗乐了。
“安德烈,世界上恐怕还没有哪一个拍电影的有你这么大的能力。”见我答应下来,小胡子很高兴。
他清楚我和胡佛的关系,知道我的话,对于胡佛来说,意味着什么。
谈完了正事。办公室里面地气氛就轻松多了。两个人谈了很多,大到国家的形势,小到各自的生活。
“安德烈,我这一次过来,带给你一些礼物。”小胡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旁边的负责翻译的秘书点了点头。
秘书会意而去,不多时就和哈维一起搬进来了一个大箱子。
这种箱子绝对不是普通盛放物品的,牛皮做成,只有十几厘米高。
“打开。”小胡子笑了笑。
箱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让我顿时眼前一亮!
原来里面装着,竟然是几幅油画!
小胡子站起来,亲自将里面的几幅画弄出回来,靠在对面的墙壁上。
看着那几幅画,我顿时呆了起来。
“安德烈,这些油画,是我画的。”希特勒看着那些油画,脸上露出了不太好意思地表情。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希特勒搓着手,看着我。满脸笑意。
那些画,画的是维也纳的街道、教堂、森林,我虽然对油画不是很懂,但是从神韵上,我也能感觉到这些油画的美!
而让我震惊的。这些画。竟然出自希特勒之手。
突然之间,我一下子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曾经是维也纳地流浪汉,很多年前,他的最大的目标是做一个伟大的画家。
眼前的这些画,结结实实地证明了,这位在后世被很多人认为是魔鬼的人,有着极为优秀的绘画天赋!
如果不投身政治,他也许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家。
“还有,还有一幅画。虽然不是我画的,但是我很喜欢!是我最喜欢的一幅画!”小胡子见我两眼发直,赶紧从箱子里拿出了最后一幅画。
当他把这幅画放在我跟前地时候,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画面之上,金黄、绚烂的麦田,远处是渺茫的天空,天空之上,是一群纷纷的乌鸦。
“这幅画!这幅画!……”我激动着,指着这幅画,收不出画来,我睁大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那幅画画框上面的一行小字上。
文森特-梵-高!
《麦田上的乌鸦》!
这幅画,竟然出现在我眼前!
小胡子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
“安德烈,想不到你也这么喜欢这幅画。以前见过?”小胡子问道。
我呆呆地摇了摇头:“听说过,梵高的。”
我最喜欢的一个画家,最喜欢的一幅画!
“一位伟大地画家,可惜死得早了。这幅画我偶然得来的,十分的喜欢。”希特勒看着那幅画,啧了啧嘴。
“阿道夫,我该怎么感谢你。”我看着那些画,声音颤抖。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你喜欢就好。”小胡子十分的开心。
想不到,他竟然也喜欢梵高。如果在后世我告诉别人,希特勒是个梵高迷地画,谁会相信?!
“这些画。我会挂在我地书房里!”我紧紧握住了小胡子的手。
小胡子指着自己地那些话,声音突然变得深沉了起来。
“安德烈,当我在维也纳画这些话的时候,身无一文。那个时候我只是庞大的维也纳中一个无人问津的流浪汉。那段日子,是重新塑造我的世界观的时期。我喜欢画画,做梦都想成为一位伟大地画家。一位为人类的灵魂而燃烧的画家!但是后来我发现,这条路走不通。”
“不是说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不怕你笑话,我还是有一些能力的。我之所以离开维也纳,是因为我发现,有比画画更加神圣的事情,那就是为了信念、为了理想而奋斗!为一个民族和国家的荣誉而奋斗!也是带着这份骄傲和决心,我参加了战争!这理想,是我一辈子的目标!”
“这么多年来,这些画一直都被我放在箱子里。它是我的过去,也是最真实的我。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你,把曾经地那个画家阿道夫-希特勒交给你!这是我对你这个朋友的最真诚的感谢!”
“而梵高的这幅画,看起来很悲壮不是嘛。这个可怜的人,在画完这幅画几天之后就对自己肚子开了一枪。安德烈,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我就对自己的事业产生了一丝疑问,一丝是否会成功地疑问。但是我要说的是。不管成功与否,这条路我都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哪怕我最后会粉身碎骨!”
“收下这些话吧,也许很多年后,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这些话,会想起一个老朋友。也许,那个时候,我早已不在了!”
看着面前的这张脸。我使劲点了点头,然后紧紧握住了小胡子的手。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手,竟然如此温暖。
14日。这天刮起了很大的风。从半夜的时候,外面就呜呜直响,仿佛要把房子吹走一般。
旧金山机场。从机场入口经过的人,可能会发现有一排车子十分诡秘地驶近去,这些车子的车窗全都严严实实被拉上,根本看不到里面地情况。
这些车子中,有的车牌上印有德国国旗。有的印有英国王室的徽章,但是一般人很难会盯着车牌去看。
早晨七点,我们就开始出发。乔治五世的专车和兴登堡的座驾在前,胡佛和我的车在后,由专门的人员护送。浩浩荡荡驶向机场。
洛杉矶机场。我的那架鲜红的红龙飞机停靠在跑道之上,从车里下来。小胡子就看上了我地这架飞机。
“安德烈,这架飞机真不错!”他叉着手,两眼放光。
“当然,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改装之后就是一流的战斗机。”我笑了起来。
“可惜德国现在没有飞机。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把我们的飞机也染成鲜红色!”小胡子咬了咬牙。
我就开始晕了起来。想想一像,未来的二战,欧洲上空飞舞地都是一片片地红蜻蜓,那样的场面该是何等地壮观!
登机。起飞。
机舱里面挤得满满当当,当飞机起飞升到空中的时候,昨天来旧金山时候的那个念头又在我脑海中闪现出来:如果这架飞机掉下去,历史会怎么办?
这飞机上,装着三个美国总统,一个德国总统,一个英国国王,外加一个未来的第三帝国的元首。
我想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哪一架飞机,有这架飞机更牛逼的了。
一路上,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现无数次。还好洛克希德飞机公司生产出后的飞机质量出奇的精良,不但没有出现任何的机械故障,就连气流都没有碰到。
经过一个小时的飞行,上午8点种,飞机顺利抵达洛杉矶的上空。
“总统先生,洛杉矶又爆发骚乱了?”乔治五世通过机窗看着下面,然后转脸问胡佛道。
我伸头看了一下,见洛杉矶的街道之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不会是股市又出现问题了吧。”我嘀咕了一句,引得柯立芝等人哈哈大笑。
“我看这边应该收到了国王陛下和总统先生访问的消息,所以才这样地。”胡佛对我挤吧了一下眼睛。
这种阵势,恐怕是洛杉矶市政府在接到通知之后搞出来的,他们是最擅长这一套了。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跑道上面,当我们从飞机场中乘车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景象完全在胡佛的预料之内。
街道两边站满了人,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横幅和鲜花大声呼喊。
“美国人真是热情。”加长版地汽车里,兴登堡总统点了点头。
乔治五世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微笑。我旁边的小胡子却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外面,良久,说了一句让我心头一抖的话:“和柏林相比,洛杉矶真的是天堂。”
一句话,就把他此刻内心的所有感受表露无遗。
车子驶进了洛杉矶市政府,在那里,一个盛大的欢迎宴会正在举行。洛杉矶各界名流、加利福尼亚州的官员以及原本过来为米高梅捧场的那些州长们,聚集一堂。
大厅里面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兴登堡总统和乔治五世,自然成为了焦点人物。
“安德烈!还是你狠!我服了!服了!”我躲在一边喝酒的时候,别人扯了一把,转过脸来才发现是马尔斯科洛夫。
“怎么了?”看着马尔斯科洛夫一脸地无奈的样子。我忍俊不禁。
“你这小子,事情做得绝!自电影上面,我们米高梅恐怕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就费尽心思拉来了那么多厉害人物,想在场面上彻底把你们梦工厂给压下去,结果你小子竟然把乔治五世和德国总统都给托来了,算你狠!”马尔斯科洛夫看着我,直摇头。
“老马,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这也是凑巧。”我拍了拍马尔斯科洛夫的肩膀道。
“凑巧?!谁信呀!实话告诉你。为了请那些州的州长以及那位前总统,我可是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说尽了好话,送出了几百万美元的礼物,结果呢,到头来还是输给你小子!”马尔斯科洛夫看着我,欲哭无泪。
“老马,你就认输吧。和我们派拉蒙竞争竞争,你们米高梅行。和梦工厂比高低比场面,恐怕输地总是你们。”旁边的阿道夫-楚克眉开眼笑。
“安德烈。晚上我们还得去你哪里?”马尔斯科洛夫低声道。
“随便你,如果你们不给乔治五世和兴登堡总统的面子,不给胡佛的面子,你们就不去。”我对着马尔斯科洛夫举起了杯子。
马尔斯科洛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抖。
老头这一次算是彻底被我治趴下了。
欢迎宴会从一直持续到中午。然后在胡佛的亲自陪同之下。乔治五世和兴登堡乘车来到了好莱坞参观。
对于这样的一个电影之都,乔治五世和兴登堡都异常的兴奋。特别是乔治五世。这位国王很喜欢电影,是不折不扣的影迷,如今亲自来到好莱坞,又怎么可能不激动。
他们先是在好莱坞各大电影公司中转了一圈,接着去了一趟星光大道,乔治五世非拉着我在星光答道的起点处,我的那尊雕像跟前合了个影。
然后乔治五世又提出去林肯酒店参观参观,他对哈维奖颁奖典礼地地点很感兴趣。
接着一行人去了好莱坞市政府,和格兰特以及海斯做了详谈。
最后,他们才来到梦工厂。
哈维街上,到处都是欢迎的人群,梦工厂的员工、柯里昂电影学院的学生、哈维人拥挤在街道的两边,欢呼声四起。
“这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电影公司呀!”站在梦工厂的门口,看着公司大门上方的那条巨大的红龙厂标,乔治五世连连点头。
招待乔治五世和兴登堡地空余,柯立芝和雅赛尔把我拉到了外面。
“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搞得如此神神秘秘地?”看见这两个家伙鬼鬼祟祟的样子。我咧了咧嘴。
“老板,想跟你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雅赛尔和柯立芝相互看了看,雅赛尔嘟囔了一下嘴。
“重要的事情?没有首映式重要的事情就别说了,你们现在最重要地事情,就是把晚上地首映式办好。”我冲他们挥了挥手。
雅赛尔耸了耸肩:“老板,我们准备给你说的。就是首映式地事情。”
“首映式?怎么了?出现什么问题了?”我顿时紧张了起来。
还有几个小时就首映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出问题。
我的这句话,问得雅赛尔顿时低下了头。
他这表情,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直觉告诉我,肯定出问题了。
“到底怎么回事!?说!”我大声叫了起来。
“还是我来说吧。”柯立芝走到我跟前,小声道:“第一影院出事了。”
“第一影院出事了?!什么事!?放映设备坏了?!”我睁大了眼睛。
柯立芝摇了摇头,然后颤声道:“比这个厉害多了。第一影院刚刚失火了。”
“什么?!失……火了!?”我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柯立芝和雅赛尔赶紧上前一步扶助了我。
上帝呀,这不是要让我死吗?!乔治五世被我请来了,兴登堡总统被我请来了,各大社会名流无数。为的就是首映式。现在竟然告诉我第一影院失火了,这不是往我心口猛插一刀吗!?
辛辛苦苦布置的第一影院,这么一把火一烧,还怎么办首映式!?首映式办不成,梦工厂这人算是丢大了!
一时间,各种念头涌入了我的脑海,让我根本无法站立。
“卡尔文。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第一影院为什么会失火,而且偏偏实在这个时候!?”我呆呆地看着柯立芝,充满了愤怒。
我敢肯定,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雅赛尔插话道:“这件事情也怪我们疏忽大意,在布置完了首映式之后,我们把很多人手都调去忙活别的事情了,留下来看管地人很少。看管的人在聚集吃饭的时候,发现从电影院的窗户里面冒黑烟,这才赶紧回去,到那里的时候。里面已经着起来了。”
“我觉得,这事情十分的蹊跷,肯定是有人干的!安德烈,得查清楚!”柯立芝也很气愤。
“查!?查个屁!现在最要紧地事情不是查谁放的火,而是首映式怎么办!?雅赛尔,第一影院收拾收拾,还来得及不?”我白了柯立芝一眼。
在我期待的目光之中,雅赛尔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至少一个下午的时间不够。因为发现得早,所以火很快即被扑灭了,虽然电影院的整体结构没事。但是里面的各种设施、座位已经被烧得一塌糊涂,一个下午的时间,根本不够用。”“不够用!?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无法在第一电影院里面举行首映式了!?”这个回答快让我疯掉了。
还有几个小时就到首映的时间了,怎么办!?
“召集董事会的人开会!”这个时候我也不管招待乔治五世他们了,反正有胡佛陪着。
食堂里面。梦工厂董事会地头头脑脑全都被召集了起来。
当雅赛尔把第一影院失火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之后。食堂里面立马就乱了。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洛克菲勒那帮婊子养的干的好事!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有这个胆子!这一次算是被害苦了!”脾气暴躁的格里菲斯气得当场开骂。
“狠!趁着我们首映式马上开始就放一把火。狠!老板,让鲍吉把他的伯班克党派上,我们把他们雷电华电影该公司给点了!”斯登堡气得眼睛都红了,怒吼连连。
“对!把雷电华给点了!”
“爆凯瑞-洛克菲勒那帮狗娘养的的脑袋!”
一帮人全都愤怒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最终,一声大吼镇住了所有人。
柯立芝满脸铁青地看着眼前的这帮人,大身道:“叫什么叫!不错,这把火很奇怪。但是现在没有证据,我们怎么知道是洛克菲勒财团的人放地火!”
“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吗!?”胖子叫道。
“就算是他们,没有证据,你能拿他们怎么样!?冲进去把凯瑞-洛克菲勒拖出来打死!?还是集体成为纵火犯!?你们这么搞,只会毁了梦工厂!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柯立芝的话,让周围一片安静。
“那就这么算了吗!?”斯登堡攥紧了拳头。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我们梦工厂什么时候会吃哑巴亏!?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调查。如果真的是洛克菲勒的人放火,我们不会放过他们,但是不是现在!”
柯立芝长出了一口气,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首映式地问题。还有几个小时就是首映时间了,你们也看到了乔治五世和兴登堡总统还有那些名流都在,这个面子我们丢不起!”
“第一影院烧了,这首映式根本办不起来,要不我们推迟几天?”胖子看着我,试探性地问道。
“不行!绝对不行!”我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胖子地这种说法:“时间已经定下来了,而且八大电影同时首映。如果我们推迟,《奔腾年代》的效果就很受影响!再说,明天就是罐头决赛地日子,这部电影更不能拖到罐头决赛后放映!不论如何,今天晚上,首映式必须按时开始!”
我低着头,痛苦地吼道。
“可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根本来不及呀。”斯登堡一下子蹲在地上,气地攥起拳头狠砸地面。
“安德烈,我听说你们的第一影院出事了?”就在我们想不出头绪的时候,马尔斯科洛夫和阿道夫-楚克两个人走了进来。
“老马,让你看笑话了。”我苦笑了起来。
这两个家伙的消息来得还真快。
“安德烈,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马尔斯科洛夫是幸灾乐祸的人吗!?”马尔斯科洛夫翻了我一眼,然后走到我面前,道:“我听说了,你们第一影院失火了,而且不太可能按照原来的计划举办首映式。狗娘养地。这火一定有问题。”
“对,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那帮狗娘养的干的!”阿道夫-楚克也骂了起来。至于他骂的那帮人,众人自然是心知肚明。
“知道是他们干的,又能有个屁用!首映式出现问题,我们梦工厂的脸算是丢大了。”我欲哭无泪。
马尔斯科洛夫和阿道夫-楚克相互看了一眼,马尔斯科洛夫对我道:“安德烈,不瞒你说,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什么意思?你们有办法?!”我顿时睁大了眼睛。
马尔斯科洛夫哈哈大笑,道:“安德烈,这次首映。我们这些公司彼此竞争得很激烈,使出了浑身解数。在别人眼里,我们这些公司之间为了圣诞电影档期好像是生死搏命一般,实际上,我们这是内部竞争。”
马尔斯科洛夫满脸地笑意:“如果说米高梅、派拉蒙不眼红你们梦工厂。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梦工厂现在就是好莱坞的支柱,是好莱坞的希望。你们要是出了问题,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好莱坞就完了。所以,梦工厂的面子,就是我们的面子,也是好莱坞的面子!我们是绝对不会让那一帮放火的人奸计得逞的!”
马尔斯科洛夫说到这里,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金灿灿地大钥匙,放在了我的面前。
这把钥匙,让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和马尔斯科洛夫交往了这么久。对于这钥匙我是再熟悉不过了,它是米高梅第一影院大门的钥匙。
“安德烈,你叫雅赛尔他们赶紧动手,把你们地首映式搬到我们公司的第一影院进行吧,告诉你,虽然你们梦工厂的电影或许比我们的好。但是论电影院的规模,你们恐怕不行。”
马尔斯科洛夫看着我,呵呵大笑。
周围静极了,所有人看着马尔斯科洛夫都说不出话来,他们的目光中,也都是泪光闪现。
在梦工厂人地心目中,马尔斯科洛夫虽然在其他地一些事情上很够意思,但是在电影上,在关系米高梅利益的事情上面,绝对自私得很。也不会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这一次,梦工厂山穷水尽,首映式肯定无法在第一影院举行,他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向胡佛等人建议把乔治五世一帮人拉到他们米高梅的第一影院去,这样以来,不但名利双收。而且会实现他梦寐已久的大赢梦工厂一把地夙愿。
但是马尔斯科洛夫没有!他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主动为我们让出了米高梅地第一影院!而他们让出了第一影院,就意味着米高梅今年圣诞电影档期的主打电影《巴比伦》就得推后。
稍微对好莱坞有点常识地人都清楚,一部电影地首映式往后退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在圣诞档期!
不仅会影响到票房,更会影响到电影公司的声誉!
而马尔斯科洛夫竟然为了梦工厂,甘愿自伤,这种做法,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感谢!
“安德烈,如果你觉得米高梅的电影院不合适。也可以到我们派拉蒙去!”旁边的阿道夫-楚克,也是一脸的诚恳。
看着这两个老头,我低下头去,终于潸然泪下。
我根本想不到马尔斯科洛夫和阿道夫-楚克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在我的印象中,这两个老头是好莱坞各大电影公司老版中,比较自私地那类人。
但是现在,他们让我很是感动。
不是因为他们帮助和了梦工厂,而是因为他们让我看到了好莱坞电影公司存在的这种关爱。
有这种精神在,不管是洛克菲勒财团还是华尔街的任何资本大鳄。都无法撼动我们。因为我们万众一心,因为我们相互扶持!
“安德烈,这个时候是不是特别的感动?!”马尔斯科洛夫捅了捅我,开始开起我的玩笑来。
“不用感谢我,回去对莱尼好一点就行了。让我明年也能像老杜邦那样可以抱抱外孙。”马尔斯科洛夫的这话。顿时让我破涕为笑。
“把第一影院让给我,你们米高梅怎么办?”我抬起头问马尔斯科洛夫道。
马尔斯科洛夫很大方地摊了摊手:“怎么办?推迟一天就是了。说不定因为和你们梦工厂避开了碰撞,我们还能绝处逢生呢,谁让你们那么变态!”
哈哈哈哈,旁边的人笑声一片。
马尔斯科洛夫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不相信他们米高梅会因此而获利。
“我们再想想办法吧,不能拖累你们米高梅。”我摇了摇头。
“办法!?你们还有办法吗?!安德烈,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马尔斯科洛夫把那个钥匙放在了我的手里。
“谁说没有办法了?”就在我准备收下马尔斯科洛夫地那把钥匙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莱默尔?!那你说说,还有什么办法?”马尔斯科洛夫笑道。
看着莱默尔的神色,就知道他肯定对火灾的事情有所知晓了。
莱默尔笑了笑,走到我的跟前,道:“安德烈,事情我都听说了,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一个办法。”
与马尔斯科洛夫和莱默尔的心情沉重不同,与梦工厂的这帮人的急躁、愤怒不同,莱默尔的表情是轻松的,是信心满满地。
看到他这个样子,很多人都不由得一愣。
所以大家看着莱默尔的目光很不一样,诧异中带着一丝疑问,都不知道这老头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我了解莱默尔,既然他如此表情,就说明他一定有解决的办法,这让我欣喜不已。
莱默尔看了马尔斯科洛夫一眼,道:“这办法,会让梦工厂的首映式准时进行,而且绝对不会拖累其他公司。”
莱默尔地这话,让众人屏住了呼吸。
“什么办法?”我喜道。
莱默尔没有回答我,而是问了我一句话:“安德烈,你还记得《帝国旅馆》地首映式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听了莱默尔的这句话,我顿时放声大笑!
果然是个好办法!
第807-808章 《奔腾年代》的首映式(一)
就在我们为《奔腾年代》的首映式左右为难的时候,莱默尔的一句话,算是让我眼前一亮。
旁边的一帮人也全都齐齐叫好。
想当初《帝国旅馆》的首映式就没有在第一影院举行,而是选择在了洛杉矶市区的大广场上首映。十几万观众的首映式,获得了空前的成功,并且因为这部电影,引起了轰轰烈烈的民权运动,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以至于现在很多影迷还在为这部电影的首映式的盛况而津津乐道,这个首映式,也是梦工厂乃至整个好莱坞历史上最成功的一次首映式。
莱默尔的意思,无疑就是告诉我,既然梦工厂的第一影院发生意外,还何不干脆把首映式转移到市区的大广场上举行呢。
如此一来,不但可以轻松解决借用米高梅第一影院的难题,而且说不定还会因此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老板,我觉得莱默尔的这个办法好!完全可以这么做!”一旁的雅赛尔满脸堆笑。
“《奔腾年代》这部电影和以往的电影有很大的不同,也和今年好莱坞各大电影公司拍摄的电影有很大的不同。我们的这部电影,是建立在经济危机的基础之上的,换句话说,是为所有美国人打气了。这样的一部电影,自然参与的人越多越好,人多,气氛才热烈,说不定还会像《帝国旅馆》那样引起全社会地关注和轰动呢。”
雅赛尔匝吧了一下嘴。继续说道:“还有,这一次我们请来了乔治五世和兴登堡总统,加上胡佛总统和众多的州长名流,这样的场面恐怕好莱坞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在第一影院举行首映式,虽然经过了精心的部署,但是在场面上绝对不会超过在大广场上举办首映仪式。到时候,不但可以让乔治五世这些人感觉到倍有面子,更能体现咱们梦工厂的号召力。别的不说,在大广场上举办一个全民首映式,绝对能让好莱坞电影再一次载入史册。”
雅赛尔的这番话。说得众人连连点头。
“这么说,你们都同意了?”我眯起了眼睛。
众人都点了点头,只有茂瑙在一旁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想什么。
“茂瑙,你有什么说的吗?”我问道。
茂瑙喃喃道“老板,对于在大广场上举行首映式,我是挺赞成的,但是我也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我笑了起来。
“距离首映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这么临死后改变决定,会不会让那些事先准备好地民众大感意外?这几个小时里面。我能不能把在大广场上举办的首映式的各项准备工作做好,还有,我们在洛杉矶的众多影院都卖光了票,在大广场上举办首映式的话,那些买了票的人很多都会退票,这会影响到我们的票房呀。”茂瑙滔滔不绝。
他的这些问题,的确提得很好。很到位。
我点了点头,道:“茂瑙地这个问题很好。距离首映式的时间的确很多,卡尔文,宣传的事情交给你,你必须在这极端的时间内,在广播、电视上向洛杉矶的民众报道我们的首映式改在大广场上进行,并且把理由解释一下。”
“这个没有问题,我现在就去办。”柯立芝转身走出了大门。
“雅赛尔,你负责院线地退票工作。洛杉矶的所有电影院,只要观众来退票。我们都给予办理。这样虽然会对我们的票房产生一些影响,但是影响的效果是很小的,毕竟只是一个洛杉矶市。和我们的首映式相比,孰重孰轻,还是不言而喻一目了然的。”
“这个我会向院线系统通报。”雅赛尔一口答应了下来。
“其他的人,全部到大广场去为晚上的首映丝毫做准备,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也不管你们花多少钱,我一定要在晚上八点的时候,看到电影首映式顺利在大广场上开始。有没有信
“有!”剩下地一帮人信心满满。
“干活去!”我笑着冲大家挥了挥手。大家一哄而散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奔腾年代》临时改变首映地点的消息,最后出现在了洛杉矶各大广播台和洛克特克电视台上面,顿时引起了民众的空前关注。
对于这个消息,绝大部分的民众赶到了愕然,但是在愕然之后。他们都表示了理解和欢迎。
一来。梦工厂改变首映地点是因为不得以的原因,对于第一电影院遭人放火这件事情。民众全都站到了梦工厂这边来,也有不少人把这件事情归结到洛克菲勒财团的那一帮人上面,讨伐声四起。
民众对此表示欢迎的第二个原因,是洛杉矶人从来没有忘记那次在大广场上的盛况空前的首映式,天生喜欢热闹地洛杉矶人对于这样形势的首映式爱得要命,更何况在这次首映式上还可以看到乔治五世、兴登堡总统以及胡佛等人。
而各大电影公司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也都是喜忧参半。雷电华、福克斯、哥伦比亚这些电影公司对梦工厂第一影院遭人放火一事显然幸灾乐祸,不过他们和其他的电影公司一样,更是忧心忡忡,本来梦工厂的首映式在规模和声势上就超过了这些公司,如果再在大广场上搞一个全民首映式,把整个洛杉矶的民众都吸引到了大广场上面,那谁还去关注其他电影公司地首映式?如此以来绝对会出现一边热闹翻天。一边凄凄惨惨地景象。
而对于梦工厂改变首映地点,乔治五世、兴登堡、胡佛等那些前来参加首映式的嘉宾们则是十分地欢迎。谁不想出席这么热闹的首映式,谁不想享受一下万众欢呼的场面。
一帮人中,乔治五世最为兴奋,这家伙乐得合不拢嘴,兴奋地对我说道:“柯里昂先生,我在伦敦的时候就听说当初《帝国旅馆》的首映式就是在洛杉矶的大广场上进行的,十几万的民众一同参加,人山人海呼声震天,并且由此拉开了民权运动地序幕。我还为没有亲眼目睹这一盛况而感到万般可惜呢。这一次竟然能够亲自参加,简直太好了!”
看着乔治五世激动地直哆嗦的那张脸,我笑得十分的无可奈何。
什么要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就是。
我想那个在梦工厂第一影院放火并想以此破坏《奔腾年代》首映式的家伙,如果得知他们处心积虑的计划不但没有实现反而大大帮了梦工厂一把,肯定会吐血。
定下了改变首映地点的事情之后,梦工厂顿时忙活得人仰马翻,为了保证首映能够按时进行,在格兰特的号召之下,好莱坞市开始组织人员协助梦工厂。洛杉矶市政府也派出相当的警力来维持秩序,二哥的好莱坞警察局更是全员出动,此外,伯班克党也做好了全面地准备以应付突发事件。
更让我感动的,是那些普通的观众们。虽然距离首映式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在得知消息之后,他们早早地开始在大广场上占位子。很多人捋起袖子主动加入了帮忙布置的人群之中。哈维街的父老乡亲更是义不容辞,在洛克大爷的带领之下,他们运送设备地运送设备,清理场地的清理场地,成为了现场的主力军。
梦工厂人忙活的时候,我也没闲着,我得招待好乔治五世他们,这帮人在梦工厂呆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我请他们吃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餐,不管是乔治五世还是兴登堡。都吃得极为尽兴,赞不绝口。
稍事休息之后,晚上七点钟,在二哥带领的好莱坞警察的亲自护送之下,乔治五世和兴登堡的专车驶向洛杉矶市的大广场。
一路上到处都可以看到欢呼的民众,这个晚上,整个洛杉矶***通明。
“老大,今天晚上,咱们梦工厂算是结结实实出彩了!好莱坞八部电影地首映式,没有一家是我们梦工厂的对手!全民首映式。哈哈,光着名字听起来就威风!”车子里,胖子看着外面的人群,乐得找不到北。
“现在洛杉矶市几乎所有人都跑到大广场上来了,大广场之外的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成了死城。我看其他电影公司的首映式。绝对是奇惨无比。”柯立芝一脸坏笑。
“我刚才打听了一下影院的情况,听说其他电影公司在洛杉矶的电影院上座率超不过百分之十。洛杉矶人全都被我们吸引过来了。老板,这一次那帮家伙算是恨死我们了。”雅赛尔忍俊不禁。
我点燃了一支烟,笑道:“这也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那些放火的人吧,这都是让他们给逼的。”
“我看凯瑞-洛克菲勒那帮家伙这次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估计现在哭还没有眼泪呢。”胖子摇了摇头。
“胖子,等会吩咐达伦-奥利弗,叫他把这件事情给我查清楚,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一定得把放火地幕后指使者给我挖出来!这一次幸亏我们福大命大想到了对付的办法,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可就被他们玩惨了。”我叮嘱胖子道。
“放心吧,达伦-奥利弗他们已经开始调查了,这帮家伙,跑不了。”胖子也咬了咬牙。
说话间,车子进入了洛杉矶的市中心。在市中心的大咖啡馆门口,车子缓缓停下,在民众的热烈欢呼声中,乔治五世、兴登堡在胡佛地陪同下沿着红地毯走入首映式地现场。
“狗娘养的,人可真多!还是这样地首映式过瘾!”看着周围铺天盖地地人群。胖子叫了起来。
巨大的广场周围,高高的楼宇之上,别装上了几十个巨大的探照灯,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广场上划分出了十几个区,每个区都坐满了人,诺大的一个广场被塞得满满当当,就连广场周围楼宇里,都挤满了人。
我敢肯定,整个洛杉矶市的民众几乎都拥到了这里。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大广场之上,举袖成云,呵气成雨。
“柯里昂先生,我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规模的首映式,也没有和这么多人同时看过一部电影。”乔治五世拽着我,低声说道。
“陛下,这就是美国,这就是好莱坞。”我指了指周围。充满了自豪。
“在电影这方面,美国比英国做得好多了。如今世界上只知道好莱坞,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英国电影。英国的电影人才,也基本上不在国内发展,只要他们有机会,就会来到好莱坞,我昨晚看了一下好莱坞一些有名的人的履历。发现其中很多都是英国人,像现在雷电华电影公司地那位希区柯克先生,就是英国电影人,还有卓别林先生。可惜,他们现在都跑到美国来了。”乔治五世开始絮絮叨叨地和我聊起英国的电影情况,而看他的表情,显然不知道我和希区柯克是死对头。
“柯里昂先生,英国电影现在不仅落后于好莱坞,也落后于任何一个欧洲国家,不管是法国还是德国。不管是意大利还是瑞典,电影都比我们英国发达,就连苏联的电影艺术水平也比我们英国强多了。英国电影的影响力,根本就和我们英国这样的一个大国不相称。每次想打这个,我就很难过。”乔治五世侃侃而谈,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位高高在上的英国国王竟然对电影有着很深的见解。
“柯里昂先生,你认为到底是什么因素影响了英国电影止步不前呢?”乔治五世看着我,态度很认真。
我顿时笑了起来:“陛下,这个问题可太大了。我只能谈谈我个人的看法。英国地文化有着深厚的底蕴,在这一点上。是不比美国、法国、德国这些国家逊色的,但是英国的电影却始终没有什么表现,我觉得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
“请说,请说。”乔治五世竖起了耳朵。
“首先,英国不像美国、法国、意大利这些国家有着良好的电影传统和成熟的电影产业。电影传统在法国、意大利这些国家以及美国。都有着良好地传统。民众的电影素质和欣赏水平普遍很高,电影人才辈出。英国在这方面显然就有所欠缺,很多人没有意识到电影的重要性。此外,美国、法国等国家,电影已经走上了十分成熟的产业化、专门化的道路,像我们好莱坞,有着成熟的电影发展模式,各大电影公司之间也形成了十分良性的竞争和发展,英国就不行,不但连基本的电影基地都没有,电影公司也小得可怜,没有形成一个系统,自然也就不可能产生多大的影响。”
“说得好!那第二呢?”乔治五世一边吩咐收下把我的话记下来,一边追问道。
“第二,我觉得是英国政府以及社会各界在电影上投入地太少,民众的意识不足。欧洲各国,政府很看重电影的发展和作用,纷纷下大力气发展电影事业,法国今年举办了嘎纳国际电影节,意大利在电影建设上也是下足了本钱,连苏联都认为电影是最重要的艺术并把电影的发展纳入到国家任务中来,再看看你们英国,从上到下对电影的投入明显不足。不投入,就不可能壮大电影业,不可能让本国电影公司做大做强,国家不为电影创造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电影就会畸形,电影人才自然会流失,这是必然的事情。”
“第三,我觉得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点,就是美国电影的冲击。英国和美国在文化、语言上想通,这在交流上是好事,省却了很多麻烦,但是对于电影来说就不是好事了,英国人现在看地电影中,有百分之九十的电影都是美国电影,英国地银幕上都是美国发音。你们已经陷入了惰性之中。认为有那么多美国的好电影在,根本不用晚空心思拍摄本国的电影。这种想法,在英国大有市场,而恰恰是这种想法,极大地阻碍了英国电影地发展。你们把好莱坞地电影下意识地等同于你们的电影,带来地结果是,好莱坞的电影发展了,占据了你们国内电影的绝大部分市场,而你们本国的电影却正在走向衰落和消亡。”
“当然,我说这个。不是说让你们英国人拒绝美国电影,而是让你们应该清醒地看问题,努力发展本国电影,拍摄出具有本国特色地作品,而不是跟在好莱坞后面充当单纯的好莱坞电影消费者。”
我的这些话,让乔治五世连连点头。作为一个英国国王,最为一个自身的电影迷,乔治五世对英国电影的困境和裹足不前的发展形势,是深有体会的。但是对于他来说。也许是因为置身其中的原因,并没有看到影响英国电影落后的真正原因。
可以说,在国家地整体实力上,在世界的影响力上,能和英国相提并论的国家并不是很多,这个日不落帝国虽然比起以前有所衰落,但是没有人会怀疑它的世界大国的身份和地位。
但是英国的电影在世界电影中的地位。显然不能和英国地实力与影响力相互符合。如今,提到电影,人们第一个想到的是美国好莱坞,其次是法国、德国、意大利,其次是俄罗斯,其次是瑞典,而英国,要放在很后面很后面了。
长期以来,很多英国人都在思考为什么英国电影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但是基本上都没有找到根本的原因。或者说即便是发现了一些原因,他们也无法解决。
总体说来,英国电影也不是没有辉煌的时候,布莱顿学派以及格里尔逊的电影,就很有影响,但是他们的出现总显得那么的形影相吊。
英国的电影,就像是一个大大的花园,只有这么一两朵花,显然无法支撑。
相比于好莱坞,相比于其他地国家。英国真的落后不少。
我很高兴作为国王的乔治五世能够有这份心思,有思考本国电影的心思,虽然他不是电影导演,但是他是国王,虽然在政治上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但是在这些文化事业上。他的建议应该说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我之所以要把英国电影之所以裹足不前的原因告诉他,就希望他回去之后。能够做出一些事,哪怕是很小的事情,只要能对英国电影的发展有所帮护,那也就够了。
“柯里昂先生,你说得太深刻!我回去之后,一定会把你地这些话传达给政府的相关部门。”乔治五世对我的话佩服得五体投地。
“柯里昂先生,如果能在伦敦看到这样的首映式,该有多好呀!”乔治五世看着大广场,眼神迷离,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七点半,我们抵达大广场地时候,先前要求地众多嘉宾已经齐齐先期抵达,毕竟没有人会赶在乔治五世、兴登堡总统和胡佛之后姗姗来迟。
整个首映式的中心,自然是广场中地林肯雕像。在雕像的正上方,一个巨大的银幕高高地悬挂在空中,硕大无比。整个官场的周围,大概有几百个大音箱,以此来保证广场每一个角落的观众都能够清清楚楚地听到电影的声音。
竖立着林肯雕像的高高的纪念台下面,隔着大约有几十米的地方,是贵宾区,邀请的所有的社会名流都被安排在这里,正中的一排位子,是给乔治五世等人留的,作为陪同观看的人,我自然也在其中。
贵宾区往后,就是普通的观众区,为了保证安全,在两个区中间布置了足够多的警察用来维持秩序。
广场之上,旗帜飘扬。有人挥舞着美国的国旗,也有人挥舞着代表梦工厂的红龙大旗,更多的人,手里拿着的则是罐头的海报。现场和热闹,欢呼声一阵连着一阵,在电影还没有开始的空荡中,观众们竟然玩起了人浪,让乔治五世者这样的一个深居浅出地人算是开了眼界。
七点四十五分。距离电影开始还有一刻钟的时间,胡佛在万众瞩目之下走上了高高的纪念台,走到了那尊林肯雕像的下面。
大广场之上,响起了铺天盖地的掌声,如同雷鸣。
洛杉矶民众用掌声来表示他们对胡佛的尊敬和支持。自从胡佛实行新政以来,他在民众中的形象和支持率不断提升,民众对他的尊敬和爱戴显然比他刚上任的时候要强得多。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在洛杉矶。在这个象征着荣誉和自由的大广场之上,我们迎来了美国本年最重要地一部电影的首映式。我要代表全美民众向柯里昂先生表示感谢,向梦工厂电影公司的全体员工表示感谢,感谢他们不断为美国拍出好电影,拍出能够成为我们整个国家为之骄傲的电影!我要感谢好莱坞每一个电影公司、每一个电影人的辛勤努力,正是你们的努力,给我们的民众带来了温暖!谢谢!”
“好莱坞万岁!”
“梦工厂万岁!”
“柯里昂万岁!”
胡佛的这番话算是把民众的热情彻底调动了,广场之上,十几万人同时高呼。一声声呼喊回荡天际。
这样地呼喊声,让坐在我身边的乔治五世、兴登堡等人苦等口呆,他们显然没有见识过如此的呼喊,没有见识到这么多人齐心协力的集体疯狂。
而远处的希特勒则是一脸的崇拜和渴望的表情。我想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站在讲台上地人是他自己。
在看看我身后的那些好莱坞电影人,不管是成名的还是没有成名的,一个个表情激动。这呼声。是美国政府、美国民众对于他们辛勤努力的最大的肯定!是对好莱坞电影事业的最大肯定,这不能不让他们深感骄傲。
“几年前,在这个广场上,也有一部电影首映,那部电影成为了民权运动的源头,去年,在印第安纳波利斯的广场之上,更有一部电影被人成为自由女神的火把梦工厂地电影,一次次成为了推动美国进步的最有力的武器,被称为美国公众和社会的良心的柯里昂先生。带着他的同伴,用电影做武器,向一切黑暗、愚昧发动冲锋!美国需要这样的精神,尤其是在困难的时刻!”
“今年,是美国乃至全世界最为黑暗的时刻,美利坚沉浸在泪水和鲜血之中。这个关键时刻,又是梦工厂,又是好莱坞,点亮了那盏自由的火把,引到民众走出黑暗。走出深渊!”
“我们只有说感谢!我们为拥有这样地一个地方,为拥有这样的一批人,而感到骄傲和自豪!我们一定会在这个火把的带领下,走向成功!我们一定会扼住黑暗之神的喉咙,将它丢尽太平洋!”
“好莱坞永存!好莱坞不朽!好莱坞。万岁!”
胡佛站在高台之上。使劲举起了攥得紧紧的拳头!
“好莱坞永存!”
“好莱坞不朽!”
“好莱坞万岁!”
民众呼声震天,贵宾区地好莱坞电影人齐齐站起。跟着民众一起高声欢呼,很多人一边高呼一边抹着眼泪。
这个时候,我地心被骄傲和自豪充满。我多么想让那些对好莱坞心存不良的华尔街财团地老板们看到这样的场面呀。
这样的一个好莱坞,这样的一个拥有着无比自豪感的好莱坞,这样的一个万众一心的好莱坞,他们怎么可能吞并得了!?胡佛的讲话,算是彻底将现场的气氛带动了起来,在讲完话后,胡佛看着我,向我伸出了手,示意我上去。
走上高台,来到话筒跟前,看着台下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我握住话筒的手,一时间有些颤抖。
这个瞬间,让我想起了《帝国旅馆》首映的时候的场景,想起了当时的激烈场面。
台下的一片沉寂,无数张眼睛盯着我,目光期待。
他们等待我说话。很多人捂住了胸口。
“女士们先生们,几年前,在这里,我们开始了自由运动。那项运动和希望有关,它点燃地火光,现在还照耀我们脚下了路。几年之后,还是在这里,我们同样在做一件和希望有关的事情。”
我的话,让人们若有所思。
“胡佛总统刚才说得没错,1929年。绝对是美国历史上最难过的一年。不管是民众还是这个国家,不管是穷人还是夫人,不管是白人还是有色人种,无一例外,一瞬间,我们都坠入了地狱。”
“你们中间,有人一夜之间丧失了一辈子的劳动成果,有人从社会顶层一落千丈成为乞丐,你们看到了死亡。看到了泪水,你们低下头,把命运拱手让出。”
“你们流离失所,你们穷困聊到,你们以泪洗面,你们哀号痛哭。”
“几个月前,我看到你们开始昂起头。开始咬牙打拼一切从头开始。几个月前,我看到洛杉矶股票交易中心的门口,有人再次昂首进入,我还看见了从旧金山到纽约,一片片废墟之中你们劳碌的身影!”
“谁能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们有了这样的转变!?”
我看着台下的观众,大声问道。
“罐头!当然是罐头!”
不远处,一个黑人青年站起来,大声喊了起来,并且使劲挥舞着手中的印有罐头头像地海报。
他的回答。立刻引起了聚合效应。整个广场的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罐头!我们的罐头!”
“罐头!我们的罐头!”
听着台下的喊声,看着台下的那一张张激动的面庞,我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不错,是罐头!一匹又矮又丑地劣马!一匹被人抛弃的劣马!一匹没有人认为它会在赛场上引得比赛的劣马!可它现在,将来自全国各州最优秀的纯种赛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从洛杉矶到纽约,横跨整个美国,它一直在奔跑!用它的奔跑,告诉我们,哪怕是一匹劣马也有梦想,也有飞翔的时刻!”
“从洛杉矶到纽约。一个又一个的赛马场见证了它地辉煌,它一次次遭遇挫折,又一次次重新站起!罐头!一匹劣马,也是我们所有人心目中的希望和英雄!”
我使劲在挥舞了一下手臂,身体颤抖。
“罐头!”
“我们的英雄!”
“我们的希望!”
民众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在这呐喊声中。坐在前排的乔治五世和兴登堡等人,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或许根本想不到。经济危机中的美国人,心中竟然还有着这样的激情。
“女士们先生们,明天,罐头将在纽约完成它的最后一战!它面临着最强大的一个对手,一个身高超过2米地名叫战神的夏尔赛马!”
“有人告诉我,罐头赢的几率会很小。那匹夏尔马的主人,甚至和我打了赌,如果罐头输了,我亲自低头给他的马颁奖!”
“我和他打这个赌!为了希望!也为了梦想!”
“我不仅和他打赌,我还要告诉他,告诉所有人,罐头会赢!而且一定会赢!”
“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这么有信心,我会告诉他,罐头不是自己再跑,全美国成千上万的民众托着它飞翔!没有什么能赢得过它,因为它是所有人的希望!它是所有人的梦想!”
我指着挂在旁边的一幅罐头的海报,像头狮子一般咆哮起来。
“让那匹高头大马见鬼去吧!罐头必胜!”
“罐头必胜!”
“罐头必胜!”被高高举起,仿佛无尽的森林。
“今晚,你们会看到一部电影!一部关于奔跑的电影!一部关于梦想的电影!一部关于希望的电影!”
“我希望在这部电影赛场地时候。你们会满怀信心地离开这个广场!我希望你们在转身地时候,对身边的朋友说;嗨,伙计,罐头能跑我们也能跑”
“我希望,很多年后,当你们老了地时候,你们的孙子过来问你们罐头是什么的时候,你们不会告诉他那是一种食品!你会拿出一张海报,一匹马死命奔跑的海报,然后指着那匹马告诉你的孙子。那就是罐头,那就是希望!”
“希望!”
“希望!
“希望!”
民众掀起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仿佛高天之上滚荡的雷霆!
“女士们先生们,我希望你们能够以生在这个时代为荣!一匹劣马也能飞翔地时代!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1900说过的那句话:坚守,永不放弃,就能看到光亮!”
“我希望你们擦干你们的泪水,昂起你们的头!我希望你们能够微笑地面对苦难,相互支持。相互搀扶,走向光亮,走向梦想!”
“光亮!”
“梦想!”
人们跟着我,高举拳头齐声呐喊。
明亮的灯光之下,我的面前,是波涛汹涌的海洋,这海洋。波涛汹涌,无法平息,无法征服!
“光亮!”
“梦想!”
我甚至看到了乔治五世站起来,和周围的人一起挥舞着手臂吼得声嘶力竭。而他不远处的阿道夫-希特勒,更是热泪盈眶!
观众地高呼声,持续十几分钟才逐渐平息,回到座位上之后,我对后面的雅赛尔点了点头。
雅赛尔站起来,做了一个手势,啪的一声。广场周围的大大小小的探照灯同时熄灭。
原本明亮的人潮汹涌的广场,一下子陷入了巨大地黑暗之中。
没有人说话,连咳嗽的声音都没有,只能隐约听到呼吸声,仿佛大海的波浪静静地拍击着堤岸。
但是你能感觉到心跳,十几万人的心跳,同一个脉搏,同样的激动和期待。
啪!
一道光束打到了那副巨大的银幕上面,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
银幕上,一条红龙在藤蔓之中升腾。因此同时,梦工厂恢弘雄壮的厂标音乐响起。
“梦工厂,梦工厂!”乔治五世死死地盯着银幕,一把扯住了我的袖子。
“梦工厂。”这样的生意,这个词语。在很多观众嘴边回响。仿佛咒语。
在厂标隐约过后,银幕上一片黑暗。黑暗中,慢慢浮现出字幕。
这字幕,不是平常的演职员字幕。
“谨以此片,献给托德-勃朗宁、鲁道夫-范伦铁诺、莱布斯-彼雷以及那些被黑色浪潮吞噬生命地人!我们不会忘记你们,我们会昂头向前,满怀着希望和信
这段字幕,马上让我身后传来了一丝抽泣声。其中有托德-勃朗宁的妻子,也有好莱坞其他的电影人。
可以说,银幕上出现的那些名字,是好莱坞永远的痛。
这段字幕,也瞬间让广场陷入了沉痛的气氛之中。
接着银幕逐渐变亮,那是沉浸在黑暗之中的马鞍。开始浮现字幕:
“编剧:安德烈-柯里昂,摄影:伯格,作曲:安德烈-莫里康内、波特,主演:安德烈-柯里昂、嘉宝、卡瓦、豪斯……副导演:布烈松、斯蒂勒,导演:安德烈-柯里昂”这些字幕,一行行地浮现在马鞍的旁边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乔治五世一直都在一个一个地读出来,这个英国国王,对这部电影比任何人都关注得多。
字幕地最后,一行巨大的标题占据了大半个银幕,那是电影的名字:奔腾年代。
银幕逐渐失焦,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隐隐有音乐响起,悠扬的弦乐,明亮而温暖。带着一丝激荡,十分地抒情,如同和煦地春风扑面而来,有怀旧地意味,让人内心颤抖。
安德列阿-莫里康内的音乐,如同地中海地阳光一样充满着质感。
接着,出现在镜头中的,是一幅老照片,一辆老福特车的照片。
这张照片,让坐在我身后的亨利-福特一下子叫了起来:“那不是我的车吗!?”
是他的车。二十年前地福特车,对于这种车,很多人都再熟悉不过了。
这些老照片,一下子把人们带到了那个已经远去了的年代。
音乐由弦乐,变成了怀旧的铜管乐,同时出现旁白。
“人们称这种车为人人皆宜的车,亨利-福特本人称其为适合大众的车,它简单实用,就像是你的缝纫机或者是剃刀。你可以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学会驾驶它,你可以随意改变它的颜色……”
随着这些旁白,画面上出现的是不同地人开着福特车的照片,全是黑白照片,没有任何的色彩。
这样的镜头,让很多人都大感意外,他们可能以为第一个镜头会看到罐头。而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张张福特车的照片,就不能不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是不是广告呀?”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那是雷电华电影公司派来参加首映式的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
这家伙地声音中,满是嘲讽。
乔治五世转脸看着我,显然他也觉得奇怪。
我只是冲他笑了笑,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银幕上,旁白在继续:“福特造第一辆T型车的适合,花了13个小时来装备……”
画面上显现的,是福特装配第一辆T型车时的老照片。这让我后面的福特很高兴地笑了起来。
“五年后,他每九十秒钟就能够生产出一辆汽车。接着,他发明了流水线……”
画面上是工厂车间的场景,一排排的工人站在流水线上工作,一辆辆汽车停靠在停车场上。
“各种行业都采用了这种做法,裁缝成了钉纽扣的,家具匠成了装把手的,想象的起点和重点都在同时发生,梦想随时降临……”
画面上跟着地,是一张张纽约、洛杉矶城区的照片,铺天盖地的人人群。路上是拥挤的车辆,一派欣欣向荣的局面。
“黄金时代,黄金时代……”亨利-福特在我身后低低叫了起来,很多听到他的话的人,也都跟着笑。
亨利-福特说得没错。对于他们来说。那个时代,的确是黄金时代。
在这些静止的照片出现之后。电影开始进入剧情。浮现的字幕是:“纽约,1910年”。
特写镜头,一双擦拭轮圈地手,结实有力,动作麻利。周围声音嘈杂,仿佛是车间,有叮叮当当的机器运转声。
镜头缓慢上移,进入镜头的是一身工作装,带着护袖的手臂,下巴,叼着烟的嘴巴,最后,是一个中景镜头。
一个男人地脸,棱角分明地脸。
“哇!”这个男人的脸,让观众不约而同发出了一阵惊叹声。
“柯里昂先生!”一个孩子地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不错,那是我的脸。
全景镜头,一个很小的车间,机器运转,那个男人穿着工作装低头干活。然后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把一堆轮圈扔给他,告诉他这些轮圈全都不合格。中景镜头,这个叫霍华德的男人呆呆地看着窗外,眯起了眼睛。
紧紧着,画面突然有了一个极大的转变。由中景镜头一下子转成了一个全景镜头,灰暗嘈杂的车间,突然变成了明亮广阔的大草原。
远处是高耸的山峰,地面上长着翠绿的草,一匹马正在从远方跑来,显然是一个牛仔。
这两个镜头之间,不论是从景别上还是从色调上,或者是从色彩的对比上,有着极大的差别,放在一起,顿时产生了一种极大的视觉错觉。
我旁边的一些电影人,比如马尔斯科洛夫等人,当场就有点懵了。
“安德烈,你这一会是福特汽车,一会是工厂车间,现在又出来了牛仔,到底怎么回事!?”马尔斯科洛夫扯了我一下,挤吧了一下眼睛。
的确,这样的镜头跳跃得有些快,对于习惯了讲究因果关系的平缓叙事的马尔斯科洛夫来手,短时间还真有点理解困难。
马尔斯科洛夫有点懵,其他的人就更懵了。
乔治五世盯着银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继续看,继续看。”我也不透露什么,笑了起来。
银幕上,画面始终保持在一个远景的角度不动,远处的那匹马跑了过来,在画面的近处挺下音乐响起,欢快而自由的铜笛声,和辽阔自由的背景配合得天衣无缝。
镜头上移成中景,牛仔进入画面。
“卡瓦?”马尔斯科洛夫低低地叫了起来。
“架!”牛仔策动缰绳,打马向远处驰骋而去,音乐声升高,一群野马进入画面,它们在阳光下飞奔,鬃毛飘扬,皮肤翻出油亮的光芒,雄俊异常。
航拍镜头,牛仔挥舞着绳索奔套野马,背景是广袤无垠的大草原,整个画面壮丽无比。
“壮观!壮观!”我身边的马尔斯科洛夫一下子就直起了身子,作为一个以西部男人自居的人,这样的画面正对他的胃口。
不光光是他,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个镜头弄得眼前一亮。
而看着他们入神的表情,我笑了起来。
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第809-810 章 《奔腾年代》的首映式(二)
《奔腾年代》的开头,让很多观众都觉得有些脑袋发懵。看惯了好莱坞讲究因果联系电影的人,对这部电影开头没几分钟就出现了几个看似不相关的镜头十分的想不通。
乔治五世和马尔斯克洛夫都有些坐不住,纷纷向我打听,我呢,滴水不漏,根本不会告诉他们什么,只是笑着指着荧幕,让他们继续看下去。
银幕上,牛仔史密斯骑着骏马在大草原上飞驰的镜头,让现场很多西部人热血沸腾。西部是牛仔的故乡,这样的镜头西部人是再熟悉不过了。几十年前,人们过着的都是这样的日子,在马背上的日子。但是随着工业的发展,随着社会的进步,西部人和马为伴,纵马在大草原上飞驰的日子,逐渐成为他们心中的一个遥远的梦。
如今的西部人,很少有人在骑着马在草原、戈壁上跑了,他们对过往岁月的怀念,集中表现在很多人还喜欢带着牛仔帽,那是西部人无论何时都无法割舍的。
虽然这种日子远去了,但是不代表这些西部人就不憧憬。这种生活,深深地埋藏在他们的血液里,埋藏在他们的骨头里,即便是岁月也不可能将它们磨去。
所以,当银幕上,卡瓦扮演的流浪牛仔史密斯在草原上甩这绳套套马的时候,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镜头,展现的是史密斯的生活。这个性格有些孤僻的牛仔,似乎和现代社会十分的隔绝,他骑着马在草原上游荡,白天寻找野马,晚上在、草原上升起一堆火,然后躺在火边看着头顶的夜空。
这样的一个男人,如此内敛,却又如此引人注意。
但是镜头刚刚在史密斯的身上停留不久。马上就转开了。
中景景深镜头,一条小镇里面地街道,镜头的近处是来往的行人,远处确实一家自行车修理店。这是一家不大的自行车修理店,但是打扫得很干净,一开就知道刚开张。
霍华德穿着一身雪白的工作服站在走廊之上,双臂上戴着袖套。他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表情有些踌躇满志,开始向行人介绍他的修理店,声音高亢。
可跟进着的几个镜头。让广场上爆发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霍华德由站在,变成了坐着,又坐着变成了躺着,似乎没有人对他的自行车修理店感兴趣,也没有人光顾他地生意,最后,这个开始还兴致勃勃的男人,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中景镜头,一辆汽车停在了霍华德的跟前,汽车前面冒出了股股青年。车主从车子上面跳出来。提了提霍华德的脚,他抬头看了看后面的自行车修理店的招牌,然后问道:“汽车,你修得了吗?”
霍华德从睡梦中被惊醒,整整一天没有生意的他,睁着蓬松的眼睛傻傻地盯着那个车主,然后又看了面前的那辆冒着青烟的福特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修得了。我专修这个。”
哈哈哈哈。从首映式开始,广场上第一次爆发出了一片笑声。
人们显然被这个镜头逗乐了。
“柯里昂先生,没想到你地身上竟然还有幽默细胞。”乔治五世一边笑一边转脸看着我直摇头。
我则十分无辜地看着银幕,耸了耸肩膀。
电影继续。霍华德接了任务,但是一个自行车的行李员,面对着汽车的那种手足无措的表情让很多人都笑得直抹眼泪。
他像是围着那辆汽车团团转,无从下手,只得拆开了汽车的盖子,然后又卸下了发动机,再下一个镜头。修车铺里面到处都是汽车的零件,还有头发蓬乱愁眉苦脸的霍华德。
“这家伙要倒霉了,肯定得赔钱。”乔治五世看得有滋有味,他托着下巴,说出了一句周围人齐齐点头地话。
中景镜头,修车店的大门。一双大手推开大门,背景音乐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镜头上移,车主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店里。
观众开始担心霍华德的处境来,很多人都嘀咕着:“这家伙可要惨了。”
接下来,镜头一转。霍华德搂着车主的肩膀,正在介绍面前的那辆车:“你原来的车已经报废了,经过考虑之后,我对它重新进行改装,看见了没有。我给你换了一个发动机。可以让这辆车每小时跑50英里。”
“50英里!?那么快!?”车主大跌眼镜,一脸的惊奇。
“那还是保守数字。如果你不怕把自己的身子骨颠散架,你开到60英里都没有问题……”
镜头缓慢下移,对准了汽车乌黑的车盖,当镜头再次上升的时候,镜头中地一切都变了样。
自行车店变成了一个面积巨大装修豪华的汽车店,里面停放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汽车。原本穿着土里土气的白色工作服的霍华德,如今则西装革履,他的头发上抹着发蜡整齐地梳向脑后,手指上带着一枚硕大的黄金戒指,他滔滔不绝地向顾客介绍眼前的那辆车,知道那个顾客大笑着从口袋里面掏出支票簿。
哗哗哗!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掌声,回头看过去,几乎所有地好莱坞电影人都齐齐鼓掌,显然,他们对这样的镜头剪辑大为欣赏,大为惊叹。
霍华德显然在西部淘到了金,从一个小自行车修理店主成为了大汽车商。他召集记者向公众介绍最新的车型:“四个汽缸,42个马力,开这样的车,你会感觉自己飞起来!车比马好多了,至少你不用搭理它,只需要给它喝点油,而且现在你不会骑着马去参加盛大的聚会吧!对于我来说,我宁愿花1000美元买普通地车,也不愿意花5美元买美国最好地马!”
霍华德说这些话的时候。周围围着很多人,这帮人中,有记者也有普通地民族。镜头穿过这些人,最后聚焦到远处的一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那是史密斯。他穿着一身破旧地牛仔装,牵着一匹骏马听着霍华德的激情眼睛,听着从民众那里传来的欢呼声,表情黯然地低下了头。
而此时,刚才还满脸微笑昂头看着银幕的观众们,变得鸦雀无声。
这样的沉默,或许换了另外一个地方。比如是纽约,或者是伦敦,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只有西部人,真正的西部人才会体会到此时史密斯的心情。
因为史密斯的这种心情,很多人都曾经有过。
似乎是一夜之间,西部人发现自己的生活改变了。长着四个轮子地怪物轰隆隆地闯进了他们的生活,和西部人朝夕相伴的马失去了作用,对于他们来说,那不仅仅意味着是交通工具,而意味着一种延续了几百年的生活方式。
一夜之间。生活改变了。西部人欢迎汽车,也喜欢汽车,但是他们更对马和之前的那种生活深为怀念。
告别早已习惯的就有的生活方式时的那种惆怅的心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现在屏幕上史密斯的这个黯然低头地镜头,让观众产生了深深的共鸣。
“当初我拥有第一辆车的时候,整整一个月没有摸,我还是骑着我的马。但是后来,我就不得不恋恋不舍地和我的马告别了。”作为一个一直以西部老人自称的马尔斯克洛夫,对着荧幕长长出了一口气,言语之中,裹挟着化不开的怀念。
霍华德地家。一栋富丽堂皇的大别墅。马房的门口,霍华德满脸微笑地指挥着仆人,这些仆人把马房里面的马一匹匹地牵了出来,然后又将一辆辆崭新的各种型号的福特车推了进去。
整个过程中,伴有轻松欢快的小号音乐,加上霍华德的笑脸。让画面十分的轻松。
但是观众却没有几个笑出升来的。
一个中景景深镜头。马房里面,一辆辆汽车静静地被放置在马匹地格栏里,被阳光映照得闪闪发光。
这个意味深长的镜头,当即引起了很多人的深思。
不过镜头很快就变得轻松了起来。霍华德成了家,并且有了孩子,一家三口一起吃饭时候其乐融融的样子,使得广场上的气氛为之一松。
宽敞的房子,富足的生活,美满的家庭……电影上面的这些,对于广场上众多的观众来说。无疑是一贴心理安慰剂。这些观众当中,几个月前很多都拥有霍华德这样地生活,绝大多数也至少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是现在,经济危机使得一切都变成了虚空。
银幕上霍华德的生活。让人怀念。却也让人内心温暖。
就如同一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人看到一副绘有燃烧着木炭的暖烘烘地壁炉地画,即便这对于他的处境来说与事无补。但是至少能暂时安慰一下他们地心灵。
特写镜头。一个马场的标志。马场里面,一匹没有被驯服的马在场地中疯狂地挣扎,没有人能够给它带上笼头。
那匹马已经完全疯了,完全丧失了理智,它用蹄子踢用身体撞用嘴巴咬,不让任何人靠近。
马场的人拿这匹马没有办法,纷纷站在一边摇头。
突然,那批马停了下来,它睁着大眼睛,喘着粗气,一动不动地看着不远处。
镜头推开,带着牛仔帽的史密斯站在栅栏的旁边。
他走过来,从马场的那些工作人员中间穿过去,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些人一般。他盯着那批马,嘴里面喃喃自语仿佛说着什么话,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得清楚。
马儿安静了下来,它抬起头,竖起耳朵,盯着史密斯,仿佛看到了熟人一般。
史密斯一边往前走,一边打着手势,他的那双手,仿佛带有魔力一帮,马上让那匹马从疯狂中恢复了过来。
史密斯走到那匹马的跟前。给它带上了笼头,那匹原来疯狂暴躁的马竟然变得如同绵羊一般温顺。
“高手,实在是高手!”马尔斯科洛夫和阿道夫.楚克同时叫了起来。
不光是他们俩,广场上的西部人也全都为史密斯的高超马术所倾倒,现场惊叹声一片。
西部人本来就极其崇拜拥有一技之长的人,其中,在驯马上有一手以及在玩枪上有一手的人,特别受青睐和尊敬。
电影到了这里,观众开始时对电影在不同场景之间跳动的那种困惑算是慢慢消除了,随着故事地深入发展。人们慢慢走进了霍华德和史密斯着两个人物的内心,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看出着两个角色之间会有什么联系,但是几乎所有人多知道这两个人最后一定会交汇在一点。
不过,就在观众觉得逐渐看出了点名堂的时候,下一个镜头,让很多人再一次睁大了眼睛。
画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马场,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骑着赛马在马场里面训练。下面的字幕显示,这里是纽约州。
一对中年夫妻靠在栅栏旁边看着在跑道里面的孩子,满脸的幸福和自豪。
妻子责怪丈夫又给孩子买马。丈夫哈哈大笑,告诉妻子儿子在赛马上十分的有天赋。
妻子看着马场中的孩子,笑了起来:“波拉德已经十八岁了,他应该自己挣钱买马了。”
妻子地话,让观众都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但是马尔斯科洛夫却暗中捅了捅我,老头子一脸的渴望加郁闷:“安德烈,你到底要弄出多少个这样让人眼花缭乱的支线呀?!20分钟没到。这都出来三个彼此毫无联系的人物了。”
马尔斯科洛夫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阿道夫.楚克就乐了。
“老马,一看就知道你没有好好仔细研究安德烈的这部电影。在这部电影中,可不就是三个主角嘛!现在已经全部出来了。”阿道夫.楚克使劲拍了拍马尔斯科洛夫的肩膀,一阵大笑。
“看看我这急性!”马尔斯科洛夫马上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样子,使劲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安德烈,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三个支线同时行进,然后在恰当地时候汇合!厉害!实在是厉害!”马尔斯科洛夫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看着马尔斯科洛夫到激动的表情,我不仅摇了摇头。这样的分线手法,在后世是很常见的方法,但是在现在的好莱坞,根本没有多少人使用。不是好莱坞的导演中没有人想到这个,而是这些人害怕使用这种手法观众接受不了。
既然使用那种讲究前因后果的单线式地方式观众已经习惯了,并且也很喜欢,那为什么要冒着电影被观众排斥而票房大跌的可能去冒险呢。
好莱坞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对于导演来说,如果你为电影公司赚了钱并且观众对你的电影反响很好,那摆在你面前的路就会越走越宽。电影公司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条件。但是队友大部分的公司来说,如果他们花了重金投资给你,结果电影才回来之后大大赔了一笔钱,而且观众对你的电影很有意见,那么当你下一次再申请拍摄电影的时候。电影公司的老板可就要不由自主地对你地投资计划好好考虑了。
基于这种原因。好莱坞的导演们一般不会冒险开辟一些新的道理,他们宁愿在既有的框架下来表现自己的才华。
这种方式。也无疑给观众的欣赏,带来的一种惰性。
当然,在好莱坞,那些敢于突破这些条条框框从而标新立异创造新的电影拍摄方式的人,也不在少数,不过相对来说,这样的人一般来说是两种人。一种是好莱坞顶级导演,这些导演已经功成名就,电影公司对他们地拍摄百分百的支持,一部电影的好坏,也根本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根本的影响,而观众在观看这些导演的作品地时候,往往会有特别地期待,但看到电影中出现的一些创新地方法的时候,观众们大多数的情况下。不但不会产生排斥,反而会认为导演很有水平。
另外一种导演,则截然相反,这些导演都是一些小电影公司的导演,而且很多都是新人,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需要顾虑什么名声、地位。这些新人把他们的最大才华都投注到了他们的电影当中,创新手法层出不穷,也许电影的票房可能会不好,但是只要能够引起大的电影公司的注意和青睐。那就等于他们取得了成功。
而相对的来说,在好莱坞电影导演中,不温不火地中间派这些人占据了总人数的绝大多数,在这个问题上都有些保守,他们更愿意老老实实地跟在那些创新者的后头,等到确定别人的创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他们才采用。
这样的风起,不能不说是现在好莱坞的一个缺点之一。好在在近几年,好莱坞涌现了一批敢打敢拼的电影人,在他们的带动之下。好莱坞的创新意识大为增强。
我在电影中采用的这样地一个手法,其实有些人已经看出来了,而这些看出来的人,无比一个个欣喜异常赞叹有嘉。
“下面就有看头了。”马尔斯科洛夫匝吧了一下嘴,兴致勃勃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到了那片巨大的银幕之上。
波拉德的出现,使得整部电影的三个主人公全部到齐,电影也由刚开始的枝蔓。开始合流。
扮演波拉德地,不是别人,正是豪斯。在这个角色上,没有人比这小子更合适了,无论是从年龄还是身手。
电影继续。
接下来的场景,也都是一些很温馨的场景。布拉德一家,过着十分美满幸福的日子,家庭富足有房子有车,大人们会给孩子们读书,陪着孩子们做游戏。几个孩子也都十分的懂事。
与此同时,霍华德正在雄心万丈地拓展他的事业,新的汽车销售店不断增加,在晚宴之上,面对着众多的朋友,霍华德举杯痛饮,告诉这些朋友们,这个时代是最好的黄金时代,没有那个历史时期比现在的这个时代更加欣欣向荣有着光明地前景了。
这些场景,场面都很欢快。观众应该有一些愉悦的反应,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大广场之上,没有多少人笑,相反。大家的表情都很凝重。
其实想一想。也就明白了。电影中的这些欢快的场景,电影中霍华德说的那些话。和经济危机之前他们经常说的话没有什么区别,过度乐观的背后,得到的,常常是一个悲观地结果。
一个镜头,终于将刚才的欢乐气氛彻底击碎。
特写镜头,一捆报纸重重地砸在陆地上,头版头条上面,有着一行巨大的标题:股市大跌,灾难来临!
接下来,银幕上出现的,是一系列的照片,对于这些照片,所有观众都无比清楚。
纽约证券市场门前黑压压地人群。输光了所有财产地有钱人落魄地坐在街头。有人站在楼顶上准备跳下来。女人和孩子的哭泣。倒闭地店门……
这些照片,几个月前出现在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当它们一张张出现在银幕上的时候,我听见整个大广场上传来了一阵沉重的痛苦的叹息声。
这叹息声,从十几万民众的嘴里发出,汇聚在一起,让人不由得为之动容。“一天之内,市场狂跌6410030股,几百亿美元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天,华尔街从早到晚都有人跳楼,没有人知道在那个黑色星期四有多少人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一天,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不久之后,他们发现自己一辈子的积蓄化为乌有,两个星期之后,灾难仍然在继续,这个国家彻底陷入了苦难和毁灭之中,四分之一的劳动力事业,无数家庭开始迁徙,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外地方。”
“他们的家,只是一辆小小的车子,车子上装载着他们的所有。一瞬间,无数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谈上了流浪的漫漫长路……”
这些旁白,如同一把把锥子生生戳在所有人的心上。
画面之上,随后出现了流浪的布拉德一家。布拉德走到父亲地跟前。递给了父亲几枚硬币。父亲很惊讶,问他哪里来的钱。
布拉德骄傲地说是挣来的。
父亲不相信,布拉德最后把父亲带到了一个马场跟前,看着马场上那些骑手,父亲明白了儿子原来靠赛马赢得了他一生中的第一次工资。
“赛马出现了。”坐在我旁边的马尔斯科洛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惆怅。
接下来的镜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布拉德的父母私底下找到了马场的老板,把布拉德留在了马场。作为一个拥有好几个孩子的家庭,父母根本没有能力把他们都养活地很好。只能让布拉德自力更生。
布拉德根本不想离开父母一个人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拎着父母递给自己的行李袋满脸泪水的镜头,让现场响起了一阵抽泣声。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样的悲剧在美国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在上演。
就在观众还没来得及抹干眼泪的同时,银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带着牛仔帽的肥头大耳的中年人的脸,他对着镜头,唾沫横飞地说道:“你给我当骑手,一周工资10美元,但是你得付我9美元地伙食费。你睡在我的马棚里还得6美元!”
“那我怎么还你!?”浑身上下已经全部变了一个模样的布拉德笑着问道。
“你得赢得比赛!”中年人大声喊道。
中景镜头,一匹赛马飞驰而过,接着又是一匹!
这是一个简陋的赛马场,跑道周围用简单的栅栏围住,一匹匹赛马自傲跑道上奔跑的时候,扬起了漫天的沙尘,布拉德骑着一匹马。一边驾驭着马向前狂奔一边和其他地骑手相互殴打,场面极其混乱。
“把那狗娘养的掀下来!”电影上面激烈的赛马场面,让广场之上顿时兴奋无比,各处传来的口哨声,很多人开始欢呼起来。
赛马是西部人的最爱之一,这样的奔腾场面结结实实地挑逗起了洛杉矶人的激情。
布拉德在赛场之上十分的努力,他和对手一起扭打,相互抽着鞭子,赛道之上乱马飞奔好不热闹,不过最后。布拉德还是输掉了比赛。
他被老板扔到了马厩里面,一通臭骂之后,不得不清洗马厩。
霍华德的家里。被生意折腾得精疲力尽的霍华德只有和儿子说话地时候才能够心情大好。儿子是个不错的男孩,很体谅人,而且继承了霍华德的优良传统,对汽车十分的感兴趣,十几岁的他开车开得很好,这显然是霍华德教的。
一天,霍华德离开家到城里找朋友,留下儿子一个人在家。小家伙拿拿走了车钥匙。驾车出游。
当看见一个小孩坐在汽车的驾驶座上的时候,广场上的观众全都捏了一把汗。
“这小兔崽子还没有方向盘高就开车了!?太危险了!我到三十五岁才学会开车!”乔治五世死死地盯着银幕,声音有些颤抖。
车子沿着曲折的山路前行。音乐声响起,是悠长地长笛,笛声中带着一丝柔情。也带着一丝轻易觉察不到的沉重。
霍华德的儿子一边开着车。一边吹着口哨,神情很悠闲。路上的风光很美。有大群的鸽子骗钱起雾,还有高高地树林,围栏地天空。
但是音乐却突然变得犹豫了起来,长笛声逐渐变成了有些暗淡的小提琴。
与此同时,镜头地剪接也变得很快,气氛随之紧张起来。
航拍镜头,小家伙的车在山路的一侧,从另外一次的拐角处,有一辆大货车正在呼啸而来。
小家伙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他弯身换了档,加快了车子的速度。
镜头一转,大货车呼啸而至。
“上帝呀,要出事情了!”远处传来的一个女观众的惊呼。
银幕上,却并没有出现车祸的惨烈状况,画面切到了一个办公室里。霍华德正在和朋友谈事情,办公室里面的电话响起,朋友抓起了电话。在聆听了一会之后,满脸沉重地将电话交给了霍华德。
这个时候,音乐声突然响起,淹没了霍华德接下来说的话。观众只看到霍华德抓着电话吼得声嘶力竭。
紧跟着的一个镜头,是一个特写镜头。
一块崭新的墓碑,墓碑之上,贴着一个小孩地照片。霍华德和妻子站在坟墓的跟前,表情呆滞。
只是两个简短地镜头,就清楚地展现发生了什么。
儿子死了,死在了车祸中。死在连自己最喜欢的汽车里。霍华德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把自己反锁在儿子的房间里,看着儿子生前的那些东西,一次次泪流满面。
而妻子,把孩子的死全都归到了霍华德的身上,归到了汽车上面。她随后向霍华德提出了离婚。
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妻子坐进一辆小车里面离开,布拉德落寞地回到了早已经面目全非的家,一个残破孤独的家。
霍华德地遭遇让观众们唏嘘不已,但是电影没有在这种伤感的情绪中停留多久。而是迅速的对准了布拉德。
布拉德被老板从马场里面赶出来之后,过着极为落魄的生活。他排队到教堂领救济,脸色苍白。
一辆火车里,一群牛仔坐在车厢的暗处,他们不说话,每个人的脸上却写满了哀愁和遭受挫折之后的沧桑。
镜头慢慢向前推移,越过那些牛仔然后在车厢的拐角处停了下来。坐在拐角的人。正是史密斯,这个牛仔用帽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在昏暗地光下下,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脸。显然他的日子厄不好过。
电影到了这里,突然第一次出现了情节上的相互关联。
以前的三个主人公,彼此之间似乎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这一刻却全都陷入了人声的低谷。
从始至终,背景音乐都是长笛和小提琴地配乐。音乐沉缓,忧伤,淡定。沧桑,让人听了之后心里会泛出一阵酸楚。
生活无着落的布拉德,不得不被迫着去打拳击挣钱糊口。比赛中,身体瘦削的他在强悍的对手的暴风骤雨般的打击之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鼻青脸肿,鲜血四溅,右眼高高被打得高高鼓起又青又肿。
经济低迷,民众的心情十分手压抑,必须找一个可以发泄的渠道,而赛马。成为了所有人的最爱。
中景镜头,一条繁华的街道,街道上满是人群,他们地行动的方向,是一个巨大的铁门。镜头缓慢升高。越过铁门,呈现在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赛马场。
“跑呀!狗杂种!使劲跑!”
“超过它!超过它你就赢了!”吼得声嘶力竭。
赛马厂上,几十匹马扬蹄狂奔,尘烟四起。
摄影机在人群中移动,银幕上出现的全都是赌马的人因为激动而扭曲的面孔,但是摄影机最后却停在了一个角落,在那里,有霍华德的一张脸丧子之痛让他苍老了不少,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但是他地眼神中仍然充满了悲伤。
他似乎对赛马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看着赛道中的那些马发呆。
“看见了嘛,看见了嘛,乔治.沃尔夫,美国最厉害的一个骑手!”他的朋友对他大声喊叫,霍华德却充耳不闻。
他地这种淡定地表现,引起了身边的一个女人地注意。
而这个女人的出现,也让大广场上空响起了一阵口哨声。
“嘉宝小姐?这个就是嘉宝小姐了!”乔治五世盯着银幕上厄嘉宝,直砸吧嘴。
看这家伙的表情,肯定是嘉宝的铁杆影迷。
赛马场的骑手休息室里,布拉德正在向伙伴们炫耀他的光辉历史,可是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家伙说得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乔治.沃尔夫出现在了屋子里,他和布拉德的关系很好,双方开了几句玩笑,然后开始准备赛马。
一行人骑着赛马出现在跑道之上。再一次开始比赛。布拉德和乔治.沃尔夫一边赛马一边聊天,旁边的看台上,坐着的就是霍华德。
而接下来,摄影机突然升高,离开跑道,越过高高地围墙定格在赛马场的另外一侧。
高墙之下,一批人正在极为粗暴地对待一匹马。他们将这匹暴躁充满也行的马按倒在地,很多人对马拳打脚踢,那马拼命挣扎甚至咬伤了不少人。人群中,有人掏出了枪。对准了那匹马的脑袋。
“不要开枪,我买下它!”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镜头上移,带着牛仔帽的史密斯出现在高强之下。
“我说了吧,这三个人肯定会交汇在一起的!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这个镜头,让马尔斯科洛夫哈哈大笑,他指着银幕,十分得意。
不光光他这么激动,所有的观众都很激动。
电影从开始,三个男人之间彼此就像是平行线。终于在这个赛马场上交互交汇在了一起,这不仅意味着电影到了这里开始进入了一个更加有趣的阶段,也意味着电影的叙事手法将出现新地变化。
史密斯救下了那匹马,他用他那神奇的魔力,让那匹马回复了平静,然后牵着那匹马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开。这个人,仿佛天生就是为了马而生的。
夜晚。布拉德在酒店里继续吹嘘着他的故事,炫耀他的辉煌,而实际上他眼角的瘀青已经表明,他再一次输了白天的比赛。
与此同时,酒店外面的一处空地上,史密斯燃起了一堆篝火,他为那匹救下来的马疗伤,然后躺在它地身边给马讲故事。
空地远处的街道上,霍华德坐在他的那辆漂亮的福特车中抽烟,他看着前方。看着街道上的那些行人,看着一辆呼啸而过的车,眼神出奇的平静。
突然,他打开了车门,从口袋里面掏出了车钥匙。
他来到道路旁边地一个小溪旁边,扬手将车钥匙扔进了溪水之中。
第二天,赛马场依然欢呼声四起,不过这个时候上演的而不是赛马,而是西班牙斗牛,当凶猛的公牛被都斗牛士放倒的时候。观众席上的看客们全都站起身来欢呼,只有霍华德一个人极其无聊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开。
霍华德一个人站在阶梯上抽烟,那个先前对他注意的女人走了过来。
两个人很谈得来,女人告诉布拉德。她叫马赛拉。
两个人谈论着一些小事。霍华德终于露出了笑容。
下一个镜头,霍华德和马赛拉两个人出现在草地之上。已经手拉着手成为了情侣。
在马赛拉的怂恿之下,20年没有骑马的霍华德跨上了赛马。
两个人在草地上奔驰,两个人在一起吃着晚饭,然后穿着结婚礼服从教堂里面走出来。
马赛拉让霍华德的生活重新变得有了希望和激情,这个丧子离异的男人,终于在自己地第二任妻子的身上找到了往日的快乐。
他开始对马感兴趣,像很多养马的人一样,在赛马交易集市里面闲逛。
这一天,当霍华德和一帮朋友像往常一样闲逛的时候,一个人进入了他的视线。
集市远处的丛林中,一个人正在照顾一匹马,和集市的热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霍华德问朋友那个人是谁,朋友告诉他那是一个怪人。
“上帝呀,他们之间终于要发生故事了。”马尔斯科洛夫笑了起来,然后冲我吐了吐舌头。
夜晚。一顿篝火在野地里燃烧。史密斯坐在霍顿旁边照顾着他的那匹马,旁边地灌木层中传来了一阵响声,史密斯立刻端起了手中的枪。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灌木丛走来向他打招呼,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霍华德。
两个人如同老朋友一样坐下来聊天。史密斯请霍华德喝他煮的咖啡。霍华德对史密斯的那匹马十分地感兴趣,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匹马地梯子上绑上了一些树枝树叶。
史密斯告诉霍华德,那些是治疗马腿上的伤地,很管用。
“它会参见比赛吗?”霍华德指着那匹马问道。
“不行。它不行。”史密斯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治好它?”霍华德十分的不解。
“每一匹马都有它的长处。对于这一匹马来说,赛跑不是它的强项,但是它可以拉车或者在赛场上做引路马,你不能因为它受了伤,就丢弃一整条性命,就丢弃它的希望。”史密斯看着霍华德的脸,认真地说道。
哗哗哗!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广场上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伙计,说得太好!说得太好了!”
“说得好!”
史密斯的这句话,虽然是在说马,但是却让观众深深地产生了共鸣。
连乔治五世都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银幕上,霍华德显然也因为这句话对眼前的这个人十分的感兴趣。显然,这个驯马师,让霍华德十分的欣赏。
三个月后。一个巨大的马场旁边,霍华德和史密斯并肩站着评论着从他们面前跑过的马。
史密斯一一指出那些赛马的缺点,史密斯告诉霍华德他的赛马场里面一多半都是会临阵逃脱的马,剩下的很多都是摆摆样子。
霍华德问史密斯该如何找到一匹好马,史密斯只是耸了耸肩,然后笑了起来。
马场的另一侧,布拉德正在追着经理哀求他能给自己一分工作,为了获得一份工作,布拉德甚至告诉经理他可以在赛后遛马。
下一个镜头,出现的,就是布拉德牵着一匹马遛马的镜头。
哈哈哈哈。民众发出了一阵笑声。
这样利索的不拖泥带水的镜头,让观众觉得很是新鲜和好玩。
“老兄,看看你,只不过是一匹劣马,他们把你绑在这根绳上,顺便也把我托得团团转。你赢过钱吗!?我赢过!赢过很多!但是都让我花了!我料你也没有,看看你那样子,和我一样忪……”布拉德牵着马,在一个巨大的庭院里面遛弯,一边遛弯一边里嗦。
远景镜头,手里面拿着一幅马鞍的史密斯从远处走来,当他走到布拉德跟前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显然,他被眼前的这个青年吸引住了。
“你这个老废物,看看看看,现在也许就是你一辈子跑得最快的时候,你这堆臭狗屎!”布拉德对身边的这匹马一通臭骂。
站在布拉德身边不远处的史密斯愣了一下,转脸看了看这个一边遛着马一边破口大骂的年轻人。
然后,史密斯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下面的情节,恐怕就要到精彩之处了!”看到三个主人公之间,终于联系到了一起,乔治五世高兴地拍了拍手。
他说得没错,下面真的要到精彩之处了。
第811-812章 《奔腾年代》的首映式(三)
马尔斯科洛夫说得一点都没有错,电影在进行到了将近五十分钟的时候,开始进入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一般说来,一部标准时间的电影,比如一个半小时或者是两个小时的电影,在这个时间都会有一个小高潮,《奔腾年代》也自然不例外。
中景镜头,史密斯趴在赛马场旁边的栏杆上,低头点着烟。这个时候正是黎明前,天还没有完全亮,光线昏暗,而且还升起了浓雾。一切都被笼罩着雾气之中,巨大的赛马场、赛马场周围的台阶、栅栏……所有的事物都显得如此的虚无缥缈。
那些在赛道上经过的人和马,也只能看到一部分,他们仿佛是幽灵一般或快或慢的游荡着,只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和跑动声。
史密斯抽了一口烟,抬起头盯着前方,前方是有一片浓浓的雾,但是史密斯的脸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丝无比凝重的神色。
在此之前,还没有人看到过史密斯有过如此凝重的表情。
中景镜头,正前方的那片雾气。它是无比静谧的,无比诡异的。
一片寂静,不管是电影里,还是十几万人的大广场,完全沉寂在死寂之中。
在我的旁边,乔治五世圆睁着双眼凝视着那个巨大的银幕,身体僵硬一动不动,生怕自己有了动作就会被那片浓雾后面的东西觉察。他紧张地把手放在胸口上,唇上那撇漂亮的胡子微微颤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根绷紧了的琴弦。
阿道夫.楚克,几乎把真个身体都缩到了椅子里,他交叉着手遮住自己的鼻子,以便随时可以遮住眼睛来避免看到一些恐怖的画面,胆子不大的他。显然对这样地镜头更加的紧张。
马尔斯科洛夫和阿道夫.楚克完全相反,这个老头身体前倾,几乎要离开了座位,他屏住了呼吸,攥紧了拳头,嘴巴不停地砸吧着,等待这个镜头中谜底的最后揭晓。
银幕上,那片雾升腾着,随着风弥漫开来。接着。传来的轻微的什么东西叩击地面的声音。
嗒,嗒,嗒,声音不大,却如同鼓槌一般敲击在观众的心坎上。
嗒,嗒,嗒,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这呼吸声,如同拉动风箱时候发出来的声音。仿佛是一头怪兽在雾气地后面喘息。
巨大的广场之上,静得让人发慌,所有的观众,在这个时候,连血液都几乎凝滞了。
嗬嗬嗬,一声马嘶撕破了着寂静,然后从薄雾之中。闯出了一匹马。
慢镜头。那匹马在不紧不慢地跑动,确切地说,它是在散步特写镜头,马的眼睛,大大的深沉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两泓清澈澄碧的潭水。
特写镜头。马的嘴巴,打着响鼻使劲呼气的嘴巴,嘴巴之上,满是白色的泡沫。
特写镜头。马地身体,已经全部湿透的身体。马的蹄子,四个紧紧扣在地上的蹄子。
中景镜头,一匹全身栗色的马慢慢地朝史密斯走过来。
史密斯的目光随着这匹马一起移动,他满脸的惊恐和激动,连嘴里面烟都掉了下来。
而激动地人不光光是银幕上的史密斯,当那匹马整体出现在银幕上的时候,大广场上顿时发出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呼喊。
“罐头!”
“罐头!”
“那是罐头呀!”
对于这匹马,观众是最熟悉不过的了,又矮又丑的个子。巨大的尾巴,深沉沧桑的眼神,这样的形象观众早就烂记于心了。
呼。紧张了半天的乔治五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地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显然这位庄园里面拥有着无数好马的国王。是不会把这样的一匹要模样没模样要体型没体型的劣马放在眼里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来自周围的十几万人的呐喊声却让他不得不注意这匹其貌不扬的马,更何况电影中出现了旁白。
“当史密斯第一次看到罐头的时候。他完全呆住了。在此之前,他见到过无数匹马,有普普通通地拉车的马,也有整个美国最优秀的赛马,但是没有一匹能像眼前的这匹马能够直接看穿他的内心。在这匹马地注视之下,史密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同一个赤裸裸地人站立在它的面前,任何心思都彻底暴露在他地注视之下。”
“这匹马并不高,只有五英尺,又矮又丑,它的身上全都是伤,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打出来的。他很瘦,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根根肋骨。它的膝盖似乎受过伤,变得有些扭曲,最惹人注目的,是它的那个巨大的尾巴,一匹小小的马,竟然拥有一个扫帚一般的尾巴,这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但是在那一刻,史密斯呆住了。他盯着这匹马,如同一个信徒看到了上帝一般。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仿佛就是为了这匹马,为了这次邂逅一般。”
“他觉得这匹马,可能会创造一个不朽的传奇。”
银幕上,这样的旁白顿时引起了民众的欢呼。
“它本来就是传奇!”
“它本来就是不朽!”
观众大声呼喊着,对着银幕又是鼓掌又是吹口哨。
不管是衣冠楚楚的有钱人,还是穿着肮脏的工作服刚下班的清洁工,不管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幼小的孩子,都被这匹马激动得忘乎所以。
银幕上,罐头站在薄雾中和史密斯对视,一人一马,全都静止不动,他们仿佛用心在说话,用足足一生的时间。用自己的全部经历在对话。
经历过无数坎坷和磨难的史密斯,在这匹马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匹马,了解这匹马地内心,虽然这是他和这匹马见过的第一面。
他确定这匹马的身上,肯定有着一段故事,一段绝对精彩的故事。
中景镜头,罐头伫立在镜头前,它睁着它的那双大眼睛盯着荧幕。镜头缓缓推近。由中景变成近景,变成特写,一直推到罐头的眼睛跟前。
接着,镜头幻化,银幕色调来了个转折,出现一片广阔的绿草地。
那是一片长满了青草也野花的绿草地,阳光洒在上面,落着一群群的鸟。
一匹小马驹在草地上撒欢,无忧无虑地奔跑。
所有人都清楚,这匹小马就是罐头。
旁白再次出现:“它地祖父。是西部最优秀的赛马钉子,它的父亲,则是洛杉矶马场的常胜将军卡丁,但是马场的人并没有因为它的优良血统就对它另眼相待……”
旁白一出来,马上就引出了广场上的巨大的骚动。
“原来罐头的祖父是钉子,父亲是卡丁!我的上帝,怪不得它跑得那么快!”马尔斯科洛夫直拍大腿。
“钉子”和“卡丁”虽然在美国赛马界中名声不大。但是在洛杉矶人地心目中绝对属于大名鼎鼎的赛马。
“马场的人为什么不看好这匹马?”乔治五世耸了耸肩膀。
还没等人旁边的人给他解释,银幕上的画面就做出了回答。
“弄走它!”一个马场主模样的男人站在马栏的旁边,看着在太阳下面悠闲地躺着不起地罐头,转身对旁边的助手十分生气地吼了起来。
接着,画面上出现了一些列的罐头辗转于不同马场之间的镜头。
旁白出现:“六个月大的时候,它被送往俄勒冈州接受训练,结果一个月之内训练它的驯马师就撂挑子不干了。它去过德克萨斯,去过路易斯安那,也去过纽约,但是所有看到这匹马的驯马师都会在最后说出一句话……”
“它根本就是一匹不折不扣的劣马1”
“劣马!”
“劣马!”长相、不同肤色的驯马师对着镜头大声吼着。罐头辗转于各个马场,处境越来越凄惨,由住的地方由刚开始地豪华的马厩变成了棚子,最后干脆就被拴在树桩上被雨水淋。
人们用鞭子抽打它,骂它,甚至不给它东西吃,一个驯马师骑着罐头在一场比赛中输了之后,气愤得抡起棍子猛砸它的膝盖。
罐头受伤了。它被关进了棚子里。
当它浑身是伤地躺在漏雨的棚子里抬头望着镜头的时候,广场上想起了一片谩骂声。
“这帮狗娘养的,是在是太可恶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匹马!?”
“原来罐头吃过这么多的苦!能有今天。真是不容易呀!”
观众们咒骂着那些折磨罐头的人,叹息着,赞叹着,有些老人甚至低头抹起了眼泪。
但是下面的镜头,更是让很多人目瞪口呆。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胖子带着一个医生走进了棚子。在检查了罐头之后。医生转脸告诉那个胖子:“这匹马本来就是一匹废马。现在膝盖受了伤就更没有用处了,你们还把它养在棚子里干嘛?!”
于是。在瓢泼地大雨中,一瘸一拐的罐头被牵出了棚子,然后被抽打着撞上了车,车子下面,胖子和另外一个秃顶的人正在讨价还价,秃顶把一叠少得可怜的钞票塞给了胖子,车子扬长而去。
车上额度罐头,地下了头,发出了一声让人撕心裂肺的嘶鸣。
罐头被带到了洛杉矶,这个喜欢赛马地城市。在马场主地驱赶之下,它混在那些劣马之中被赶下了车。
接下来的镜头中,罐头被安排在满是湿泥地马棚中,吃的是粗糙地草料,任何人都可以在不高兴的时候打它骂它。
它的鬃毛扭结在一起。凌乱不堪,身上满是伤痕,粗糙的草料被倒下来的时候,它会和其他的马一样拼命地抢吃……
看到这样的镜头,很多人都发出了痛苦的叹息。
我旁边的马尔斯科洛夫无比心碎地闭上眼睛,愤怒地连连怕打着椅子地把手。
“太过分了!”乔治五世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转脸对他的那个管家道:“想不到还有一些马会受到这样的悲惨待遇,我还以为所有的赛马都活得很好呢。回去告诉马场的人,不管是什么马。纯种赛马也好,一般的马也罢,都不准打骂折磨它们。”
银幕上,让人痛心的事情在继续。
旁白:“他们让罐头做其他马的陪练,通过输掉比赛来给其他的马增加信心。他们逼迫它输掉比赛,让它在决赛中落败。”镜头上面,罐头一次次参加比赛,又一次次在打骂中被带下场。每一次比赛,它都跑在最后。
在别人地打骂中,它只是低着脑袋。眼睛中充满着沧桑。它的眼神也越来越犀利,它坚韧地活着,尽可能地吃,尽可能地休息,尽可能地低贱地生存。
“在三岁之前,它已经参加了很多廉价的比赛,每周它都在跑道上拼搏。当然,每周都在输。很快,它的脾气变得和他的祖父钉子和父亲卡丁一样暴躁,它最后被以500美元的价格卖掉,这样低贱的价格,在其他人眼中,是完全合理地。”
这样的旁白,让很多观众都气愤得跳起来。
“救下它!”
“让它奔跑!”
“它的名字叫胜利!”
……观众们的吼声震耳欲聋。
下一个镜头,让他们的生意戛然而止。
史密斯站在霍华德的跟前,盯着霍华德。满脸的期待。
“你看中了它的哪一点?”霍华德抽了一根烟,笑了起来。
“有热情。”史密斯笑了笑,耸了耸肩膀。
“我也这样认为。”霍华德也笑了起来,然后转脸望向了马场,远处,罐头大发脾气,把一个驯马师摔下了马背。周围立马有人走过去,扬起鞭子对罐头一通狠打,马场上面顿时响起了罐头凄惨的哀鸣声。
看到这样的场景,史密斯抱歉地耸了耸肩。然后继续期待地等待霍华德地回答。
“它……它能骑吗?”霍华德咂吧了一下嘴。
这个问题,立刻让观众爆发出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能。起码我是这么认为。”史密斯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镜头切换。在马厩跟前,霍华德皱着眉头看着里面然后转身对史密斯道:“这匹小家伙就交给你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摇了摇头,走出了马厩。
在马厩的门口。霍华德停住了脚步。他沉吟了一下,指了指马厩。对史密斯说道:“它那么小,那么的……结实,我看就叫它罐头吧。”
广场上的观众也笑了起来。
史密斯终于如愿以偿,他开始重新训练罐头。不过在训练之前,他需要给罐头找一个驯马师。
一个个驯马师被史密斯带进了那个大马厩。结果每一次站在外面的史密斯总会听到马厩里面传来罐头愤怒的嘶鸣以及驯马师的惨叫声,然后就看见驯马师从里面鼻青脸肿地出来,狼狈逃去。
在脾气火爆的罐头面前,一般地驯马师根本无法让它乖乖听话。长期的挫折,长期的鞭打和谩骂早已经塑造出了罐头不畏一切的性格,鞭子对于它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打,是不可能征服它的。
“你地马疯了!”又一个驯马师被罐头甩了下来。他从地上爬起,对史密斯说出了这句话之后,扬长而去。
罐头在马厩外面地空地上狂蹦乱跳,很多人抓住它的缰绳,七手八脚地制止它。
史密斯摇摇着头皱着眉转身走开去,看得出来,他地心情很不好。
史密斯朝前方走了几步。在他的身后,罐头拼命地挣脱,在他的前面,则是一群人殴打着波拉德。
看到挨揍的布拉德,史密斯愣了一下,然后他转身看了一眼那个被一群人拉住缰绳还大声嘶叫地罐头,突然之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然后,一个灿烂的微笑在他脸上显现。
镜头一转。马厩的门口,史密斯和布拉德站在外面,罐头在里面暴跳如雷疯狂地踢着马厩的门。
史密斯和布拉德谁都不说话,他们沉默了一会,史密斯打开了马厩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上帝呀,波拉德不要命了。会踢死他的。”乔治五世大叫了起来。
他的这一声,把周围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猪脑袋。”也不知道是谁骂了一句。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看得入了神,可不管你是什么乔治五世还是乔治六世的。
不过虽然大多数人都肯定布拉德不会发生什么危险。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担心。
布拉德走进了马厩,罐头在里面疯狂地嘶叫。看着眼前地这匹马,布拉德笑了。他从这匹马的身上,多少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向一个老朋友那样和罐头聊天,渐渐地抚平了罐头的暴躁和愤怒。
最后罐头伸头吃了布拉德手心里面的那个苹果。这是个合作的举动。
这个镜头,让广场上一片欢呼:“罐头要飞奔了!”
是呀,罐头要飞奔了。它本来就是一匹属于跑道的马。
布拉德驯服了罐头。不,他走近了罐头,成为了它的朋友。
而罐头的崛起之路,也正式开始。
史密斯开始训练罐头。赛马场上面,史密斯让布拉德夹着罐头奔跑,但是罐头显然不是赛跑,它是在乱窜,根本没有一点的章法。
看到眼前地景象,史密斯低下了头。
“罐头怎么回事!?怎么不飞奔呀!?已经没有人打它了!”
“好好的跑呀!”
观众们开始为罐头着急了。
霍华德询问史密斯其中的原因,史密斯只是叹了口气。
“没有人直到罐头吃了多大的苦。他们只是折磨它,让他在赛场上东奔西窜,它已经忘记了它天生是来干什么的。它必须重新学会怎样做一匹马。”
史密斯的回答,引人深思。
中景镜头。一个高坡之上,布拉德骑在马背上静静伫立。远处是大片的草原和树林,更远处是灿烂地阳光,大风吹来,野草起伏,景色美得让人心醉。
音乐响起,悠扬温暖的小提琴。如同春风一般。
罐头在风中打着响鼻,广阔的原野显然激发了它内在的野性。
“你想我带着它跑多远?”马背上的布拉德问史密斯道。
史密斯笑了笑,他抬手指着远方,道?:“直到它停下来!跑吧!”
音乐声突然高扬,恢弘无比。
布拉德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使劲拍了拍罐头的脖子:“罐头。跑吧!”
罐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伸长着脑袋箭一般地飞奔出去。
阳光之下。大风之下,它是那么的轻盈,如同一个被禁锢了很久获得自由地精灵,终于可以自由地飞翔。
银幕上的这个镜头,引起了一片的欢呼声。
“跑呀!罐头!”
“罐头,跑呀!”
“罐头,不要停下!”
“永远也不要停下!”
很多民众都站了起来,他们对着银幕热烈鼓掌,他们高举着手臂为电影里面的罐头欢呼,为自由欢呼!
“跑!一直这么跑!别停下!”我的身边,马尔斯科洛夫死死地盯着银幕,嘴唇哆嗦。
这个酷爱赛马的老头,这个时候,神情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释然。
罐头在风中奔跑,穿过原野。穿过合流,穿过森林,一直奔向远方,奔向遥远的天际!
布拉德在马上欢呼:“罐头,世界上没有哪一匹马能跑过你!好样的!你是好样的!”
音乐再次身高,恢弘的铜管连同大号把观众地情绪推向高潮。
“跑呀!”
“跑呀!”
“使劲跑!”
民众的欢呼声一浪大过一浪,直入云霄。
霍华德带着他的朋友们,带着罐头,回到了自己的家乡。那个早也支离破碎的建筑。他走进儿子地房间。坐在房间地伸出发呆。
这个时候,布拉德坐在阳台上看书,从童年以来就开始陪伴他的书,而史密斯则躺在外面地草地上。
这个时候,三个人不同地人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三个性格不同,命运不同的人,却有着相同的追求和心态。
三个人改变了罐头,罐头也在关变这三个人。它如同一个黏合剂,将三个人紧紧地黏合在一起,同时也给他们带去了新的希望和追求。
第二天。霍华德叫人打开了那个自从儿子车祸身亡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启的车库,他让人把里面的车子推了出来,然后让罐头住了进去。
这个镜头,让很多观众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微笑。
布拉德和罐头投入到了紧张的训练之中。训练的第一天,罐头地对手只是十几匹赛马,罐头跟在那些马的后面,始终都没有什么赢的心态。
史密斯失望透顶。伤心地背过了身去。
马背上的布拉德,大声地给罐头鼓劲,也许是受到了他的影响,罐头终于扬开了蹄子,尘土在它的蹄下飞溅,它不是再奔跑,而是像一颗子弹那样射了出去。
罐头最后赢得了这场比赛,并且让史密斯和霍华德目瞪口呆。
“好样的罐头!”
“好样地!”
乔治五世现在已经坐不住了,他早已抛弃了英国国王的那份尊贵,像个普通的西部牛仔一样扯着嗓子高喊。
中景镜头。洛杉矶杰佛逊赛马场。
当银幕上浮现出这个镜头的时候。观众中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罐头的第一场比赛,我看过!我亲眼看过!”
“我也看过!”
民众纷纷大叫了起来。
是的,罐头的第一场正式的比赛,他们很多人都看过。
罐头要参加第一次正式的比赛了。几乎没有人看好它。广播里,广播员声称这匹马恐怕连全场都跑不下来。
赛马场之上,人潮汹涌。众多地纯种赛马和骑手都出现在了赛场之上。
史密斯再跟布拉德介绍对手,特别提醒他那匹灰马将是罐头最大的对手,而且那是一匹后发制人的马。
比赛开始了,布拉德按照史密斯给他制定的计划进行,但是意外的情况发生。史密斯在赛跑的过程中和其中的一个早已熟识的对头打了起来,结果让人后来居上输掉了比赛。
面对这样的结果,大广场上一片安静。观众根本不会想到这场比赛罐头会输掉比赛。
“怎么可能!?罐头怎么可能会输掉比赛!?”所有人都在问这样的一个问题。
但是罐头地第一次正式比赛的确是输掉了。
史密斯狠狠地训了布拉德一顿,布拉德一气之下离开了他们,但是当他一个人停下来静下心来想一想之后。还是决定回到三个一马的团队之中。
布拉德回到了马厩。在那里,霍华德和史密斯一直在等他。三个人像老朋友一样相互拥抱在一起。
就在观众为此鼓掌的时候。银幕山突然再次出现一张张照片。
那些照片上,全都是黑压压的人群。
出现旁白:“十月,灾难降临。在灾难之后,人们擦干了眼泪,掩埋了逝者,他们知道这世界还在运行。如果想看见光亮,就不能放弃。”
那些照片,全都是胡佛颁布地新政工程中,美国人辛勤工作地情境。这些在经济危机中失去了一切的人们,穿着破旧地衣服,挥舞着工具在修建一个个大工程,从衣着上来看,从处境来看,他们是困苦的。但是他们地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那微笑,是只有看到希望的人才会有的微笑。
这些照片配合先前的旁白,产生了一种巨大的震撼效果。
观众在这个时候,比任何时刻都深刻体会到了这部电影的用意。
罐头的第二次比赛,依然是在杰弗逊赛马场。
在万人的围观之下,布拉德沉稳地指挥着团头,在最后地时刻第一个冲过终点,成为了获胜者。这对罐头来说,是第一次胜利。一匹劣马的胜利。
这场胜利之后,银幕上再一次出现一连串的照片,各种大型工程工地热火朝天施工的照片。
旁白;“并非是那些水坝、公路、桥梁、公园或者是洛克特克电视台的电视塔或者其他的成千上万的公共工程让我们看到了希望,而是那些我们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几个月前破产的人,恢复了精神,受过打击的人突然之间也找回了原来地自己,这是为什么呢?”
面对着银幕上的那些来自现实生活的照片。来自观众自己的照片,所有人都在思考。
而霍华德在罐头第一次获胜之后面对记者的发言,似乎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匹马很难看,又矮又丑,你们看到了,它的膝盖上还有伤。它也许失败过,但是它没有退缩。它曾经输过,但是他没有因此受影响,我想你们都应该从这匹小马的身上学到一些东西。有时候,当一个渺小地人。他不知道自己渺小,他就能做大事!只要相信你自己,你就能像罐头一样飞驰!”
“洛杉矶,不是罐头的终点,光辉灿烂的未来才是终点。罐头会带我们冲过那个终点!只要我们满怀着希望和信心!”
银幕上霍华德的话,让广场之上的十万民众瞬间疯狂。
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挥舞着手臂,共同呼喊着同一句话:
“只要我们满怀着希望和信
“只要我们满怀着希望和信天盖地,瞬间将一切黑暗吞没!
银幕上。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也响了起来,那是民众在为罐头欢呼!胜利的罐头,让民众看到了一种奔腾不息的精神,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又丑又矮的劣马也可以有飞奔的一天,让它们看到了希望!
罐头在民众地欢呼声中开始了它的比赛。而且越走越远。不管是圣奥诺弗雷障碍赛还是圣米格尔障碍赛。或者是圣拉斐尔障碍赛,罐头都获得了胜利。
一场场的胜利。让罐头成为了民众关心的焦点。一场场胜利也使得这匹又矮又丑的小马成为了所有人的希望和梦想所在。
霍华德和布拉德带着罐头频繁出现在媒体面前,但是史密斯对他们的这种做法十分的不满。他告诉霍华德,罐头的对手只是一些普通的马,和有些马相比,罐头还不一定是王者。
“什么样地马才是真正的对手?”霍华德盯着史密斯问道。
“比如这一匹。”史密斯递给了霍华德一张照片当这张照片占据整个银幕的时候,广场上发出一阵惊叹声。
“夏尔赛马!?”看到这张照片,乔治五世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指着银幕上的那张照片,全身哆嗦:“世界上,竟然还有夏尔赛马!?”
作为英国的国王,也作为一个对赛马深有研究地人,乔治五世比任何人都清楚夏尔赛马地实力。所以当他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那份惊讶,丝毫不比一个穷人看到了山包一样大地钻石。
而其他观众惊叹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罐头的这个对手了。虽然很多人可能不太熟悉夏尔赛马,但是从照片上的那匹高头大马地雄姿来看,这绝对不是一匹普通的赛马。
电影随后对这匹名为“元帅”的战马进行了介绍。这匹马胜过六十场各种各样的各个级别德比赛,没有一次失败的纪录。他会像风一样远远地将对手甩在身后。
面对着这样的对手,霍华德、史密斯和布拉德都沉默了。他们各自思考,最后,霍华德决定带着罐头挑战这个号称美国最好的赛马。
霍华德找到了广播台,当众向“元帅”的主人雷德尔下了战书。
“我们个子小,不代表我们害怕!”霍华德的这句话,引得了广场上一片口哨声。
“说得好!说得好!”对于这句话,身材本来就不高地阿道夫.楚克自然深表赞同。
而“元帅”的主人雷德尔,却对这项挑战大为讥讽嘲笑。
“很高兴加利福尼亚州也有像样的赛马了。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不是西部马鞍!不过我们不会同意和那匹可怜的小马比赛。两匹马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我们的马是最完美的马,赢得过美国的每一种比赛,而那匹小马,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玩笑而已。”
东部富翁雷德尔的这些话,让霍华德等人暴跳如雷,也让现场地观众暴跳如雷。
“看一看这个狗娘养的嘴脸,像不像老约翰.洛克菲勒!让他见鬼去吧!”
“让洛克菲勒见鬼去吧!”
民众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纷纷破口大骂洛克菲勒起来。
出现这种情况,立刻让很多人目瞪口呆。我也深感意外。
不过仔细想一想,这也没有什么奇观。观众都知道15日罐头的最强大的对手是老约翰.洛克菲勒的那匹战神,而他们在看电影的时候,也下意识地把银幕上地那个雷德尔当成了老约翰.洛克菲勒,加上银幕上雷德尔大为嘲笑西部人,所以引得观众破口大骂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一片谩骂声中,走在我身后不远处的凯瑞.洛克菲勒别提有尴尬了。这家伙低垂着脑袋。拉下了帽檐盖住了自己的脸。
我看不到他脸上这个时候会有什么表情,但是我知道,他的表情不会好到哪里。
愤怒的霍华德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游说了赛马场的老板,设立了一个奖金为十万美金的比赛,目的是想通过巨额的奖金吸引雷德尔带着元帅参战。
这个比赛的消息发布之后,杰弗逊马场立刻引来了来自美国各地优秀赛马,但是唯独雷德尔没有出现。
他随后对媒体宣布不会去参加这次比赛。
天下着大雨。来自美国各地地赛马聚集在马场,虽然没有元帅参加,但是罐头还得必须挑战这些同样优秀的战马。
在后台。史密斯和往常一样指导布拉德,他告诉他应该在比赛中注意的一切事项,尤其是其中的一匹叫蔷薇花蕾的赛马。这匹赛马会死死地跟对手的后面,然后在最后时刻超越对手。
史密斯告解布拉德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场重奖比赛,在观众的欢呼声中开始。当戴着红色头罩的罐头出现在潮湿的赛道上面的时候,不管是电影里面地观众还是电影外面的观众,都在为这匹小马高呼。布拉德带着罐头走到了比赛的起点。
突然,音乐响起,一丝阴郁的大提琴。
这个背影音乐,让很多人都心底一紧。
啪。发令枪响,比赛正式开始。
几十匹马如同箭一般射了出去,罐头一路当先。
“跑!”
“跑呀,往前跑!”
在我旁边的乔治五世,喊得额头上地血管根根绽出。
一圈。两圈……罐头始终都在前面。
最后一圈。快到终点地时候,所有人都认为罐头必胜无疑。
“胜利了。肯定胜利了!”马尔斯科洛夫哈哈大笑。
但是突然之间,银幕上的画面突然变慢了一个接拍,然后带着一丝忧郁地大提琴再次响起。
这顿时让很多原先脸上露出笑容的人有些懵。
慢镜头。布拉德打马冲向跑道,终点就在跟前,唾手可得。
但是通过他戴的那个镜子,观众可以看到后面又一匹马正在赶上来。但是布拉德似乎根本没有做出什么对付的举措,更没有加快速度。
“这小子怎么回事!?为什么对身后追上来地对手视而不见!?”乔治五世有些急了。
终点,终点就在眼前,看着越来越近的终点,布拉德似乎看到了希望就在眼前。可当他快要冲过终点的时候,身后飞过了一个黑影。然后彻底打碎了布拉德的这个梦想。
而那匹马,正是先前史密斯不厌其烦地提醒布拉德要注意的:“蔷薇玫瑰。”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输了!?”
“布拉德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看不见!?”
民众根本不明白罐头为什么会输,因为招整整情况来看,罐头有决度的把握赢得比赛。
电影再继续。布拉德输了比赛之后,回到后台被史密斯堵住。
“我早就告诉你了,让你当心蔷薇花蕾!让你当心!你干了些什么!?”史密斯暴跳如雷。
“我以为我注意了!我以为我注意了!”
“但是你犯了个错误!你犯了个错误!”史密斯吼道。
布拉德看着史密斯,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没有看见!我看不见他!”
“看不见!?难道你的眼睛瞎了吗!?”史密斯听了布拉德的这话更气。
“我看不到这边!”布拉德指了指自己地右眼。
中景镜头。史密斯一下子就呆掉了。
他走出后台,找到了霍华德。
“他对我们说谎了!”史密斯气愤地说道。“什么?”霍华德有些听不懂。
史密斯指了指自己的右眼,道:“他的右眼早就瞎了。早就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了!”
哇!哗!
这句话,让整个大广场上十几万民众陷入了一片骚乱之中。
“布拉德竟然是个瞎了右眼的人?!”
“也是自然,他打了那么多场拳击,肯定会被打瞎眼。”
“瞎了眼还能做骑手!?而且做得那么好!”
“只要努力,做什么不行!不就瞎了一只眼吗!?”
观众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广场上嗡嗡一片。这个镜头,如同一枚定时炸弹将所有观众炸得人仰马翻。
“曲折。太曲折了!”马尔斯科洛夫摇了摇头,看着我,然后丢我竖起了大拇指。
当所有人为布拉德担心的时候,银幕上,一个温馨的镜头出现了。也正是这个镜头,再次让大广场上的骚乱变得鸦雀无声。
听到史密斯告诉自己布拉德右眼瞎了之后,霍华德呆住了,他似乎不太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他低头看着脚下,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容,是释然的笑容。也是毫不介意的宽容地笑容。
正是这笑容,征服了所有的观众。
“史密斯,没事。”霍华德拍了拍自己老朋友的肩膀。
“没事!?他瞎了一只眼!”史密斯还在气头上。
“史密斯,你不能因为他受了伤,就丢弃一整条的性命。”霍华德看着史密斯的眼睛,笑着说出了这句史密斯曾经说过的话。
史密斯愣住了,然后和霍华德连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好样的!”
“做得好!”
刚刚还满是议论地观众,被霍华德的大度深深感动了纷纷鼓起掌来。
“男人,这才是真正的西部男人!”马尔斯科洛夫呲哄了一下鼻子,嘴里面喃喃自语。
不过掌声归掌声。对于电影中的霍华德三人来说,眼前的路,将更加难走。
“他们一定会成功的!”看着银幕,乔治五世长出了一口气。质按量地完成这本小说的任务之外。还得写杂志社的稿件。
很累。不过已经成为了习惯,就像每天大大们习惯等小张的更新一样。有同样在起点的神级写手跟我说。小张呀,少写一点吧,读者是不能惯他们地。
我就说,我没有惯读者呀,而且我觉得他们也没有这样。
在我看来,大大们这是对小张的抬举,是看得起小张。
大大们愿意看,那小张就写。小张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第813-814《奔腾年代》的首映式(四)
因为布拉德的失误,因为他失明的右眼,罐头输掉了一场重要的比赛。输掉了它在前进过程中的一次极好的机会。
观众深为叹息,但是他们也同时被银幕上霍华德的博大的胸怀感动了。
一个人,在一生中,谁能没有犯错误的时候呢?机会,这个时候,他们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机会。
三人一马,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雷德尔在得知罐头失败了之后,当即对着记者们表示终于可以摆脱那匹讨厌的小马了。
报纸上,众多的报道对把怒火烧到了布拉德的身上。很多人都认为这个骑手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
当霍华德在报纸上看到这些报道的时候,他的脸色当即沉滞了起来,然后他站起了身子,拿起了电话。
霍华德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当着众多媒体的面,他宣布了他个人的几个决定。
“第一,布拉德将永远是罐头的骑手。第二,如果他们太胆小不和我们比赛,我们会自己找上门。我们会参加元帅参加的所有比赛,如果临阵脱逃,它很有可能这么做,那我们将参加下一场它参加的比赛。直到我们和他们交战后我们才回来,不管是输是赢还是平手!”霍华德宣布这些决定的时候,在银幕的形象异常高大。
“干得好。牛仔!”
“这才是咱们西部地男人!”
对于霍华德的这种表现,洛杉矶的观众欢呼雀跃。西部人比任何美国人都喜欢屡败屡战的人,在他们的心目中,没有失败者,只有自我放弃者。
西部地历史。就是艰难奋斗的历史,就是在困苦中被磨砺的历史,所以对于霍华德的这种做法,西部人比任何美国人都要理解得多。
霍华德带着罐头上了火车,他们以洛杉矶为起点,一路向东,参加所有顶级的比赛,知道抵达纽约。而民众对于霍华德的行动,极为支持。纷纷到火车站来欢迎。
火车站。面对着众多前来捧场的支持者,霍华德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
“感谢大家前来,真的很感谢.我肯定罐头也十分地感谢,只不过它很害羞,不愿意和大家面谈,不过它会在赛场上好好表现的。”霍华德的话,让那些迎接他的民众哈哈大笑。
广场上的观众。同样忍俊不禁。
“我猜想,你们来是因为一匹不肯服输的马。一匹又矮又丑曾经被人认为是废物但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而永不放弃地马!”
“但是,每个人都会输掉几次,要么你就卷铺盖回家,要么你就继续奋斗,对不对?!如果是你们,你们如何选择?!”
“奋斗!”
“当然是奋斗!”
不管是电影里还是广场之上,高呼声一浪接过一浪!
霍华德说出了所有人的新声,不管是穷人还是夫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高高在上的上流社会。
“说得太好了。如果输掉了一回就卷铺盖回家了,那我现在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了。”马尔斯科洛夫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想当初,马尔斯科洛夫漂洋过海来到美国,不知道受了多大的苦,遭受了多大的挫折才有今天的神气,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霍华德说得这句话。
而对于那些普通的观众来说,也许他们过去没有怎么大输过,但是现在他们很多人都输得一塌糊涂,不但银行里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来的存款成为了泡影,很多人更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们是不折不扣的输家。但是霍华德的话,如同一枚火把点燃了他们心中地那抹早已熄灭的希望。
银幕上,霍华德站在高出,看着面前的民众,脸上露出了笑容。
“现在。你们是想看这匹又矮又丑的小马参加比赛?是不是?”霍华德喊了起来。
“是的!”
“是的!”
银幕上。银幕下,欢呼雷动。
我转身看了一下身后。好莱坞的电影人、普通的洛杉矶民众,全都站起来挥舞着拳头。
这些人中,在经济危机中一蹶不振输光了所有财产的人大有人在,除了经济危机,更多的人还有各种各样地挫折,这些挫折,某种意义上成为了这些人面前的巨大障碍。面对着这样的障碍,有的人底下了头,有些人丧失了信心,有些人犹豫不定。
而霍华德用罐头告诉他们,他们应该应该地迈出脚步,勇敢地跨过去!
从那些灾难,从那些障碍上面,跨过去!
“你们还想不想看着这个小伙子骑着罐头赢得比赛,让那些高头大马低着脑袋滚出赛马场!?”霍华德大吼着,眼睛湿润。
“想!”
“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声应和着。音乐响起,是振奋人心充满感情地小提琴奏鸣曲。
“让洛克菲勒低着头滚出去!”
“对!让洛克菲勒滚出去!”
而在大广场上面,十几万地洛杉矶民众却把他们的呼声喊了出来,把他们一直想说地话说了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侯,民众会喊出这样的话。
长久以来,洛克菲勒财团在洛杉矶民众地心目中。就是侵犯者,这段时间,更因为老约翰.洛克菲勒频频对罐头出言不逊频频对罐头和梦工厂进行挑衅而惹怒了所有的洛杉矶人。
老约翰.洛克菲勒是公认的老狐狸,但是这一次,在罐头的问题上。他多少有些糊涂了。过去,洛克菲勒对梦工厂说三道四,甚至对梦工厂下黑手,民众虽然方案,但是还在忍受的范围之内。
虽然洛杉矶民众坚定地站在了梦工厂这边,对洛克菲勒财团地种种举动很是看不惯,但是多少这算是两大企业之间的竞争。竞争嘛,存在这些举动很正常,总统竞选的时候还可以下黑手呢。
但是在罐头这件事情上。就很不一样了。经济危机带来的灾难和痛苦,是远远不能用语言能表达得了的,而民众那种极度失望、极度郁闷的心情,也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
而恰恰在这个时候,罐头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久违的希望。就如同一个在夜路中摸索磕磕绊绊地人,一身伤痕坐在地上。却突然发现前方有一缕阳光。
罐头成为了民众的希望,成为了支撑他们面对残酷的生活,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这个时侯,它绝对不仅仅是一匹马那么简单了。
但是老约翰.洛克菲勒却偏偏把罐头看成了一匹马,而且是梦工厂的一匹马。他认为,如果能够让这匹小马输掉了比赛,红得发紫的梦工厂就会在声望上遭受重创,而着对于老约翰.洛克菲勒来说,可算是一件十分解气的事情。
因此,老约翰.洛克菲勒为了对付罐头和梦工厂是费尽了心机。不仅拿出了自己从来极少示人地看家赛马“战神”,更是在舆论上对梦工厂和罐头进行强大的舆论打压。
他这样做,无非就是像打击梦工厂的声望,打击罐头的声望,但是却没有想到他这样做,是在对全体美国人心中的那抹难能可贵的希望之光动手,在这个问题上,美国人是绝对不可能忍受的。
于是,广场上十几万人的吼声就是证明。结结实实的证明。
在这吼声之中,最心惊胆战的。恐怕就是雷电华电影公司地人。尤其是凯瑞.洛克菲勒,这家伙低着头,弯着腰,几乎都已经出溜到椅子下面去了,生怕被别人发现成为攻击目标。
不过他应该感到幸运。因为电影并没有停留在霍华德的演讲之上。
罐头从西到东。开始横扫整个美国。它如同一阵旋风,所到之处让所有纯种赛马灰溜溜地出局。一路上。霍华德利用媒体拼命地向雷德尔施压,所有的媒体都把枪口对准了雷德尔,对准了那匹元帅。
人们嘲笑雷德尔没有胆量参加比赛,而雷德尔面对着一张张攻击自己的报纸,最后不得不做出了让步。
“好吧,我答应比赛,但是必须按照我的方式。”雷德尔对着镜头,长出了一口气。
当这个中景镜头出现的时候,整个大广场一片欢腾。
“看看东部佬那狼狈样!”
“看看东部佬那狼狈样!”
观众看着银幕哈哈大笑,内心愉悦。在郁闷了很长一段之后,这样的镜头让他们彻底得到了解脱。
不过他们的开心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雷德尔提出了一系列的条件。
“我要在361号门。我要在我的赛马场上跑,我要起跑装置是铃声而不是起跑栅门。”
当雷德尔提出这样地要求时,广场上嘘声一片。
霍华德答应了他的要求。报纸上将罐头和元帅比赛的消息刊登了出来,立刻万人空巷,人们蜂拥到比赛的场地,期待着这场难得一遇的将永远留在赛马史上地比赛。
三人一马来到了雷德尔地赛马场,他们在这里训练,也将在这里接受挑战。
银幕上,当出现那匹元帅在赛场上训练而奔跑的时候,大广场上响起了巨大地惊讶声:那匹马跑得实在是太快了。
与此同时,史密斯和霍华德开始训练用铃声起跑。而且是在黑夜之中。
训练是神秘地,史密斯想法设法保守训练的秘密,不让任何人知晓。
在一次次的训练中,罐头的表现越来越好。它在黑夜中奔跑的马蹄声,它在黑夜中地嘶鸣声。让很多人都呆掉了。
一天,当布拉德走到马棚里面,背影音乐突然出现了低沉诡异的单簧管。
当这段音乐出现的时候,很多观众都紧张了起来。
因为这样的音乐不是随便出现的。
布拉德过去的一个朋友找到了布拉德,告诉布拉德他有一匹马,想让布拉德帮助训练。布拉德答应了他的请求。
“傻瓜!肯定有阴谋!肯定有阴谋!”坐在我不远处的小胡子突然叫了起来。
他的叫声,立刻让很多人点头表示同意。
布拉德骑上了朋友地那匹马开始训练,但是他当机落入了一个阴谋之中。这显然是他的那位朋友的圈套,他安排了一些人在赛道上惊喜了那匹疯马。布拉德被疯马甩下马背倒托着撞到了栅栏之上。
看着布拉德浑身是血昏迷的时候,广场上顿时惊叫连连。“阴谋!雷德尔的阴谋!”
“卑鄙!太卑鄙了!”
“狗娘养的东部佬!”
人们咒骂着,愤怒异常。
很多人甚至气得把自己头上的帽子甩了出去。
医生走进了布拉德地病房,在经过了仔细的检查之后,他告诉霍华德,布拉德的腿已经彻底粉碎性骨折了。
经过手术,医生告诉霍华德。布拉德可以走路,但是却无法骑马了。
布拉德让霍华德再找一个骑手,一个可以代替他的好骑手。他不让霍华德退出,而是让它推迟比赛。
布拉德最后向霍华德推荐了沃尔夫,那个优秀的骑手,他最好的一个朋友。
沃尔夫来到了赛马场,大雨之中,布拉德在医院里给沃尔什讲解驾驭罐头需要的所有细点,那些细微得近乎繁琐的细点。
沃尔夫替代了布拉德,开始接手训练。
两个人在一起商谈时候的情境。让很多观众都眼睛湿润。
史密斯为罐头制定了比赛的方法:毫不保留实力,从一开始就开始极速冲锋!用心去冲锋!
决赛地这天来了。无数民众涌向了赛马场。记者们列阵等待,商店门关门,民众放假,很多无法到赛马场的人则守在了收音机旁边,有将近5000万美国人收听了这次比赛。
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银幕上的欢呼声,民众的呐喊声,越发激烈。而这个时候,镜头一转,赛场的后面。史密斯像往常那样给沃尔什讲解该如何跑完这一场比赛。
沃尔夫骑着罐头,出现在跑道之上,当罐头走到跑道之上,和元帅并肩而立的时候,大广场上的民众疯狂了。
“罐头。干掉那匹东部臭马!”
“让他滚出赛马场!”
观众疯狂挥舞着拳头。为罐头加油。十几万人的赛马场,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看着银幕,看着银幕上的那匹马,双目圆睁,声嘶力竭。
两匹马靠在一起,看上去是那么的奇怪。罐头比元帅小了足足几倍,观众在欢呼地时候,更是不免产生了深深的担心。
两匹马站在了起点之上。在赛马场里面观看的民众们纷纷停止了叫喊,巨大的赛马场死寂一片。
裁判高高举起了旗子,当他将旗子重重甩下的时候,旁边地副裁判摁响了电铃。
叮!!!!
电铃响了之后,银幕上突然完全静了下来。紧接着出现地,不是两匹马飞奔的镜头,而是一张张老照片。
一张张人们围在收音机旁边收听比赛地照片。
与此同时,出现的声音,是来自收音机中的现场解说声。
“曾经因为一鼻之差而输过的罐头,是个矮个头,它跑在了前面。而元帅紧紧跟上!他们正在向第一个目标飞奔,谁会先到达呢!?”
“是罐头!它第一个到达那里,然后继续向前奔跑!”
到了这里,镜头这才切回赛马场上面。跑道之上,罐头一马当先冲在前面扬起了一片尘土!
“罐头!”
“罐头!”
“罐头!”已经成为了高呼地海洋!
在知道上,罐头依然领先,它低着头死命奔跑的姿势,让很多人一边高呼一边眼眶湿润,那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奔跑呀!
最后一圈,两匹马并驾齐驱,赛马场上的人已经疯狂了,因为两匹马完全在同一个水平线!
“跑呀!加油呀罐头!”就在所有人都在为罐头欢呼的时候。一声嘹亮无比地有些蹩脚英语发音的高吼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我转过脸去,才发现高吼的人,却是平时不太喜欢看电影的兴登堡。
老头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只脚踏在椅子上面,双手叉腰,挥舞着手臂,如同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战场。回到了那个他指挥着千军万马的战场!
“跑!跑呀!”这个时候,兴登堡不是老态龙钟的魏玛共和国的总统,他变成了一个真正地德国陆军元帅,一个威严的老兵!
谁也没有料到兴登堡会变成这样,但是没有人对此感到奇怪或者是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了。
乔治五世在我的旁边一蹦老高,揭开了他的那件极其华丽的戎装的衣服领子上面地口子,喊得唾沫横飞。
一直跟着他的那个管家,那个老是示意乔治五世要注意皇家礼仪的老头,早就管不了乔治五世了。
因为这个时候,他自己都兴奋得挥舞着自己的帽子站在椅子上大叫了!
疯狂了。所有人都疯狂了!
他们一个个双目圆睁,歇斯底里,等待着银幕上出现最后的那激动人心的结果!
罐头和元帅最后冲锋的时刻,让大广场上的民众彻底疯狂了起来!
音乐!辉煌无比的音乐响起,嘹亮的圆号如同灿烂地阳光一样,在空中流动!
沃尔什在最后的时刻,只会罐头发起了冲锋!最后的冲锋!
罐头伸着脖子,甩动着它的那个巨大无比的尾巴,全身的肌肉绷紧,如同被压缩到了极点的弹簧。用身体最后的一点体玩命地向前猛冲!
“罐头!跑呀!”
“跑呀!”马尔斯科洛夫喊得额头上的青筋条条绽出,面目狰狞。
和他站在一起的阿道夫.楚克,更是拉住马尔斯科洛夫到地手,跟着他一起大叫。
罐头发起了冲锋,逐渐将元帅甩到了身后!
接着。在所有人的呐喊声中。它第一个冲过了终点。
“胜利了!”银幕上,史密斯开心地蹦了起来。
“胜利了!胜利了!”霍华德和妻子紧紧拥抱在一起。相互亲吻。
“胜利了!”躺在病房里面的布拉德,抱着收音机,泪流满面。
只有雷德尔一行人,低下了他们曾经不可一世的脑袋。
“罐头!罐头胜利了!”
“胜利!”
广场之上陷入了癫狂状态之中。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地,所有人都和旁边地人热烈拥抱,兴高采烈。
乔治五世更是和兴登堡抱成一团!
十几万人的吼声,让空气都为之颤抖。
我看了这些人一眼,发现很多人地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泪水。
音乐响起!如此的宏大,如此的辉煌。
赛马场上,人们像欢迎英雄一般欢迎罐头!他们簇拥着它,给他戴上了桂冠!
比赛结束了,霍华德等人带着罐头回到了洛杉矶。人们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欢迎英雄回家。
一段时间之后,罐头再次出现在杰佛逊赛马场上。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怀疑比赛地最终胜利者会是谁了。
起跑栅栏开启的那一刻,银幕上却没有任何欢呼声,只有音乐声,低沉的音乐声。
在家里休养的布拉德,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驾着双拐慌忙站起。
赛马场上。奔跑的罐头,突然停止了奔跑,一瘸一拐地发出了痛苦地叫声。
面对着这样突如其来的场面,广场上面的欢呼声,顿时消失全无。原先雀跃的观众们,此时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握住了自己的嘴巴。
医生检查了罐头,告诉布拉德罐头跑断了所有的韧带,已经成为了一匹废马了。他告诉霍华德罐头不能比赛了。如果霍华德愿意,他能帮助霍华德结束罐头的生命。
霍华德没有同意医生的话,而是把罐头送到了布拉德那里。
庄园里,一个断了一条腿地人,一个拉断了所有韧带了马,他们彼此偎依的镜头,感动了所有的人。
乔治五世更是掏出手帕。嚎啕大哭。
布拉德开始用各种方法给罐头治疗,他会给罐头讲故事,带着它一起散步,走累了就躺在罐头的肚子上给它读书。
终于有一天,布拉德发现罐头可以小步奔跑了。
他用一根硬木棍绑上了自己的腿,骑上了罐头,然后带着它缓慢走动。
几个月过去了。
罐头一点点恢复。一点点恢复。
这一天,当布拉德骑着罐头在山坡上奔跑的时候,一群鸟惊动了罐头,这匹马。迈开四蹄,飞奔而去!
“他能跑了!他能跑了!”
观众纷纷叫了起来!
其中,兴登堡的声音最大。
布拉德开始帮助罐头恢复,在他地努力之下,罐头终于可以像以前那样健步如飞了。
霍华德和史密斯决定为罐头安排一场比赛,一场复出之赛。
这个时候,布拉德向霍华德和史密斯提出了要求:他要骑着罐头参加这次比赛。
“我要骑着罐头参加比赛!我要和它一起重新奔跑!”布拉德看着霍华德,眼神坚定。
“布拉德,你会终身残疾的!”
“我一直是残疾!我瞎了眼,现在还断了腿!但是我的心是健全的!我这里还有希望!这里!”布拉德指着自己的胸口。
“这是你的马!同时也是我的马!但它又是所有人的马!它是所有人的希望!它能跑。我也能跑,那些曾经失败过的人,都能跑!”
“这世界上,没有失败者,只有自动放弃自己地人!如果我们坚持。如果我们不放弃。如果我们像罐头一样,我们就不曾失败!我们就能再次奔跑!”
布拉德对着霍华德大声吼了起来。
“我们不曾失败!”
“我们要再次奔跑!”
“我们不曾失败!”
“我们要再次奔跑!”
布拉德的这段话。震撼了所有观看这部电影的观众的心!他们不顾一切地振臂高呼,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少年!
这个时候,我的眼前不再是十几万洛杉矶人!我只看到一个整体!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一个不管面临着任何苦难,不管面对着任何挫折都不会倒下的整体!
这个整体,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永不放弃!
“让布拉德跑吧!让罐头跑吧!上帝和我们同在!”乔治五世捂住脸,身体剧烈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痛哭。
布拉德找到了医生,做了一整套的防护措施,医生告诉霍华德,如果布拉德地腿再受一次伤,就不可能在恢复了。
布拉德坚持要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霍华德不同意布拉德参加比赛。但是其他的人却和他有不同的意见。“伤他的腿比伤他地心好!”沃尔什如此发表自己地意见。
“霍华德,让他参加比赛吧!不管怎摸索。布拉德地心里,希望地火光还没有熄灭。我们不能因为他伤了一条腿,就要毁灭他的全部希望。”史密斯最后,也表示了赞同。
一瞬间,霍华德的脸。沉凝了起来。
中景镜头。赛马场外面的一个巨大地黑板。上面写满了将参加比赛的赛马和骑手的名字。
无数人挤在下面观看。一个书记员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字,在最后一行,他写下了一个单词:罐头。
然后,在罐头的后面,骑手一栏上,他写下了另外一个名字:布拉德。
“万岁!”
“呕吼!万岁!”
看到这个镜头,大广场之上响起了铺天盖地的掌声和口号声。
“上帝呀,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次复出就已经让人接受不了,这一次竟然是两次复出!一个人。一匹马,都是瘸子,受伤的瘸子,竟然同时参加比赛!上帝呀!难道人们都疯狂了吗!?”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杰弗逊赛马场有史以来观看人数最多的一次比赛!看台上有五万五千人,内场里还有两万!现在是十点钟!还有十分钟比赛就要开始!……”
赛马场里,广播解说员的解说让广场上地观众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个人,一匹马。都是瘸子,但是在观众的心目中,他们是真正的不折不扣的英雄!
布拉德坐在后台,仔细地穿上了他许久没有穿的那件赛衣,用特制的防护措施死死地绑住了自己受伤了地腿。
他告别霍华德和史密斯告别自己的老朋友,然后,转身,牵着罐头走向赛场。
仰拍镜头。布拉德牵着罐头经过长长的昏暗的走道,进入赛场。
他们的呻吟是如此的高大,几乎占据了整个银幕!
走道的另一头。就是赛马场。阵阵欢呼声从那边传过来。
阳光从走道的入口照射进来,那么的灿烂。
布拉德牵着罐头,一人一马走在深深的走道里,走向光明!
影片在布拉德牵着罐头走到入口处地时候定格,银幕上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与此同时,出现旁边。
“那天,天气很好。我从来都没有发现,洛杉矶有这么好的阳光!”
“那天,我和罐头一起飞翔!一匹劣马,一匹曾经的劣马。一匹又丑又矮的受过伤的劣马。还有我,一个断了一只腿、瞎了一只眼的人。我们一起奔跑。”
“那天,我突然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失明。阳光就在我的眼前,就在我的眼前。那么远。又那么近!”
“那天。我们第一个冲过了终点,像很久很久之前一样。无数人为我们欢呼!无数人留下了泪水!”
“看这他们的脸。我一下子明白了,其实支撑我和罐头飞驰下去了,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叫希望!”
音乐响起。悠扬地弦乐。质感的长笛声,如同一曲赞歌!
电影逐渐失焦。出现字母:“献给托德.勃朗宁,我最好的朋友,我的那些在灾难中离去的好莱坞朋友们!你们不会离去,你们永远活在我们地心里!献给所有经历这场灾难地人,我们可以活下去,满怀着希望和信心!——安德烈.柯里昂!”
接着,电影结束。
哗哗哗!铺天盖地的掌声,在大广场上响了起来!如同平地升起一阵风暴!一阵巨大地风暴!
这掌声,足足持续了近十分钟!
我带着剧组的主创人员走上了高台,在高台之上,我们一次次地向观众鞠躬,一次次和观众一起潸然泪下。
这个时候,早已分不清哪里是台上哪里是台下,哪里是贵宾区哪里是民众区。所有人都融合成了一个整体。一个滚烫的沸腾的整体!
在民众的掌声之中,我走到了讲台旁边,走到了话筒旁边。
站在高高地台子上面。民众的那一张张脸,在灯光之中,是如此的清洗。
在两个小时之前,这些脸上还带着恐惧、失望和郁闷,但是心在。他们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坚定!满怀信心!
他们盯着我,目光炽热,满心期待。
我握住话筒的手,有些抖了起来。
我想起了几年前,也是在这里,也是在一个晚上,也是在一个电影首映式之后,我的一番话。给整个美国带来地巨大震动。
而现在,同样的情况,似乎在重复着发生。
“女士们,先生们,几个月前,我拿着一封老朋友写给我的信。当我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的这位朋友在好莱坞的后山上吞枪自杀。在信里。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当他第一次拿起摄影机的时候,一个老导演问他:小伙子,你做好准备了。他就问这个导演要做什么准备。老导演告诉他,一旦进入好莱坞,就意味着把自己生命交给这项事业!”
“几个月前,我掩埋了这个老朋友的尸体。我们曾经答应彼此并战斗,让那面自由、希望的大旗永远在好莱坞上空飘扬!但是他,提前谢幕了!”
“几个月前,你们很多人都痛哭流涕,也有不少人同样以和我相同地方式送走了朋友和亲人。你们恐惧。你们茫然。你们低下了头颅,再也无力抬起!”
我说的这些话,顿时让广场上的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人群中的很多人,都低下了头。
“今天,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之所以说重要,是因为这部电影。这部关于一匹马的电影,关于一匹被人叫做劣马的电影。同时,它也是一个纪念,纪念那些离我们远去地朋友。纪念这段将载入史册的岁月!”
“女士们先生们,我要说的是,这个伟大的国家会一如既往地坚持下去,它会复兴和繁荣起来。也许过了很多很多年之后,当我们的后代翻开历史书的时候。他会骄傲得昂起头告诉别人他的祖先们是如何的绝处逢生。如何地在困苦之中,开辟了一条光明的希望之路!”
广场开始骚动起来。很多人都点起了头。
“女士们先生们,我要告诉你们,我们唯一恐惧的,是恐惧本身!这种恐惧会把人转退为进地所有努力化为泡影!这种恐惧会让我们陷入泥沼不可自拔!”
“我要告诉你们,我们的财产减少了,我们的房子没了,我们的股票成了泡沫,我们的银行倒闭了,我们的农场破产了,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把我们的坚持把我们的希望丢失了!”
“柯里昂先生说得对!”
“说得好!”
很多人纷纷嚷了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的苦恼不是缺乏物资,尽管艰难,但是你们现在还可以生活下去。你们地苦恼不是泪水横亘,因为你们的泪水早已经流干!你们的苦恼,是你们这些人,忘记了一两百年前,你们的祖先是如何在困苦中来到了这里,在这片土地上插上了自由的猎猎大旗!”
“你们地苦恼是你们忘记了你们是牛仔地后裔,是华盛顿的后裔,是自由女神地后裔!”
“你们的苦恼是你们沉浸在痛哭中无法自拔!是丧失了奋斗和坚持的信心!”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
“女士们先生们,那么请你们看看这部电影吧!看看电影里面的那匹马,又矮又丑的小马!连它都能飞奔,你们就不能吗!?”我指着身后的一张巨大的海报,大声叫了起来。
“我们能!”
“我们能!”举起的拳头,全都是一张张坚毅的脸!“女士们先生们,新政已经在美国轰轰烈烈地展开!通过它,我们正在一点点走出黑暗之渊!在佛罗里达,在五大湖,在加利福尼亚州,在纽约,任何的一个地方。你都能够看到一个个忙碌地身影。这些人,和我们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和我们一样在用肩膀托起这个时代,托起这片土地的绝无仅有的希望!”
“这个时候,1929年12月1日。在遥远的纽约,在纽约的一个马棚里面,有一匹马在那里静静伫立。明天,它要为全体美国人地希望奔跑,它要为全体美国人的信念奔跑!它也许不知道我们正在经历着什么,但是它知道我们需要它跑!需要它用自己的行动来引领我们走向光明!”
“你们告诉我,它的名字叫什么!?”
我手指着纽约的方向。
“罐头!”
“罐头!”
“我们的罐头!”
一片欢呼!
这个名字,这个时候,早已经变成了人们心底最温暖的一个词汇!
“不错!罐头!它的名字叫罐头!请你们记住这个名字。记住一匹马为我们做了什么!明天,在纽约,它将迎来它最艰巨的一场比赛,迎来最强大地一个对手!有人和我打赌,如果罐头输掉了比赛,就让我亲自低头给他们的马颁奖。我答应了!”
“也许有人说,这是阴谋。但是我答应了!”
“我为什么要答应!?我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们。罐头不会输!永远不会输!”
“因为除了叫罐头之外,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希望!”
我攥起了拳头,使劲地挥舞了一下。
“希望!”
“希望!”
“希望!”
民众跟着我一起挥舞着手臂,广场上刮起了一场呼啸的风!
“女士们先生们,我要告诉你们,罐头不会输!我们也不会输!我们不会输的原因,是我们心中的那团伙永远不会熄灭!不管是黑暗侵袭,还是天崩地裂!”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应该清醒自己身处这样的一个时代。一个可以创造历史地时代!而你们每一个人,都将是创造荣誉的人!”
“很多年后,当我们老了的时候,当我们经过努力重新创造出一个自由天堂的时候,我们可以骄傲地对我们的后代说当初我们遇到了多大的磨难,但是我们克服了,并且创造了辉煌!”
“女士们先生们,我要告诉你们,我们没有什么恐惧的,唯一的恐惧就是恐惧本身!只要我们能向罐头那样飞奔向前。我们就不会被黑暗吞噬!我们就会迎来光明!”
“让我们祈祷吧,祈祷上帝眷顾我们,眷顾这片土地!这片自由之地!”
演讲的最后,我伸开上臂,望向了天空。
天空之上。朗朗星空。皓月一轮。
“愿上帝眷顾我们!”
“愿上帝眷顾我们!”
这祈祷之声中,满是信心和希望!
《奔腾年代》的首映式。获得了巨大地成功。
首映式之后,大广场成为了洛杉矶民众集体狂欢的场所。
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郁结,在这一刻,在欢笑声中荡然全无。
看着民众的那一张张小脸,站在一个角落的我,内心是那么的满足。
“柯里昂先生,美国人最大的不幸是遇到了经济危机,而最大的幸运,是遇到了你!”乔治五世走过来,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他看着我,满脸都是真诚的笑。
“陛下,你过奖了。其实我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地事,这是一个电影人应该具备的最起码的良知。”我笑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我真羡慕美国人,你看看,他们每一个人现在是如此的满怀希望,如此的干劲十足。而如果你到英国去,到欧洲去,看到地是一张张毫无生气地脸。在伦敦里走,你会觉得自己走进了地狱。那种压抑的气氛,那种空气中充斥着地悲凉,让人窒息。英国人要也有一个梦工厂,也有一个好莱坞,该多好呀!”乔治五世感叹着。然后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柯里昂先生地这部电影带回去,让所有欧洲人都看看它。它不仅仅属于美国,而是因该属于整个世界!”乔治五世身后的那个管家的话,让乔治五世眼前一亮。
“说得不错!说得不错!柯里昂先生,不知道《奔腾年代》我们可不可以引进回欧洲!?”乔治五世看着我叫道。
我哈哈大笑:“当然可以。我可巴不得呢。这样吧,我会尽快联系巴拉,通过欧洲分厂向欧洲输入这部影片,也算是我们梦工厂对欧洲的支持吧。”
“好极!好极!柯里昂先生,你是一个伟大的人。”乔治五世看了看我,突然不说话了,眼睛里面闪现出一丝犹豫起来。
他地这个眼神,让我觉察出他肯定有什么话要说。
“陛下,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嘿嘿一笑。
这个国王。有的时候真的不像西部人做事情这么干脆。
“柯里昂先生,你是一个伟人!你不仅仅为美国做出了重大贡献,也为欧洲,为世界的发展作出了贡献。我知道,你本人已经是公爵了,但是,但是……”乔治五世踟蹰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陛下,你的意思是?”我有些糊涂了。
乔治五世比划了一下,十分尴尬地数到:“柯里昂先生,你也知道,英国皇室会对那些做出特别成绩的人进行册封,这个册封,名额非常的少,要想得到也非常的不容易。我的意思是说……我地意思是说,我想把这项荣誉给你……”
乔治五世的话,立马让我目瞪口呆。
他的意思我算是听明白了:他要以英国国王的名义册封我!
不知道怎么的。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想到了卓别林。得到英国国王册封,这可是无数像卓别林这样的人地最大的梦想!要知道,得到英国皇室册封,这可不是谁都能够得到的。
但是,从身份上来说,我显然是不可能接受英国皇室册封的,这不仅仅是因为我本身就是柯里昂家族公爵的原因,更是因为我之前说过不会接受英国人的册封。
但是看得出来,乔治五世这是真心的。
我当场就有些犯难了。拒绝不好,不拒绝也不好。
作为英国国王兼印度皇帝,乔治五世的面子我是不能不给的,谁让人家地位摆在那里呢,而且人家也没有和你过不去。人家是想给你封爵。这是好事。
可经验告诉我,我如果接受封爵。肯定会闹出来很多事端,而美国民众也不会答应。
“陛下,感谢你的好意,我恐怕没有那个资格。”我看着乔治五世,笑了笑。
乔治五世自然也明白我地苦衷,但是他是一个固执的人,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干,所以不可能放弃。
“柯里昂先生,难道你就不能认真考虑一下吗?这个荣誉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我很希望在有生之年给自己最喜欢的电影导演封爵,我会觉得是我的光荣。”乔治五世表情很真诚。
怎么办!?
就在我犯难的时候,乔治五世旁边的那个管家倒是说了一句让我们两个人都眼前一亮的话-
“陛下,柯里昂先生不可以册封,你就册封他的儿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