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书名:春日旖旎 作者: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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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谢汀石破天惊的一声喊, 喊的应辞许头皮发麻。

好在今天请的宾客多多少少都是有身份的, 背后说两句长短也就算了,倒是做不来那种看到这边儿有热闹, 就削尖脑袋钻过来瞅的。

只是总归聚集过来的目光多了些。

更何况站在冷冷的湖水里, 秋天的小风一吹, 多少有几分凉意。

年轻人能挨下去, 这不还有应弘泰一个老头子在的么?

贺泓致看谢汀气的两眼冒火, 一巴掌拍在水面上, 那叫一个水花四溅, 啪啪啪往应辞许脸上砸过去, 砸的他灰头土脸浑身是水。

虽然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可这小姑娘的暴脾气贺泓致是领教过的, 他忙开口制止:“诶诶别!姑奶奶,你可别!那边儿还有个上年纪的, 有什么事儿上来再说,你想杀人,哥给你递刀子,妥妥的!”

谢汀目光杀人一般, 满脸通红直喘气, 幸好还算听进去半句,立在原地没动。

应辞许先将心虚不已的应弘泰推到了池边, 贺泓致接手给老头拉了上去。

周平心惊胆战地上前一步, 扶住应弘泰的另一只胳膊, 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还泡在冷水里的应辞许。

应辞许冷冷盯了他一眼。

周平火速收回视线, 表情严肃一丝不苟,偏头问:“贺先生,可以借你们卫生间用一下吗?”

贺泓致目光深沉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我带你们去。”

而后两个人驾着应弘泰拔腿便走,脚步凌乱,几乎是落荒而逃。

水里站着两个索命的阎王爷,还不跑,嫌命长?!

可惜驾着个拖后腿的,应弘泰不明所以,还扯着身子扭头嚷嚷:“小辞!你这个不肖子孙!我不回家,我要见……”

周平飞快地小声道:“老爷子,咱们这就是去见亲家呢!你现在浑身是水,不得收拾的整齐点儿?不能让孙媳妇儿家看不上咱们啊……”

这话有理,应弘泰眼珠一转,嘴巴立马闭的比蚌壳还紧,脚底下的步伐都迈的大了点儿。

周平舒了口气,就听后头凉飕飕轻飘飘的声音:“等等。”

妈呀,阎王爷果真长着鬼耳朵,这就听见了!周平心肝打颤,扭头问:“应总?”

“老头子要是乱说话,”应辞许淡淡睨他一眼,“告诉他,我明天就去医院结扎。”

周平:“…………”

我日啊!周平膝盖一软,差点给跪了。

应弘泰可没在意这句话,他喜气洋洋地,满脑子都是见亲家,娶媳妇儿,四舍五入重孙孙马上到手了啊!也不必驾着走了,腿脚灵活的反倒要拽着周平了。

见那头三个人推推搡搡地走了,应辞许低低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谢汀。

被这样一耽搁,谢汀终于稍稍冷静下来,只站在原地,斜着眼睛怒气腾腾地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小脸绷的紧紧的。

见他看过来,她眉毛一跳,尖刻的话张嘴就来:“结扎?我以为应先生根本没这个必要,本身就不行,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话也不伤筋动骨,应辞许明智地不接茬,探手要去够她,声音沉沉:“先上去,水里凉。”

“要你管!”谢汀手往后头一甩,又是水花四溅,她讥笑,“应先生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呀?我都指着鼻子骂你了,平时不是挺毒舌的么?原来你还有两幅面孔啊!”

水里泡久了,也不知她是冷的还是气的,牙齿都咯咯打战,嘴里的刻薄话还是一串一串地往外窜:“祝辞?还他妈什么诗词的词?在校大学生?嗯?显得自己多年轻了似的!还不是个三十岁的老男人!”

她说着,又激动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往前迈了半步,湖底湿滑,她一下子没站稳,脑袋一载,就要倒下去。

应辞许眉心紧蹙,猛地跨了一步,手直接揽在她腰上,往怀里一带。

谢汀猝不及防,额头重重撞在他胸前,手下意识也圈在了他的腰上。

两人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这架势,简直像是谢汀自己蓄意碰瓷,投怀送抱似的。

谢汀要气死了,她两手一撤,腰上使劲儿往外挣,骂骂咧咧:“给我松开!”

简直了,跟条滑不溜秋的鱼似的,在怀里乱蹦,偏偏应辞许的手钳的紧紧的,她的细腰贴在他腰胯哪里,磨蹭的简直要起了火。

应辞许下了力气把她箍在怀里,掐在她腰间的滚烫掌心越捏越紧,紧到他手背青筋都绷起来,眼底燃起忍耐的焰火。

这热度透过薄薄的纱裙,烙在谢汀浸了水后冰凉的皮肤上,激得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他就低头看着她闹,眼底黑沉沉一片,看不出情绪。

谢汀一个小姑娘,怎么弄得过他,抬头正要张口再骂,却被这双眸子恍了下神,愣了一瞬,嘴巴张了张,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下一秒,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她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沉甸甸的弧线,而后重重垂在他手臂上。

这水淋淋的、狼狈至极的公主抱。

“你乖一点,”他声音发哑,“不是不让你闹,回头我随你闹。可这会儿也不看看场合?”

场合?谢汀被愤怒冲昏的脑袋终于泛起一丝清明,今天是个好天气,贺家老宅久违的热闹,全是为了带她出场。

今天可是她风风光光的日子。

现在,她浑身湿淋淋的,像只落汤鸡,正被另一只落水狗衔着往岸上走。

我日你仙人板板!!!

谢汀也是知道丢人的,更何况,今天贺定璋为了给她做面子,并没有清场记者,说不定这宅子周围就有等着拿独家的狗仔举着黑洞洞的镜头对着他们呢!

都怪这个狗男人!

她刚才是昏了头了,这下不仅昏头了,简直是头昏了!

谢汀咬牙切齿,可形势比人强,她狠狠瞪了一眼应辞许,咬着牙手往他脖子上一圈,脑袋一下子扎过去,抵在他颈间,催促:“挡着我点儿,赶紧走赶紧走!”

她头发全湿了,一绺一绺的粘在脸颊上,这样往他脖颈处一蹭,剩下那半边便缠缠绵绵地贴在了他皮肤上,刺刺地发痒。

应辞许垂首看她这幅鹌鹑模样 ,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谢汀又是气愤又是羞耻,脑子一热,张口咬住他喉结,下了劲儿的,一阵刺痛。

嘴里还含糊着说:“笑你个头啊,快!点!走!”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情形无比熟悉,不过是抱着的姿势换了一个,彼时她盘在他腰上,嘴里咬着他喉结,火急火燎地催他快点走快点走。

那时候就剑拔弩张的,跟这会儿不遑多让。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半分尴尬半分暧昧,情绪发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

应辞许喉结滑动,怔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谢汀正贴在他喉间,微微的震动抵着她的脸颊传来,沉沉的笑意带着磁铁般,勾的她热血直直往上涌,脸上殷红一片。

他笑着叹气,低声说:“牙尖嘴利的,狗崽子一只。”

同上回一模一样的话。

谢汀脸更红了。

她就这样被他死死掐在怀里,趟着水一步步往上走。

里头,应弘泰已经冲过澡,周平不知跟他说了什么,他这会儿出奇的乖觉,穿着一身贺定璋的衣服,正抱着杯子小口抿姜茶。

谢汀和应辞许一前一后进了门,厅里坐着的几个人齐刷刷扭头看过来,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周芹看着谢汀的狼狈样子,有些幸灾乐祸,张口就说:“哎哟,怎么搞的?可惜咱们汀汀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了……”

贺定璋手里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磕。

周芹悻悻地住了嘴。

有了刚才那个插曲,谢汀这会儿恼怒也不是,羞愤也不是,可也不愿意给周芹看笑话,只好阴沉下脸,一声不吭地往楼上走,裙摆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在客厅里画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应辞许立着没动,目光随着她身影看过去。

他这人,向来存在感强,那视线如同灼了火般,烫在谢汀的脊背上,烧的她心头火又旺起来。可这会儿已经不是全然的愤怒了,还带着半分羞恼。

“看什么看!”谢汀扭头就是呛声,气哼哼地,在偌大的客厅里,回音都荡出来,好似宣誓一般,“跟你说清楚,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也别站在我家碍眼了,滚回你的S大!”

这话没头没脑的,站在厅里的几个人,也就周平堪堪听了个明白。

他被谢汀的火气冲的脖子一缩,心里哀嚎,惨了惨了惨了,一边同情地看了眼应辞许。

谁知一眼瞥见应辞许嘴角飞快地一翘,似是在笑。

周平:?

这就是大佬的心理素质吗,果然与众不同,这时候都踏马笑得出来?

应辞许不知他在腹诽什么,他只是笑。

小姑娘真可爱。

他可还没开口求她原谅呢……

所幸谢汀没注意到他这一闪即逝的笑容,放完狠话提着裙子便蹬蹬蹬往上走,脚还是赤着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孔还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贺定璋又心疼又护短,转头朝应辞许笑了下:“应先生别怪罪,小孩子脾气,回头我教训她。”

楼梯转角,谢汀一转身消失不见,应辞许这才收回目光,抬眸望向贺定璋。

“是我连累她出丑,”他笑了下,彬彬有礼道,“今天很抱歉,贺老,改天我来赔罪。”

他说着,瞥了眼一旁的周平。

周平忙起身,扶着应弘泰往外走,应弘泰有些不情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应辞许凉凉的眼神一扫,立刻捏紧了嘴。

车里安静极了。

应辞许身上还裹着那身湿透了的衣服,他似乎也不觉得不适,就半阖眼帘倚在椅背上,默默不言。

周平递毛巾给他,小声道:“应总,擦一擦吧。”

应辞许微微摇了下头,问:“有被拍到吗?”

“拍到了,”周平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立刻道,“不过我扣下了,落水照片绝对不会流出去的。”

应辞许“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半晌,他忽然又加了一句:“扣下的照片发给我一份。”

周平:“……”

应弘泰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了,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干了坏事,扭着手指头陪着笑脸,小心翼翼试探:“小辞啊……平平跟我说,让我别捣乱,你还没把汀汀搞定呢……怎么好见人家家人呢?上回爷爷就做坏事儿了……”

应辞许眉毛一挑。

说着,应弘泰又愁眉苦脸起来:“可是,我刚才看汀汀对你那个样子……根本不是没搞定,是人家压根就不喜欢看见你呀!唉,我的重孙孙,什么时候才会有!需要爷爷帮忙不?我这回肯定不坏你的事儿了!”

“不用。”这老头子,添乱一把好手,要说帮忙,还是别了,“我自己会搞定。”

应弘泰唉声叹气,耷拉着脸发愁,愁着愁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眼睛骨碌碌转了几个来回,他“啪”地一拍脑门儿,瞪着眼睛声音都拔起来:“你的意思是,就她了?!”

应弘泰脑子不好是不太好,但他真没那么傻,别看他之前风风火火要给这两人订婚,其实心虚的很,知道应辞许根本没那意思,他就是仗着自己摔了脑袋又是个老头,胡搅蛮缠罢了。

可应辞许这句话,品着品着,就品出不一样的味儿了……

应弘泰嘿嘿直笑。

应辞许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旋即,眼底也绽出一个淡淡的笑。

“嗯,就她了。”他垂眸遮住眼底的笑意,低低哼道,“狗崽子。”

……

谢汀躺在床上生闷气,贺泓致敲了几回门,都被她呛了回去。

晚饭都没出来吃。

应辞许竟然就是祝辞?!祝辞就是应辞许!

回头仔细想想,有太多蛛丝马迹了,应辞许的马脚大喇喇就放在那,等着她给揪出来,可她就跟个瞎子一样,压根没看出来一点!

妈的,不敢细想,越想越气。

她胸脯起起伏伏,抬手打开手机,祝辞的对话框里,长篇大论都是她自己的独角戏。

往上翻看,到处都是年轻女孩的旖旎心思,在对话里小心翼翼地透露出来,雀跃着希冀能得到对方的回应。

收到这些消息时,也不知道应辞许在手机后面笑成什么模样了!

他为什么不继续装了?是她把他逼得太紧了吗?那些小心思放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祝辞越来越冷淡,不过是因为不想回应她吧。

所以就撕掉伪装,脱下马甲,让她认清现实,认清楚这个祝辞就是那个讨人厌的应辞许,谢汀你个傻子,干嘛对一个假人心心念念的呀?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她心里一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还是没散掉心头那股郁气。

行啊,这么拐弯抹角做什么?又是冷暴力,又是脱马甲的,真没意思。

直接明说不就罢了,她谢汀从不黏黏糊糊,拿得起也放得下。

不过一个臭男人罢了,她不稀罕!小鲜肉那么多,何必浪费感情在一个老男人身上啊?!

她抬手把那个狗东西拉进了黑名单里。

屋里□□静了,谢汀仰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出神。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还是有些闷。

啊啊啊妈的!!!好烦!!!她抱着脑袋在床上疯狂翻滚,刚吹干的头发被挠成了鸡窝,被子团成一团掉在地上,床单皱巴巴地,一如她皱巴巴的心情。

发泄了一通,又愣了会儿,她忽然又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下午落水的狼狈样子,这会儿估计已经传遍全网了吧……

这阵子外头各种各样的传言甚嚣尘上,谢开成也被调查了,季雨柔更不必说,连季朗风都要夹紧尾巴做人,只有谢汀,这一次真真是风头大盛。

再加上贺家早早放出话来,要举办宴会正式带谢汀出场,所有人都翘首期盼这场豪门盛宴,好感受一下这上流社会的人情场。

可这些哪儿能比宴会女主角狼狈落水草草收场这种惊天大反转来的好玩啊!

风头太劲,多少人都等着在她身上踩一脚呢,机会绝佳啊!

谢汀闭着眼打开微博,翻了翻比较活跃的营销号,看是看到自己了,可怎么都是大肆吹逼的漂亮照片?

底下评论不必看了,都是啊啊啊嗷嗷嗷妹妹我可以,彩虹屁一套一套的。

她一颗心瞬间放下了,呜呜呜呜背靠大树就是好乘凉,感谢外公给我撑腰!

心情终于稍微松快些,她刷新了一下营销号的微博,随意扫了一眼,忽然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卧槽!!”

@八卦王:陈启导演新作《南雁》重启,女主角公布了!恭喜@世纪第一美少女谢汀,期待满满!

谢汀忙去看南雁的官博,最新微博是:@世纪第一美少女谢汀,南雁,好久不见。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高兴疯了,跳起来在床上蹦了好几下,激动的简直要翻跟头。

官博的底下评论疯涨,有恭喜的,有期待的,有吃柠檬的,说一些酸溜溜的话。

“有个好妈就是不一样,谢汀是安颜女儿的消息刚一出来,《南雁》女主角就定了……呵,也太明显了点。转黑了,恶心”

谢汀撇嘴,点开这人微博一看,果然是冯歆然粉丝。

酸呗,酸死拉倒!谢汀笑嘻嘻,陈启要真是这样的人,她谢汀把头扭下来!

本来郁郁的心情被这消息迅速冲散,谢汀信心满满地握拳,情场失意算个屁,老娘事业搞的风生水起!

圈里消息传得快,微信开始疯狂跳动起来,谢汀美滋滋地一个个回复,还没开心完,忽然听窗户上“咚”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她偏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异常,转头又去看手机。

又是“咚”地一声,这回没停顿,连着敲了三下,短促有力。

谢汀嘴角还挂着笑,赤着脚去开了窗。

迎面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过来,定睛一看,前头还挂着个手机大小的东西,像是个小型显示器。

“谁的无人机啊……”她喃喃自语,探头往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发现。

“是我。”

面前无人机忽然发出声音,谢汀吓了地眉心一跳,猛然反应过来。

这声音……

“应辞许!”

谢汀心里的火刚被《南雁》的好消息压下去,他又阴魂不散地来招惹她!还想出这么个奇葩办法!

“干嘛啊,阴魂不散啊你!我有没有说过别理我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招惹谁,行不行!”

应辞许沉默了片刻。

谢汀没那么好的脾气等他说话,抬手便要关窗,无人机上挂着的小屏幕忽然亮起来。

酒红色丝绒幕布沉沉垂在画面里,片刻,一只手从幕布左边露了出来。

这手骨节分明,漂亮修长,将幕布轻轻掀开,男人长腿一迈,在舞台左侧站定不动了。他穿着简单的T恤,微微垂首,额发将眉眼半遮不遮地笼罩起来,很有几分眼熟的感觉。

谢汀:“???”

这他妈的,这不是鼎鼎大名的《X与制作人》嘛!

应辞许神经病吧,过来给她宣传纸片人游戏的吗?

下一刻,又一只手出现了。

这只手掀开了右侧幕布,迈出来的脚上皮鞋锃亮,西装革履,颈上深紫色丝绒领结,漂亮到如同夜空一般。

他的头发是向上梳起的,因此毫无遮挡,谢汀一眼便看到了他的脸。

她眼睛倏地瞪大了。

卧槽?!!这不是应辞许本人吗!画的也太像了吧!

她心头隐隐约约有种预感,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左侧的男人微微抬起了头,他的右眼下浅浅一颗泪痣,与祝辞一般模样。

谢汀:“…………”

她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屏幕两侧的男人同时向她遥遥伸出一只手,画面定格,屏幕下方出现了两个字体选项。

原谅我。

原谅我。

谢汀:“……”

这他妈有的选吗?

她脱口而出,第一个问的却是:“谁画的?”

无人机安静了一下,开口:“我画的。”

谢汀:“……”

妈的还真是多才多艺呢!把自己画的那么帅是夹带私货好不好?

“时间有限,做的很粗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可谢汀也能听出他话语里丝丝笑意,“怎么不选?”

谢汀翻了个白眼。

下一刻,她随意在桌上拿起一个台灯,抬手重重甩了过去。

无人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噼里啪啦地随着台灯往下掉。

“嘭”地一声。

世界安静了。

谢汀拍了拍手,“啪”地关了窗子。

“哼,”她翘着眉毛,“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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