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抗日!第1021章 九·一八的炮声!(求月票!)
书名:导演万岁 作者:张云
第1020章 抗日!第1021章 九·一八的炮声!(求月票!)
这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让东北军将领扬眉吐气,却让臧式毅大为惊慌。他命令东北军外交官王明宇找到了林久治郎,提出有事好商量。
这天晚上,林久治郎到了长官公署重新谈判,提出了四项条件,分别是:
一,道歉。
二,处罚责任者。
三,赔偿一切损失。
四,保证以后不得再有类似事件。
林久治郎除了提出这四项条件之外,更是在每一条后面都负有一个解释:
第一条,必须由兴安区首长行之,东北军政府在媒体和外交正式场合进行。
第二条,安中国法律自行处罚。
第三条,除行礼马匹作价赔偿外,须按日本陆军抚恤条例,中村大尉按阵亡抚恤之。
第四条,洮索铁路之间设,可购买满铁剩余材料,并准许日本人在兴安区购买土地从事开荒耕种。
这四个条件,几乎每一个都是不合理的要求,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
首先,在这件事情上,中国方面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中村是间谍,他被抓到就应该被处死,何来道歉之说。
处罚责任者,赔偿一切损失,这两条同样也都是极为不合理的,尤其是那个中村震太郎要按照日本国条列抚恤,显然是对中国的侮辱。
最厉害的,是第四条。允许日本人在兴安区购买土地从事开荒耕种,这是变相占领中国人的土地,兴安区地理位置十分的重要,而且是中国人的居住地,日本人购买土地耕种,算是哪门子事情!?而且谁能保证这些日本人在买了土地之后霸占下来不走,谁能保证这些日本人不是日本军人而且有进行间谍活动的可能?
荣臻拿到这个条件之后。脸都黑了。
基于之前发生的冲突,他对林久治郎回复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得等候张副司令批示之后才能决定。”
到了这里,双方的谈判遂告中止。
臧式毅很是高兴,笑嘻嘻地对荣臻说:“这下好了。总算能够托住日本人两天了,就应该这样,不要把事情闹僵嘛。”
荣臻没有说话,只是苦笑。
这天晚上,我在院子里面指挥胖子冲洗前一天拍摄地胶片的时候,王以哲走了进来。
“王大旅长。你地水利会议开完了?”我笑道。
王以哲挠了挠头:“柯里昂先生。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我放下手里面的活,道:“王旅长,不是我说你,这都什么时候了。形势危急,你一旅之长竟然跑去开那个什么水利会议,一旦发生冲突,北大营群龙无首,怎么办?”
王以哲不好意思起来,道:“柯里昂先生,这个水利会议是日本人发起的,说对北大营周围地水利设施进行改修。他们点名要我出席。我不去,不好。”
“那你就没有想到这可能是他们的技俩?”我笑道。
“所以呀。我这不回来了嘛。”王以哲走到我跟前,看着我手里面的胶片。
“原来胶片是怎么来的,真神气。”王以哲兀自叹息道。
“你今天找我,不是为了到我这里面看胶片的吧。”我把胶片放了下来。
“差点把正事忘了。柯里昂先生,今晚你有时间吗?”王以哲问道。
“有呀。怎么了?”
“我们一帮人搞了一个聚会,你去不去?”王以哲两眼放光。
“什么聚会?”我问道。
“给关玉衡设宴庆祝。”王以哲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
“关玉衡?”我不解。
“日本人不是提出条件说处理关玉衡嘛,我今天问了一下荣参谋长,他的意思是把关玉衡调离兴安区就行了,今天晚上就把关玉衡放了,所以我们一帮人聚到一起给他庆祝。你去不去?”王以哲充满期待。
“去。”我点了点头穿上衣服,跟着王以哲上了车,直奔东城。
东城地一个饭庄,门口有卫兵把手,里面很安静,看来已经被这帮人给包了下来。
走到里面,推开一扇门,就看见一帮人坐在了饭桌前面。
这帮人中,有警务处长黄显声,航空处参谋长陈海华,12旅旅长张廷枢,骑兵三旅旅长张树森,还有20旅旅长常经武等人,都是驻扎在沈阳以及附近区域地东北军的头头。****
关玉衡也在,穿上军装的他比起法庭上威风了不少。
大家都不是陌生人,所以席间你来我往觥筹交错喝得很是开
喝着喝着,陈海华就叹了口气。
“陈老弟,叹什么气呀?”王以哲拍了拍陈海华的肩膀。
陈海华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纸条,道:“今天早上,日本人在北门地城墙上贴了布告,我把上面的内容抄录了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张纸条放在了桌子上面。
“大日本沈阳驻屯军,近日以来举行秋操,满铁附近居民突闻枪声勿得惊慌,此布。”王以哲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
“现在街上人心惶恐不安,都说日本人要攻打沈阳城了。我们这些当兵的,到底该如何是好?现在辅帅不在,沈阳城里面荣臻和臧式毅又无所作为,急死人了。”陈海华砸了一下桌子。
“是呀,我来的是好,街上已经家家自危了,商店、钱庄大多数都没有开门,那些汉奸亲日派以及日本人在街头横行霸道,看到我们的士兵就故意滋事,加上日本人的军队频繁调动,我估摸着这几天真的有可能。”黄显声低声道。
“我收到消息说日本人把独立守备队的第一大队和第五大队调到了虎石台。加上第二大队,那里可就有了至少1500人了。”秘电处处长张志忻道:“我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荣参谋长。他没有做任何地批示。”
“虎石台!?老王,那不是离你那里挺近地!?”张廷枢道。
王以哲皱起了眉头:“是呀,一旦开战。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王以哲地话,让一般人顿时七嘴八舌起来。
“当然不能打了,少帅不是有命令嘛。不能抵抗。否则会处理地。”常经武道。
“不打?!难道就看着他们把我们弄死!?”黄显声睁眼道。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实在让让人为难!”更多地人却是极为烦恼。
“各位,我觉得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廷枢笑了笑。
“说。”一帮人都凑了上去。
“少帅不是说让我们遇到日本人就撤退吗。这撤退,可是有大学问,拔腿就跑乱哄哄地叫撤退,有组织有计划一边推一边打的也叫撤退,只要中庸一点,我想还是可以的。”张廷枢抖了抖眉毛。
“这有点意思。”一帮人都点起头来。
在他们看来,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我在旁边笑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你笑什么?”黄显声问道。
“说不定柯里昂先生有什么好办法。”王以哲对我最为熟悉。看到我这样的表情立马乐了起来。
我喝了一杯酒,道:“你们这帮当兵地。也真够可以地。打不打那是你们的事情,只要你们觉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老百姓给你们吃给你们穿,你们一枪不放转脸就跑,算是怎么回事?再说了,你们可别忘了辅帅走的时候说地那句话,沈阳要是丢了,他可不会放过你们。沈阳城里面管事的虽然是荣参谋长和臧主席,但是能不能抱住沈阳城可是你们这些人说了算,你们要是拧成一股绳,那就能够做大事,你们要是瘪了,沈阳城肯定丢,而且丢了之后你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这种事情,想一想就明白了,你们如果按照上头的命令撤退,肯定会丢了沈阳城,到时候在全国民众的指责声中,在辅帅那里,你们都不好交代,不仅落下了一辈子的骂名,事后恐怕一个个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而如果奋起保卫沈阳城,即便是因为违反了少帅的命令而被处理,事后举国上下都会称你们为英雄,说不定你们还会永载史册,你们说,对于英雄,少帅能怎么处理你们?这样的事情,只要动动脑子思考一下就行了。”
我的一番话,让一帮人目瞪口呆。
这个时候,你给他们说民族大义那是没有多大用处地,你得给他们分析利弊。
如果不抵抗,会是什么结果,如果奋起反击,会是什么结果,哪一个好处更多。这样分析下来,他们自然明白,何况这些人中间绝大部分地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啪!黄显声一巴掌趴在了桌子上:“好!柯里昂先生分析得好!还是有文化地人看问题看得深!我黄显声就没有想到这些。他娘的,不抵抗没有好果子吃事后还落个骂名,挺起胸膛当回汉子即便是受处罚,我也心甘!只要日本人敢打仗,我黄显声第一个上!”
一帮人种,黄显声最为坚决。\\\com\\
“妈了个巴子!我们红龙旅是东北军的脸面,怎么着也不能给东北军丢脸!大不了撤了我的职,老子从头再来!”王以哲满脸通红。
“我也豁出去了,机场还有20架飞机,只要日本人敢来,我就带人飞上去,炸不死他们我就撞!”陈海华激动了起来。
一屋子的人群情激昂。
看着他们,我噗嗤一下又笑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你又笑什么?”王以哲问道。
“我笑你们有这样的心情固然好,但是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到位。”我取过茶壶,倒了一杯茶。
“哦,柯里昂先生,那你就说说。我们那方面没到位了?”黄显声道。
“士兵。”我笑着说出了两个字。
“什么意思?”王以哲问道。
“我敢保证,如果日本人在今天晚上发动袭击的话。尽管是你们这些长官有心抵抗,估计也会一片混乱,最后溃不成军。”我的脸色沉凝了起来。
“为何?”张廷枢问道。
“这几天我在沈阳城以及北大营拍摄。对你们的情况还是了解的。虽然你们已经宣布进入了戒备状态,但是你们手下的人相当地松散,别的不说,说说空军。东塔机场地那些飞行员们,都住在城里面,而且十分的分散。如果日进发动袭击。我敢保证这些飞行员肯定来不及赶到机场,而且我也敢保证,一旦战争打响,陈参谋长肯定找不到几个飞行员去开飞机。那些飞机只能在机场上歇菜。你信不信?”
我看着陈海华,他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我的话,算是切中了他的要害。
“还有黄处长的公安总队,你们的队伍都是以公安局为基本单位的,这些公安局分散在沈阳城地四处,日本人如果攻城,会很迅速,你觉得你还有时间把这些警察集合到一起嘛?而且你能保证这些警察们有多少人会在接到命令之后赶过来?估计大多数地人一听到枪声就跑了吧。”
“这个……”黄显声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我看了看在我旁边幸灾乐祸的王以哲。道:“就连王旅长的红龙旅都存在着大问题。”
“我地红龙旅还存在问题?”王以哲不信。
“你自己都说。这几天是关键时期,日本人随时可能打起来。各位。根据日本人习惯,他们是不可能光天化日地功过来的,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兵少,硬拼起来他们吃亏,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一向有玩阴招的传统,我估计十有八九会选择在晚上偷袭,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情况就更遭了,因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人最容易慌乱,再加上穿衣服拿武器、集合等等一系列的动作,等你忙完了,人们的枪口已经对准你了。你还怎么打?”
“如果日本人在晚上偷袭,我敢保证,空军地20多架飞机全部会落入他们手里面,黄处长一万多人地公安总队能够集合起来一千人就已经是奇迹了,就连王旅长的红龙旅,都手忙脚乱死伤惨重。”
我地一番话之后,房间里面安静极了,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满脸的冷汗,估计酒都吓醒了。
“柯里昂先生,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我黄显声佩服!”
“佩服!”
一帮人齐齐端起了酒杯。
喝了这杯酒,黄显声道:“柯里昂先生,你好人做到底,告诉我们应该怎么调度准备?”
我笑道:“怎么调度准备那是你们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这几天是关键时期,说不定明天就打仗了,你们应该把你们的手下集中到一起,不能让他们松散开,同时,你们应当片刻不离你们的岗位,尤其是晚上,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离开,你离开了,你的队伍就群龙无首。还有,最关键的,是晚上让士兵们做好准备,比如和衣而卧,比如将部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警戒,一部分休息,还要做好侦查工作等等等等,你们都是老兵了,这方面的事情比我熟悉。”
一帮人连连点头,不少人甚至开始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在上面记了起来。
他们相互激烈讨论着,讨论如何才能够做得最好,提出了不少好的想法,然后大家都一条条地记下来,回去之后施行,与此同似乎,王以哲还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一旦开战,东北军各部的协调问题。\\\com\\\
”沈阳城里面以及附近的区域这些部队不能各自为政,一旦打起来,得有个组织计划才行。否则肯定一窝蜂。”王以哲干脆拿来了一幅地图。
“最要紧的当然是保卫沈阳城了。我觉得一旦开战,日军肯定会猛攻沈阳城。各部队必须尽快增援,这样才能够保证沈阳城不丢。”黄显声道。
“是了是了,我也是这个想法。一旦开战,树森的骑兵第三旅应该要火速从新民赶到沈阳,负责西门的防守,我的红龙旅负责北门,经武的20旅负责东门,显声地公安总队负责西门。城里面的宪兵总队、陆军、海军、空军司令部等处地零散部队也组织起来。留作激动之用。”王以哲在打仗上面很有一套,这方面房间里面没有人能和他比。
“我呢?”张廷枢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
“老张,东大营和我们这些部队的驻地可不一样。那里可有讲武堂。”王以哲地一句话,张廷枢算是明白过来了。
“讲武堂里面的2300多学兵可是咱们东北军未来的希望,而且讲武堂是咱们的圣地,不能落入日本人的手里,此外,我们的部队都缩到城里面也不是个办法,城外需要一支部队进行接应,不然就成了死守了。”王以哲地话。说服了张廷枢。
“各位。柯里昂先生说得没错,这几天形势严峻。我们必须准备准备了,回去之后,大家立刻进行,这一次,我们得做回爷们!他娘地,都憋屈了好几年了!”王以哲大笑了起来。
“说的是!”
“这一回做回爷们!”
一帮人群情激昂。
看着他们,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如果这个场面被张学良看到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都说关东军十分的独立,连日本陆军部的命令都不怎么服从,现在眼前地这帮人也独立了一回,他们撇开了荣臻和臧式毅,某种程度上说,也瞥来了张学良。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很简单,只因为作为一个军人的良心,一个扛枪保家卫国的军人的良心。
这样的两支部队,如果碰到了一起,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战争真的在明天爆发,在九月十八号爆发,这个九.一八,绝对会和历史上的那个九.一八有很大地不同!
虽然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是我敢肯定,至少这些中国军人会扬眉吐气。
大家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起劲,酒快喝完地事后,有士兵走进了房间,然后张志忻出去了。
过了一回,张志忻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志忻,怎么了?”王以哲问道。
“各位,我有个灾难性地消息要告诉你们。”张志忻看着大家,扬了扬手中的那张纸。
“有话就说,怎么变嗦了起来。”黄显声大声道。
张志忻把那张纸放在了桌子上,道:”你们自己看吧。”
王以哲第一个夺了过去,然后低头看了一下,脸色也变了。
“老王,读呀。”脾气火暴的黄显声急了。
“昨日,日本驻朝鲜司令官林铣十郎已派出第19、20师团沿朝鲜北上,在图们江区域展开军事演习,意图不轨。”
王以哲读完了之后,瞠目结舌。
“这帮***!”黄显声蹭的一下子就占了起来。
林铣十郎本来就和关东军极为亲密,更是一个彻底的侵华派的狂热分子,他手底下的两个师团,19、20师团,总兵力达到3万人,而且算得上是精锐,这一次竟然到了图们江区域,虽然说是演习,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想接应关东军,一旦关东军和东北军开战,这两个师团肯定会越境进入东北配合关东军展开全面进攻!
19、20师团的三万人,再加上关东军的一万五千人,加在一起差不多4万人,沈阳的局势算是严峻到了极点了。
东北军在沈阳的驻军,现在对付关东军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加上林铣十郎手下的这两个师团,那可就相当吃力了!
张志忻说得没错,这个消息。绝对是灾难性的!
房间里原本有说有笑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com\\\
张志忻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十足地坏消息。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大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屋漏偏逢连天雨。祸不单行。
“娘地!管他来多少,来多少,咱们打多少!打一个也是打,打一千也是打!更痛快!”黄显声吼了气来。
“说的是!”王以哲的脸上,因为激动。肌肉都抽动了气来。
“我们按照先前地计划准备。志忻,你把这个情况告诉荣臻他们,看他们怎么说。”王以哲对张志忻道。
张志忻点了点头。
酒喝到这份上,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各位。大家干了这一杯酒,说不定这是我们这些人最后以此聚会了!”黄显声举起了酒杯。
“干!”
“干他娘的!”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夜里十一点多,一般人从饭庄里面出来,各自告辞。
“柯里昂先生,我送你回去。”王以哲进了车子,对我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告诉我的人。转移到了北大营了。直接回去了就行了。”我笑了笑。
“柯里昂先生,沈阳城里面更安全。”王以哲提醒我道。
“我要是图安全。就根本不会来沈阳了。我来这里,可是为了拍摄一部电影的。”我地话,把王以哲逗乐了。
这个汉子笑了一下,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柯里昂先生,你说辅帅这几天能够回来吗?”王以哲突然问了一句让我发愣地话。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王以哲叹气道:“一方面我希望辅帅能够回来,他要是一回来,我们这些人的很多事情就好办了,可另外一方面,我又不想让他回来,柯里昂先生,你不知道,在我们东北军中,辅帅是对日本人最强硬的人,这方面他和少帅有些矛盾,这一次他如果是回来了,我们这么一闹腾,绝对会连累他。我们这些人怎么处理都没有关系,可是辅帅如果被处理了,那东北军地脊梁可就没有了。”
王以哲一边说,一边扭头看着窗外。
车过北门,外面全部是站岗的日本兵。
“看看看看,这些日本人,每一次看到我都想拽出一把龙式冲锋枪把他们突突了!”王以哲骂了一句,朝车窗外吐了一口唾沫。
到了北大营,已经是深夜了。
回到了王以哲给我安排的那个院子,霍尔金娜他们都在等我呢。
“我让你们办的事情你们都办了没有?”我问道。
“都办了,璇子他们我已经想办法运出城了,在北平那边有人接应他们。”尼可答道。
拍摄到了现在,一部分戏已经拍摄完毕了,像璇子这些演员都完成了自己的人物,留在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了必要,所以我叫尼可想办法弄了一列车,把他们连同剧组里面那些没有留下必要的人员、设备全都装去了北平,而留下来的人,比如金焰等人,都是精简下来的人身上有拍摄任务地人。
“老婆,我让你走,你偏不走,留在这里,多危险。”我笑着对霍尔金娜道。
霍尔金娜使劲拍了我一下,然后白了我一眼:“我走了,谁看着你!要走一起走!”
看着灯光下她地那张小脸,我立刻心暖了起来。
“咱们的厂卫军如何分配地?”我转身问达伦。
“50个跟着费穆先生他们,50个跟着斯登堡,剩下的,全都到这边来了。”达伦笑了笑,然后问我道:“老板,是不是快要打仗了?”
“快了。达伦,告诉我们的人,让他们给我警觉点。明天白天好好休息,明天晚上谁都不准睡觉。一定要做好战斗准备。”我低声道。
“老板,明天要打仗!?”卡瓦惊诧了起来。
“基本上可以确定。”我笑了笑,然后大手一挥:“睡觉去!”
这天晚上。我睡得格外的香甜。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原因,还是因为对王以哲等人的行为感到欣慰。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外面的动静给闹醒了。
走出门外,发现北大营里面一片忙乱,两个团4000多名士兵都被发动起来,开始在大营里面布置起工事来。*****这段时间。北大营就已经在做这件事情了。四个卡子门周围全都用麻袋堆起了防御工事,大营里面更是不满了战壕,我到外面地时候,王以哲正在指挥人把枪支弹药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呢。
“忙死了。事情太多了。”王以哲苦笑道。
“忙完了这些就让你地兵好好休息吧。不要太累,白天好好睡觉,晚上才有精神。”我笑道。
“说的是。今天下午我就让他们给我睡觉!”王以哲摘下了帽子,捋了捋头发。
忙活了一上午,北大营里面的工事基本上完成了,下午地时候,除了安排少量的人负责警戒之外,其他的士兵都被王以哲命令取睡觉了。
“也不知道其他的部队现在怎么样了?”王以哲和我坐在旅部里面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估计也在忙活吧。”我答道。
“旅长。旅长!”王以哲的侍卫队长跑了进来。
“马六!你他娘的每次就不能不这么慌慌张张地!”王以哲骂道。
“旅长。日本人,日本人来人了!”那个马六是个身材高大地汉子。一口东北话,气喘吁吁地指了指门外。
“日本人来人了!?”王以哲一下子站了起来,道:“你有没有让他们进来!?”
“没有!你不是吩咐了吗,日本人如果来了一律不让进营子。”马六嘿嘿笑了起来。
“算你小子有脑子!”王以哲冲我挤吧了一下眼睛,然后带着一帮人出了旅部直奔西大门。
穿过了防御工事,走到了门口,果然发现门口站了一队日本人。
“小野中队长,到我们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王以哲看着为首的那个日本人笑道。
看起来他们对彼此都很是熟悉。
那个日本人态度也很好,用生硬的汉语道:”王旅长,我们来拜访,你不让我们进去,实在是很不礼貌。”
王以哲做出了一个十分无辜的表情,道:“我也想请你们进去喝茶,可是不行呀,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营子里面有不少人生病了,好像是传染病,整个营子都封锁了,连我都感觉身体有些异样,你们要是想进去,我不反对。”
王以哲一边说一边往前走,那帮日本人一听说传染病,全都后退了起来。
“这个不必了,不必了。”领头地这个叫小野的连连说道。
“小野中队长,到我们这里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没有?”王以哲问道。
“有。有。”小野一边点着头,一边满脸是笑地说道:“王旅长,你也知道,最近中日两国军队有点摩擦,我奉岛本长官的命令前来照会王旅长,希望我们双方不要起冲突,做个好邻居。”
小野满脸笑容,嘴唇上的小胡子直抖。
“这个我们当然欢迎了。请回去状告岛本大队长,我们对此很是赞同。”王以哲点了点头。
“那么,就此告辞!”小野行了个礼,带着人一溜烟走了。
“旅长,今天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小鬼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619团团长张世贤惊诧道。
“估计是看我们这段时间又是修工事忙进忙出的,加上上一次620团和独立炮兵团进城,小鬼子吓到了,所以这才主动过来要求和平。”621团副团长王志军笑道。
“老王,有点不对劲呀。”旅附何立中看了看自己的老上司王以哲,皱起了眉头。
“你也感觉出来了?”王以哲一边笑一边转过身去。
“小鬼子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加上最近形势这么严峻,他们刚才这一出戏十分的不正常。”何立中断定日本人有鬼。
“柯里昂先生。你怎么看?”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王以哲十分重视我地意见。
“估计是麻痹吧。让你们放松警觉。王旅长。日本人看来真地近期要发动进攻了,而且很有可能你们的北大营就是他们地第一个目标。”
王以哲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
“旅长。那我们怎么办!?”张世贤、王志军等人有些急了。
“怎么办?打他娘地!”王以哲笑道。
“老王,上头可是有命令的。”何立中提醒王以哲道。
王以哲和我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何立中等人不明白我们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老何,你们是想和日本人痛痛快快打呢,还是跑犊子?”王以哲道。
“当然是打了!谁他娘地像当孙子!”何立中也骂了出来。
“既然是这样,那就别问了。什么事情都听我的!”王以哲神秘地笑了笑。
何立中、张世贤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明白了自己这位顶头上司的想法了。
九月十八日。这一天天气有些炎热,阳光很好,就照在窗户外面,让人慵懒。
但是在北大营的旅部里面。一帮人却在商量着如何对付。
“日本人如果打,估计十有八九会从虎石台发兵,然后从柳条湖攻打西卡子门。所以这一带一定要重兵防守。”王以哲一脸的兴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老王,日本人可是有炮的,他们一贯善于先用火炮轰击然后步兵压上,我们地炮兵团可是调到了城里面了,现在在北大营。只留下2门重炮还有20多门一般地火炮。”何立中道。
“够了。足够了。”王以哲咕嘟咕嘟喝了一杯水,抹了一下腮帮子。道:“我们四千人,他们是三个守备大队加在一起才1500人,我们的武器又比他们的好,还打不过他们?”
王以哲圆睁虎目,兀自攥紧了拳头。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吃完了晚饭之后,北大营里面一片安静,士兵们按照先前的指示,一部分和衣而卧在兵舍里面休息,一部分则开始警戒。
北大营在沈阳城外,不像沈阳城里面那么地喧闹,除了听到呼呼的夜风之外,只能听到一些不知名的鸟叫。
北大营的中心,一棵大树旁边,是一个小型的掩体。这个掩体,现在是北大营的指挥部。
掩体里面地方不大,但是充当指挥所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因为天气热,说一王以哲让人大树下面摆起了一张桌子泡上了一壶茶,我们一帮人在夜色里面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柯里昂先生,你觉得他们今天晚上会有动作吗?”王以哲问道。
“这个我不敢肯定,不过很大可能有。”我喝了一口茶。
“我也这么觉得。就冲小鬼子今天那个出奇的举动。”何立中搭话道。
“那就让他们来吧!”王以哲咬了咬牙。
他有些紧张。不光是他,何立中等人也很紧张。这毕竟是和日本人地正式冲突。虽然之前一直都说冲突冲突,但是真正发生了地时候,心情显然是不一样的。
“柯里昂先生,如果发生冲突,你们可得注意一点。”王以哲叮嘱我道。
剧组地人已经被我安排下去,我和胖子已经做好了足够的拍摄准备,尽管有厂卫军的保护,王以哲还是不放心,把他的侍卫队都拨给了我,让马六带人贴身保护。
“放心吧,你们打你们的,我们没问题。”我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胖子。胖子拍了拍摄影机,示意他已经做好准备工作了。
夜色越来越浓。刮起了风,风一刮,先前的暑气就一点点散去了。到了后来,就感觉到有点凉了。
一帮人搬进了掩体,开始的时候我们还聊天,倒是到了后来大家就有点疲倦了,便眯着眼睛打盹。
中间我醒过来几次,最后一次醒来。看了一下怀表。上面显示地是十一点。
“柯里昂先生,这么晚了,看来今天晚上怕是没事情了。”王以哲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是呀,这么晚了。”何立中应承道。
619团团长张世贤和621团附王志军已经下到队伍去了。所以掩体里面没有多少人。
“那可不一定。后半夜可是最危险的时候。”我打了一个哈欠。
轰!
我这句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响从西边传来。
王以哲噌地一下就走出了掩体。
与此同时,胖子手脚麻利地打开了摄影机。
“老何,刚才是不是炮声!是不是!?”王以哲看着西卡子门的方向大声道。
“不是!应该是引爆了炸药。”何立中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王以哲转身进了掩体,然后抄起了步话机:“老张,刚才那声爆炸是怎么回事!?”
“旅长,是从西边柳条湖传来的!好像是有人引爆了什么东西!”那边传来了张世贤有些纳闷地声音。
“奇了怪了!”王以哲嘟囔了一句。
轰!
轰轰!
轰轰轰!
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地面都震动了起来!突突突突突突!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
“旅长!西门外有人向我们进攻了!是小鬼子!我看到他们的旗子了!……重型榴弹炮!重型榴弹炮!还有机枪!……旅长。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张世贤的声音夹在在枪炮声中,很是嘈杂。
“日本人这算是找茬了!”王以哲转身。对通信兵大吼了起来:“给我接荣参谋长!”
通信兵很快接通了电话,过了一会,那边响起了荣臻的声音,听他那声音,估计刚刚从被窝里面起来。
“王旅长,什么事情?”荣臻喃喃道。
“参谋长!日军突然进攻我北大营,用重炮轰击,现在已经杀向西卡子门!我们应该如何心动!?如何行动!?”王以哲大声吼道。
“什么!?”荣臻看样子清醒了:“你再说一遍!?”
“日军突然进攻北大营!形势危急!我等如何行事,还请参谋长指示!”王以哲重复了一遍。
“日本人进攻北大营!不可能!”荣臻叫了起来,然后马上命令道:“王旅长,无论如何,就是日本人冲进了营内也不能抵抗!武器都要收入库内!听清楚了没有!?”
“可是参谋长,日本如果要命怎么办!?”王以哲叫道。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要命就给他!我再说一遍,不准抵抗!不准动!要把枪放在库房里面!日本人进来,你们挺着死!大家成仁,为国牺牲!”荣臻地声音,很是刺耳。
王以哲气得脖子上地青筋条条绽出。
“参谋长,把枪放在库房里面,恐怕不容易办到吧!?难道就让兄弟们被日本人活活打死!?”王以哲愤怒了。
“王以哲!我传递的是少帅的意思!也是南京蒋主席的意思!你要是挑起事端,酿成大祸,毙了你一百回都不能挽回重大损失!你可不要置国家利益于不顾!不准抵抗!”
荣臻吼完,挂断了电话。
啪!王以哲放下了手中地话筒,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旅长,怎么办!?”何立中叫道。
王以哲睁开眼睛,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我们吃老百姓的,喝老百姓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说不抵抗的那些人,全是孬种!不抵抗!?老百姓会戳他的脊梁骨!我们红龙旅不当孬种,做不出这样孬种的事情来!传我的命令,给我打!狠狠地打!”
王以哲卷起了袖子,转脸对传令兵道:“告诉张世贤和王志军,他娘的谁要敢临阵逃脱就我毙了谁,不能让小鬼子踏进北大营一步!”
“是!”
掩体之内,群情激昂。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猛烈地炮声响了起来,外面一片火光!
九.一八地炮声,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今天一万三千字。
有些话要说。看了一些评论区,发现出现了几个故意捣乱的,这种事情之前有过,没想到现在又跳出来了。
提意见我很欢迎,而且熟悉小张地大大都清楚,在我这里得精华帖十分的容易,不管骂小张的还是捧小张的,只要你说得有道理,都给你精华,有的是随便写上几个字,只要我手头有精华,我都给你,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但是其中几个人,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提出的意见,一证明你没有好好看书,二证明对很多事情你根本就不动,三,一看就知道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在评论区里面上蹦下条,有嘛意思。对于这样的意见,我开始还回复一两条,以后我是不会回复你了,我觉得完全就没任何的意义,因为你根本就没在看书,至少没有老老实实地看,也没有弄懂很多事情。
我还是喜欢其他大大的留言,很有道理的留言,证明他们在细心看书同时又能够提出特别深刻见解的留言。
至于那么几个人,我要说的是,小张在起点不是什么大神,实在不值得你们这么费尽,我老老实实写我的书,没招谁惹谁,你们闹就闹吧。
以上。
月底了,大大们手头应该有些月票了,小张厚着脸皮讨要几章,迟早我们得进月票榜的30名以内吧,不然有些丢脸哦。呵呵。
1931年9月18日晚11点47分。
这个时间,一定会被永远的记住!
日本人在一阵剧烈的炮击之后,开始从西卡子门进攻中国军队驻守的北大营,王以哲在接到荣臻的不抵抗命令之后愤然抗命,带着手下的619团和621团对日本人的进攻发起了抵抗。
因为事先已经有了准备,所以中国军队并没有多少的慌乱,而在兵舍里面休息的那些士兵们,一听到炮声也都从兵舍里面跑出来在各级长官的带领之下迅速进入制定阵地。
西卡子门。战况最激烈的地方。
我和胖子带人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密集的枪炮覆盖。
“打!给我狠狠地打!兄弟们,小鬼子的人没有咱们的多!”619团团长张世贤亲自上阵指挥,怒吼连连。
“张团长,战况如何?”在布置好胖子的拍摄工作之后,我弯着腰跑到了张世贤的身边,子弹就在我头上嗖嗖的飞过。
“柯里昂先生!?你怎么跑到这里了!这里太危险了!”张世贤发现是我,大惊。
“危险个屁,不到这里来我哪里能够拍到镜头。”我笑了起来。
“西卡子门看来是日本人的主攻方向,我方前面至少有二个守备大队一千多人。这帮***一开始以为我们不会抵抗,所以进攻起来肆无忌惮,我们一开火。外面就丢下了一地的尸体。现在他们知道碰上硬钉子了,你看看,开始龟缩到后面用他们的老技俩了。”张世贤哈哈大笑,露出了略有些发黄地牙齿。
我半站起来观察,果然见西卡子门外地野地上,日军死了一地。
西卡子门的土墙,已经倒塌了很大一部分。这些土墙虽然厚实,但是绝对是禁不起日军的重炮轰击的,好在中国军队早就有准备了,在土墙后面已经挖好了战壕等工事,所以土墙倒下之后,日本想大规模地冲入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们绝对没有料到中国军队会抵抗得如此顽强。更没有想到中国军队竟然有所准备。所以在一开始进攻吃亏之后,他们开始后撤,然后使用了炮火轰炸的老办法。
轰轰轰!
轰轰轰!
日本人的火炮猛烈轰击,那些炮弹飞到北大营里面爆炸。空气里面到处都是灰尘。
“呸!”张世贤吐掉了嘴里面地土,转脸抄起了步话机:“赵老黑,你们一营是不是孬种呀!机枪呢!?机枪呢!?”
“团长,急什么呀?日本人没上来用机枪太浪费了,俺们用冲锋枪招呼他们就已经是高看他们一眼了!……娘的,全体卧倒,小鬼子使用掷弹筒了!”
步话机那边传来了一个老兵油子的声音。
轰轰轰!
日本士兵果然大规模地使用了掷弹筒。那是日本军队中最常用的杀伤性武器,威力介于火炮和手榴弹之间。
西卡子门左侧的一片阵地被覆盖了。原本的一些火力点变成了哑巴。那边地一些战士很有可能牺牲了,但是仅仅一两分钟之后。从那些战壕里面再次响起了愤怒地枪声!
“火炮!咱们的火炮呢!?”张世贤转脸吼道。
”团长,咱们的火炮已经到位了!”一个士兵跑了过来。
“打!告诉火炮营,给我回击!”张世贤咬牙道。
轰轰轰!
中国方面也炮火还击。由于炮兵团被调到了沈阳,所以北大营里面的只留下几门重炮,其余地都是东北军部队里面常用的普通火炮,但是这种东北军自己生产的火炮,威力并不比日本人逊色多少,所以一阵猛轰之后,日本人那边也是人仰马翻。
“对!就这么打!他娘的!”张世贤大笑。
双方就这么用炮火相互轰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日本人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了。
“团长,有些奇怪呀。”张世贤的参谋长赵果有点纳闷了。
“日本人难道逃了?”张世贤身边有人小声嘀咕道。
“逃?这不太像这帮日本人的作风。恐怕有大阴谋吧。”张世贤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轰隆隆。
一阵响声从夜幕里面传了过来,虽然看不清楚前方的情况,但是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日军阵地里面应该是开出了什么东西。
“赵老黑!注意了!日本人用上坦克车了!”张世贤立马明白了,抄起了步话机一阵猛喊。
我伸出头去,借着炮火地微弱地光亮,看到自西卡子门外出现了一排高大的身影。*****
装甲车!日本人一次用上了近20辆装甲车!
“调集火炮!调集火炮!”张世贤大喊了起来。
这一次,算是西卡子门地形势第一次变得严峻了起来。比起炮火轰击,日本人的坦克车的威胁更大,庞然大物的坦克车,拥有三寸的钢架,如毒蛇猛兽搬冲过来,不时发射出炮弹,坦克车上的机枪手更是居高临下突突突地猛扫,加上跟在后面的日本步兵的冲锋,很容易就会在阵地上撕开一个口子然后让日本人蜂拥而入。
张世贤急了,大叫调集火炮,这个时候,有可能对付坦克车的,也只有火炮了。
“胖子,我们走!”我对胖子摆了摆手,我们搬着机器就要上前,张世贤一把把我拽住。
“柯里昂先生,你要干吗!?”张世贤大叫道。
“我上前面去。”我笑了起来。
“不行!前面太危险了!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没法向上面交代。”张世贤说什么也不让我上去。
“张团长。你的任务是打仗。我的任务是怕电影,这里是你地战场,也是我地战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
“保护好柯里昂先生!”张世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和胖子等人顺着战壕来到了西卡子门的最前沿阵地,在那里,我见到了赵老黑。
这是个身高至少有一米八的铁塔一搬的大汉,脸上都是土。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根本就分不清鼻子眼,他笑的时候,只能看到一排白牙。
“赵营长,怎么样?”我问道。
“日本人被我们撂倒了一地。我们这边也有不小地伤亡,我手下差不多有一个连的兄弟没了。”赵老黑说到这里。沉默了。
左侧的一个战壕里面。躺着不少战士的尸体,炮火映衬出一张张年轻的脸。
“营长,日本人的铁怪上来了,怎么办?”赵老黑身边地一个战士道。
“团长调重炮呢!”赵老黑一边说。一边对右侧地人道:“虎子!给我用火力压制!”
“营长,你就放心吧!”那边回复了一句话,然后阵地上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这枪声,我再熟悉不过了,龙式冲锋枪的怒吼惊天动地。
日本装甲车上的机枪手很多都被射得一身窟窿,但是坦克车依然如履平地轰隆隆向前,它们一边冲锋一边发射,东北军前方地阵地陷入一片火海。很多战士都牺牲了。
而东北军的子弹打在装甲车上根本没有不能伤它一丝一毫。
轰轰轰!
阵地的后方响起了炮声。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向了日军。张世贤的火炮算是发威了。
跟在坦克车后面的那些日本人算是倒了霉了,被轰得残肢乱飞。在倒下一片之后,仓皇后撤。
也有炮弹打在坦克车上,坦克车被打得一下子弯了过去。
“打中了!打中了!”阵地上响起了战士们的欢呼声。
但是他们的欢呼声还没有持续多久就消失了。日本人的坦克车只不过被打得转个身而已,调整好之后,它们又掉过头来继续前面。
“铁怪!铁怪!”东北军地士兵们目瞪口呆纷纷大叫了起来。
是地,的确是铁怪!日本地装甲车在沟壑面前如履平地,碰到战壕,只要宽阔得不足以把它们吞噬,它们就能大摇大摆地冲过来。
很快,前面的十几辆坦克车就突破了东北军的第一道防线,战壕里面的东北军跳出来射击,结果都倒在了从坦克车上射出的子弹下面。
看着一排排的战士倒下,我的心揪了起来。
“赵营长,得想个办法呀!”我急道。
红龙旅虽然装备先进,但是并没有反坦克炮。
这好几吨重的怪物在东北军的阵地上肆无忌惮,它们在士兵们的身体上碾压,子弹的扫射更是带来的巨大的伤亡。
“兄弟们,咱们让小鬼子看看咱们东北军爷们的厉害!上!”从我们右侧发出了一声怒吼,我转过脸去,发现在一个三十多岁脸上留有胡子的大汉的带领下,一群士兵从战壕里面跳了出来,向日本人的坦克冲了过去。
“他们这是要干吗!?自杀吗!?”我睁大了眼睛。\\\com\\\
突突突突!
日本人的机枪响了起来。
冲过去的这些战士,在跃出战壕之后,立刻散开,分成十几个小队冲向敌人的十几辆坦克,在日军的扫射面前,很多战士没冲到跟前就倒下了,只有为数不多的战士冲到了坦克跟前。
他们,用血肉之躯和日本人的铁怪拼命!?
有敌无我!
我的心揪了起来,目光紧紧放在了那个留着胡子的大汉身上。
他在地上翻滚,在地上匍匐前行,子弹射在他身边的土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在躲闪之中。他冲到坦克车跟前,然后一纵身由坦克车的边缘攀爬而上,左手掀开坦克车顶上地铁盖,右手地手榴弹就往里面甩,然后一个箭步跳下地,翻几个滚,迅速离开。
轰!
一声闷响在日军的坦克车里面传来。瞬间那个咆哮的铁怪就窝工不动了。
“好!”
“炸得好!”
阵地上响起了战士们的一片欢呼。
那大汉炸了一辆坦克之后,再次攀上旁边的一个坦克车,将手榴弹塞进了铁盖里面,然后整个人的身子攀附在坦克上等待里面爆炸。可是这一次,让人不能置信的事情发生了,那手榴弹竟然没有爆炸。被坦克车里面惊慌失措地日本人给甩了出来。
大汉急了。再一次爬上坦克,掀开铁盖拽出了龙式冲锋枪,把冲锋枪塞到了铁盖里面。
突突突突突突!
一阵枪响之后,那辆坦克也停止了动作。
轰!
轰!
轰!克中。有七八辆内部都发生了爆炸,坦克车里面的日本人被炸得血肉横飞!其余的几辆见形势不好,掉转车头落荒而逃!
坦克车在日本人里面向来都是最厉害的武器,所向披靡,但是这一次,在红龙旅战士的血肉之躯面前,它们栽了跟头。
那大汉站在坦克车上,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小日本。给我记住了。东北军没有一个孬种!没有一个孬……”
轰轰轰!
他还没有喊完话,就被一阵猛烈地炮火覆盖!
后方地日军炮火齐射。无数发炮弹将他们连同那些被炸毁的坦克车一并覆盖!
那大汉倒下了!
在炮火中倒下了!
连同和他一起的弟兄们!
这个连的人,全体阵亡,无一生还!
“虎子!”我身边地赵老黑目眦尽裂!
我的心,在滴血!
胖子在旁边一边拍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泣一边咬着牙调整摄影机的位置和镜头!
这个连的冲锋,让日本人的坦克车瞎了火,一下子就损失了七八辆坦克车的日本人,也恼火了,在剩下的十几辆坦克车的开路之下,他们再次发起了冲锋。
十几辆坦克车轰隆隆前行,后面跟着一队队地日军!他们迅速向东北军已经快要成为焦土地阵地前进。
东北军的前沿阵地,赵老黑地手里,只剩下不足200人了。
“兄弟们,日本人上来了,你们说怎么办?”赵老黑大叫了起来。
“打他娘的!”
“给虎子连长报仇!”
战士们全都从后面掏出了手榴弹。
“柯里昂先生,你赶紧后撤。这片阵地我不知道能不能守住了。”赵老黑一边拽出手榴弹,一边转脸对我笑了笑。
我明白他要干嘛,他要带领着兄弟们像虎子那样把日本人最后的这十几辆坦克给炸掉,只要炸掉了这最后的铁怪,日本人进攻的优势就不在了。
这可是九死一生呀!
他还能笑得出来!
“马六,告诉团长,往后清明的时候,别忘记了给兄弟们烧点纸钱!”赵老黑冲站在我身边的马六挤吧了一下眼,然后转身对身边的那200多个战士高吼了起来!
“兄弟们,有卵子的跟着我赵老黑杀鬼子!”
“杀呀!”
“杀呀!”
“杀鬼子!”
在赵老黑的带领之下,一群好汉跃出战壕,他们端起龙式冲锋枪一边射击一边向前猛冲!
留给我们的,是一个个高大的背影!
日本人被吓倒了,跟在坦克后方的那些日本兵很多人都呆了!
他们不敢相信,在坦克面前这帮中国人竟然发起了冲锋。\\com\\\
“亚西给给!亚西给给!”日本的军官吼了起来。
日本兵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漫过坦克车朝赵老黑他们发起了进攻。
赵老黑他们一边跑一边射击。龙式冲锋枪比起日本人的三八大盖占尽了优势。冲到前面地日本人纷纷倒下,赵老黑地人们迅速向前。
突突突突!
日本人坦克上的机枪开始扫射,一次同时,后面的日军也开始蹲在地上射击。
日本人的三八大盖虽然在连发上不如龙式冲锋枪,但是准确性十分的高,在密集的射击之下,赵老黑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了!
面对着日本人地子弹和炮火。200都条好汉没有一个退缩,即便是倒下了,也是朝着敌人的方向!
很快,有战士冲到了坦克跟前,他们攀上了坦克,将手榴弹塞到了坦克里面。
这一次。日本人聪明了。很多坦克里面的日本兵都把手榴弹甩了出来,他们甩出来,东北军的兄弟们就再给他塞进去,双方就这么争夺着。
轰!
第一辆坦克车被炸了。炸掉敌人坦克的那个士兵,年纪很轻,估计之后十七八岁,在炸掉敌人之后,他就倒在了日本步兵的子弹之下。
轰士兵在和一个日本兵拉扯手榴弹地时候,手榴弹爆炸了,他和敌人瞬间就消失了。而跟在他后面的一个同伴并没有悲伤。而是顶替了他的位置,再一次朝日本人的坦克里面塞进了手榴弹。然后,他死死地用胸膛堵住了坦克车地铁盖口,不让敌人把手榴弹甩出来。
噗!
他的后背上,露出了一把军刀的刀尖,里面的日本人肯定是气急败坏了。
轰!
手榴弹终于在坦克车里面爆炸了!坦克车歇了火,这个战士的身体,也消失了!
轰!
轰!
轰!
一声声的闷响在战场上响起,就在我眼前的不远处!
我希望听到这样的声音,因为每一声响就说明有一辆日军地坦克报销了!
但是我又不愿意听到!
因为每一声响,都表示至少一个东北军兄弟地生命消失了!
赵老黑!
现在他是在日本人面前没有倒下的不多地十几个人之一,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两辆没有被炸毁的坦克车。
紧紧十几分钟,日军的十几辆坦克车只剩下了这两辆,而东北军的这一个营,也只留下了这十几个人!
可他们依然没有人退缩!
日本兵很清楚赵老黑他们的意图,步兵蜂拥而上,要保护他们最后的这两辆坦克。
有步兵保护,想攀上坦克,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怎么办!?
“小日本!爷爷送你们上路!”赵老黑发出了一声怒吼,然后冲向了那些日本人。
他的身体上挂满了手榴弹,而这些手榴弹的总引线,已经被他拽开了!
“红龙旅的兄弟们,替我多杀几个鬼子呀!”
轰!!!!!!!
一声巨响,淹没了赵老黑,也淹没了他面前的那群日本兵!
“赵营长!”
“赵老黑!”
东北军的阵地上,响起了一阵吼声!
赵老黑用自己的性命,给他的手下铺平了道路!
爆炸之后,保护坦克的日本兵被炸得血肉狼藉,坦克周围顿时得到了肃清。
剩下了的几个东北军的士兵从地上爬起来,攀上了坦克。
“兄弟们,多杀鬼子呀!”
在吼声之中,他们全部牺牲在日本人的子弹下面!
轰!
剩下的两辆日本坦克,其中的一辆被炸坏了。
但是最后的一辆,依然轰隆隆向前!
日本人的最有一辆坦克!
在阵地之上,它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厌恶扬威!
它地装甲上面。****全部是血!那些血。有日本人地,也有东北军的!
“他娘的,我去!”我身边的马六纵身就要上去。
轰!!!!
就在马六快要跳出战壕的时候,日军留下的那唯一的一辆坦克突然剧烈爆炸,连外壳都被炸得粉碎!
“老板!那是重炮!咱们地龙式重炮!”我身边的达伦大叫了起来。
龙式重炮在北大营只剩下2门,一个分布在北卡子门,另外一门重炮被布置在军火库旁边以防万一。看来张世贤最后还是把它调过来了!
随着日军最后一辆坦克被炸毁,东北军前方的最大危险被消除,接下来,就要是硬碰硬了!
“柯里昂先生,我们走吧!”马六看着我道。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战壕,则个原本属于赵老黑他们的空荡荡的战壕。满脸都是泪水。
“卡瓦。鸣枪,给赵老黑他们送行!”我转脸对卡瓦他们道。
卡瓦一挥手,跟在他身后地那100名厂卫军集体将手中地龙式冲锋枪对准了蜂拥而来的日
突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突!
一阵阵枪声在这片战壕上回响!
冲在前方的日本人纷纷仆倒!
“柯里昂先生,团长有令。这里太危险,让你退到后面的战壕里,这里我们来接手!”一队队士兵沿着战壕漫了过来,领头地一个年纪有二十多岁的人对我说道。
“栓子,你自己当心点!记住娘说的话。”马六关照了那个领头的一句,然后转身对我说道:“柯里昂先生,我们走吧!”说完,他带人过来。架起了我。离开了这片阵地。
“马六,刚才那个是?”我问道。
“我弟弟。”马六看着我。笑了一下。
火光中,这条汉子的脸,是那么的坚毅!
“兄弟们,一营的人个个是好汉!咱们二营的也不是孬种!好汉死在阵地上!给我上刺刀!”身后传来了栓子地喊声!
西卡子门一战,炮火之中,619团1营几乎全体阵亡。
在他们面前,日本无法前进一步,马栓带领着2营迅速填补了1营地阵地,这个时候,日本人已经发起了冲锋!
他们已经损失惨重了,现在又没有了坦克的冲锋,时间紧迫,只能采取最直接地方式了。
这也意味着,最惨烈的肉搏战即将开始!
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进入战场,马六做的,只是叮嘱一句就带着我离开。
他把亲弟弟留在了身后,脸上满是自豪。
“旅长,放心吧!只要我们619团还有一个人在,小鬼子就不可能踏进西卡子门一步!……我知道了!……是!”掩体后面,619团团长张世贤卷胳膊捋袖子,双目赤红!
刚才的那一幕幕惨烈的场面,他自然是看到了。
“柯里昂先生,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轻易上战场!”张世贤抓起了望眼镜,观察起西卡子门外的战况。
“张团长,马栓今年多大?”我问道。
“23了。”张世贤回答道。
“23?!”虽然我料到马栓年纪不大,但是没想到这么年轻。
“怎么,嫌他年轻?”张世贤转脸看了看我,笑了起来。
“有点。”我点了点头。
“柯里昂先生,他23岁就能当上营长,那可是凭本事的。告诉你吧,那小子打14岁开始就扛枪吃粮了,打过无数次仗,也算上是个老兵油子了!”张世贤哈哈大笑。
站在他身边的马六一边笑一边摸着自己腰上的枪。
说不担心自己的弟弟,那是假话。但是谁让他是当兵的呢。
西卡子门外,杀声震天,日军开始冲锋!
一片片日军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冲了上来。
“打!给我打!”
在栓子的命令之下,阵地上响起了龙式冲锋枪的怒吼声。
冲锋地日军不断有人仆倒,但是因为双方地距离实在是很近。所以转眼之间他们就冲到了前面。
“弟兄们。= shu8. 首 发==我娘说过,当兵的就得保家卫国!跟着我,上!”马栓第一个跳出战壕,端着刺刀就冲了上去。
“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
2营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跳出战壕冲向日军,杀声震天!
肉搏战!最惨烈的肉搏战就在眼前!
日本人的三八大盖,那是出了名的善于近战的武器。枪长1.275米,重近4公斤,配上三零式刺刀,整体超过1.5米,这个长度长于世界上所有地步枪,在近战中一向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而且日军平时重视刺杀训练。几层各部队都有刺杀教官,他们的刺杀技术十分的不错,加上三八大盖这个拼刺的利器,使得他们在以往的肉搏站中占尽优势。
可能也是因为如此。日本地指挥官才会下达冲锋地命令。他想用这样的优势来在肉搏战中击垮东北军,进而突破成功。
但是他的如意算盘,这一次可能要失灵了。
因为在武器上,龙式冲锋枪并不比日本人的三八大盖差。枪长1.2米,重3.5公斤,配上专用地三棱龙式刺刀,整体长也达到了1.5米,可以说在长度上。龙式冲锋枪和三八大盖不相上下。而在重量上龙式冲锋枪比三八大盖轻了不少,更加灵活。
红龙旅的人。都是精锐,也都是选拔出来的,平时在肉搏上也有训练,虽然不像日本人那样有专门的教官,但是这些人的肉搏经验都是从战场上学会来的,更加的实用,而在体能上,东北军人高马大,日军身材矮小,这也占了不少便宜。
除了这些之外,东北军还有一个极大的优势,这个优势,是日本人自己放弃掉地。
在后世,很多人看战争电影地时候都会看到日军在冲锋肉搏的时候退掉三八大盖中地子弹,他们会以为日本人这是讲武士道精神,其实这种想法大谬。
日军之所以在肉搏的时候退掉子弹,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三八大盖本身有一个极大的缺陷。设计这种武器的人员当时由于过于重视三八大盖在射程和精确度上面得要求,导致它采用了6.5毫米半底缘尖弹,这种小口径的子弹虽然有着良好的飞行稳定性,但是因为它的稳定性实在是太好了,导致如果近距离肉搏,子弹击中人体之后,依然能够保持原样飞出来。也是说它有很好的穿透力,能够贯穿人体,一弹两洞,连受伤的时候,伤口都是光滑的。
由于子弹击中人体在人体停留的时间很短,然后飞出,使得人体受伤较小,如果不被集中重要部位,很难对射中者形成致命伤。而在肉搏的时候,士兵是混乱的,可以想象,日本对对手开枪,子弹很有可能射穿对手的身体然后击中在他身后的同伴然后直接造成同伴的死亡。
所以,在肉搏的时候,日本人很自觉地把子弹退出来,并不是他们讲什么武士道精神,而是因为三八大盖本身的这个致命缺陷。
但是龙式冲锋枪就不存在这个缺陷,也就是说,东北军在肉搏的时候,可以照打不误!
西卡子门外,杀声震天,双方的军队在阵地上你来我往展开肉搏,刺刀碰撞的声音、突突突的龙式冲锋枪的射击声,此起彼伏。
马栓的2营虽然在肉搏、武器上占优势,但是相比于对手,他们的人数少,所以导致战事焦灼。
“告诉李谨,让他带上三营摸到敌人两侧去,然后狠狠地在日军两肋上插上两刀!”张世贤命令道。
“团长,那咱们的正面阵地可就空了。”参谋长赵果提醒张世贤道。
“怕个蛋!日本人也没有多少人了!他们一共三个守备大队,加在前一起1700多人,这一仗下来伤亡不比我们小,现在已经全部冲锋了,我们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告诉李谨。机灵点。”张世贤笑道。“是!”
命令很快被传了下去。619团最后一个营也开始行动了起来。趁着夜色,他们从土墙的缺口漏出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西卡子门外的肉搏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这样地战争方式,是最容易造成伤亡地,阵地上很快就躺满了尸体。有东北军的,也有日军的。
一会日本人突破了东北军的防线,一会东北军又把日本人赶了回去,状况激烈。
在一群人中,马栓的表现很抢眼。这个年轻人,身手灵活。他如同在日军中辗转腾挪。瞅准时机就会刺出致命的一刀,有的时候,干脆就突突突地射出去一排子弹,所以沾在他身边地日军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张世贤说得没错。打起仗来,这家伙是个好手。
而日军中,这样的好手,也是存在的。
在马栓前方50多米远的地方,就有一个日本军官,他一手挥舞着指挥刀,一首拿着手枪,动作犀利。东北军不少的士兵不是死在他的刀下就是死在他地枪下。
这个日本军官。我见过,不是别人。正是下午那个前来本答应要求和平共处地独立守备队2大队1中队长小野正雄!
他一边指挥一边进攻,然后发现了在他不远处的马栓。
马栓那个时候,正在对付面前的一个高大的日本士兵呢。
小野举起了手枪,他意识到眼前地这个人可能是这群中国军人的头。
“小心!”在马栓旁边的一个士兵发现了小野正雄,他扑上前去护住了马栓。
啪!
小野正雄的那一枪击中了那个士兵的胸口,当场要了那士兵的命。
这个时候,马栓的刺刀已经刺进了他对面的那个日军地胸口,当他收回刀地时候,看到了小野正雄击杀了自己的同伴。
年轻地马栓直奔小野而去,凡是靠近他的日军都被他用冲锋枪给突突了。
小野正雄没有退缩,迎了上来。
两个人的肉搏,成为了这场肉搏大战中的焦点。
小野正雄的肉搏技巧是很高的,但是他的对手是不知道打过了多少仗的马栓。
仅仅两个照面之后,小野正雄手中的军刀就被马栓给挑掉了。
马栓并没有趁机杀他,而是将地上的一支三八大盖踢给了小野正雄。
小野气得五官扭曲,嗷嗷直叫,捡起枪就扑了上来。
两个人你来我往,几分钟之后,小野的进攻显得凌乱了起来,马栓瞅准时机将刺刀狠狠戳进了小野正雄的胸膛!
小野正雄惨叫一声,双膝跪地,倒了下去。
马栓走上前去,从腰上掏出刀,砍下了小野的脑袋。
“小日本,你们领头的脑袋被我砍下来了!”马栓用刺刀挑着小野的脑袋,在战场中大吼了起来。
他全身是血,如同凶神恶煞一般!
“杀呀!”
“杀!”
东北军士气大振,日本士兵慌乱了,很多人开始后退。
“亚西给给!亚西给给!”日军的后方,一个军官一边喊着一边拔出了枪。
“马栓,注意!”看到那个军官拔枪,我的心就提了起来。
马栓没有看到那个军官,他挑着小野的脑袋,大步向前,所到之处,日军纷纷后退。
啪!
一声枪响之后,马栓身体一震,停住了。他转脸看着那个军官,满脸的愤怒!
“栓子!”我身边的马六大叫了起来。
马栓踉跄着,将枪横放在手中,如同投掷标枪一样投了出去!
噗!
枪上长长的刺刀极其精准地刺穿了那个军官的脖子!
看到那军官倒地,马栓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那个灵巧的身体也重重倒下!
“栓子!栓子!”看着亲弟弟战死,马六悲痛欲绝。
“营长!”
“营长!”
“替营长报仇!“杀鬼子!”
2营士兵见马栓战死,悲愤冲天,发起了死命冲锋。
“杀!”
“杀!”
与此同时。从日军的两翼。3营的士兵突然杀出,日军顿时陷入了混乱。
“营长杀地是岛本!“
“小鬼子,你们地岛本大队长被我们杀了!”
在乱军之中,一个士兵挑起了被马栓最后击杀的那个日军军官的脑袋。
在火光之下,那个军官的面孔是如此的狰狞。
哗!混乱的日军见到这个脑袋,彻底崩溃了,丢下一地的尸体。猖狂后退。
“杀!”东北军乘胜追击,斩杀甚众!
“马六,栓子杀死地,是独立守备队2大队的大队长岛本正一!”张世贤放下望眼镜,看着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马六,拍了拍他的肩膀:“栓子是条汉子!”
马六抬起头看着张世贤。咬了咬牙:“团长。我要把栓子的尸体带回来。”
“去吧。”张世贤点了点头,眼眶红了起来。
马六带着人走向了战场,在战场之上,他找到了弟弟的尸体。
他就那么抱着。踉踉跄跄地走回来,泪流满面。
“他们兄弟俩,从小就相依为命,父亲让土匪抓去活剐了,母亲送他们当兵之后被日本人吊死了。我第一次见到栓子地时候,他才13。那是个冬天,我带着部队经过一个树林,一个孩子窜了出来。他手里面拿着一把刀。站在我地马前拦住了我。”
“他说他哥病得快要死掉了,让我救他。如果我救了他哥哥,他的那条命就是我的了,如果我不救,他就会杀了我。”
“我身边的很多人都被这个小孩逗笑了。但是我没有,我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小窝棚里面,看到了当时已经快要死掉地马六。我把他们兄弟俩带了回来,他们就留在了东北军。”
“这么多年来,他们兄弟俩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死,从一个小兵,成为了咱们东北军中的军官,栓子更是成为咱们旅的说得着的打仗能手,可是今天……”
张世贤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这场肉搏之后,日军溃退了,东北军追击了之后,返回到了北大营。
“团长,日军现在退到了柳条湖一线,转为防御。”3营营长李谨跑了过来。
这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面皮发红。
“叫兄弟们打扫战场,同时做好防御工作,我估计日本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张世贤挥了挥手,李谨退下去了。
“团长,旅长叫你过去!”一个通信兵报告到。
张世贤点点头,把阵地交给了赵果,然后走向了红龙旅的指挥所。
指挥所里面,忙碌一片,王以哲站在一张地图面前,脸色严峻。
“旅长,我们击溃了日军的进攻,现在他们已经退到柳条湖一带转为防御了。”张世贤敬了个军礼。
“伤亡如何?”王以哲转过脸来,他地脸色并没有因为听说日本人溃败而露出任何地喜悦之色。
“我团一营全营死伤殆尽,营长赵老黑阵亡,二营营长马栓阵亡,其部伤亡近200人。击毙日军的数目正在痛击,不过不会少于800人!”张世贤回道。
“马栓阵亡了!?”王以哲睁大了眼睛。
张世贤点了点头。
王以哲沉默了起来,然后取下了挂在墙上地他的那件大衣交给了张世贤:“交给马六,让栓子穿着它走吧。”
张世贤点了点头。
王以哲叹了口气道,转身对身边的通信兵道:“发电!给荣参谋长、北平发电!”
王以哲大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道:“九月十八日晚十一点四十六分,日军突然深夜进攻我东北军北大营驻地,猛攻西卡子门,并在其他各门开始进攻,先是炮火轰击,接着出动坦克,气焰之嚣张,前所未有!我红龙旅奋起反抗,于西卡子门击溃日军主力,伤亡近千人,击毙日军800余众!扬我东北军之威风,守我东北之领土!日军现退守柳条湖,我旅欲增援沈阳,确保沈阳之平安!王以哲,民国二十年九月十九日!”
“旅长,我们要撤吗?”张世贤问道。
王以哲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那幅地图边,道:“我刚刚收到了黄显声和张志忻的消息,日军这一次显然是精心布局,他们派三个独立守备大队进攻我北大营,与此同时,驻扎在沈阳西门的日军第2师团第29联队1500人开始进攻大西门,黄显声和王铁汉他们正在奋力抗击,战况激烈,此外,日军的守备队一部连同日本在乡军人越500人冲进北市场,从南驶来的列车满载着日军到站,并没有向北驶去,估计是增援部队。目前沈阳城东南西北都交上了火,而以西门最为激烈,黄处长的公安总队虽然人数众多,但是装备不行,打得很是吃力,好在西门有王铁汉顶着,暂时没有失守的危险,不过时间长了,难免会发生意外,所以我想增援沈阳城。你们觉得呢?”
王以哲打量着张世贤和何立中等人。
“旅长,我们听你的。”
“对,北大营这边已经打完了,沈阳不能丢。”
张世贤等人十分同意王以哲的观点。
“柯里昂先生,你觉得呢?”王以哲最后问我道。
“增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觉得你们少做了一件事情,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看着王以哲,我沉声说道。
从今天开始,壮烈的东北抗日就要开始!
希望兄弟们一起支持小张!
“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没有做?”王以哲看着我问道。
“你们向荣臻发电,向北平发电,在程序上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你们忽视了更为重要的人。”我笑了起来。
“更为重要的人?难道是南京的那位?”王以哲问我道。
我摇了摇头。
“柯里昂先生,那还能有谁?”王以哲有点糊涂了。
“民众,中国四万万民众,还有所有希望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人。”我沉声道。
王以哲看着我,不说话了。他基本上算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日本人没有借口是不会突然攻击北大营的,而中村事件绝对不会是最重要的借口,如果我估计的不错,他们在此之前肯定已经策划了一些阴谋,而今天晚上之后,他们肯定会大肆宣传这种阴谋,如果你们这边没有声音,那人们就会相信他们的话,那样一来,你们就是再有理,变成没理了。所以你们必须要抢先把事情的真相发出去。”我提醒道。
“柯里昂先生,你的这个提醒,实在是太重要了!参谋长,向全国发电!”王以哲对何立中吼道。
接下来一个小时里面,北大营十分的忙乱,一方面要打扫战场,掩埋战士的尸体,另外一方面,要做一些转移行动,而红龙旅的高层,则忙着沈阳、北平和全国的通联工作。
19日凌晨3点,红龙旅的两个团开始撤离北大营,向沈阳城进军。
南边的沈阳城炮声隆隆,枪身阵阵,喊杀声四起。
王以哲手下的两个团。由621团开路,从北门进入沈阳城,北门外只有200多日军,在东北军猛烈的进攻之下很快就溃退了。
到了城里。所有人都愣掉了。
乱!非常之乱!着火地倒塌的房子、逃难的百姓,还有仓皇逃窜的东北军地散兵游勇!
乱!太乱了!
“这里怎么回事!?他娘的,怎么会这么乱!?”王以哲看到眼前的情景。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按照之前地布置,沈阳城里面应该各处都有驻军的,4万多正规军在城里面,怎么可能会乱成这个样子!?
形势有些不妙。
“旅长,城里面发现大量的日本人和朝鲜人,这些人身份都是日本侨民,但是他们现在手里面有枪。在沈阳城里面的四处攻击我方人员,该怎么办?”619团团长张世贤跑了过来。
王以哲看了看我,然后转脸对张世贤道:“凡是袭击我们之日本侨民。一律格杀勿论!”
“是!”
张世贤舔了舔嘴唇,然后带着他的部队开始击杀那些嚣张的日本侨民。
在留下张世贤的619团防守西门之后,王以哲带着人直奔长官公署。
长官公署。沈阳城地核心。往日里面这里井井有条很是威风,但是现在门口全是极为凌乱。到处停的都是车,一队队的士兵从门口经过,脸上都是紧张地神色。这里距离西门不是很远,剧烈的炮声震耳欲聋。
我们进入长官公署,到了荣臻的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荣臻暴跳如雷的声音。
“黄显声,我要枪毙了你!我要毙了你!你们这些人抗命不从!必将置我东北于死地!看看你们做地好事!看看你们做得好事!现在日本人攻击了!日本人攻击了!开战了!东北完了!我东北军就要完了!”
“荣参谋长!是日本人先袭击我们我们才还击的!我们没有错!即便是开战了,我东北军也绝对不会失败!我四十万东北军难道怕几万关东军不成!”里面传来了黄显声愤怒的声音。
“还击!?我之前怎么告诉你们的!不抵抗!即便是日本人攻击你们你们也不能抵抗!这是少帅的命令!这是蒋主席的命令!你们竟然敢抗命!你们不想活了!”荣臻气急败坏!
“参谋长!王旅长的电报你也看到了!日本人炮击我北大营。难道我们就站在那里成为日本人的靶子吗!?”办公室里面就传来了张志忻劝说地声音。
“别提那个王以哲!我告诉你们。第一个该枪毙地,就是他!他请示我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了,把枪收到仓库里面,日本人要命,就给他们,大家挺着死,为国成仁!可是他呢,他娘地,竟然带兵还击!击毙了800多日军,好威武呀!日本人死了这么多人,能和我们和平吗!?”荣臻更气了。
“反正已经开打了!参谋长,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黄显声吼了起来。
“都是你们干的好事!本来什么问题都没有!几个小时之前我还接到日本方面的通报,说他们今天晚上将在北大营举行夜间演习,人家根本就没有攻击北大营,你们就还击了!这分明是你们挑起的!”荣臻开始颠倒黑白了。^^shu8.Com 首 发^^
啪!
王以哲抬脚就踢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里面的人停止了争吵,齐刷刷地看着门口。
王以哲虎着脸走了进去,向荣臻敬了个礼,道:“参谋长,日本人处心积虑已久,你收到的那个电报,只不过是他们的诡计,我们在北大营连出去都没有出去,他们就开始用火炮轰击我们,然后坦克车在前,日本兵在后,对我西卡子门展开猛攻,我红龙旅奋起反击,做出了巨大牺牲才击溃日军,你这么说,实在让我们心寒!”
荣臻看着王以哲,脸都绿了:“王以哲,你还敢回来!有种!他娘的有种!来人!来人!”
荣臻朝门口喊了起来。
外面冲进来了几个卫兵。
“把这个狗东西给我抓起来毙了!毙了!”荣臻指着王以哲对卫兵喊道。
那些卫兵看着王以哲,没有一个人动手。
“怎么了!?你们也不服从命令!?”荣臻大叫了起来。
“参谋长!凡是有些血性的。都知道日本人是什么东西!都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们!如果执行你的不抵抗命令之后,北大营早就没了,沈阳城早就没了!”黄显声上前异步,怒视荣臻。
荣臻气得都哆嗦了。
“沈阳城丢了。辅帅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们,东北的父老乡亲乃至全中国人都会戳我们脊梁骨!这样的孬种你愿意做。我们不愿意!”黄显声这个时候根本不顾虑荣臻是他地上司了。
荣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根本说不出话来。
“黄处长,王旅长,各位,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现在已经打起来了,说这些也没有用,我们应该商量怎么解决才对。”臧式毅在旁边见房间里面的气氛实在是火药味十足。搞不好就会闹大了,他赶紧过来劝架。
“臧主席,你说该怎么办?”王以哲问道。
“这个……”臧式毅一时语塞。转脸望了望荣臻。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荣臻站起来,道:“命令你们的部队,全部给我停火,我们派人到日本人那里面好好说。看能不能把问题解决了!此外,我还得请示少帅!”
荣臻的话,让臧式毅连连点头:“对对对,赶紧停火,赶紧停火,这样打下去,双方就彻底伤了和气了。我再去和林久治郎说一说,看能不能停火。日军开什么条件。我们就答应他们!”
“日本人开什么条件你们就答应他们!?他们要是要沈阳呢!?他们要是要我们这些人地命呢!?他们要是要东三省呢!?你们都给他们?!你们有这么权力吗!?”黄显声发怒了。
“谈判!?好,要谈你们去谈!我们这边是不会挺火的!我们继续打!已经这样了。根本停不下来!即便是我们停下来,日本人也是不会停下来的!那样做,是找死!”王以哲也火了。
“那我就请示少帅,你们这些人亲自跟少帅说!”荣臻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臧式毅跟在荣臻地屁股后头,也跟了过去。房间里面剩下王以哲、张志忻、黄显声三人。
“老黄,现在形势怎么样了?!”王以哲问道。
黄显声深吸了一口气道:“日本人在进攻你们北大营的同时,也开始攻击沈阳城,他们重点攻击的是西门,我们公安总队1000多人进行还击,但是日本人装备、素质远远超过我们,开战半个小时之内,我们的先头部队就被击溃了,日军站在城墙上向我城内开火,多亏了王铁汉,他带领着他的骑兵团对敌人进行了阻击,将日本人钉在了西门,之后赵镇藩又调来了炮兵团一部,用重炮轰击,我又调集了3000警察配合进攻,这才将小鬼子从城墙上赶下去,目前双方交战的焦点在西门,已经炮轰了几个小时了,现在还没有停歇呢。此外,常经武的20旅现在在城门其他地方布防,也和日本人零星接上了火。”
“城外部队呢?”王以哲问道。
“张廷枢地12旅驻扎东大营,目前还没有受到敌人攻击,随时可以增援我们。此外,张树森的骑兵3旅已经开始赶来,他们将进驻北大营一线防御。哦对了,东塔机场也在我们的手里面,陈海华现在嗷嗷乱叫,要求空军参加作战呢。”
黄显声地回答,让王以哲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现在的沈阳城还在东北军的控制之中。
“其他部队呢?”王以哲问道。
他地这句话刚出口,黄显声就气得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怎么了?”王以哲问道。
“孬种!都是孬种!”黄显声怒道:“于芷山的省防一旅,接到我们增援的命令,根本就不动,说什么要听候商机上级指示,张海鹏那个***。\\com\\\一听说日本人和我们开战了,部队后撤了50里!跑得比兔子还快!辎重教导队的牛元峰说他们现在力量薄弱,过来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而去他们还得负责当地地防守!他娘的。全都是脚底抹油!”
王以哲叹了口气,道:“这帮人,我原本就没有打算指望他们。”
“老王。我们该怎么办?”黄显声低声问王以哲道。
“你地意思是?”王以哲看了看门口。
“少帅如果直接下命令让我们不抵抗,我们该怎么办?”黄显声问道。
黄显声地话,让王以哲一下子愣掉了。
他可以抗荣臻地命令不从,但是张学良如果让他们不抵抗,他们可就难办了。
不管怎么说,张学良地直接命令,他们是没有理由抗拒的。
“老黄。这一次,我们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了。如果少帅让我们不抵抗,你愿意放下枪让小鬼子进沈阳城吗?”王以哲问道。
黄显声笑了笑。道:“老王,不瞒你说,上段时间我就把老婆还子全送到北平去了,这一次我就没打算活着离开沈阳城!”
“好!老黄。那这一次,咱们就好好干他娘地一把!”
“干他娘的一把!”黄显声兴奋了起来。
两个人正在房间里说,然后就看见荣臻和臧式毅铁青着脸走了进来。
“少帅指令!”荣臻拿出了一张电令。
啪!王以哲动人挺直腰板做立正状,听候指令。
“王以哲通电已收到。日军处心积虑已久,确有侵犯我东北之心。红龙旅抗命不从理应军法从事,但念其保家卫国之心,暂不处理。现,沈阳军政大权。暂由荣参谋长与臧主席长官。各部队务必听从遵守,荣、臧即刻开始与日本调停。此外,王、黄等人务必保证沈阳城不能落入日本人之手。以上。张学良,民国20年9月19日。”
荣臻念完了这封电报,王以哲和黄显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来张学良也被王以哲等人的抵抗行动搞得无奈了,既然已经开打了,也没得选择了,张学良虽然还是希望通过外交调停来解决问题,但是也不希望沈阳城丢了,毕竟从目前的战况来看,东北军暂时获得了胜利,这对于谈判也有一定的帮助,目前只能一边谈一边打了。
“荣参谋长,请下达命令吧。”王以哲道。
“命令!?我哪有资格给你们下命令呀!?”荣臻用讽刺的语气回道:“王旅长,你们不是能打仗吗,那你就去打仗吧,少帅说了,沈阳城不能丢,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我和臧主席要去日本人那边去当孙子了。”
荣臻气呼呼地带着臧式毅走开了。
“走,到西门去!”荣臻走了之后,王以哲和黄显声出了长官公署直奔西门。
我们并没有乘车,而是跟着部队步行进入阵地。
沈阳城地西门,现在已经和之前的完全两样了。
靠近西门内的房屋建筑基本上已经成为废墟了!在街道上面垒起了一道道防御阵地,在阵地里面负责防守地,是黄显声的公安总队。那些警察们趴在掩体后面,举枪射击,再往后,是红龙旅赵镇藩的炮兵团一部,20门重炮,100多门火炮对阵西门外面轰轰炸响!
日军方面也以炮火猛烈还击,他们的炮弹呼啸地落入城中,到处都是弹坑。
王以哲到了西门之后,把指挥部设在了宪兵司令部内部地一个地下室里面。
“驻扎在西门外的关东军有多少?”王以哲一进地下室,就问了一个最为关心的问题。
“刚开始负责进攻的是第二师团29联队的平田幸弘一部,约有1500人,此外,日军已经连夜开始调集军力,辽阳的第二师团部队已经悉数启程,如果估计得不错的话,他们已经抵达。算在一起,此次西门外至少已经集结了7000多日军,其余的部队正在蜂拥而来。”赵镇藩答道。
“这一次,估计第二师团都会涌过来。不光光是他们,关东军大部都可能被我们引过来,这场仗。有意思!”黄显声看着地图,咧嘴笑了笑。
“日本人往往先用炮火覆盖对方阵地,等彻底摧毁了面前地一切防御工事然后才会进攻,现在双方已经炮轰了几个消失,出了小规模地日军发动进攻之外,日本并没有太大地动静,所以我们只是派出了一部分公安总队进行抵抗。王铁汉地620团被我们撤下来修整,估计天一亮,日本人就会发动总攻。到时候就看他们的了。”赵镇藩笑道。
“还有我们。”621团团长何立中笑了起来。
“各位,努力吧。\\com\\\少帅说了,让我们力保沈阳城不失!”王以哲点了点头。
“对了,老黄。让你手下驻扎城内的没有派上战场地公安总队马上全程开战行动,我担心在城里面的那些日本侨民会闹事,他们中间很多人都是混进来的特务,如果里应外合那就不好办了,你们负责抓捕,凡是抵抗地,就地击毙!”王以哲咬咬牙说道。
“这个我马上就去布置。”黄显声二话没说就去布置了。
开完会后,各部队开始了布置。由于621团的到来。使得西门一线的防守得到了极大的巩固。
双方的炮击还在继续,天黑没有亮。巨大的爆炸声和炮火让原本沉寂的沈阳城硝烟弥漫。
我带着卡瓦、达伦等人出了指挥部,直接到西门阵地上,在那里,我找到了灰头土脸地斯登堡。
他正带着人在那里面拍摄呢,整个人脏兮兮的,简直就是一个土人。
“老板!你们怎么来了!?”看到我,斯登堡手舞足蹈起来:“听说日本人进攻北大营了,我还担心你们呢。”
“我们没事,你怎么样?”我问道。
“拍摄进行得十分的顺利!”斯登堡笑了笑,然后沉着脸对我道:“老板,战争实在是太惨烈了,你们没有看到日本人攻进城里来地时候,那些警察们是如何抵抗的。他们和日本人相比,武器太落后了,身上也没有什么装备,就是用步枪和手枪和日本人作战,死了不少人,但是几乎没有人抛掉的。让人敬佩。”
“等天亮还会更激烈。”我拍了拍斯登堡的肩膀,然后对他说道:“斯登堡,你带人到其他几个门拍摄,这边交给我们吧。”
“老板,天亮了这边可是日本人进攻最猛烈地地方!”斯登堡睁大了眼睛。
“让你去你就去,哪这么多废话!”胖子笑了起来。
斯登堡也不多说,带着他的人撤离了。
“老大,这块阵地我们就接手了。”胖子把摄影机放在地上,笑了起来。
我看了看表,已经5点多了。
日本人和东北军的炮击还在继续,再过一段时间,天就亮了。
我和胖子等人趁着这段时间在掩体后面小睡了一会,也许是精神紧张得太久了,刚一躺下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被推醒了。
“老板,赶紧起来。有动静了。”达伦兴奋地说道。
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而这个时候,双方的炮击停止了。
安静!
黎明前的安静,
要是往常,这样的安静是十分惬意的,但是现在,反而显出了无限的诡异。
在我前方地一道道防御工事里面,在街道两旁地废墟里面,在一些没有倒塌的小楼上,东北军开始进驻阵地。
负责正面防御地,出了黄显声的公安总队,还有621团。
王铁汉的骑兵团留作预备队,赵镇藩的炮兵团在后方时刻准备炮轰。
在一片死寂面前,士兵们都很紧张,他们都是打过仗的人,已经感觉到了大仗到来之前的那种氛围。
“他娘的,小鬼子怎么还不上来!?”621团团附王志军坐在我的不远处,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支烟。点上了火。
轰!
他刚点着,一枚跑道就在旁边炸开了,王志军拍打着身上的土,一下子跳了起来。大笑道:“来了,来了!”
日本人真地来了!
在晨光当中,西门外传来了一阵阵履带碾压地面时发出的声响。
“坦克车!又是坦克车!”在我身边的达伦低吼了起来。
一辆辆坦克车。出现在沈阳城的西门。这些坦克车很快就破坏了西门地铁丝网,然后冲了过来。
它们在东北军的防御工事面前,如履平地,一边前进一边发炮,跟在装甲车后面的日军更是开始射击东北军。
“重炮!重炮!”
王志军高吼了起来。
轰!日军地一辆坦克轰击了街道旁边的一个建筑,上面据守的东北军士兵被炸得飞了出去。
突突突突突突!
双方的开始交上了火!
日军坦克十分的灵活,进入城中之后就开始分散。想在第一时间撕裂守军的防御阵地,突入之迅速,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轰!
一辆坦克被东北军的重炮击中。顿时粉身碎骨。
在重炮面前,这种坦克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御地可能。\\\com\\\
轰轰轰!
炮兵团的20多们重炮的怒吼声此起彼伏,炮弹在日军中炸开,日军地坦克接连中招。跟在后面的日军也伤亡惨重。
但是炮兵发炮的频率赶不上日军蜂拥而入,在前沿阵地,公安总队的警察们已经和日本人展开了白刃战!
这些警察,平时虽然接受过一些训练,但是和正规军是无法相比地。
他们穿着他们的警服,甚至来钢盔都没有,手中有的是步枪,有的是手枪。面对着武装到了牙齿的日军。他们没有人后退,而是不断地向日军还击。
突突突突突突!
在如今在扫射面前。很多警察被打成了筛子,日军大叫着,疯狂地发动冲锋。
他们的枪上装备上了刺刀,一边冲一边开枪!这种打法,显然和他们一贯的打法有明显的不同。
看到日军冲到阵地前,警察们咬牙还击,而一旦日军冲到掩体时,他们就愤然而去和日本人展开肉搏。
噗噗噗!
在日军锐利地刺刀面前,很多警察在跳出来地一瞬间,被刺中胸膛。
“老少爷们,杀鬼子呀!”
“杀呀!”
整个西门阵地上,一片怒吼之声!
这些警察们用枪,用警棍,用石头,甚至用牙齿和日本人扭打在一起,他们怒吼着,没有丝毫的畏惧。
我看见一个警察在被日军刺中胸口之后将自己手中地匕首刺进了日军的脖子里!一个十七八岁年纪满脸稚气的警察将一个日军扑倒在地,用石头将那个日本兵的脑袋砸得稀烂,却在站起来欢呼的时候被日军的子弹击穿了头部!
一个歪戴警帽的汉子,手里面握着一面鬼头大刀面对着十几个鬼子毫无惧色,他在鬼子中间游走,刀光之下,鬼子的脑袋如同西瓜一样滚了一地。
“小鬼子!记住爷爷的名姓!爷爷郑一刀,当年当绺子的时候,没少砍过你们这帮孙子的脑袋!”他一边砍一边连连大笑。
日军被他逼得躲闪后退。
“老少爷们!忍了这么多年了!今天总算是出口气了!杀呀!”他一边抡刀一边喊!
轰!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炸开,这个英勇的活生生的汉子,瞬间消失了!
在沈阳,在东北,乃至在全中国,民众对于警察是很看不起的。
在一般人的心目中,这些警察就是腰里面别着一根警棍,穿着一身警服,在街道、闹事游荡,很多是欺软怕硬鱼肉乡里。在沈阳,百姓对于警察的印象也是如此,在他们心目中。这些警察是让他们觉得不舒服的人。
但是现在,我想如果他们看到了西门发生的情景,绝对没有一个人会说这些警察是孬种。
他们比任何人都英勇!比任何人都更爷们!
面对着敌人的坦克和蜂拥而上的刺刀,他们一次次挺身而出。用身体挡住敌人地子弹和刺刀,和敌人周璇、拼命!
防御工事周围,躺满了尸体。喊杀声四起!
我对着胖子一摆手,离开了后方,穿过一条条街道,来到了阵地前沿。
整个沈阳西城现在都进入了战斗之中,战线拉得很长,每一条街道,每一存土地上。都在发生在最惨烈的搏斗。
我们被一阵激烈的枪声吸引,顺着一个倒塌的房屋地废墟来到了一个阵地上。
这个掩体后面,有五个警察据守。他们的对面,放眼望过去全是日军!
突突突突突突!其中的一个警察抱着一挺机关枪,咬着牙朝着日本人扫射,机关枪喷出火舌。日军一排排被击倒,如同风吹落叶。
“快!快!再快一点!”机枪手还嫌枪慢!
在他地周围,分布着众多的掩体,枪声一片。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属于一个分局的人。
“局长,日本人冲过来了!”在他身边,一个警察叫了起来。
左侧,狡猾的日本人绕过一栋建筑从侧面发起了攻击。在前沿阵地的一个机枪手中弹身亡。
“他***!”这位局长火冒三丈。把手里面的机枪交给了身旁地手下,冒着敌人的炮火。朝前沿阵地猛跑!
嗖嗖嗖嗖!
日军的子弹就在他地身边穿梭,他却一往无前!
跑到了那名阵亡的手下跟前,他抱起机关牵,突突突突突突,又是一连串火舌!侧面偷袭的这队日军纷纷倒在他的扫射之下,其中地几个落荒而逃。
他跳出掩体,抱着机枪跟着就追,结果脚下一滑连人带枪滚下了坡地。****
“局长!”周围一片惊呼。
日军蜂拥而上,其中的一个军官更是拔出了他的指挥刀。局长抱着机关枪想开火,发现子弹没了。
他抱着机关枪转身往掩体里面跑,日本军官一直追在后面,高高举起刀就往下砍。他似乎听到了背后的动静,突然一个转身,用机枪挡住了日本的军刀,然后来了一个空手入白刃,竟将那军官的长刀躲到了手中!
“死去吧!”他怒吼着,朝那军官砍去。
当啷!
刀砍在了日本军官的钢盔上面,那军官转身躲过这一刀,转身想跑,他再次猛力挥刀将那名军官拦腰砍断!
“好!”周围的警察齐喊了一声!
噗噗噗!
就在砍死那军官地同时,三名日军地刺刀,刺中了他的胸膛!
“杀呀!为局长报仇!”
“为局长报仇!”
眼见局长身死,这个分局地警察们纷纷从掩体后面跳出来,端着枪朝日军扫射,日军一边还击一边撤退,丢下一地尸体!
在一栋原本是一家商行的废墟里面,原本镇守的60名警察只剩下了三个人。
之前,他们已经打退了十七次进攻。
“老刘头,敌人又上来了!”一个二十出头的警察紧张地对身边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道。
“怕什么,他们敢过来,就打他娘的!”旁边的一个脸上有刀疤满口山东话的警察笑了笑。
他肩膀上中了两弹,衣服都红了。
“还有人吗!?”一个汉奸跑了进来,朝里面喊道。
刚才的一阵炮火之后,他们估计这阵地里面应该没人了。
“没人!”那个二十出头的警察紧张地答道。
“我的娘呀!”那汉奸一口烟地跑了出去。
哈哈哈哈。刀疤和老警察都笑了起来。
“二子,你这家伙太笨了!”刀疤笑得捂着肚子。
二子也觉得而不好意思,跟着笑,笑着笑着他的眼睛就瞪圆了:“坦克!老刘头,坦克!”
轰轰轰,日军开上来了一个坦克。
看来这块阵地他们久攻不下已经恼火了。
轰!一发跑道在掩体旁边炸开。尘土飞扬。
“把手榴弹都给我!”刀疤爬了起来,从老刘头和二子手里面结果手榴弹,把那些手榴弹系在一起,然后窜出了战壕。他灵巧地躲过了坦克上射来的机枪。然后来到了那坦克跟前,将手榴弹塞到了坦克的履带里面。
就在他要引爆手榴弹的时候,坦克车里面地子弹射中了他的脑袋。
“队长!”老刘头和二子都叫了起来。
“我去!”二子站起来就要跳出去。被老刘头一把拉住。
“二子,你这娃还年轻!再说了,打完仗你还得娶媳妇呢!我去!”老刘头摸了摸亮子的脑袋,翻身出了掩体,来到那坦克车跟前,拽掉了手榴弹的引线!
坦克车里面地人似乎知道了他们的想法,扭转坦克车就要走。手榴弹从履带上掉了下来。
紧要关头,老刘头抱住手榴弹死死地贴住了那坦克车。
轰!
一声爆炸之后,坦克车被炸得四分五裂!
“老刘头!”二子眼泪耍的一下就出来了。
“亚西给给!”日军开始了冲锋。蜂拥而上。
“二子,退吧!”我看着这个年轻人,鼻子一酸。
“四位先生,你们走吧。赶紧走。”二子看着我、胖子、达伦和卡瓦。抹干了眼泪:“这里是我们大队地阵地,局长说了,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亡!我不能当孬种!你们赶紧走吧!”
二子推开了我们,然后从兜里面摸出了两颗手榴弹。
“二子!”我的眼泪下来了。
“四位先生,走吧!我知道你们手里那是摄影机!等你们出去了,告诉人们,我们中国人每一个是孬种!全是响当当的爷们!走吧!”二子举起手里面的手榴弹。笑了笑。
看到他的动作。我是明白了,他要和日本人同归于尽。
“老板。走吧!”卡瓦搀这我,走出了这个商行的废墟。轰!
我们刚出来走了一小段路,一声爆炸就从后面传了过来。
“二子!”看着那片废墟,我大叫了起来!的米行。如今在炮火中也倒坍了半边。
我们经过地时候,这片阵地刚刚击退敌人的一次进攻。警察们在掩体里面休息,看到我们过来,其中的一个警察拉住了我。
“你是柯里昂先生吧!?”他兴奋地问道。
“是。你怎么认识我?”我答道。
“那天在法院门口你打日本人地时候我就在旁边维持秩序!真过瘾!”他笑了起来。
周围的警察都围了过来。
“柯里昂先生,你这是要拍电影吗?”他指了指摄影机。
我点了点头。
“给我们拍拍吧!”一个警察叫了起来。
哈哈哈哈,这些汉子都笑。
“别扯淡,柯里昂先生可是大导演,哪能随随便便就拍!”这个警察一边笑一边拍了一下刚才的那个。
“头,我这不是想让兄弟们留个念想嘛,等会我们死了,谁会记得我们?”那个警察的一句话,让他们都沉默了起来。
看着这群灰头土脸地战士,我一阵心酸。
“来来来,都拍,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对着镜头说!”我让胖子打开摄影机,对准了他们。
一听要把他们拍进去,这些刚才还大大咧咧的战士们顿时扭捏了起来,有的整理衣服,有的戴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警帽。
“娘,我现在打鬼子呢!你自己保重!儿子怕是不能再照顾你了!等下辈子,我还当你儿子!”
“翠芬,好好把我儿子养大,等他长大了,告诉他。他爹我是打鬼子战死的!不丢人!让他好好活,长大了也当兵,也打鬼子!告诉他,可不能当孬种!……还有。不要改嫁!你要是改嫁,看我打耳光不抽你!”
“哥,嫂子。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你们把我拉扯大,我也没来得报答你们的恩情,谁让咱们是扛枪地呢!我还欠李家二儿子十块钱,你帮我还了吧。”
“爹,你老说俺没有出息。俺现在也有出息了!俺今天杀了一、二、三……七,七个鬼子!爹,等会小鬼子怕还要上来。俺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了。俺给你老磕头了!”
面对着镜头,这些人地话语,质朴得落在地上就能砸一个坑。
面对着这一张张鲜活地脸。面对这这些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地人,我的心在颤抖。
我能做的,只是满足他们地这个小小的愿望!
“柯里昂先生,你要拍。应该拍拍那米行里面的兄弟!应该是621团地!实在是英勇!成群的日本人进攻那个米行,不知道被他们打退了多少次,那边一地都是小鬼子的尸体,现在日本人都不敢进攻米行了!”其中个一个警察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米行。
“是了是了!应该拍拍里面的人!那才是真正的汉子,日本人出动坦克车都没有攻下来米行!红龙旅就是厉害!”
旁边的人都这么说。
我们点了点头,告别了他们,摸进了米行里面。
一进里面,我就被眼前地景象惊呆了!
到处都是尸体!有东北军的。也有日本人的!
很多士兵和日本人死在了一起。有地甚至相互用刺刀刺穿了对方的身体,一看就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惨烈的战斗!
日本人估计是一次次冲锋,然后被他们一次次打退。
我们在里面寻找幸存者,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一个活人!
轰轰轰!米行的外面,日本人已经开始进攻了,他们疯狂地向别处进攻,却唯独没有朝这里来。
看来他们真地被这个地方吓怕了。
“老大,那里有一个人!”胖子指了指一个角落里。
果然,在那里有一个士兵半蹲在地上举着枪朝外面做瞄准状。
我急忙走到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他依然瞄准着外面,没有任何的反应。
“喂。”胖子也拍了拍。
他依然一动不动。
我凑上前去看了一下,顿时潸然泪下。
这个战士,额头上中了一弹,早就牺牲了,但是他并没有倒下,而是保持这个姿势一直呆在这里!日本人或许因为这块一根硬骨头阵地还有人,所以才不敢进攻的吧。
面对这这样的战士,胖子等人也都流泪了。
我们想把他放下来,让他和他的那些战友们躺在一起,但是怎么都扯不动他,他仿佛和那墙体融为一体了。
“胖子,不要动了,就让他这样吧。”我阻止胖子他们的行动。
我们离开了那个米行,走出老远,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那个战士。
他半蹲在在那里,举着前,依然面对着日军的阵地!
一缕阳光从他头顶上漏下来,照在他地身上,是那么地灿烂!
从米行出来,我们又经过了刚才的那个阵地。日军地进攻再一次推却了。
“老大,我想去问问刚才的那个警察,这一回他打死了多少鬼子。”胖子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当我们四个人摸到那个掩体的时候,全都沉默了。
刚才还对着镜头露出笑容的警察们,全都躺倒在了掩体里面牺牲了!
胖子哽咽了起来,他抱着摄像机,一边哭一边直抹眼泪。
东北军和关东军的这次交锋,从凌晨七八点,一直杀到下午五点多才渐渐停歇了下来。这段时间里面,我们扛着摄像机在阵地里面不停的拍摄,到后来。每个人都是眼睛红肿,沉默不语。
这样的镜头太多太多了!
有的时候,我恨不得能将所有牺牲的这些战士都拍下来,所有人!让人们知道。他们是为了这个国家而死!为了这个民族!
下午六点,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日本人又展开了一次全线总攻。在炮火之中,我们回到了西门东北军地指挥部。
“柯里昂先生,你总算是回来了!我担心死了!你怎么可能带三个人就出去了呢!太危险了!”正在做军事布置的王以哲看到我,急忙走了过来。
“人多了,拍摄不方便。”我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霍尔金娜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我走地时候,也没有告诉她。她的担心,我是清楚的。
“王旅长,现在战况如何?”我走到王以哲地身边。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
“惨烈!”王以哲皱起了眉头。
“日本人在四门展开攻击,西门为主攻,我们得到的情报是,现在第二师团的大部已经全线压上。第二师团师团长多门二郎现在亲自坐镇指挥,指挥部就在西门外。与此同时,其他地方的日军也有了动静,在吉林,日军已经开始集结,尽管部队没有这边多,但很是让人担
“从今天中午开始,日军除了攻击我们沈阳城之外。在沈阳以南也展开了进攻。其中。独立守备队3大队进攻营口,4大队进攻凤凰城和安东。6大队进攻苏家屯,到目前为止,这些地方都落入了日军之手。”
“还有,驻扎在旅顺的关东本庄繁已经带领部队开往沈阳,图们江演习的林铣十郎地19、2师团三万人,也磨刀霍霍向辽宁集结。这里将有一场大战呀。”
说道这里,王以哲脸色阴沉了起来。
“今天作战的结果怎么样?”我问道。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地心也是沉甸甸的。尽管不知道详细的情况,但是根据这一天我亲自看到的景象,我就已经差不多知道了战况了。
“我手下地投入战场的3000人现在能撤下来的,凑在一起有400人就已经很不错了,就在刚刚,公安总队第二集团总队的4000人刚被调进去。”黄显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的公安总队,伤亡最大。
“621团的3营投入了战斗,全营几乎伤亡殆尽。”王以哲补充道。
仅仅一天,光沈阳城的西门,近4000条性命就搭进去了!
“日军呢?”我问道。
“日军好不到哪里去。我们伤亡了4000多人,他们至少有两三千。”王以哲咬了咬牙。
日军和中国士兵战斗地时候,往往都是1:3,也就是说往往三个中国士兵才能换一个日本兵,主要是因为双方地装备以及各方面的条件,即便是红龙旅地人,和日军交起手来,一般也是
公安总队的警察,战斗力和东北军的正规军队是不能比的,竟然能消灭如此多的日军,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而之所以有这样的结果,说到底还是这些警察宁死不屈拼死抵抗的精神所致吧。
我虽然不知道日本人心情如何,但是可以肯定,那个多门二郎现在肯定是暴跳如雷了。
“旅长!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我们谈话的时候,一个通信兵跑了进来王以哲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
今天一万四千字。
看了一下评论区,有大大在猜安德烈手里面将会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呵呵,这将是一部完全原创的电影。
有大大不明白我为什么把战争写得这么详细,其实战争是这部电影的主体,如果一笔带过的话,到后来电影首映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那个气氛,很突兀,自然也就没有了感染力。
我希望有些大大能够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月末了,有月票的别忘记砸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