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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1932年的总统人选 第989章 《死亡诗社》的首映式(上)

书名:导演万岁 作者: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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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1932年的总统人选 第989章 《死亡诗社》的首映式(上)

6月末,《死亡诗社》的首映式在耶鲁大学校园里面举行。

对于这部电影,耶鲁大学的那些学生们十分得配合,变现出了极大的欢迎。首映式就在学校的中心举行,在那里,搭建了一个巨大的首映场所。原本占据着学校和政府对抗的学生们,这一次终于允许外人进入校园了。

而来参加这部电影首映式的,自然也有很多的名人。美国总统鲁特曼亲自到场,在他的要求之下,政府教育部门的相关官员也悉数到场,除此之外,美国各大学校的校长门无一缺席,接下来就是一些好莱坞的电影人、社会各界的相关人员以及广大的学生。

这部首映式,应该是梦工厂的所有电影中,观众构成最奇怪的一次了。

6月28日,我带着剧组的一帮人抵达了纽黑文市,之前甘斯等人就已经赶过去了。他带着一帮人是负责安排首映式的场地以及放映活动的。

到了纽黑文这一天,天气很好,阳光很剧烈,晒得人有些昏昏欲睡,纽黑文这个地方不是很大,但是风景很好,倒是能够让人提起精神来。

甘斯把我安排在临近海湾的一个宾馆里面,站在阳台上就可以看见海,倒是一处风景不错的小憩之地。

在宾馆住下来没多久,前来拜访的人就络绎不绝,开始的时候都是当地的政府官员,纽黑文市的市长之类的,然后是学生的代表,接着是前来参加首映式的一些嘉宾,这么接待来接待去,我就累得快要虚脱了。

傍晚地时候。我告诉卡瓦如果再有人来拜访,就说我有点不舒服,病了。

然后,我一个人搬着躺椅到了阳台上,躺在那里看着对面的海。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海风一吹。很是舒服,我就躺在那里,不一会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卡瓦推醒了。

“老板,有人来拜访。”卡瓦笑道。

“拜访。我不是说了嘛,就说我病了。”我不耐烦起来。

“老板。这个人我觉得你还是见一下吧。是鲁特曼总统。”卡瓦小声说道。

“鲁特曼?他不是明天才到吗。行,你让他进来吧。”我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卡瓦出去不久,就把鲁特曼带了过来。

鲁特曼并没有西装革履,而是穿着一件格子衬衫。越发显得精神起来。

“安德烈,想不到你比我来得还早。”一走过来,鲁特曼就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首映式嘛,自然得来得早一点。总不能让这么多人等吧。”我笑了起来。

卡瓦又搬过来一把躺椅,我们两个人坐在阳台上边吹着海风边聊天。

“这地方好,我住在纽黑文市里面的一家宾馆里面,实在是无聊得很。”鲁特曼看着远处的海湾赞叹不已。

“我的脾气手下都了解,所以给安排了这个地方。”我点了点头。

“听说你病了?”鲁特曼关切地问道。

“还不是累地。今天一天从早晨到现在不停有人来拜访。我已经有些吃不消了。”我吐了吐舌头。

鲁特曼哈哈大笑。道:“我来的时候,在宾馆门前的停车场看到罗斯福的车了。那家伙也来了。”

“来就来吧,人多了热闹。”我点燃了一支烟。

“安德烈,这一次还真的要感谢你,如果你不拍这部电影,这件事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解决得了地呢。”鲁特曼摇了摇头,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对于这件事情很头疼。

“这件事情和我也有很大的关系,谁让那群学生把我地红龙大旗给挂了出来呢。”我耸了耸肩。

“安德烈,我这次过来,除了参加首映式之外,其实还有一些事情想当面和你谈谈。”鲁特曼说到这里,语气开始变得沉重了起来。

“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反正最后这里也没有别人。”我笑了起来。

其实我早就猜到这家伙这次过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首映式。

鲁特曼挠了挠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安德烈,今年都已经是1931年了。”犹豫了半天,他说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

“是呀,怎么了?”我问道。

鲁特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对我说道:“明年,1932年,可就要准备选举总统了。”

“哦……”我恍然大悟。

原来这家伙是为了这件事情来地。

不错。自从赫伯特-胡佛去世之后,副总统鲁特曼接替,算一算也有两三年了。这段事件来,总体说鲁特曼的工作做得也还算不错,刚开始的时候,他也许是犯了一些错误,但是后面这段时间,他地工作越做越出色,对于一些突发事件的处理,不如在对我的那次遇刺事件上,对美联储事件以及当先的学生事件上面,处理得都非常好,可以说,现在他在民众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威望的,至少比他刚刚接替总统的时候威望高得多了。

明年就要准备总统选举了,那就意味着今年年底民主党和共和党两党就要开始进行筹备工作了,算一算也就几个月的事情。

事情还过得真快。

当初鲁特曼刚刚接替总统的时候,对外界地态度是他只是个过度总统一旦时间到了他就会交给下一任,但是现在看来,这家伙在总统地宝座上呆得有些留恋了,恐怕想寻求连任。

“安德烈,咱们两个都是朋友,所有一些话我就直说了。开始的时候。我真地不想当什么总统,我这个人自觉不是那块料。但是这段时间下来,我越来越变得自信,对于这个工作也很是喜欢。所以……”鲁特曼说道这里,不知道说什么了。

“所以你想连任,是吧?”我笑道。

“不错。不错。”鲁特曼也笑了起来。

“连任好呀!哈哈哈。布赖恩,没想到你这家伙在走我的老路。”就在我和鲁特曼聊天的时候,柯立芝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在我们对面坐了下来。

“布赖恩,你地这个想法很好。当初哈定总统在任上去世。我也是顶替他的位置,开始也不习惯。但是越做越感兴趣,最后搞了个连任。很不错。”在这件事情上,柯立芝很是有经验,毕竟他是干过这么一回事情的。

鲁特曼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看着我们两个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你们觉得我如果谋求连任的话,几率大吗?而且,共和党现在人才还是很多的,别人不说,就你们洛克特克财团的那个哈里-杜鲁门就是个人才,他担任加州州长这才多长时间,就把州里面地工作做得绘声绘色的。”

鲁特曼的这句话。让我和柯立芝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这个鲁特曼,花花肠子还真是不少。

在正式大选之前。共和党和民主党两党内部都是要先选出候选人的,鲁特曼想获得连任,就必须过这一关。而对于共和党来说,党内优秀的人还是不少地,至少比鲁特曼优秀的人大有人在,鲁特曼有些老了,而且能力也不是出众,在党内地一些新秀面前,不如哈里-杜鲁门,他自然显得有些不足。今天这家伙过来,恐怕就是探探我们的口气,看我们会不会让杜鲁门参加总统竞选,如果我们推选出杜鲁门地话,那他可就有些危险了。

在个人魅力上面,鲁特曼显然不是杜鲁门的对手,而且如果我们推举出杜鲁门的话,以洛克特克财团地巨大的宣传和舆论掌控能力,鲁特曼获胜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所以他想连任的话,就必须最保证我们能够支持他。

“布赖恩,这件事情你想得有些多了。”柯立芝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鲁特曼巴巴地问道。

“我们是不会让哈里去竞选总统的。”柯立芝笑道。

“为什么?哈里那么优秀。”鲁特曼的这句话,显然有些口是心非,听说我们不打算让杜鲁门去竞选,这家伙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很简单。哈里太年轻了。他从洛杉矶法院的大法官直接跳到了加州州长,步子就已经迈得有些快了。现在当上州长还没多久你就让他去竞选总统,显然是不合适地。虽然他在个人能力上面可能有一些过人之处,但是总统有地时候光有个人能力是不行的,更重要地是经验。哈里在这方面是欠缺的,他最好在州长的位子上磨炼两年,等羽翼丰满了,在冲刺吧。现在不是时候。”柯立芝咧咧嘴道。

其实关于本届总统的选举问题,我和柯立芝已经不知道聊了多少次了。就人选的问题,我们更是商量了无数次。在这上面,我们两个人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杜鲁门去竞选总统。

虽然我们比任何人都想让出身梦工厂的杜鲁门坐上总统的宝座,虽然杜鲁门竞选总统是早晚的事情,但是不是这个时候。

根本的原因,就是柯立芝说的这个,杜鲁门太年轻了,刚刚坐上州长的位子还没到一年就要冲击美国总统,无论是在经验上还是在威望上都是不够的。

他需要磨炼,磨炼得厚实了再起冲刺,这样一来才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如果冲刺得太早,反而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伤害,是揠苗助长。

对于这一点,我们也征求了杜鲁门本人的意见,那家伙完全同意我和柯立芝的想法,也说自己的确太年轻了,想在州长的位子上锻炼锻炼几年然后冲刺下一任总统。

所以我和柯立芝商量了之后,觉得这件事情就这么办。

“布赖恩。放心吧,我和安德烈还是支持你的。”柯立芝地这句话,让鲁特曼大喜,同时脸上也露出了极为感激的表情。

“虽然你在个人能力上可能欠缺了点,但是你有经验,这几年来。你对美国的各种形势都很了解,更重要的是,作为赫伯特的副手,你对新政的具体事情了若指掌,如果要保证新政能够贯彻下去。你是最好地一个人选。”

“还有,对于美国来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稳定,就是安稳。现在国家运行的总体态势是好的,保持这种态势,美国绝对会走出这场经济萧条。如果换上了另外一个人,新政绝对会遭到一定范围的改动,到时候国家就要动荡起来了,这种动荡,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没有好处地。”

柯立芝仔细分析了起来,看着鲁特曼道:“布赖恩,赫伯特是我和安德烈最好的朋友。你是他地接班人。也是我们的朋友,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充分支持你地,你可以放

鲁特曼听了柯立芝的话,直点头,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在共和党内部,柯立芝和我的影响力还是有地,只要我们推选出鲁特曼,加上党内再有一帮人拥护,鲁特曼成为最终的总统候选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一点,鲁特曼是心知肚明的。

“卡尔文,安德烈,你们对我的好,我会记住。”鲁特曼郑重地说道。

“都是朋友,这些话就不要说了。”柯立芝拍了拍鲁特曼的肩膀,然后道:“民主党那边的候选人会是谁,现在你知道吗?”

“还能是谁?民主党内部没有人能够盖得过罗斯福。”说道罗斯福,鲁特曼的脸上就变得阴沉了。

无论在个人能力上,还是在处理事情的经验上面,鲁特曼根本就不是罗斯福地对手。

论个人能力,罗斯福有口才,睿智而风雅,鼓动性一流,论经验,罗斯福是纽约州地州长,纽约州在他的手下发展得绘声绘色这是全美所有人都看得到地事情。

因此和罗斯福竞选总统,鲁特曼显然是底气不足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的面前可是一条艰难的道路了。”柯立芝长处了一口气。

这一点,所有人都是认同的。

鲁特曼和罗斯福,显然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但是柯立芝随后就笑了起来:“不过布赖恩,你也不要太过忧虑。这件事情上,你还是有一定有优势的。”

“什么优势?”鲁特曼赶紧问道。

所谓知己知彼,这个道理鲁特曼自然也懂。

“声望。”柯立芝吐出了一个单词。

“声望?”鲁特曼有些眼直了。

“对。声望。”柯立芝笑道:“在这一点上,你是处于优势的。虽然罗斯福各种能力都比你强,但是和你相比,他的声望现在不太够。你这几年来,稳,是你最大的特色,赫伯特去世之后,你接过来了一个乱摊子,虽然出现了一些失误,但是基本上完成了平稳的交接,而且现在你也看到了,国家的形势很平稳,民众的生活开始一点点好转,人人都觉得生活有了希望。在这方面,你是很受民众信任的,对于民众来说,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不管谁当总统,只要能够让他们的生活变得好一点就行了。虽然你的能力不如罗斯福,但是民众更看重稳定,他们对于现在的这种发展形势是很满意的,因此,只要你在竞选的时候打稳这张拍的话,就一定能够获得绝大多是民众的支持。”

“当然了,罗斯福是你获得连任的最大的危险。这个家伙的能力实在是太恐怖了他如果早出到几年,估计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他如果不是运气不好遇到了安德烈,估计他会成为美国最伟大的总统之一,而且民主党在他手里面肯定能够成为和共和党平起平坐的大党。”

“可是这个家伙的运气实在是太不好了。遇到了安德烈,是他的噩梦。他自从担任民主党党内领袖之后,就一直和安德烈对着干,中间又出了那么多的事情。特别是那次刺杀时间,虽然最后死无对证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他干地,但是影响出来了,他的威望大打折扣。”

“这几年,罗斯福的声望比他担任民主党党内领袖的时候,是大了不少。但是其中的很大一部分,是负面的。提起他地名字,美国家喻户晓,但是大部分人的人对他有抵触的情绪。这一点上,你占了很大的便宜。而且你也应该好好谢谢安德烈。”

柯立芝的话,让我和鲁特曼都笑了起来。

罗斯福遇到我。算是栽了。

“不过鲁特曼,这不代表你根本就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够获得连任了。罗斯福这个人。实在太厉害了,在他身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这是个极为恐怖地人。如果你掉以轻心的话,你会死得很难看。”

“虽然他现在地声望有些不佳,但是那是和他之前的相比,并不是和你相比。你也看到了,半年多来,罗斯福已经改变了他地一贯做法,他不再和安德烈和我们硬碰硬,而是开始学习我们的做法。他看到了民众的力量。现在做任何事情都首先考虑民众地心理,民众支持的事情。不管有多大困难他都会去做,美联储的那次事件就是如此,这半年来,他在国家信托公司做的事情,获得了美国大部分企业和财团的支持,尤其是那些中小企业,因为他划拨的救济款项对他很是感激,而受到国家信托公司援助的很多底层民众对于他也是很感激的,和安德烈相比,罗斯福在民众中地声望显然是不够地,他和安德烈站在一起,民众肯定会选择安德烈,但是如果你和他站到一块,民众更喜欢谁,那就难说了,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其实这半年来,罗斯福地在民众中的印象得到了很大的改观,美联储事件,这一次的学生事件,罗斯福的变现都很抢眼,事实上他已经找到了通向成功的捷径。如果时间拖得长一点,是一年之后或者是两年之后在选举总统的话,你无论做什么都不是他的对手,因为那个时候他完全可以把民众对他的不良的印象全部扭转过来,如果你想获得胜利的话,那就想办法提前进行总统选举,最好就在今年年底。”

“布赖恩,你的运气很好,罗斯福现在最大的困境就是他没有时间把之前民众对他的那些不良印象全部消除,他只能消除一部分,不过也不代表他不能翻身。这个人,缺少的就是机会,只要能够有让他翻身的机会,哪怕只有那么一次,他就可以一下子反客为主成为胜利者。这是个可怕的人,魔鬼一样可怕的人。而他如果成为总统,那将是共和党的噩梦,从此之后,左右了美国政坛几百年的共和党,将辉煌不再,他会是共和党延续了几百年辉煌的终结者。”

柯立芝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低沉,鲁特曼听得脸上的肌肉都抽动了。

富兰克林-罗斯福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这一点鲁特曼由这切身的体会,毕竟他们平时在工作中有过密切接触。

而柯立芝说的话,无疑句句都是关键的,也都是真实的。可以说,在美国,能够对于罗斯福有着本质认识的人,就两个人,一个是我,另外一个就是柯立芝。

其他的人,就算是鲁特曼本人,对于罗斯福的认识,都是全面的。

罗斯福就如同是一头狮子,你对他认识不全面,最后只能成为他的猎物。

从我们这方面来看,自然是不希望那个罗斯福能够成为总统,所以柯立芝才会苦口婆心地叮嘱鲁特曼。换成别人,我们根本不会费这么大的口舌。

“布赖恩,如果你想获得胜利,有一点是必须要做的,如果疏忽了这一点,你也可能死无葬身之地。”柯立芝点燃了一支烟。

“请说。”鲁特曼低声道。

“财团。”柯立芝露出了笑容。

“总统的竞选虽然拼的是民望,但是更重要的是财团,财团如果不支持你,你是不会获得胜利的。罗斯福很聪明,他身后站着的是以洛克菲勒财团为首地财团联盟,那些财团对罗斯福绝对的支持。绝对的信任,而在这一点,你就做得很不够,你和摩根财团他们的关系,远远不如罗斯福和洛克菲勒财团之间的关系。这点,你必须抽出足够的时间和摩根谈一谈。”

“放心吧鲁特曼。不管怎么样,我们会全力支持你参加总统大选地!”柯立芝拍了拍鲁特曼的肩膀。

我们同时露出笑容起来。

鲁特曼特意过来拜访我,为的是打探一下我和柯立芝到底会不会支持他,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鲁特曼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宾馆。

“安德烈。有的时候,我觉得鲁特曼其实也挺可怜地。”看着鲁特曼的背影。柯立芝摇了摇头。

“所以我们就帮他这么一回吧,顺便也帮帮我们自己。”我笑了笑。

当天晚上。纽黑文市举行了一个盛大地酒会,算是首映式之前的招待宴会。

会议上面,倒是碰到了不少熟人。

“柯里昂先生。明天电影没有问题吧。”当我和柯立芝小声谈话地时候,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谁了。

“罗斯福先生,有你前来首映式,我怎么可能准备好呢。”我微笑着转过身去,看见罗斯福在我的对面。

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手里面端着一杯饮料,满脸地笑容。

“我刚才和总统先生聊了聊,听说你们下午聊得很愉快。”罗斯福看着我。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他这么说。无疑是告诉我他已经知道我们支持鲁特曼竞选总统了。

“我和总统先生一向合得来。”我端起了手中的饮料。

“那过几个月,我们就好好玩玩吧。”罗斯福耸了耸肩膀。然后让手下把他推开了。

“这家伙,我什么时候看见什么时候想揍他。”甘斯在我旁边低声骂道。

“你们要是这样,他巴不得呢。”从我旁边传来了一声笑。

我转过脸去,看见眼前站着一个人。

“胡佛先生,你怎么来了?”看见这个人我顿时走过去紧紧握住他的手。

调查局局长埃德加-护肤。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脸上依然戴着那个半脸面具,嘴角上翘,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微笑。

“我到纽黑文这边正好有事情,听说你们在这里举行首映式,就顺便过来了,怎么,不欢迎嘛?”埃德加-胡佛摊了摊手。

“怎么可能不欢迎呢,你能来,可是我们的荣幸。”我乐道。

埃德加-胡佛的出现,让宴会里面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没来地时候,这帮人觥筹交相互嬉戏取笑,他一出席,酒会地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收敛了起来。

也不怪其他人,埃德加-胡佛出现在这里完全就像是个异类,别人都是西装革履,他穿着制服,而且脸上遮着那个黑色的面具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在美国,没有人不怕调查局地,尤其是今天参加酒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些人更是怕。

埃德加-胡佛自然也感觉到了他不太受这些人的欢迎,便自我解嘲地对我说道:“柯里昂先生,看来我还是告辞好了,这里不是我能来的地方。”

“胡佛先生,这怎么可以呢,要不我们到旁边的小房间里面喝喝茶。”我笑道。

埃德加-胡佛可不是寻常人,平时请都请不来,这一次竟然能够主动现身,怎么可能让他走掉。

“胡佛先生,到旁边喝茶吧。”柯立芝也做出了请的手势。

埃德加-胡佛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三个人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面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就没有任何人了,倒是个清静的地方。

“胡佛先生,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呀?”柯立芝一边给埃德加-胡佛倒茶,一边问道。

“这件事情。还得问柯里昂先生。”埃德加-胡佛端起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问我?胡佛先生,你的意思是你到这里来和我有关系?”我睁大了眼睛。

“可以这么说。”胡佛笑了起来:“你们在哈佛大学不是做出了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嘛。”

“你说地是那件事情呀。”我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黑教堂的那次事情,胡佛肯定是知道了。

“这一周我都呆在那里,因为牵扯到国家宝藏和华盛顿总统的灵柩,所以处理起来很是麻烦。忙了一个星期,甚至调动了军队最后才总算是胜利完成。不过柯里昂先生,我还真得感谢你,这个据点我们实在是找了太长的时间了。”埃德加-胡佛长叹了一口气,道:“处理完了那件事情。我就赶到这里了,手头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听说你们也来了,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遇到了不少数人。在门口遇到了鲁特曼总统,到里面遇到了罗斯福,柯里昂先生。你的这个首映式真是藏龙卧虎。”

“胡佛先生,你就别玩玩笑了。这些人在你眼里也就是一般人。”我打趣道。

我们三个人坐在房间里面,闲扯了很多事情,看得出来,埃德加-胡佛心情很好。

“柯里昂先生,听说你地大儿子亚盖洛最近拍摄了一部小电影?”埃德加-胡佛一边喝茶一边心平气和地问了我一个问题。

咳咳咳。我差点没被茶水呛死。

这个埃德加-胡佛到底是人是鬼呀!?亚盖洛拍摄小电影的事情,只有极少的人知道,这他也能够了若指掌。那不等于我做得所有事情他都晓得!?

这也太让人脊梁骨发凉了!

之前柯立芝总是说美国最恐怖的人就是埃德加-胡佛。说不管你是总统还是平民,不管你是财阀还是军官。在他面前,你都会觉得心虚无比,他在你面前就如同一座山峰一样压迫着你。现在,我终于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在好莱坞,对我的家庭生活了解地人,并不是很多,埃德加-胡佛等于告诉我,他不仅知道我的家庭,还对我地家庭成员十分的清楚。

他这么问,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我扫了一眼埃德加-胡佛,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异样,好像就是随便问问。

“小孩子拍地,随便玩玩。”我笑道。

埃德加-胡佛笑了笑,道:“柯里昂先生,我真是羡慕你呀,能够做出这样的事业,同时也能够拥有这么美满的家庭。”

然后他,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好了,我也该走了,很长时间没有这么高兴了。柯里昂先生,我今天晚上就要回华盛顿了,明天晚上怕是不能参加你地首映式了。”埃德加-胡佛和我握了握手。

他要走,我和柯立芝也不好留,所以便亲自把他送到了门外。

大门外,一个黑色的小车停在了那里。埃德加-胡佛拉开车门就要进去,突然相识想到了什么,转身又走了过来。

“柯里昂先生,这些东西是我闲着无聊在车上做的,送给你的孩子吧,代我向他们问好。”埃德加-胡佛从外套的口袋里面掏出了几件东西,放在连我的手上,然后拍了拍肩膀,笑着坐进了车里。

车子发动,拐了几个拐角很快消失不见。

“这个埃德加-胡佛,做起事情来让人一点都摸不到头脑。”柯立芝看着远去的埃德加-胡佛,摇了摇头。

“他做事情如果和平常人一样,那他就不是埃德加-胡佛了。”我笑了起来。

“这样的人,每次和他打交道,我就心惊胆战地。安德烈你还是小心一点吧,”柯立芝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大厅。

我笑笑,看了看埃德加-胡佛远去地方向,然后摊开了手掌。

在我的手上,并排放着三个小人。这种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埃德加-胡佛闲着没有事地时候用小刀刻的。材料是一种杉木棍。然后刻成小人的形状,三个小人不大,正好能够握在手里面,有鼻子有眼,惟妙惟肖。更绝的是,上面竟然用颜料画了衣服之类的。很是精巧。

“想不到人见人怕的调查局局长竟然手这么巧。”我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这三个木头小人装进了口袋里面。

埃德加-胡佛既然送了三个小人。那至少表示他对我地事情一清二楚。

这种感觉很不好。

很没有安全感。

进了大厅,里面的热闹还在继续,但是我却没有多少心思了。呆了一会之后就起身告辞。

路上柯立芝不经意和我又聊起了埃德加-胡佛,柯立芝对于埃德加-护肤的这次出现,想得很多。

“安德烈,你说埃德加-胡佛突然提到亚盖洛,到底是什么意思?”柯立芝问我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告诉我他对我一清二楚,以后对我有动作的时候也好办得多。”我苦笑了一下。

“老大,我对这个胡佛没有什么好印象。总觉得他太阴森了。”胖子在前面嘟嘟囔囔地说道。

“他要是不阴森,谁阴森?他可是整个美国的无冕之王。谁敢惹他。”柯立芝匝吧了一下嘴。对我道:“不过安德烈。他对我们梦工厂似乎还说得过去,一直以来也都没有对我们做出过什么坏事。不少次还帮了我们。你说,他这次算不算是提醒你呀?”

“提醒我?提醒我什么?提醒我有人要对我地那三个儿子动手?别扯淡了。我的那三个儿子,你就是派遣一支军队来也别想动他们一根毫毛。”我顿时笑了起来。

对于家人,我一向毫不含糊。守护家里安全地不仅仅有厂卫军,还有杰克领导的内局地人,此外二哥也专门派遣了伯班克党的一支精英二十四小时呆在庄园各处,此外,好莱坞警察局的警察也对庄园做了重点地部署和监控,有了这四道防护,别说是人了,就是只蚊子想接近亚盖洛他们都不可能,所以这一点我根本就用不着担心。

“卡尔文,你们都多想了,其实这一次埃德加-胡佛过来,估计真的像他所说的就是碰巧了然后过来看看。这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他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坏意,就凭他送礼物给亚盖洛他们就已经说明问题了。”我摊开了那三个小木人,笑了起来。

“我同意老板的意见。虽然埃德加-胡佛在其他人眼里面是个十分恐怖的人,但是和我们打交道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老板不少次还得到了他的帮助,他这次来,估计就是凑凑热闹,他那样地人,平时没有什么朋友。”格里菲斯倒是同意我地看法。

车上的一帮人议论来议论去,基本上认定埃德加-胡佛这次过来,基本上不会是一件坏事。

回到宾馆,已经是半夜了,洗漱一遍之后,我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开始忙了起来。电影晚上八点在耶鲁大学地校园里面举行首映,甘斯等人已经先前一步去布置、阻止相关的一些事宜了,我则呆在房间里面为晚上的首映做一些准备。

午饭过后,下午三点多,我们一行人就离开宾馆赶向耶鲁大学。

那里早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原本被学生占据的校园,经过了一番整理,变得十分的典雅,展现出一个古老的名校的风范。

我们走进学校的时候,受到了学生地热烈欢迎。这些学生几乎来自美国各地,都是各个大学的代表。下午我们都是在耶鲁大学校方那里呆着,双方彼此讨论了一些问题,和哈佛大学相比,耶鲁大学的那些校长、教授们,实在是顽固得很。

晚上六点半。简单地吃完了耶鲁大学为我们准备的晚餐之后,我们走入了首映式的现场。

虽然距离电影正式公映还有一个半小时,但是偌大的一个耶鲁大学地校园已经人满为患,几乎每个角落都有人拥挤在那里。

整个校园里面分布了十几块银幕,保证所有学生都能够看到这部电影。

“老大。人太多了,尤其是学生。我们都快要疏理不过来了。”甘斯忙得团团转,看着我苦笑凹不已。

鲁特曼、罗斯福等人相继抵达。到了七点多的时候,嘉宾席上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首映式的主持人是格兰特,他为了我们的首映式。专程从好莱坞跑了过来。

这家伙穿了一身雪白的西装,很是精神。七点四十五地时候,格兰特走上了讲台。

他抓住话筒的时候,人群变得鸦雀无声。

“各位,今天是《死亡诗社》地首映式。几个月前,美国发生的那一连串地事情,现在想起来都让我们感到痛心。一直以来,我们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我们的教育。看看我们这些杰出人士吧。从总统到普通工程师、律师,等等等等。社会上各行各业地精英分子基本上都是从我们的学校里面走出来的。”

“在美国,不少大学的历史比这个国家的历史都要悠久,美国人不是经常说一句话嘛,叫先有哈佛后有美国。这充分说明了教育在美国的悠久历史和重要性。我们一直为之骄傲,但是上段时间发生的那些悲惨的事情,让我们几百年来延续地这份骄傲荡然无存。”

“学生和警察对抗,学生和校方对抗,死伤惨重,为地是什么,为的是争取一点点自由,一点点空间,但是他们得到地,却是警察们的子弹和校方的指责。”

“作为一个过来人,有一句话我是必须要说的,那就是学生一般不会闹事,当他们闹事的时候,那就说明校方的教育制度显然出现了问题。”

“美国的教育延续了这么多年,进入了20世纪之后,很多适合之前的那种教育方式已经不适合当下了,所以校方能做的,不是去强制执行,而是应该进行改革了。”

“不过可惜的是,并不是所有的学校都这么理解,这个我们可以从很多学校的身上可以看得十分的清楚。直到今天,这件事情好没有得到解决。所有人的目光和希望都积聚在柯里昂先生的这部电影来!”

“一部告诉你们真正的教育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电影,一部告诉你真正的人生应当怎么去创造的电影。已不告诉你们人该如何观察这个世界的电影!一部杰作。”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为那些在冲突中死去的年轻人们默哀吧。这部电影十分送给他们的。”

在格兰特的提议之下,现场的所有人都集体起立,然后低头为那些死去的年轻人默哀。

之后,纽黑文市的市长等都相继发言,说的无非都是一些套话,倒是耶鲁大学的校长的发言十分的震撼。

“格兰特先生说的对,当前很多学校的传统都不太适合现在的这个世界了,不再适合现在的年轻人了。我们到了应该改变的适合,我本人之所以出席这个首映式,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看一看,一个真正的学校,一个真正的老师,应该怎样对待学生。”

可以说,和耶鲁大学校长抱着相同目的前来观看电影的人,不在少数。

“可以开始了。”耶鲁大学的校长结束讲话之后,我对甘斯点了点头。

甘斯转身做了一个手势,首映正式开始。今天有些不舒服,好像是感冒了,也有点烧,整个人都有点疲。

但是字还码。

有月票的大大投几张,权当安慰吧!

39名,上帝呀。

第990-991章 《死亡诗社》的首映式(中)

耶鲁大学陷入一片黑暗,在这黑暗中,《死亡诗社》的首映式正式开始。

但是,这一开头,就让现场的观众一片骚动。

电影的开始,是厂标和厂标音乐。对于这个,美国民众是在熟悉不过的了红龙厂标和那段恢弘的厂标音乐,已经成为梦工厂电影的一个重要的标志。

几年来,梦工厂生产的一部部电影前面都会有这些内容,但是今天,却有了改变。

厂标还是那个红龙盘旋的厂标,但是音乐去变成了一段低沉忧伤的曲子。

观众很纳闷,不知道梦工厂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改变。很快,下面出现的一行巨大的字幕,让所有人都明白了梦工厂这样做的原因。

“谨以此片献给茂瑙,梦工厂不熄的一盏明灯!”

哗哗哗!

现场的所有人都鼓起掌来。这掌声,是对于茂瑙的肯定,也是对他的最好的怀念。

我坐在下面,鼻子酸酸的。

接着出现了字幕。字幕完了之后,银幕上一片漆黑。

然后是一个特写镜头,一双手,一双女人的手,正在熟练地打着领结,镜头慢慢拉开,一个孩子的脸出现在银幕上,母亲蹲下身子,给他整理衣服。

“精神点,今天可是你的入学典礼。”母亲叮嘱道。

孩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的紧张。

特写镜头。放置在桌子上地一个箱子。箱子被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风笛。一个全身苏格兰装束地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风笛开始擦拭起来,

全景镜头。一个房间里面,不少学生手里面拿着一面面旗帜在小声低语,教职人员则在旁边叮嘱其他人一些事情。摄影师在给其中的一些人拍照留念。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入学典礼。

大门被打开。走进来了一个满脸严肃的老师,他对那些学生们打了一个手势。学生们立刻排成了一个长列。

“举旗!”在这个老师的命令之下,学生们举旗了手中的旗帜,队伍前面地哪个风笛声开始吹奏起了风笛,婉转的风笛声响起。队伍向大门行进。

哗哗哗。观众又是一阵掌声。他们之所以鼓掌,并不是以为电影中地这个入学前的仪式是多么的精彩,而是因为那个苏格兰风笛手吹奏的风笛。那首曲子。在《勇敢地心》里面也出现过,现在已经广为民众所熟知了。

而为什么在电影中出现这个曲子,显然是有用意的。

观众都明白,拍摄《勇敢的心》地湿滑,茂瑙是副导演之选用这段音乐,显然是为了纪念茂瑙。

实际上,当初在拍摄的时候。风笛手吹的的确是另外一首曲子。在这部电影剪辑的最后,我把这个曲子换了。听到这首风笛曲子。我就想到了在伦敦拍片的那段岁月。

银幕上,那支仪式的队伍走进了一个大厅。大厅里面布置得很是庄重,带有浓重的古典风格,一看就直到是一桩历史悠久地建筑。里面地通道两侧,坐满了人,都是学生以及学生的家长,在前方,则是学校地人。

接下来,完全就是新生的入学仪式,这个仪式显得古典而庄重,但是太过程式化,有些冗长沉闷。

这样的镜头,不管是对于学生来说,还是学校的那些人都是十分熟悉的,即便是对于那些普通的观众,他们中间很多人都上个学,对这个镜头也很有感触。

在美国,凡是历史悠久的预备学校,新生入学的时候,这种仪式是少不了的。同样的,它也代表了很多人对于学生生涯的最深刻的记忆。几百年来,无数学生即就是在这样的仪式下开始了他们的生活。

仪式结束之后,威尔顿预备学校的校长走上了讲台致辞。

银幕上出现这个镜头的时候,观众中间响起了一阵惊讶声。因为扮演校长的不是别人,正是卡尔文.柯立芝。

穿着一件十分得体装饰繁复的衣服,银幕上,柯立芝还真像是一位校长。

“一百多年以前,1821年,41个男孩在这个房间里面被提及的问题,今天将重新问及你们每一个人。先生们,何谓四大信仰?”校长郑重地问道。

“传统,荣誉,纪律,卓越。”学生们站起来异口同声地回答。

“在第一年,威尔顿学校有5名毕业生,去年,我们51名毕业生,有百分之七十五的人进入了长春藤大学联盟。我们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全靠着我们悠久的教学传统,没有这种传统,我们便没有这种辉煌。这也是各位家长把你们的孩子送过来的原因。”

校长的话,引起了大厅里面学生家长的一片掌声。掌声中,校长显得得意洋洋。

“说得好!”

“说得好!”的各大高校的校长门也都鼓起了掌,银幕上这位校长的发言,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而他们不远处的学生们,则发出了一片嘘声。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的好玩。

“今年,我的英文老师波尔蒂先生因为健康原因不能在本校任职了,稍后你们将有机会见到接任者约翰.基廷,基廷学生是本校的优秀毕业生,多年以来,在英国的一所同样有名的学校任职。”

在校长的介绍之下,约翰.基廷站起来向众人示意。

“老大。你还别说。你真挺像老师的。”甘斯看着银幕上地我,笑了起来。

“老师?甘斯,你糊涂了,现在在好莱坞,老大走出去可是经常有年轻人跑过来叫他校长地。”胖子的话。让我忍俊不禁。

他说的那些叫我校长的年轻人,都是从柯里昂电影学院毕业的学生。

这个冗长地入学典礼结束之后。是一个巨大而雅致的校园。校园里面,到处都是车,家长们和孩子们依依告别,新入学地孩子们苦恼着不肯让家长离去。一些高年级的学生们则相互致意问候,人群往来穿梭,十分的忙乱。

“校长先生。这是我的小儿子托德.安德森。”一位家长把孩子领到了校长地面前。

“托德,你可要加油,你的哥哥可是我们的骄傲。”校长握着年轻认定地手,笑道。

这个叫托德.安德森的年轻人十分尴尬而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尼尔,这个上个学期做得不错,这个学期务必更上一层楼。”送走了安德森父子,校长又对一个学生挥了挥手。

“我会的,校长。”那个叫尼尔的学生耸了耸肩。

这两个学生。让坐在我旁边的马尔斯科洛夫眼热了起来。

扮演托德.安德森的是安东尼.奎恩。扮演尼尔的,则是吉米。他们两个人在镜头前,很是朝气蓬勃。

“安德烈,你们梦工厂就是人才辈出。”马尔斯科洛夫的语气里面满是忌妒。

吉米不管对于观众来说还是对于好莱坞电影人来说,都是熟悉地,虽然之前吉米没有主演过什么电影,但是他也出现在不少电影之中,而且担任过一些重要地角色,对于他,人们都很喜欢,他也是梦工厂除了多多和小罗姆之外比较出名的小明星。

安东尼.奎恩是第一次出演电影,对于观众来说还是新面孔,不过这个年轻人在银幕上地表现十分的出彩。

接下来,镜头一转,展现的是学生们搬入宿舍的场面。走道里面拥挤不堪,学生纷纷搬着行礼进入各自的宿舍。尼尔和托德两个年轻人住在一起。尼尔刚进来不仅,就涌进来了一帮同学,他们相互打着招呼,彼此很熟悉。

刚开始在入学典礼上正襟危坐的学生们,这个时候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一个个扯开了领带,彼此搂着肩膀,玩世不恭,看得出来,他们只有这个时候才显示出朝气。

几个年轻人挤了进来,有的甚至点上了烟。

“先生们,何谓四大信念?”尼尔笑着问道。

“模仿,恐怖,颓废,污秽!”一帮年轻人笑着说道。

“说得好!”

“说得好!”好的变成了那些学生们,各大高校的校长、老师们全都一个个面如土色。这和刚才的情景,正好颠倒了过来。

这几个学生,马上开始开起了新生托德的玩笑,然后相互介绍了自己。

有叼着烟的坏小子,查理.达顿,有戴着眼镜的莱克.布鲁斯,也有看着老实有些呆滞纳克斯.史区。

这三个学生,查理.达顿由乔斯.费勒来扮演,剩下的两个都是我从哈佛大学大一新生中挑选的演员,都有过演话剧的经验,表演上很是让我满意。

一帮年轻人相互打闹,他们称呼这个学校为“地狱学院”,同时,更是邀请托德进入他们的读书小组。正当他们兴高采烈的时候,尼尔的父亲走了进来。

“尼尔,我刚才和亨德尔先生谈过了,他说你这个学期课外活动有些多,所以我觉得你不能再干校刊社的工作了。”父亲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成为助理编辑的!”尼尔大叫了起来。

“很遗憾,你没得选择。”父亲耸了耸肩。

在父亲面前,孩子总像是个臣子。没有任何的选择。

“尼尔,告诉他不要管闲事。”查理等人都打趣道。

“你们敢这样对你们的父亲这么说吗?”尼尔白了他们一眼。

全景镜头。学校地校园。到处都是高大地树木。突然。钟声响起,惊起了大群的野鸟,它们在天空之上飞舞,发出惊慌的叫声。

校舍里面,学生们拥挤着进入课堂。在这里,他们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化学老师们给学生布置众多的作业。拉丁文老师站在黑板面前耷拉着眼皮叫学生们读着那些单词,数学老师则在黑板上写着一连串地长长的数学公式,而丝毫不顾忌下面学生地任何感受……

在每个教室里面,学生们全都皱着媒体恹恹欲睡。

而在另外一个教室里面。一堂课也马上就要开始。

学生们在教室里面打闹,但是随着基廷老师的出现,所有人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基廷吹着口哨从前门进来。在教室里面绕了一圈,然后从后门出去了。学生们顿时目瞪口呆,不知道这位老师要干嘛。

“他是不是有问题呀!?”

“他是我们的老师吗?”了起来。

“先生们,过来吧。”基廷从门后探出了半个脑袋。

学生们不知所措,最后拿着他们的书本跟着基廷走入了另外一个房间。

“哦,船长,我地船长。谁知道这句话出自哪里?“基廷问学生道。

学生们低着头,谁也不说话。”惠特曼。为林肯先生写的诗歌。我叫约翰.基廷。如果你们大胆一点的话。可以叫我船长。”基廷地介绍很有趣。但是学生们依然不配合。

尼尔在后面笑了起来。

“我也在这个地狱学院里面上过学,我明白你们的感受。”基廷的话。让学生们都笑了起来。

然后这位老师开始点名,他是博闻强识的,可以用诗句来形容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在这期间,他特意提到了“虚度光阴”和“及时行乐”。

“看看这些墙上的面孔,好好看看。他们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区别,都年轻,都精力旺盛,都是纳闷的不可一世,他们认为世界就在自己地掌握之中,但是现在,他们很多人都化为了尘土。

“而其实,他们中间谁又能够保重自己一生碌碌无为而虚度光阴呢?孩子们,凑过去,凑过去,你们就可以听到他们地窃窃私语。”

在基廷的带领之下,年轻人们全都凑了过去。

“虚度光阴。”

“及时行乐。”

一个个声音,在房间里面响了起来。

下课之后,学生们热烈讨论基廷,有人觉得他怪异,有人觉得他与众不同,有人却说他阴阳怪气。

但是当学生们回到宿舍坐在桌子面前地时候,对着白纸,他们都写出了那两个单词。

这一幕,让很多观众都鼓起掌来,其中大多数都是学生。

学生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

晚上,学生们在宿舍里面打闹,纳克斯.史区到一位教授家探望,回来之后,失魂落魄。

“今天晚上我看到了学校最漂亮的一个女孩。”纳克斯向尼尔等人绘声绘色地讲述他晚上的见闻:“但是这个女孩却订婚了,爱上了咱们学校的一个浑球。”

哦!其他人都装作了痛苦的样子。

这个房间里面,是凌乱的,但是却是十分欢乐的。

有人在下棋,有人在做作业,有人在跳舞,莱克在一边捣鼓着一台雷达,辛苦了一个晚上最后终于收到了节目。

但是这一切,都随着一个老师的闯入戛然而止。

“先生们,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要看见一个干净的房间!”这位老师满脸的严肃,然后他看到了莱克:“莱克,你那是一个收音机吗?”

“不,先生,这是一个科学实验,雷达。”莱克晃了晃手里面的东西。

“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希望在垃圾桶里面看到他。”老师咬了咬牙。

哦!

这一次,全场地观众都发出了一片嘘声。

对于这位老师地所作所为,所有人都表示了愤慨。

“这帮混蛋老师!学校里面的老师估计都是这个德性!”马尔斯科洛夫大叫了起来,丝毫不顾虑坐在他旁边的耶鲁大学校长那铁青的脸。

但是接下来的一场戏,就让很多学校地老师都坐不住了。

基廷在上课。和学生们谈论诗。

他尼尔翻到了书的导论,让他读里面地一段关于J.伊凡思普利查关于诗的评价。

这位博士用一种技术活去分析诗歌。甚至为分析、创作、欣赏诗歌提供了一种计算方法。

在尼尔读着这个导论的时候,基廷在黑板上开始画出一个计算图形,学生们都在下面认真地记笔记。

尼尔读完了之后,基廷转过了身。他看着学生们,一字一顿地说道:“鬼话!”

而愣掉的,不光光是学生。观众中地很多教授们也愣掉了。

这个理论,这个内容,现在不光光在预备学校,即便是在哈佛大学也占据了主导地位。在拍电影的时候,我就曾经专门进去听了一堂他们的文学老师上地一堂诗歌的课。虽然他们的理论不是这位博士的,但是基本的观点是差不多的。

他们认为诗歌是可以像数学那样去分析的,先是熟悉押运和节奏,然后计算出格式。再往里面填充东西。尤其是十四行诗,更是可以用这样的一种方式去操作。

但是。在银幕上,基廷先生用一句“鬼话”让所有人都轰炸得晕头转向!

“鬼话!这是我对这位博士地看法。”基廷看着那些目瞪口呆地学生们,笑了起来:“我们谈论的是诗,不是装水管,你们怎么可以向音乐比赛那样描述诗呢?我喜欢拜伦,我给他42分。怎么可以呢?”

学生们都笑了起来。很多人都把自己记在笔记上面地那个计算图形涂抹掉了。“现在,请你们把那一页撕下来。”就在学生们笑的时候,基廷说出了一句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画。

学生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没有一个人愿意动手。

尽管他们天性叛逆,但是对于书本,他们还是十分看重的,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做。

“先生们,撕掉它们,快点。撕掉。”基廷催促道。

大部分的学生依然不敢动手,坐在最后面一排的查理.达顿第一个撕掉了导论的一页。

“谢谢你查理,其他人赶紧动手吧,你面前的不是一本圣经,撕掉它你们不会下地狱的。不仅仅撕掉那一页,把整个导论都撕掉了。让我们的伊凡思普利查博士成为历史吧。”基廷笑道。

学生们兴奋了起来,他们纷纷动手,将书里面的那个导论部分撕掉了。教室里面纸屑飞扬,年轻人们全都兴奋了起来。

“撕掉!”

“撕掉!”

在我的身后,耶鲁大学的那些学生们全都叫了起来。

“我抗议!我抗议这部电影!”在一群校方人士里面,终于有一个白发苍苍的教授站了起来。他戴着厚厚的眼睛,对电影里面的做法很是不满,也很是激动,但是被耶鲁大学校长给按下去了。

“普顿先生,你不要这样,看下去,看下去。”耶鲁大学校长赶紧安慰。

“柯里昂先生,那位普顿先生是在诗歌界很有名望,他推崇的就是这种方法。”我的后面,一个年轻的教授低声对我说道。

“那他应该退休了。”我耸了耸肩。

银幕上,电影在继续。

基顿拿出了一个垃圾桶,学生们将撕下来的那些纸页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我看了一下那些坐在我不远处地成片成片地教授们,他们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不忍的深情。但是一些年轻的教授,却是激动的,他们嘴角挂着笑,看得很是过瘾。

最过瘾的,是学生。

“先生们。诗歌不是数学,它是它本身。它是心灵和灵魂地歌唱,只有蠢材才去计算它,才去评量它。我们这里不会有这样的博士,不会有这样地方式。我要你们学会思考。学会品味文字和语言的美。

“过来,围过来,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写诗。”基廷蹲下来。学生们围成一圈。

“我们写诗不是为了灵巧,而是因为我们心底的灵魂在呐喊,它指使着我们把呐喊转化成文字。通过这文字,我们知道我们活着,无比真实的活着。这是诗歌地伟大之处,法律、工程、商业……,这些学科在这一点上,是无法和诗歌相提并论的。”

“法律、工程、商业。这些都是谋生的。但是诗歌,浪漫。爱,这些东西才是我们生存地原因。”

“惠特曼说的很清楚:哦,我,这个问题不断重演的生命,在载运无信者的绵延车厢中,在充满愚人的城市之中,身处其中意义为何?哦,我,哦,生命,只因为,你在这里。”

“先生们,只要抱有这样的一种想法,你也会写出一首好诗。”

基廷的话,让学生们听得呆掉了。

“啪啪啪!”

一阵掌声传来,我转过脸去,发现这掌声来自一群年轻的教授们,他们在周围地那些老教授愤怒地目光中鼓起掌来态度坚定。

这掌声,很快传染起来,使得现场的所有学生,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听着这掌声,我地心安稳了下来。

我靠在椅子上,露出了微笑。

银幕上,基廷用他对诗的特殊理解,征服了他的学生们,也征服了银幕下的那些教授们。可以说,基廷关于伊凡思普利查的批评,正式是对学校传统教育的批评。

这种批评,无疑是十分严厉的,也是十分入木三分的。

观众们的情绪也变得激昂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学生和那些年轻的教授。那情景,象是一场起义,思想的起义。

基廷的这种教学方法,得到学生的欢迎,但是随之而来的,也遭到了学校很多老师的异议。在他们看来,基廷的这种做法也未免显得有些离经叛道了。

学生们开始对基廷感兴趣,他们找来了基廷的年鉴,在上面,记载了年轻时候的基廷在学校的一些事情。

“橄榄球队的队长,长于追求女孩子,古诗人社的成员……”学生们被年鉴上面的记录震惊了,他们开始猜测他们的老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尼尔等人拿着年鉴找到了基廷,当基廷看到很多年前的自己的时候,也笑了出来。

“基廷先生,年鉴上说你是古诗人社的成员,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组织?”尼尔问道。

基廷微微一笑:“现在的校方是不会喜欢这个组织的。”

“秘密组织!”

“秘密组织!”起来。

“古诗人都致力于吸取生命的精髓,那是梭罗的诗句,我们每次聚会的时候,都会读这句,我们在一个老印第安人的石穴里面轮流读梭罗、惠特曼或者是雪莱,我们读所有伟大诗人的作品,有的实施,还有我们自己的,在恍惚中,我们可以体会到诗歌的魔力。”

“我们是一群浪漫主义者,让诗歌如同蜜糖一般从我们的舌尖低落,那个时候,女人眩晕,神灵诞生,用这种方式消灭时光,难倒不是一件美事吗?”

基廷面对着他的学生们侃侃而谈,学生们一个个听得眼神迷离。

这群被囚禁在校园里面的学生们,通过基廷的话,找到了飞翔的翅膀。

尼尔等人开始讨论这个古诗人社,讨论基廷曾经的生活。一种诡异地想法开始在学生中间酝酿起来。

在尼尔地倡议之下。其他人同意尝试重建古诗人社。他们偷偷地找到了那个古印第安人洞穴,然后在半夜的时候躲过老师的检查奔到了学校外面。

白天,威尔顿预备学校的气氛是沉闷的,到了夜晚,那些古老地建筑沉浸在浓浓的雾气之中。显得很是神秘。学生们在尼尔地带领之下穿过长长的走廊,趁着夜色走出了校门。

校门的外面。是浓重的雾气,树林在雾气之中,高大地树木若隐若现,不时有猫头鹰的声音响起。气氛刺激而新鲜。

走在最前面的尼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带头走进了浓雾之中,后面地学生一个跟着一个,他们在浓雾中奔跑。离开了那个樊笼一般的校园。

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一段背景音乐,音乐柔和而灵动,那些音符仿佛实在跳舞一般,和画面上学生们的自由、欢乐形成了贴切的配合。

“肖邦,肖邦的小夜曲。”观众中有人低呼了起来。

是的,肖邦的夜曲,这样的场景。这样地气氛。没有任何音乐家能够比素有“钢琴诗人”之称地肖邦的音乐更加适合地了。

在这段灵动的夜曲之下,学生们在尼尔的带领之下打着手电筒沿着河边行进。他们穿过小溪,穿过树林和棺木,然后在一个陡峭的山崖前发现了一个洞穴。

在这个洞穴中,一帮年轻人宣布重建古诗人社,而且轮流朗诵那些诗人们的诗歌。除此之外,他们在洞穴里面野餐,相互之间讲着故事,那些故事有些是恐怖的,有些是关于爱情。

年轻人们一个个脸上放光,脸上充满着刺激和想象,那是自由的光芒。

银幕上的这种情绪,感染了很多人。

在我的后面,那些学生们全都发出了一阵阵的叹息之声,银幕上的这些学生们的秘密社团生活,是他们所渴慕的。

与此同时,坐在我另外一边的那些老师、校长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看着银幕上这些快乐的面孔,一个个全都若有所思。

他们也不生来就是老师,他们也曾经有过学生时代,所以有些事情他们是能够体会的。

基廷在给学生们上课。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能够打成一片,学生们喜欢这位老师,发自内心。

基廷用一种他们之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方式给他们讲述诗歌,那种方式,是新鲜的,是有趣的,是不刻板的。

基廷给他们讲莎士比亚,讲叶芝,讲兰波,学生们围绕在他的身边,听得如痴如醉。

讲着讲着,基廷突然站到了讲台之上。

“谁知道我为什么站在这里?”基廷看着学生们道。

“感觉高点吧。”坐在最后面的查理.达顿说道。

“不对。达顿先生。”基顿站在桌子上,俯视着这群学生们,道:“我之所以站在这里,是提醒我以一种不同寻常的角度去看事情,站在这里,你会发现世界真的很不一样,要不要试试?来,试试。”

基廷对学生们挥了挥手。

学生们一拥而上,纷纷走到讲台旁边,站在了讲台之上。

“有的时候,那些在平常人看起来是愚蠢的或者是错误的做法、想法,你们也不要轻易放弃,因为很多时候,这些想法和行为,可以让你们更加紧密地触摸到这世界的内核。”

“当你阅读的时候,别只想着作者的见解,要想想你自己的见解。孩子们,你们必须努力寻找自己的声音,因为你等待的时间越长,你就越难找到你真正需要的东西。梭罗说,多数人都过着寂寞渴望的生活,别听任此事发生。孩子们,要有胆量出发,找到新观点,然后你们就会发现一个新世界。”

基廷面对这些孩子,很是激动。

哗哗哗!

观众中不约而同地响起了铺天盖地的掌声。这掌声之中,有学生的。有一些老师地。更多地却是普通的民众,甚至其中还有很多工人。虽然他们中间的很多人都不曾读过诗歌,对诗歌的了解也不是太深刻,但是基廷所说的话,某种意义上说触动了他们地神经。

基廷是在谈论诗歌。事实上,他又不是只谈论诗。他是在诉说这一种世界观,在展示一种真正鄂人生态度。

“先生们,周一你们得交给我一首诗,你们自己原创的诗。”下课地时候。基廷对这帮学生们抛了一个媚眼。

学生们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变得激情四射,变得乐观开朗。

莱克他们捣鼓着他们的收音机。而且终于收到了电台,为了不让老师发现,他们偷偷地在楼顶上一边听歌一边起舞,那情景让人看了既高兴,又心酸。

这群年轻人的生活,表面上看去是舒适地,他们不愁吃不愁穿,一切有父母做后盾。但是他们身上受到的那些束缚。又有谁能够体会得到呢。

尼尔拿着一个海报冲进了寝室,他告诉托德自己想去报名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当一个演员一直是他的梦想,而托德地一句话,却迎头泼了尼尔一盆凉水:你爸爸同意吗?

这群学生们就在这样的磕磕绊绊中成长,家长们、老师们,还有那个庞大复杂的世界,在他们面前,这些孩子是在是太渺小了。

不过他们会苦中作乐,基廷是他们的欢乐源泉。

一向性格内向的托德开始写诗,纳克斯开始骑着单车去找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孩,从来不知道反抗父亲的尼尔,开始思考自己的价值和观点,所有人都在成长。

尼尔去报了名,而且幸运地获得了一个角色。当看到这个年轻人张开双臂在走道上奔跑地时候,观众们全都笑了起来。

“去吧,孩子,我地罗密欧!”一个老黑人在角落里面高吼了起来,引得其他的观众哈哈大笑。

周一,学生们开始一一朗读他们地诗歌。

这些诗歌,是粗拙的,但是很具有生命力。

他们站在井台上,很是自信,他们勇敢地读着自己的诗歌,尽管会惹上其他人几声笑,但是起码那些诗歌是他们自己的。

“教授先生,你是教文学的吗?”马尔斯科洛夫转脸问身后的一个老师道。

“是的先生。”那个教室很自豪地点点头:“我已经教了二十年的诗歌了。””教授先生,你这二十年的教授生涯中,有学生在你的课堂上朗读自己的诗歌吗?”马尔斯科洛夫的一句话,让这位教授哑口无言,他张嘴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他的目光中,我看到了震撼。那种震撼,是巨大的。

银幕上,基廷把目光放到了托德的身上。

一直以来,托德是个内向的人。在威尔顿学校,因为他哥哥是学校的最优秀的毕业生,使得他一直生活在哥哥的阴影之中,所以在所有的学生之中,托德是最沉默的一个人。

基廷鼓励他,让他走上台去。

他用惠特曼的诗歌启发这个孩子,然后捂住他的眼睛,在急促的问答中,让他做出了一首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诗歌。

当一首工整而优美的诗歌从平时沉默寡言的托德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他的那些同学们全都愣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基廷坐在教室的下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镜头一转,操场上,孩子们在基廷的带领下踢球,这个时候,背景音乐变成了恢弘的贝多芬的《欢乐颂》。在这首雄壮的充满生命力的乐曲之中,孩子们在奔跑,在尖叫,在飞翔,他们从生活中发现了自由和热情,发现了纯粹和希望。

我身后的无数观众都沉默了,没有掌声,没有小声的嘀咕声,甚至没有任何的骚动。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银幕,抬头看着那群快乐的孩子,脸上挂着笑意,那笑,是赞赏的笑。

之前的那个对这部电影提出抗议声称自己要离开的教授,这个时候坐在座位上捂住嘴巴满脸地笑容和羡慕。他在这群孩子地身上。是不是也想到了自己的少年。

他的少年。是怎么度过的呢?也像这样自由而快乐?

电影到了这里,已经使得现场观众的气氛彻底改变了。

刚开始地时候,现场的气氛是十分对立地。一边是学生,一边是老师,他们之间是不可调和的。但是现在。他们的这种对立已经荡然全无,剩下的。是理解,基于自身感情地理解。

我看了一眼那些各大高校的校长们,那些之前想尽各种办法都要维护自己学校悠久传统的校长们,他们几乎每个人都在沉思。银幕上地那群快乐的孩子,带给他们的震撼,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作为校长。他们的责任是育人,他们最好的武器就是他们传承已久的那些被证明是“成功”了的传统,他们视其为珍宝,所以当一开始学生们反对时,当社会提出质疑地时候,他们地态度十分的坚决,那就是:拒绝!

但是现在,银幕上地这些画面已经触动了他们的心情。让他们前所未有地去重新审视那些被他们视为珍宝的古老传统。

这些传统能不能激发学生的创造力。还给学生以自由,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学生们在山洞里面的聚会越来越丰富了。坏孩子查理.达顿深甚至吹起了萨克斯,他们抽着烟斗,相互说着玩笑,纳克斯在众人的鼓舞之下,终于决定给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打电话倾诉衷肠。

“孩子,你早就该这么干了!”马尔斯科洛夫看着银幕,哈哈大笑起来。

全场的观众,不管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都被银幕上的这群年轻人的热情给点燃了。

但是很快的,电影就开始滑向了一个低谷。学生们的快乐,开始面临着压力

纳克斯晚上准时赴约,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差点被打死。与此同时,查理.达顿开始向学校发出了抗议。他在学校的校刊上写了一封严厉批评学校的文章,在文章中大肆抨击校方,称这些人为独裁者和暴君,臭骂了校长一顿,而且在集会上公开嘲讽了校长,立刻引来了学校的一阵动荡。

在校长的办公室里面,查理.达顿遭受了校长的一顿扳子伺候,校长逼迫他交出古诗人社的名单。

“什么破校长!”

“独裁者!”

“暴君!”

“让这些规矩见鬼去吧!”

观众很多都愤怒了起来。有些人开始了谩骂。

校长找到了基廷,两个人谈了话,校长对基廷的骄傲方法大加指责。

“基廷先生,我要让你明白,威尔顿学校之所以能够有今天的成功,完全在于我们的这些宝贵的悠久的传统,任何向这些传统挑战的行为都应该受到惩罚!”校长言辞坚决。

“校长先生,在我看来,学校应该启迪学生的灵魂,让他们真正认识世界认识人生,而不是把他们教育成一个个傀儡。”基廷据理力争。

“基廷先生,我告诉你,那些年轻人狗屁都不懂,他们不明白什么人生,不明白什么世界,他们要做的,就老老实实按照我们给他们安排好的路子走下去,那才是他们的人生!那才是他们的世界!”

校长怒目圆睁,打发雷霆。

“让你们的那些路子滚蛋吧!”

“滚蛋吧!”

现场的学生们纷纷大喊了起来,很多学生吹起了口哨,很是热闹。

其他的观众都很支持这些学生们,而坐在椅子上的那些学校的校长和教授们则一句话都不说。

相同的话,相同的想法,他们之前肯定有都曾经有过,而且这样的想法,他们以前都认为是完全正确的,但是今天他们自己亲耳听过了之后,这些想法是不是真理,显然已经不言而喻。

尼尔开始去排演《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个年轻人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知道有一天他回到寝室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让他放弃自己的演出,对于尼尔欺骗她打发雷霆。

“明天你去剧团告诉那些人你要退出!”父亲站在尼尔面前,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行,我死后主要的角色。,明天晚上就要演出了。”尼尔看着父亲顶撞道。

“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也不行!你跟这出戏完了!清楚吗!?”父亲大声叫道。

父亲走后,尼尔一个人站在窗口,身影孤单。

这个镜头,让观众中响起了一阵叹息声。

尼尔找到了基廷,向基廷诉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父亲替我计划下半辈子,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不知道我的想法。我不像成为一个医生,我想成为一个演员。”尼尔摇了摇头。

“孩子,这些话,你有没有跟你的父亲说?”基廷拍了拍尼尔的肩膀。

“尼尔,你要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父亲,而不是在和他做戏,扮演他的孝顺儿子。你应该让他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他你不是一个孩子,你有自己决定的权利。你要展现自己的决心和信心给他看。你要在明晚之前找到他,让他知道你想什么。”

基廷和尼尔侃侃而谈,言语间很是平等。

另外一方面,被狠揍一顿的纳克斯却并没放弃自己的爱情,他勇敢地走到女孩的教室,当着众人的面当众朗诵他的诗歌。

那诗歌,感染了很多人。

这天晚上,女孩找到了学校。当两个年轻人手牵着手决定去看尼尔的戏的时候,观众中响起了一阵口哨。

基廷带着学生们赶到剧场观看尼尔的戏,尼尔的表演很是精彩,但是当他看到父亲出现在后面的后排的时候,这个惧怕父亲的年轻人却镇定地走上了舞台面对着父亲,尼尔大气地演完了他的戏,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

在这掌声之中,父亲低下了头。

幕后,父子俩单独见面,尼尔被父亲带走,只留下了一群在雪中的两行车印。

基廷等人站在路边,只看到车窗上尼尔的一张落寞的脸。

看到这里,观众的笑声没有了。

有的,只是一种悲凉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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