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百亿头寸
书名:重生之金融霸主 作者:花皮的皮
第四十章 一百亿头寸
沈建男并不知道德川横孝对他下的评语。
否则一定会感慨,这些才传承数百年的财团和家族,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能够从一些细微之处把握到时代契机,可不是谁都能推演到。
回到京东商圈的住宅,沈建南让人把鼎搬至客厅,摩挲着这尊华夏历史上化传承的智慧结晶。
此鼎经过几千年岁月沉淀,主材料表面已变成深颜色的“绿漆古”之色。
但所用的金错铭,数千年光辉丝毫不减,在灯光下反射这柔和的光泽,熠熠生辉,奢华炫丽,非常美观。
摩挲着铜鼎,金属的冰凉质感传来,仔细去感觉指尖的金质铭,很难想象两千多年的古人,是如何打造出如此奢华而又精致的铜鼎。
要知道,黄金的冶炼在过去技术并不先进,更没有模具之类的东西。
而此鼎所用的错金,几乎錾满整个鼎身和盖子,每一道铭都连接在一起,所需的黄金和技术,简直就像是后来模具雕刻出来的工艺品。
沈建南欣赏着这尊六千万美元买来的鼎,忽然有种回国掘地三尺挖宝的欲望。
这种东西,所附加的历史价值和鼎之沉重。
六千万美元真值!
一般来说,不带盖子得鼎是用来煮肉或者焚香的。
那这带盖的鼎是用来干什么的?
炼药?
还是熏香?
研究了半天沈建南也没有研究出来个什么名堂。
不过错金之鼎,熠熠生辉。
放金融产业倒是不错。
将来再找一些祭祀五谷的方鼎来蕴农业产业,那就完美了。还有矿业、能源、高新科技、地产、慈善、医药凑够九鼎,也算是符合九鼎此名。
就是这东西是自己老祖宗造的,却特么还要花钱从曰本人手里买,想想就感觉很不爽。
沈建南摸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此时。
新加坡也同样是黑夜。
每当夜幕来临,芽笼就会亮起红灯,露出夜的繁华。
这里是闻名于世的合法红灯区,白天的时候冷冷清清似乎没什么人流,但每当到了晚上,就会格外地喧嚣和热闹。
别看它不长,但两旁却有四十几个小巷,除了各式餐饮,最多的就是挂着彩灯的卡拉OK歌舞厅。
当然,这都是表面上的掩饰,事实上,满街的卡拉OK歌舞厅,KTV,其实都是鱼缸。
所谓“鱼缸”,是本地人的一种叫法,意思就是客人进去后,会有很多女孩列队站在鱼缸前面,任由顾客们挑选。
至于挑选去干什么,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可能,只是唱唱歌,跳跳舞。
也可能,是去看看鱼嘴巴,欣赏一下扇贝吐水。
正值夜场人流高峰期。
胡志博带着一帮人,聚集在IO吧,和一帮肤白貌美的小姐姐玩得昏天暗地。
金融行业嘛!
每天都跟金钱打交道,数以亿计的金钱每天在市场流来流去,刺激着人的心脏,每天都是高强度负荷,不消遣一下将心脏的血液引下去,真的会让人崩溃。
妈妈桑介绍的小姐姐是来自新加坡国航的空姐,专门跑国际航线,身材、容貌那都没得说。
而多跑国际航线,遇到过各种有钱人,眼界开阔,就算是一朵莲花也忍不住金钱的诱惑。
胡志博撒了大把的钞票,通过IO的关系,直接包了一个航空组。
谁会想到,这些被人当作女神的空姐们,此时会穿着空姐制服出现在这种地方。
正应了那句话。
穷能见你肤白貌美,富能看你扇贝吐水。
一名空姐娇笑连连打着胡志博,却伸手进了内衣,单手把内衣脱了下来。
神乎其技的技术,看得胡志博目瞪口呆,抓起一把星元,就塞进了小姐姐原本放内以的地方。
打着,闹着,欢笑着。
在这个地方,金钱与堕落,没有什么礼义廉耻可言。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分不清到底是你中有我,还是我中有她。
一声猝不及防的电话铃声在包间响起,胡志博一个激灵,推开身上的小姐姐,抓起了电话。
“老板!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隔着听筒,可以听到莺莺燕燕们的声音,沈建南调侃道:“老胡。可以啊,日夜操劳到现在,也算是为难你了。”
胡志博干笑不已。
自从托马斯康恩和威廉轮番调走,他就是这里的老大了。
但面对沈建南,每一次,他心里就有一种无法压制的敬畏和紧张。
这是身份差距带来的臣服。
如今沈建南大势已成,多和各国政要接触,一言一行,都带着最高的准则。
养出来的势,哪怕是看不到他本人,也让人会有种骨子里的敬畏。
胡志博连忙说道:“老板见笑了,我就是带兄弟们出来放松一下。”
沈建南淡淡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要不影响工作。是这样,最近曰本股市反弹不少,公司这边准备建立一笔头寸,到时候你那边配合一下。”
胡志博忙不迭地说道:“是,老板。”
沈建南没有嗯了一声说道:“那你继续,不要给公司丢人。”
老板都交代了,哪能丢人。
胡志博长出一口气,再次和小姐姐们打成了一片。
翌日。
东京第一资本。
滨田小治早早就到了公司,这位前拓直银行的投资部课长,自从加盟第一资本开始,就非常敬业。
哪怕是公司首席执行官,他也从来没有迟到或者早退过,工作更是非常勤恳,一丝不苟。
因为,他亲眼看到过自己的前辈从楼上跳下去,亲眼看到过顾客从挥金如土变成流浪汉,亲眼看到过昔日的同窗被公司辞退,被银行赶出了房子,妻子为了生活不得不去银座援交,来维持和女儿的生活。
如今的曰本,一份工作难求,他能够拥有现在的工作真的来之不易。
像往常一样,滨田小治打开计算机,看了一下昨日全球汇市。
虽然公司这边的业务,主要是在证券市场,但金融市场之间存在着紧密的关系,彼此息息相关,如果有国家汇率大幅异动,很可能影响到公司持有的头寸。
日元隔夜,依旧是升势。
日元兑换美元,昨晚从11918上升到了11788。
作为金融行业从业者,滨田小治还是明白曰本如今经济变成这样的原因,一切,都是因为日元在持续升值。
心里叹息了一声,为死去的前辈、好友还有客户默哀了下。
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按照惯例让手下写了一份投资策略广告,检查了下,滨田小治令人将策略发给了媒体部。
十点钟。
滨田小治忙了一上午,伸了个懒腰起身到了洗手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对着洗手池前的镜子看了看,感觉自己的状态还算不错。
有些庆幸自己能够找到现在这份工作,不然,街上那些流浪汉里,恐怕就有自己一份了。
准备回办公室工作,路过那间不挂牌的办公室,滨田小治脚步不由一顿。
那是公司老板的办公室,他只进去过以一次。
老板经常在其他国家,这边的办公室门,很少会打开,而就算老板到公司,也很少会理会他们这种中层干部。
此时。
办公室内。
第一资本曰本会长前野震川和社长松本武士郎恭敬站在一张办公桌前,汇报着这段时间公司的发展。
沈建南坐在办公椅上,拿着两人递交上来的报告翻了翻,说道:“辛苦前野君和松本君了。”
两人齐齐低头不敢居功,事实上两人也没有什么功劳,公司自从成立以来,主要针对投资理财客户兜售营销理财,但曰本市场整体低迷,也因此,销售业绩并不理想。
沈建南倒也没有责怪两人,本来曰本这边的公司,他也没希望赚什么钱。
大环境放在那,在曰本不管是开银行、开证券公司,或者投资机构,房地产公司,都没什么前途的。
如果不是看中了第一劝业银行旗下的债权人资产,他对第一劝业银行都没什么兴趣。
所以这边公司,最大的作用就是经营一下在曰本的关系,获得一些地位和給一些人输送点利益交换点筹码罢了。
不过废物,也有有用的时候嘛。
最近曰本证券市场反弹,但迟迟不下,倒是可以建立一笔头寸,冲击下市场。
以日元的升势,证券市场只要出现大规模抛压,就会再次打垮一些投资公司的信心。
散户?
经过大藏省令证券公司补贴大客户的事件,曰本证券市场基本已经没什么散户了,比起最高峰的两千万个人投资者,如今恐怕连两百万投资者都没有了。
而这事,当初也是沈建南一手造成,并且发酵的。
不过,他并不知道,当初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进入了德川家的视野内。
“对于如今的证券市场,两位怎么看?”
前野震川之前是三和证券投资部经理,真实水平还是有的,听到沈建南问话,连忙恭敬说道:“我认为证券市场前景并不是很好,央行银根一直不放松,市场很难持续稳定下来。”
松本武十郎跟着说道:“我赞同前野君的看法,房地产、以及金融业,恐怕短时间内都难以企稳。不过汽车、电气以及电子行业发展不错,所以我们最近給客户的投资策略,主要都是针对这几个行业。”
沈建南点了点头,其实经过了经济的崩盘下滑,曰本精英层次已经从过去的膨胀中渐渐清醒,看东西,也有了脑子。
许多人都明白,如今曰本是在为美国做嫁衣,哪怕曰本经济低迷,央行也不敢放松银根,只能让日元继续升值。
“很好,既然两位都认为证券市场难以企稳,那我们就趁机做空大赚一笔。”
沈建南看着两人淡淡说道。
做空!
作为曰本人,老实说,真的很讨厌空头。
但在其位,谋其事。
而曰本,又是一个阶级层次泾渭分明的社会体系。
无论喜欢还是不喜欢,上司命令,哪怕是错,也是对的。
前野震川和松本武十郎哈一了一声领命而去,就在这时,沈建南又叫住两人,说道:“照顾下松下集团。”
前野震川和松本武十郎对视一眼,都是满头雾水,却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照顾松下集团。
不过两人也没问,等回到办公室,立刻打电话叫来了公司首席执行官滨田小治。
“滨田君,在证券市场建立一百亿多头头寸,主要针对证券、地产,电气行业的话,在松下电气建立五十亿元头寸。”
曰本公司经常被全世界称为效率最高的单位或者企业,因为上司下达命令,下属那是从来不会去过问原因,只会严格执行。
经过一层一层传递,第一资本的交易员立马就在市场建立了大笔大笔的头寸。
东京证券,买入,价格2185,数量100000
北海道银行,买入,价格1878,数量100000
三菱物产,买入,价格2251,数量100000
松下电气,买入,3283,数量100000
而此时,沈建南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德川横孝打来的,说准备了上好的茶水,邀请他去品尝。
喝茶,那自然就是扯淡。
不过谈还是要谈下的。
德川家隐藏在曰本政坛很深,而且几百年来手里掌握有不少好东西,和他们合作,并没有什么坏处。
二十分钟后。
一辆劳斯莱斯到了德川集团大厦楼下。
沈建南带着人跨上了台阶,刚到大厅门口,一个穿着和服的姑娘就朝他鞠了一躬。
松平静香。
德川横孝之女。
并不在德川家任职,而是在柳生藏刀的剑道馆学习剑道,九岁练武,身兼剑道、柔道以及空手道,并且打赢过上一届空手道冠军。
沈建南之前令情报部调查过德川家的直系成员,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长相标志看起来娇滴滴的姑娘,并非她外表那样柔弱不堪。
这,难道又是想用女色勾引我?
对于这些家族送女人引诱自己,沈建南都快有点免疫了。
从美国,到欧洲,总有些家伙想窃取自己的精华,一个个都是狼子野心。
他却没想到,其实这回,真是误会了。
松平静香只是好奇父亲对沈建南的评价,想要近距离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罢了。
第四是一章 万万亿美元的市场
“沈先生你好,我是松平静香。”
松平静香象征性行了一个见面礼,抬起头,淡淡说道,眸子里,却有一丝挑衅的味道。
沈建南觉得挺有意思,此女似乎有些不服气自己来到这里。
为什么?
转瞬间沈建南就猜测到了许多东西。
很有可能,这个曰本当代的女人骄傲于自己曰本人的身份,不服气德川家主动想跟自己合作。
事实,也差不多如此。
生在昭和时代,又是出生在德川这种家族,松平静香骨子里是骄傲的。
所以,她既好奇父亲德川横孝对沈建南匪夷所思的评价,又不满这种评价。
整个华夏,全年的GDP总值也就一千多亿美元罢了。
一个华夏人,又凭什么可以影响到曰本的国运,以德川家的高贵,一个华人又凭什么和德川家合作。
松平静香行礼之后淡淡看着沈建南,眸子里全是毫不遮掩的挑衅之色。
她很想看看,被自己父亲誉为可以影响到曰本国运的华夏人,对自己的挑衅会做出什么反应。
沈建南什么反应都没给,淡淡说道:“静香小姐,有事吗?没事的话,请带我去见德川君。”
你把我当空气?
松平静香被沈建南淡然的神色給气到了。
在曰本,哪个男生敢将她当成一般女人视为附庸,谁不是彬彬有礼,希望得到自己的青睐。
就算是武术界,也没人敢这么小觑自己。
松平静香压着怒火反击道:“沈先生就这么不懂礼仪吗?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里等着你?”
胸大无脑的女人!
沈建南懒得跟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纠缠,迈开了大步。
“你”
眼看对方将自己彻底当成空气,松平静香感觉有被羞辱,愤愤想说什么。
而这时,沈建南却回头淡淡说道:“静香小姐不一起吗?刚好有件事,我也想跟德川君说下,这件事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
松平静香错愕了下,不知道沈建南指什么,两人又没什么交集。
想问问,却发现沈建南看都不看自己,松平静香只好瞪着眼愤愤跟着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间内。
沈建南淡然不动,完全不去按电梯。
其架势,简直就是将松平静香当作了电梯接待一样。
长相漂亮,身材出众,出身名门,松平静香到哪不是众星捧月,备受优秀男生青睐,几曾遇到过有人居然将她当成下人。
她却不知道,沈建南这种家伙,算计人心最为拿手,这妞一看就是那种刁蛮任性自我感觉良好的妞,真要顺着她反而被看轻了呢。
不外乎一个女人罢了。
沈建南岂会不知道怎么拿捏这种女人的心理,这种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狭小的电梯间内,几人就这么站着。
沈建南一点都不着急,脸色淡然,完全没有催促的意思。
他很清楚,既然松平静香出现在这里,那应该就是跟德川横孝打过招呼来接待自己的,无论德川家打什么主意,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本钱跟自己在这里消耗时间。
果不其然。
松平静香一直在等着沈建南服软,却发现他神色淡然一点都不着急。
所以,她自己急了。
下来的时候可是跟父亲打过招呼,保证了不会出问题,如果得罪了沈建南,按照家规,她的麻烦可不小。
一点修养都没有!
松平静香在心里暗骂着,只好按下了电梯键。
很快,电梯在十九楼停了下来。
松平静香疾步出了电梯间,一点都不想再看见沈建南这种不将她放在眼里得人。
德川横孝早已等在大厅,看到沈建南上来,鞠了一躬表达了见面礼,热情招呼着人到了会客室。
两人席地而坐,泡着茶,并没有显得有什么生分。
一杯清茶喝下去,德川横孝拿着茶壶帮沈建南倒水,借着这个空档说道:“沈君对未来全球船舶市场怎么看?”
沈建南以手请茶淡淡说道:“大宗商品资源市场这些年持续低迷,对于船舶市场短期内势必会有很大影响,不过长远来说,航运业还是有着不错的发展空间。”
德川横孝点了点头说道:“德川敬佩阁下的坦荡,据我了解,贵公司旗下的船舶制造工艺,主要是来自波罗的海造船厂和华夏传统工艺结合。恕我直言,相比我们的领先技术,俄国人的技术并没有什么优势。”
这是大实话。
曰本船厂在后来能够垄断全球三分之一的船运订单,靠的就是极其先进的造船技术。
散货轮、油轮、再到LNG液化气船舶。
如果不是实在人手不足,只能漏出去一部分給韩国,大宇都只能跟在屁股后面连汤都喝不到。
而华夏船舶重工制造,在这方面,确实无法比肩。
即便是融合了俄罗斯波罗的海造船厂的技术,但这家船厂本身都快倒闭了,在商用船舶技术方面确实堪忧。
沈建南原本的计划是看看有没有计划吞掉川崎重工,或者,找机会拿下韩国大宇。
现在看,则有了新的契机。
德川船运社,是曰本船级社成员之一,具有现代化最先进的造船技术。
如果跟德川集团合作,对于第一工业株式会旗下的船厂,势必会带来质的提升。
无非,就是要让出去一部分股份罢了。
考虑了一下,沈建南也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说道:“不知道德川君能够给我什么,又想得到什么?我想除了船舶市场,还有别的原因吧。”
德川横孝没想到沈建南如此直接,直接得就像一把利剑,令他心里的盘算反而不好开口了。
都是场面上的人,对方堂堂正正行光明之风,自己如果再遮遮掩掩,虚来掩去,反而贻笑大方。
于是,德川横孝放下手里的茶杯,认真说道:“德川自小在农田长大,非常喜欢农业种植,但曰本农业市场的情况想必沈君也知道,全农、丸红、伊忠垄断了农产品市场,我们想要发展农业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听闻第一国际资本旗下的九鼎集团,在农业发展方面技术精湛,经验丰富,而曰本对农产品的需求也是极其庞大,我想,如果我们可以合作,一定可以实现更大的共赢。”
农业?
德川横孝抛出的这个问题令沈建南心里一动。
德川集团,居然想要打破曰本四大粮商的垄断,这里面的意义,很值得深思啊。
要知道,农业对于任何一个国家,都是重中之重。
四大粮商背后,除了各大财团支持,也有曰本政府的支持,德川家想从里面分一杯羹,打破这种局面,肯定不会只是为了钱那么简单。
有点意思。
不愧是昔日的幕府统治者后代。
沈建南心思电转,说道:“不知道德川家宗想如何合作。”
曰本地少人多,虽然政府一直规划耕地红线,但产出距离内需缺口依旧有很大差距,不但副粮需要进口,就连主粮,也大量依赖进口。
靠着垄断粮食产出,四大粮商不但赚得盆满钵满,还具有很大的隐形社会地位。
这都是控制了粮食带来的地位。
就像基辛格说的,
谁控制了石油,谁就控制了所有国家;谁控制了粮食,谁就控制了所有的人;谁控制了货币,谁就控制了整个世界。
德川家昔日辉煌鼎盛,控制着这个国家,如今的德川家虽然依旧有庞大的影响力和财力,但比起昔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令自己的家族传承再次辉煌。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德川横孝才费尽心机,希望和第一国际资本合作。
第一国际资本旗下的九鼎集团,拥有庞大的资源,所产红小豆、绿豆,在曰本都是紧俏货。
而且华夏作为亚洲第一大粮食出口国,九鼎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如果可以和九鼎合作,以九鼎所能够提供的资源,只要运营得当,压上四大粮食一头并不是难事。
到那时候,德川家就可以在社会中享有更大的权柄,也可以掌握更多的政治筹码。
听到沈建南这话,德川横孝心里一喜,知道有谈的余地,于是连忙说道:“华夏土地肥沃,物产丰盛,但在农业种植方面缺乏技术支持,我做过调查,华夏在肥料、农药、种子方面,都没有完善的产业链。
其中蕴含着极大的利润。
曰本的情况,沈君想必也知道,即便是主粮都需要进口,利润之大,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
德川旗下,在泰国有一家农业公司,现在已经培育出年产三季的水稻,如果可以在华夏南方种植,必然可以带来产量的增长。
而我们公司,还有完善的化肥、农药产业,以及农副深加工研发,完全可以形成一个闭环的完整农贸产业链。”
听着德川横孝侃侃而谈,沈建南切实感觉到,这些老牌家族没有一个省油灯。
完整的农贸产业链,种子、化肥、农药、再到农产品深加工,一个完整的闭环垄断,就连他都没有想过。
轻轻敲打了下桌子,沈建南淡淡说道:“我想德川家宗可能不了解华夏的格局,在华夏,种子是国家战略根基,土地也是所有人赖以生存的根本,不是资本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德川横孝本以为沈建南听了自己一番话会心神激荡,难以自持,毕竟,谁能够抵御垄断农贸的利润。
没人能。
却没想到,沈建南连眼神都没动下,似乎世间已经没有能打动他的动心,这种人的心智,如钢铁一样坚硬,根本就不会受到任何的语言影响。
德川横孝心里有些沉重,和这样的人合作,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沈君误会了。德川只是想表达出我们合作的基础,九鼎集团有资源,有资本,我们也有足够的技术和丰富的运作经验,如果我们可以合作,必然会实现共赢,有一天超过ABCD四大粮商,也不是难事。”
这家伙,倒是挺会画大饼的。
沈建南在心里暗笑一声,却是真的心动。
ABCD四大国际粮商在全球市场无人可以匹敌,到现在,第一国际资本都不敢在芝加哥谷物市场真的建立大规模头寸,就是有这四大粮商对粮食市场的垄断因素在。
但如果真能如德川横孝说的这样发展,将来,就可以运作国内交易所,来做金融定价权抢夺市场了。
回头,看来是需要跟老师打一下招呼研发下农产品合约。
盘算了一番,沈建南发现,和德川集团合作并没有什么坏处,于是说道:“那不知道德川家宗想要多少。”
德川横孝沉声说道:“技术是决定发展的根本,就像我们曰本的汽车,能够在全球都占据最大的市场份额,靠的就是技术。我们在农业方面的技术,并不比ABCD四大粮商差,在经营方面甚至比他们更加优秀。
我们可以为九鼎集团提供最先进的技术支持,以及最先进的经营理念。
所以”
德川横孝说完,比出了一个手势:“六十。如果九鼎集团可以让出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将会得到德川家毫无保留的支持。”
你在想屁吃吗?
沈建南暗骂了一句,却哑然失笑,淡淡说道:“不知道德川家宗认识不认识丸红株式会社亚洲区高级管理课课长冈本浩一?”
嗯?
德川横孝漫天要价完,在等着沈建南落地还钱,忽然听到他说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心下顿时一凛。
沈建南也不看德川横孝的脸色,拿起茶杯喝着,说道:“这位丸红株式会社的课长,现在是九鼎集团华夏区大区总裁。既然德川家宗没有商谈的诚意,那沈某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沈建南起身连平时伪装的客套都没做,直接就走。
德川横孝愣了一下,脸色悠然大变。
沈建南的意思很简单。
我可以挖到丸红株式会社的高级管理科课长,就可以挖走全农、伊忠甚至是ABCD四大粮商公司的技术骨干,德川家所谓的技术支持,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太干脆了。
沈建南起身得干净利索,完全不给德川横孝反应的时间。
等他想通这点,连忙喊道:“沈君请留步。”
沈建南的大步蹲了下。
德川横孝连忙鞠了一躬说道:“德川孟浪了,希望沈先生不要责怪。德川刚才的意思是只要曰本市场的百分之六十,并不敢对九鼎集团有非分之想。”
可以,变通挺快啊。
不愧是曰本人,开口够狠,对自己也狠。
沈建南并没有去纠正德川横孝刚才说的话,回头似笑非笑注视着德川横孝。
德川横孝也不尴尬,低着头,并不为刚才的狮子大开口和直接将自己要求降低了无数倍而感到羞耻。
生意嘛!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那都是手段。
被忽悠,那只能说你道行不够。
沈建南也知道这点,所以,他淡淡说道:“如果是刚才,德川家宗这么说,我会直接答应的。不过现在,我只能给你曰本市场百分之四十九的筹码。”
德川横孝心下一黯,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自己跟沈建南这种人合作,到底是福还是祸。
不过他也明白,像这种人,被人算计,肯定会反击。
只是没想到,代价是百分之十一的市场份额。
“好,我答应!”
听到这话,沈建南正想点头,忽然屏风背后走出来一个人愤怒说道:“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