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发个毒誓】
书名:如何远离黑化偏执狂[重生] 作者:风无关月
第21章 【发个毒誓】
客厅里, 一男一女僵持着,手握剪刀的女人颤栗不已,她气息慌乱急促, 细细密密的汗珠从皙白额头渗出。
黎粹没动, 是商琛握住她的手停在边缘。
他已经能感受到锋刃的冰凉和尖锐的刺痛,俊美英毅的五官并没有任何扭曲,薄唇仍噙着笑意望她。
“粹粹, 动手。”商琛低沉醇厚的嗓音如同尼古丁, 他以言语催动她的行动, “你不恨吗?不报复吗?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解脱了!”
商琛享受这种生死一线的快感, 他知道黎粹正从理智和情感里做抉择, 大手缓缓用劲,尖刃刺破皮肤, 血液瞬间殷红白衬衫。
他因切身疼痛眉宇紧皱, 大掌渐渐握不住那双手,仍顺着力道向里送。
“不...不...放手!不!”
白衬衫上醒目的红刺激大脑,黎粹本能的从他掌间抽回双手, 她是有底线理智法度的人,不是魔鬼。
当啷——
沾血的剪刀应声落地,黎粹大脑空白一片, 踉踉跄跄地后退, 她惊慌失措的跌坐在地, 指尖还粘上几滴尖刃碰撞地面时溅出的血。
好几个保镖从她身侧跑过去,拿着医药箱围在轮椅旁边,管家把怔惶无力的她扶起来,送回房间休息。
黎粹回到房间冲进卫生间洗手,洗手液香皂能用的都涂在手上, 仔仔细细搓洗指缝指尖,搓了五六遍把手搓红才罢休。
凉水不断冲刷双手表面,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理智逐渐恢复冷静,一遍遍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被魔鬼拖入他的黑暗。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是刑警队长闫青哲。
黎粹连忙擦干手上的水接起电话,“闫队长您好,有什么有事?”
听筒传出闫队长粗犷的声音,“那个诈骗犯来公安局自首了,你父母也来过警队做了最后一次笔录,不久后会提起公诉开庭,你要是想来也可以来看看。”
“谢谢闫队长,您辛苦了。”
她听到这个好消息舒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什么人自杀的消息。
闫队长没有挂断电话,闲聊一般问道:“哎?我听小何说,你已经和商琛结婚了?”
“...,嗯,是的,结婚了。”她应答的发虚,毕竟现在已经离婚了。
“哈哈,恭喜恭喜。”闫队长笑着祝贺,“真的,我干刑警这行十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聪明人。我还记得我给他做笔录那时候,问了一圈,最后他把我绕进去了,搞得好像他在给我做笔录。”
“是,他是挺聪明的。”黎粹心一沉,她对这个事实比谁都清楚。
闫队停顿了停顿,感慨嘱咐道:“结了婚也好,还能让他有点儿人情味儿。这种人一旦冷血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行,那我先挂了,你有事再和我联系。”
“嗯,谢谢闫队长。”
人情味儿?
一个对自己都能下去狠手的男人还怎么希望他能有人情味儿。
黎粹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她能做的,就是及时把自己拉出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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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厅。
中央监控仪的大屏幕由许多个显示屏组成,时时刻刻监控庄园内各个角落。
书桌的笔记本电脑里新增一个监控,这个监控是他私设的,就装在黎粹的房间里。
除了他,谁也不准窥视。
商琛看着监控,监控里的她正在换衣服,露出玲珑傲人的曲线,一把燥热难耐的火烧在黑眸瞳底,某个部位的反应比他的欲念更膨胀强烈。
可笑的是,上辈子那十年他没碰过黎粹,只当她是家里一个好看漂亮的装饰品。
男人胸口传来的痛楚还在提醒他们的关系。黎粹恨他,恨不得让他坐牢去死,可她下不去手。
“少爷,那个诈骗犯已经去警局自首了。”保镖将刚得到的消息禀报给他,只见书桌后的男人目光灼灼盯着笔记本电脑,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她走进卧室内的浴室,商琛才从屏幕收回注意力,他不是没有浴室内的监控,但为了伤口不崩开着想,只能就此作罢。
“查没查到为什么失踪?”商琛冷沉沉的问,他需要做到万无一失,保证这期间没别的麻烦发生。
“查到了。那个诈骗犯一直待在一个女人家里,是他在外面的情人。”
商琛薄唇一挑,不免笑出了声,他嘲笑这个诈骗犯的愚蠢,“这个诈骗犯把他的女人搭进去了,被骗的仇家底子再脏点,那个女人也没什么好结果。”
他拉开抽屉拿出诈骗犯的照片,用打火机点燃,火焰抛在空中划出炽热的光,最终落为一堆灰烬。
“把那个女人的消息透露出去,记住别动手,也别留后患。”他黑眸里尽是阴狠凶色,万无一失就要做到干干净净。
把地址透露出去,一定会有不少仇家找上门。单是他自己掌握的消息,至少有七八家珠宝公司和东南亚那边有牵扯。
他不知道诈骗犯失踪这两天和那个情人说了什么,不过很快,一切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拿起手机,笑意漫过英俊面孔,拨通一串号码。
“喂,您好?”接电话的声音比较沧桑。
“爸,我是商琛。”男人给自己的老丈人打电话,改口也改得极为容易,因为黎粹是他认定的妻子。
电话那边的黎远廷还以为自己老了,耳朵聋,出现幻觉才听到商琛叫自己爸。
老丈人那边一时无声,男人垂眸愧疚的说:“抱歉,爸,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希望得到您和妈的谅解,想邀请您二老明天来庄园一起吃个饭。”
“叔叔和你阿姨...没什么,你对我女儿好一些就行,庄园那边就先不去了,代我向老夫人问声好。”黎远廷不适应商琛称“爸,妈”,仍然说成叔叔阿姨,婉拒的意味也很明显。
“爸,是我的错,是我该登门拜访,明天我会带粹粹回去看望。”男人仍然坚持叫爸,一口一个抱歉。
“没事,你很忙不用特意来,粹粹在商家过得好,我们也很高兴。”黎远廷同样也拒绝他的主动登门。
商琛意识到自己真的没给老丈人和丈母娘留下什么好印象。
确实,留不下好印象。
是他的不闻不问才导致心恒珠宝破产,即便没有那十年,那场婚礼对于黎家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这是真正有骨气的好人家,不卑不亢,活在青天白日的光亮之下。
“你先忙吧,告诉粹粹我和她妈妈都很好,让她不用担心。”
“好,您二老注意身体,改天我会带着粹粹回去看望。”
黎远廷只是叹了一口气,一句话没说结束通话,长辈说不出再直白的拒绝,个中意味只能商琛独自体会。
这是一个不讨老丈人和丈母娘喜欢的女婿。
当然,也不讨他们女儿的喜欢。
商琛面无表情的从地下厅离开,这是他第一次束手无策,总不能把老丈人和丈母娘绑到庄园。
黎粹一定会和他拼命,不是拼他的命,而是拼自己的命。
回到一层客厅,正赶上商老太太从老年大学回来,坐在庭院内的太阳伞底喝下午茶。
老太太悠悠闲闲晃摇椅,刚洗完澡的黎粹换身浅米色家居服,在旁边陪老太太晒太阳。
男人驱动轮椅出客厅到庭院,即便背对着他,老太太和黎粹也能感受那股森寒凉意渐渐迫近,晓得来人是谁。
“怎么?不让人捅自己了?”商老太太阖眼躺在摇椅里,揶揄孙子总有一套,“要不就去请个心理医生,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
黎粹低头剥葡萄,对面投射而来仿佛把自己全身看透的目光,她觉得自己被扒光衣服站在他面前,就像手里的葡萄。
“祖母,我想请粹粹的父母来庄园吃饭。”商琛目光不离,他自上而下打量着她,说完这句话,自然而然得到女人的瞪视。
商老太太阖眼,鼻尖轻“哼”了一声,慢悠悠的说:“你在婚礼搞那一出把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现在也就粹粹不嫌弃还陪着我。黎远廷背后还不知道怎么埋怨我这老太太让人家闺女跳火坑,要请你自己去请。”
黎粹把剥好的葡萄搁在盘子里,她对父母有信心,既然商琛能开口求祖母,那肯定是请过被拒了。
“祖母,我去把花洒拿来吧,一会儿我们浇浇花。”黎粹实在难以忍受对面男人炙热具有穿透力的黑眸,找借口起身离开。
老太太慈祥微笑的点点头,得到允许,黎粹连忙逃出商琛的视线范围之内。
“白彦月的事是你做的?”老太太睁开眼坐起来,有些事不能当着黎粹的面谈。
轮椅上的男人远望花丛间黎粹的一举一动,即便面对祖母,他也俊漠深沉,一言不发。
“你找人透风声,只要她愿意自杀,你就让麦克把孩子抚养权还给她父母。”
商老太太洞悉孙子所有肮脏手段,反问道,“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儿,拿一条命去换。值吗?”
这种以死亡换来的代价残酷至极。偏偏他们是至亲,老太太不会出卖亲孙子,只有无尽叹息。
商琛笑意淡然,黑暗狠戾掩饰在俊美无俦的外表之下。他不承认,不言语,让自己置身事外。
老太太从摇椅上站起身,走向花丛间拿着两个花洒的孙媳,走向商家唯一光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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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琛有他的工作。
即便已经卸任总裁,他仍然是主导者,不少重要的跨国合同,会集中在周末一起发给他过目。
商氏集团树大根深,地上枝繁叶茂,地下盘根错节,这个边界,他游走的游刃有余。
精通英意法三语的男人正在二楼书房和国外子公司的高管们开会,不需要翻译的无障碍交流让他的管理更加得心应手。
客厅里,黎粹身上盖了一个小薄被,窝进沙发看电视,她不时回头看看墅内电梯的密码盘,而后无奈的转回头,按遥控器的指尖愈发用力。
商老太太今日用完晚饭就早早回了房间,说是回去念念佛经,念完了晚上睡觉心里踏实。
她知道祖母有念佛的习惯,也没多想,只要不和那个魔鬼共处一室,怎么待着都无所谓。
手机一阵叮叮咚咚——
她伸手去拿手机,一看是表演系同学建的群在疯狂弹窗口。
『妈呀!快看电视新闻!华大表演系女生余某坠楼身亡!那不是余婉吗?』
『对啊对啊,昨天还拿着香奈儿在微博显摆,今天怎么就死了?』
『呸!给诈骗犯当小三,还天天当成傍大款一样嘚瑟,报应!』
黎粹慌忙抓起遥控器调到新闻频道,女主持正在播报余婉跳楼的新闻,背景血腥的画面已经打上马赛克。
这个女生校庆那天还在和她拌嘴,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在这空旷宽敞的客厅不断回荡:【华大表演系女生余某于今日晚20点52分跳楼身亡,生前曾是诈骗犯张某的情人,据余某母亲交代,余某系精神崩溃自杀身亡...】
黎粹的手机仍然不停响动,事实的真相从各方八卦里拼凑出真相。
『自杀?我怎么听说那诈骗犯仇家不少都找上她家门了,余婉她妈一定是怕丢人,这万一传出去打书香门第的脸啊。』
『笑死了,给人当小三还要什么脸?奢侈品一天一大把从哪来的真不知道?不过余婉不是平常住学校宿舍吗?她家怎么找着的?连我们都不知道。』
前有白彦月跳高架桥自杀,现在余婉跳楼自杀,还和那个自首的诈骗犯有关,要说这是巧合,她不信。
黎粹不由得怀疑某个人,她抬头向上看一眼二楼,随即关掉电视,大步跑向楼梯,疾步前往二楼尽头的书房。
她脑中的弦绷紧,深呼吸好几次喘匀气,才抬手拍响书房的门。
书房内没有开会说话声音,只有男人低沉的说:“门没关,进来吧。”
看到她走进书房,男人合上笔记本电脑,从堆叠如山的文件中抬头,并不惊讶她的到来,似是对她现下站在自己面前早有预料。
“余婉跳楼死了。”黎粹用力捏着手机,死死咬紧下唇,“她是我表演系的同学,也是那个诈骗犯的情人。”
“粹粹,我不会闲得去设计一个诈骗犯的情人。”商琛向她展示桌面上一摞摞文件,拥有强大心理素质的男人,言语神态里没有任何心虚。
她走到书桌面前,美眸直视着男人的面孔,声音微颤的逼迫道:“我要你发誓,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发毒誓。”
“好好好,我发誓......”他像在哄一个小孩子开心,举起三根手指。
黎粹双手杵在桌面盯着他不慌不忙举起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不,不是关于你的毒誓,是关于我的毒誓。商琛,你敢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改文名。
头秃
改个什么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