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情绵绵

书名:我见公主多妖娆 作者:花惜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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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情绵绵

楚绍将季敏压到了床上, 她笑盈盈的脸庞与他的脸近在咫尺。

楚绍又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就像无解的毒药,进入他的血液中, 让他全身的骨头都软了, 没了力气。

楚绍身子一歪,躺在了季敏身边。

嗯,他们两个竟枕在一个枕头上。

季敏连忙要起身, 奈何,楚绍的一只腿压在她的腿上,他的一只手还按在她的肩膀上。

“你起开!季敏故意板了脸。

“阿敏,我看三国,刘关张三兄弟从来都是抵足而眠, 你说你不习惯与人同睡, 那现在就陪我躺一会,说说话, 成不成?”

楚绍软语相求。

嗯, 他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的,她若真的是男子,作为兄弟, 与他同床而眠,是很平常的事情。

可她实际上是女孩子,当然不能与共枕眠,但是与他躺一会儿,还是未尝不可。

否则以她现在男儿的身份, 在他要求不过分的情况下,她再啰嗦就显得有些假了。

“好吧!”季敏应了一声,不过头往外:“你再拿一个枕头去!手和腿都拿下去。”

两个大男人睡一个枕头,总是奇怪的。

楚绍笑,他的阿敏答应与他躺在一张床上,他便是赚了。

楚绍又从床头里面又拽了一个枕头,他侧身脸向着季敏躺着,季敏则是闭着眼平躺着。

季敏躺了片刻,没听见楚绍说话,她睁开眼睛,斜睨了楚绍一眼:“你不是要聊天,怎么不说又不说了。”

楚绍的目光似手一般,在季敏起伏的曲线上流连忘返,听了她的话,总算收敛些心中旖旎。

他伸手拉过季敏的袖子,拢在鼻端用力嗅了嗅:“阿敏,你是熏了什么香吗?”

季敏劈手夺回袖子:“没有,我熏香干什么!”

“那怎么会这么香?”

“香吗?”季敏拿起袖口也闻了闻:“好像知春会在衣笼里放些当季的水果和花囊,当做熏香。”

楚绍又拽过衣袖,罩在脸上闻了又闻:“不仅仅是水果香和花香,好像还有奶香。”

“奶香?怎么可能,又没有拿牛奶洗衣服,明天问问知春吧。”

季敏哪里关心还什么香气不香气的事:“你没有别的要问我的?”

哼,怎么没有。

楚绍拽了季敏的袖子,季敏的手便在他脸旁,他张嘴就咬了季敏的手。

季敏手一疼,这人怎么真咬啊!

季敏还不好贸然把手往外拽,怕伤了楚绍的牙齿,便半抬起身子:“你干嘛啊?你是小狗吗?还咬人。”

楚绍这才松了季敏的手,气哼哼道:“我干嘛,你不知道吗?”煜轩

季敏收回手,瞪了他一眼:“你不是都派人跟着了,都知道了,你是怪我揍了孟冉松,咬我啊!”

楚绍更生气了:“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怪你揍他,我是生气,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一起去?”

季敏笑了:“你这人啊,也不想想,我要揍你表哥,你跟着我一起去,我怎么好当着你面儿揍他,那不是相当于下了你的面子吗?而且你是拦还是不拦。

你不去,我揍他,就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也省了被你那些亲戚埋怨。

哼,你还咬我,真是不识好人心!”

难为她一次说了这么多话,楚绍拉过季敏的手揉了揉:“我也知道你是好心,可、可你就那么和孟冉松走了,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不好受。”

季敏看他委委屈屈的样子:“你不好受什么,我不信你没猜出我要揍孟冉松!”

“猜是猜出来了,可是看你和他走,我心里就是不好受,你以后不会真的和别人走了,也不会和我打招呼,就不再理我了!”

楚绍今晚想了一晚上这个问题了,觉得季敏如果跟别的男人走了或好了,他一定会疯,会杀人的。

季敏被楚绍逗乐了:“你这话说得怎么像孩子似的,我干嘛和要别的男人走,不和你说,也不理你了。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不理你。

我还怕你生气,还给你买了吃的。”

“给我买吃的了?”楚绍一下子高兴了,这可是季敏第一次主动给他买吃的呢。

这人真好哄!

季敏忙下床到客厅拿了一个纸袋子进来:“光和你说话,这栗子都有些凉了。”

楚绍闻到了糖炒栗子的香味儿:“快给我!”

这可算是他最爱吃的。

季敏笑:“你都躺下睡了,栗子又有些凉了,就别吃了。明天再买新的。”

楚绍也从床上下来,一把抢过口袋:“都买了,为什么不吃,一会儿再洗漱就可以了。”

说着美滋滋的坐在桌旁扒起栗子。

“你披上衣服,别冷着。”季敏去床头拿了楚绍的一件外袍,给他盖在后背。

楚绍拽了季敏的手,让她也坐下,把一个扒了皮的栗子喂进她嘴里:“好吃吧!”

季敏眉眼弯弯:“我买的,当然好吃。”

两个人坐在桌边,边扒栗子吃,边闲聊:“阿敏,如果别人惹了你,你都是像揍孟冉松这样揍他们吗?”

季敏点头:“嗯,我一般不说什么道理,直接开揍!”

又似笑非笑的看楚绍:“你以后可别惹我,不然我也揍你!”

楚绍挑眉略带坏笑的凑到季敏耳边:“打个商量,以后我若真的惹了你生气,你别当外人打我,就晚上在床上,我让你打可好!”

季敏看着楚绍不正经的笑,便觉得他这话里肯定有机锋,可她又不知道机锋在哪里:“为什么要在床上打你。”

楚绍看着季敏懵懂的样子,心中更是大乐,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这样不显得亲近嘛!”

夫妻两个不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季敏一耸肩躲开楚绍的头:“那得看我的心情!”

楚绍眉开眼笑:“嗯,都看你的心情,都是你说得算。”

季敏白了一眼楚绍,怎么笑得那般荡漾。

“不过阿敏,你这般揍人,武功不如你的可以,若是碰见武功高的,你不得吃亏了。”楚绍觉得自己必须提醒下。

季敏霸气道:“我还没碰到比我武功强的!”

楚绍正色道:“阿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真要碰到了呢,你不吃亏了嘛,所以下次有这种事,你一定得带上我。”

“带上你?”季敏挑眉:“你帮我揍人啊?”

别说揍人,到时候我还得保护你吧。

楚绍摇头:“我是觉得要收拾一个人,不是非得揍人这一个方法,可以想些别的法子让他吃苦头,长教训。”

哟,没看出来楚绍竟还是个蔫儿坏的,不过季敏知道他是好心,便点头:“下次我一定带着你。”

楚绍更高兴:“这就对嘛,这叫兄弟(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第二天楚绍还是带着季敏出去逛街。

两个人到一茶馆儿喝茶听书。

正听着起劲,季敏就听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之声:“走走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快走!”

季敏伸脖子向门口看去,就见两个伙计拦住五、六个人不让进来。

嗯,怎么有生意不做,还撵人呢。

季敏看那被撵的客人,梳着短髻,鼻下留着短须,穿了木屐,穿着打扮并不是中原人士。

楚绍当然也看到了,对季敏解释道:“这些是瀛岛国人!叫浪人。”

……瀛岛国!

季敏是知道的,瀛岛乃是东海一小国。

只是中原是礼仪之邦,怎么今日会如此对瀛岛国人。

“江东临海,东海上多有瀛岛国的海匪,专门抢劫出海捕鱼、经商的船队,所以老百姓对瀛岛国的人都很厌恶。”

嗯,能看出来,不然不会连他们的生意都不做了。

季敏与楚绍在瓜州又待了三天,这三天,孟冉松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楚绍的船补好给养,季敏一行再次登船,与楚家船队一起沿东海,赶往江东首府晋阳。

从瓜州到晋阳,需要六天时间,船行到第三日,进到了晋阳海界。

正在船头与楚绍肩并肩站着闲聊的季敏,就听船工大声叫道:“东家,快看,海面上有人。”

季敏眼厉,随着船工手指的方向,一眼便看见海面上飘来一块木板,木板上趴着一个人。”

楚绍连忙吩咐一声:“快救人。”

大船上放下两只小船,滑到木板旁,将那人救上了船。

知秋早就得了信等在甲板上,一看那人身上被利刃砍了数刀,伤势很重。

楚家船队在江东一带是极有名的,那人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哭着祈求楚绍道:“楚公子,我们是关家船队的,本来是要到杭州探亲去,没想到一个时辰前遇到瀛岛国的海盗了,他们把我们家两艘船都劫走了,船上还有我们家小公子和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家公子和夫人吧。”

季敏一听,秀眉一锁,这些瀛岛国海盗竟然还抢劫妇孺老幼。

这样的事情,她一定得管一管。

楚家船队,算上楚绍这艘船,一共是六艘大船。

季敏看楚绍:“你借给我一艘船吗?”

楚绍拉了她的手:“说什么呢,我们一起去救人。”

楚绍带了季敏登了另一艘大船,留下两艘船,保护楚夫人。

他和季敏带了两艘大船去追赶海盗的船。

“能追上吗?”毕竟已经是一个时辰前的事了,季敏担心道。

“我们楚家的船是江东最好的船,扬帆!”楚绍吩咐一声。

季敏就见船杆和船尾各升起一挂船帆,两个纵帆、一个横帆,大船迎风破浪,快速的向东行驶起来。

季敏和楚绍分别安排好事情,站在船头:“阿敏,海上与陆地不一样,等会儿,你一定要听我的。”

楚绍怕季敏一怒之下,又是不管不顾的上去揍人,海上与陆地可是不一样,她又不会游泳,再出什么意外,那可是不行的。

季敏看楚绍担心她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半个时辰,知春指了前面的海面:“快看,有船。公子,我们追上了。”

季敏就看前面隐隐显出三艘船,有两艘船,船体上写着大大的关字,另外一艘就是海盗们的船。

真的追上了。

季敏打了个手势,她带着的侍卫都聚集到了船头。

楚家的这艘船其实是楚家船队的护卫船,船上三十多人都是会武功的,此时也都准备好了兵器。

楚绍示意船工,季敏就见船工拿了个信号筒和两面红色旗出来。

砰砰砰,三个红色的信号烟花在空中燃起。

“船队之间都是靠信号和信旗联络的。”楚绍解释道。

船工站在船头,上下挥起手中的两面红旗。

“一面横旗,一面竖旗,是让对方停船的意思!”

可是季敏就看前面的船,非但没听,反而驶的更快了。

楚绍示意自己的船再升船帆,一般的船都没有楚家的船稳,是不敢船帆升得太高,以免被风裹翻船。

楚家船快,到底是追上了前面的船。

远远的,季敏就看见韩家船上站着些瀛岛浪人打扮的海盗。

“停船、放人!”楚家船上的人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

可季敏就见那些海盗像示威似的,举起手中类似于长剑长度的弯刀。

哼,竟然敢如此猖狂!

两船之间越离越近,季敏看了距离,叫了一声:“知春、知秋!”

楚绍一愣,看向知春、知秋,就见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了些木板。

楚绍再侧脸,就见季敏就像一只海燕从船头腾空而起,飞向了大海蓝天。

楚绍是吓得啊了一声,刚才不是说好了都听他的嘛,她这是又要干什么?

这时知春手一抬,一块木板飞出。

楚绍就见那木板正正好好的飞在了季敏脚下,季敏脚尖一点木板,借力又向前飞了五、六米。

木板一个接一个飞出,楚绍看着季敏就像仿佛踏着云彩的九天玄女一般,飞到了前面的大船上。

可不止季敏一个飞过去,跟着季敏的护卫长林叔,和几名护卫都这样上了前面的船。

楚绍心里急,季敏他们到底是人少,这上船去,也不知道能怎么样。

楚绍连忙吩咐:“让船工全力划桨,快一点。”

一刻钟后,楚绍的船终于靠近了韩家的大船。

等他再看,船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季敏等人站在船头,旁边捆了十几个灜岛浪人海盗。

季敏看到楚绍,和他示意一下,然后提气用功向前面的海盗船喊去:“快把我们的人放了,不然我就杀了你们的同伙。”

季敏的声音带着内力,是又响又亮,在海面传出去很远。

隔了一会儿,季敏就见关家另一艘大船停了下来,船上放下三条小船,船上都是海盗,这三个小船直接上了海盗船。

嘿,还算他们听话!

季敏看了绑着的这些被她挑了手筋、脚筋的海盗,把这些的废物们还回去,他们也不能再做恶了。

季敏刚要吩咐放小船,把这些海盗扔到船上去。

就听“咚”的一声巨响,海面掀起了巨浪,船猛的剧烈倾斜,季敏等人站立不住,一下子都摔倒,向倾斜的船舷方向划过去。

楚绍大惊:“阿敏!”

须臾听到季敏的声音:“我没事!”

季敏被船舷挡住,将将没有掉到海里。

楚绍挥手示意自己船上的人,季敏就又听“咚”的一声雷响,她闻声看去,楚绍船上冒出一股子白烟。

然后听见有人高叫:“差一点打中,再拿炮弹来!”

……炮弹?这是什么东西

季敏又向海盗船看去,就见海盗船船头上隐隐现出一个金属圆筒。

这是什么?

“阿敏,快到我们船上来,你们的船中弹了,裂口子了。”

两艘船靠近,楚绍的船上放出踏板,搭在了关家大船的船尾,季敏等人带着船上的关家人连忙沿着踏板上了楚绍的船。

楚绍上来一把抱住季敏:“阿敏,你没受伤吧?”

季敏看他紧张的样子,忙安抚:“我没事,对了,你说中弹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是炮弹。”

楚绍把季敏带到船头,指了船头一个古铜色带三角车架的圆筒:“这个叫霹雳炮,是我们家从西洋买来的。”

楚绍示意,一个楚家的护卫上前,将一个圆形的铁球放到圆筒里,然后用火把点燃铁球上的捻子。

楚绍忙伸手捂住季敏的耳朵,季敏就听白烟升起,又是一声巨响,对面海盗船体炸开一个大洞。

“打中了!”楚绍船上的人欢呼起来。

哇,这个霹雳炮威力竟然如此之强,季敏惊讶!

她就看海盗船迅速的沉了下去,然后船上放下五、六艘快船。

在一艘快船上,季敏看到有一披发黑衣海盗,手里拿着一个长管,向她看来。

“那是什么?”

“也是西洋玩意,叫望远镜!通过它,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还有这种东西?季敏没有听说过。

“哦,我们船上也有望远镜!”楚绍吩咐一声。

一会儿,就有人拿了望远镜过来。

季敏在楚绍的教授下,用望远镜向海盗船看去,的确是非常清晰,就像近在眼前。

就见那披发海盗,已经放下他的望远镜。

季敏看他的模样,倒是与中原人没什么区别,唯一一点,他脸上的鹰钩鼻子,还深深的法令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是十分狠戾。

他见季敏用望远镜看他,忽然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竟然敢与她示威。

季敏放下望远镜,待要去追。

楚绍这次早就警觉着,一把抱住季敏的胳膊:“阿敏,穷寇莫追,前面那些海岛,都有他们的人,我们还是人少,把人救了,我们得赶快回去,他们若是来了支援,我们就不好走了!”

季敏听了,她不擅长海战,是不能带着楚家人涉险,遂点头答应。

关家人得了性命,对楚绍和季敏是千恩万谢。

“阿绍,这属于晋阳海界,为什么官府不来剿匪呢?”

晋阳太守董长林便是父亲韩宗渊的结义兄弟,她这次要见的董叔叔。

楚绍不屑的轻哼:“官府?他们才不管百姓的死活呢。”

“为什么,如今晋阳的父母官不好吗?”

“晋阳的太守姓董,我们这老百姓有句顺口溜:江东三灾,台风、海贼、董王八。”

啊?!

这董长林声名竟如此之差,这样的人,父亲怎么能与他联合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明天中午十二点,不知道会不会锁。明天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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