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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一更 车祸

书名:厨妻当道 作者:东木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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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一更 车祸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话从宴暮夕嘴里说出来,便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秦观潮明白,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艰涩的问了一句,“能用秦家的规矩处置吗?”

宴暮夕道,“我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了。”

上次,便看在楚长歌的情面上,放了秦明月一马,让秦家人自己处置,可结果呢?她不知悔改,那这次,就换他来。

秦观潮抿紧唇,不再言语。

宴暮夕拉着柳泊箫的手转身离开。

秦长风忽然喊了一声,“你想怎么做?”

宴暮夕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道,“她怎么做的,我就怎么还回去,秦家最好别插手,不然,我会迁怒。”

秦长风身子晃了下,等着俩人不见了身影后,一拳打在床上,无地自容又悔恨自责。

“爸……”

“是我的错,是我没把明月教好,都是我的错……”秦长风声音哽咽,看着昏迷中的女儿,喃喃道,“观潮,你说再让长歌去求个情……”

“不行。”秦观潮想也不想的打断,“爸,长歌的情分在上回就用了。”

“可是你妹妹……”

“她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观潮……”

“我回去了。”

秦观潮漠然的说完这一句,毫不迟疑的离开了病房,走远了些后,拿出手机拨了出去,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声音淡淡,“有事儿?”

秦观潮道,“我想知道,你会怎么收拾东方曦。”

宴暮夕呵了声,“这话怎么说?”

“今晚的事儿,明月是有错,错在对乔天赐痴心妄想,她害的乔天赐自残了十几下,你要教训她,我不拦着,但主谋不是她。”

“你又怎么确定主谋就是东方曦呢?”

“除了她,还有别人吗?”

宴暮夕轻飘飘的道,“还不清楚。”

“你没有她的证据?”

“是没有,那个下药的服务生已经抓住了,他也全招了,是有人指使他给乔天赐下药,但对方是谁,他自己都不清楚,就是个拿钱办事的。”

“你的意思是……就这么放过东方曦了?”

“错,便是没有证据,我认定是谁,就是谁,哪怕冤枉了她,她也都受着。”

这话,实在很狂妄。

柳泊箫听着,却只觉得爽快,按照她以前的三观,黑白分明,什么坏事儿都没干过,对那些嚣张跋扈、眼里没有是非的人相当厌恶,可现在呢,看他这副样子,居然还觉得挺帅。

那头,秦观潮默了片刻,不带任何情绪的道,“那你收拾的狠一点。”

闻言,宴暮夕挑了下眉,“不心疼?那不是你表妹吗?”

秦观潮冷笑,“我的表妹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这么祸害我妹妹。”

宴暮夕嗤了声,“你说的没错,不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东方曦要是有你这样的心性,会做出这些蠢事?”

秦观潮道,“所以,你也可以教训明月,我无话可说。”

宴暮夕挂了电话。

柳泊箫问,“你想怎么收拾东方曦?”

宴暮夕高深莫测的道,“车祸。”

柳泊箫心里一跳,却没再追问。

……

翌日,柳泊箫一醒过来,就给乔天赐打电话,那边接的很快,声音听着有些虚弱,不过带着几分笑意,“泊箫,起来了?”

“你怎么样?”

“挺好的,刚喝了点粥。”

“医生查房了吗?”

“嗯,查了,已经没什么事了,其他的,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柳泊箫却心酸的不行,“天赐,你对自己怎么就那么狠?十几下啊,你怎么下的去手?”

乔天赐叹了声,“不然呢?难道要我把秦明月当解药吗?”

柳泊箫失语。

“换成是你,泊箫,你也会这么做的,心里有了人,宁愿死,也不会背叛她。”

柳泊箫心里更酸了,“天赐,云峥都不知道。”

乔天赐淡淡的笑着,“我不用她知道,我这么做,也不是想感动她,我是对自己负责,你不要跟她说,我爸那儿,还有明澜,都不要说。”

“天赐……”

“听我的好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爸知道了肯定紧张,他最近也挺忙的,就别让他分心了,明澜去外地拍戏了,跟他说了,他干着急,我这边有人照顾,你也不用担心。”

柳泊箫没说应他,也没说拒绝,岔开了话题,“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乔天赐笑着反问,“你和宴少已经有处置想法了对吧?”

柳泊箫也不瞒他,“对,这个公道一定要讨,天赐,你不准心软。”

“你啊,还好意思说我心软,我其实并不心软的,心软的是你。”乔天赐的语气,是兄长般的亲昵和无奈,“就依着宴少的想法来吧,你替我谢谢他。”

“好……”

挂了电话后,柳泊箫想了想,还是决定跟陆云峥说,于是,编辑了很长的一段信息,给她发了过去,很快,陆云峥就打了电话过来,情绪非常激动,“秦明月是不是疯了?这算是什么世家女?简直丧心病狂,她还要不要脸了,她在哪家医院?泊箫,我想去揍她……”

“揍一顿不解恨。”

“那你是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这个好……”陆云峥心里才痛快了些,“那乔天赐呢?伤的严重吗?”

柳泊箫听出她声音里的别扭,笑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云峥没说话。

柳泊箫道,“其实,天赐嘱咐我不要跟你说的,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就算你对他无心,我们也都是青梅竹马的发小,你觉得呢?”

陆云峥闷闷的“嗯”了声,心里乱的很,又烦躁,“他身边有人照顾吗?”

“他不想跟乔爷爷说,现在就只有他室友在吧。”

“……那我下课了,去走一趟。”

庄静好等她打完电话后,一本正经的说了句,“泊箫,如果有个男人能为了我守身如玉到这份上,我想,我愿意试着去喜欢他。”

柳泊箫感慨道,“是啊,我听医生说,那个药十分霸道,不止是有催情作用,还能让人产生幻觉,那种情况下,他都没失了心智,足以说明,云峥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了。”

庄静好点头,“是融入了骨血里,否则,男人扛不住的。”

柳泊箫深以为然。

二更 做人要善良

上课的时候,柳泊箫注意到东方曦没来,俩人虽不是一个班,却是同样的专业,经常碰到,她悄悄拿出手机刷了下新闻,没有什么特别的。

课后,宴暮夕给她打电话,“泊箫,东方曦躺进医院了。”

柳泊箫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低声问,“做的干净吗?”

宴暮夕意味深长的笑,“当然。”不是只有曲家会玩这种把戏,他若出手,谁也别想找到蛛丝马迹。

柳泊箫松了一口气,她自是相信他的本事,可也少不了担心,“伤的严重吗?”

“还在手术中,断了两根肋骨,脾破裂,其他小伤口不计其数,脸上应该也有,至少,要在床上躺半个月。”宴暮夕说完,问,“泊箫,害怕吗?”

柳泊箫反问,“害怕什么?”

宴暮夕压下忐忑,尽量随意的道,“觉得我处理的手段过狠。”

柳泊箫道,“没有,你做的很好。”

宴暮夕声音飞扬起来,“真的?”

柳泊箫轻笑,“嗯,我信你。”

“乖……”

……

第一医院。

手术室外,东方靖和秦可卿都匆匆赶过来了,俩人戴着口罩帽子,倒是没人认出来,俩身穿黑衣的保镖看到后,白着脸迎上来,“二爷,二夫人。”

周围还有其他人在,东方靖按捺着没动手,不过,那声音跟冰渣子似的冷,“你们是怎么保护的?”

今早上,东方曦出门时,很有自知之明的带了四个保镖,只是没跟她坐在一辆车上,车祸发生后,两个保镖送她和司机来医院,另外俩个开车去追那肇事车辆。

保镖低着头认罪,“对不起二爷,您惩罚我们吧。”

东方靖攥着拳,咬牙道,“现在罚你们有什么用?我女儿就能完好无损了?”

俩人无言以对。

相较之下,秦可卿就冷静多了,找了把闲置的椅子坐下,让保镖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若有所思的问,“撞过来的车子里有几个人?”

“一个。”

“长什么样子看到了吗?”

“事发很突然,没,没注意,不过我跟阿泰联系了,他说是个男人,只是戴着帽子看不清脸。”阿泰是追着去的保镖,到现在,还没追上。

秦可卿道,“让阿泰报告位置,联系交警队,一起围堵那辆车,务必拦下。”

“是,二夫人。”那人拿出手机,打电话去办了。

东方靖焦灼的问,“能拦住吗?”

秦可卿看他一眼,“拦不住,可拦不住也得拦。”

东方靖默了,片刻后,面色沉重的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里,“可卿,你觉得是谁干的?”

秦可卿反问,“你说呢?”

答案,其实俩人心里都有数,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开车撞人?嚣张,狂妄,又让人胆颤,手段毫不遮掩的摆在你面前,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要收拾你,可又抓不到他的证据。

那辆车没有牌号,司机肯定会逃得掉,既然他敢做,那定是安排好了所有的退路。

东方靖不甘的道,“那就这么算了吗?”

秦可卿淡淡的道,“从长计议吧。”

东方靖转头看着她,“可卿,小曦这回又做了什么事儿惹上他了?”

秦可卿扯了下唇角,“我怎么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东方靖不再说话。

夫妻俩沉默着,明明挨的很近,却像是陌生人。

两个小时后,手术才结束。

东方曦转到病房,沉沉睡着。

秦可卿守在床边,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方靖在门外的走廊上吸烟,耳边回荡着医生刚才的话,“东方小姐送来的时候,伤的很严重,脾脏破裂,肋骨断了两根,胳膊和腿上都不同程度的被碎裂的车玻璃划伤,尤其是额头,扎的有点深,虽然缝合了,但以后恐怕会留下些疤痕。”

他狠狠吐出一口,烟雾缭绕里,他面色阴沉如水,拿出手机,拨了出去,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喂,哪位?”

“是我。”

“喔,有事儿吗?”

漫不经心的语气,透着对方的轻慢不屑,东方靖咬咬牙,一字一字道,“宴暮夕,你真狠。”

闻言,宴暮夕笑了,“这是在夸我?”

东方靖眼眸充血,恨声道,“你别太得意,出来混,总有一天要还的。”

宴暮夕道,“这话,该我对你们一家人说。”

“什么意思?”

“呵,你们一家人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

东方靖把烟头踩灭,愤懑道,“我们做什么了让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报复?是,我承认,我当年对不起苏柳,可我付出代价了不少吗?你在网上把我搞得身败名裂,我在东方食府也没了职务,你还不满意吗?对可卿,秦家也处置了,当时,赵老出面,恩怨一笔勾销,为什么你还要赶尽杀绝?”

“别摆出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宴暮夕嗤笑道,“是,之前的恩怨是了了,但你们不安生偏又来招惹我,我能怎么办呢?”

“我什么都没做!”

“你是没做,可惜,你管不住别人。”

“……小曦已经受到惩罚了不是吗?”东方靖也不傻,在电话里,不会把话说得太清楚,给对方留下把柄。

“呵呵,你这个父亲当得真失败,你女儿做了什么事都不跟你汇报吗?”

“……”

“昨晚,我女朋友的发小在会所被人下药,为了不被觊觎他的无耻女人染指,狠心自残,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命都差点没了。”

东方靖面色变了变,“你有证据吗?”

“昨晚,秦明月在现场,她就是那个无耻的女人。”

“那又如何?跟我们家小曦有什么关系?”

“喔,没关系吗?那你女儿遭此横祸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据可靠统计,平均两分钟就有一人死于交通事故,你女儿还能救回来已经很幸运了,你想要赔偿也好,发泄你的情绪也好,要去找肇事司机,跟我说不着,不过,我倒是愿意忠告一句,做人要善良,不然,自会有老天收拾。”

说完,撂了电话。

东方靖气的差点摔了手机。

三更 惩治秦明月

东方曦出车祸后,秦家当作不知,楚家也没动静,楚长辞倒是犹豫着想去,被楚长歌疾言厉色的拦下来,最后,曲家齐去了,立了案子,承诺一定全力缉拿凶手。

但追去的保镖,绕着帝都转了大半圈,却还是让对方跑了,车子引爆,烧成灰烬,什么线索都没留下,只知道,那司机是个男人,连年龄身高都辨别不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秦可卿并没意外,也无失望,宴暮夕出手,自然是做的天衣无缝,一百六的智商,可不是说着玩的,她担忧的是别的,想收拾小曦,多的是手段,他为什么单单用车祸?

是凑巧还是另有深意,这才是她在意的。

她给曲凌馨发了信息。

但曲凌馨没回。

东方靖很不甘,咽不下这口气,怒气冲冲的找了东方蒲和宴云山,东方蒲摆出一副绝不相信这是宴暮夕做的表情,还劝他报警,让警察来破案,宴云山自然也不傻,他跟宴暮夕父子再不和,也不会给儿子乱扣谋杀的帽子,推说自己身体不好,说了三两句话就挂了。

俩人的态度,把东方靖气的够呛,最后捅到东方雍那儿,东方雍倒是相信这一切是宴暮夕所为,可他找宴暮夕,宴暮夕早把他的号码拉黑了,他给宴崇瑞打电话,宴崇瑞只一句,“你再诽谤我孙子,就等着我宴家的律师函吧。”

东方雍差点没晕过去。

东方曦醒过后,也大闹了一场,又哭又叫,医生打了镇静剂,她才老实了些,嘴里一个劲的喃喃,“我不相信,他会对我这么狠,他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可以让人来撞我,他是想要我的命吗?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他真狠,真狠……”

秦可卿冷声问,“现在可以死心了?”

“死心?不,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死心两个字。”东方曦心痛到极致,不是麻木绝望,而是歇斯底里的疯狂,是不管不顾的决绝。

秦可卿没再劝。

东方靖却听的不寒而栗,“小曦,你,你还要做什么?”

东方曦闭上眼,“爸,你不要管我的事儿。”

“我能不管吗,你是我女儿!”东方靖痛心疾首。

“那你就帮我。”

“帮你什么?”

“得到暮夕哥哥。”

东方靖见她这么轻易明白的说出来,不敢置信的问,“你姐喜欢他,你不知道吗?”

“知道,但那又如何?你也可以帮着她去追求,我没意见,各凭本事,谁追到就是谁的。”

东方靖忽然没了话。

病房外,东方冉面色苍白的听完,扶着墙,平复了半响,自嘲的转身离开,原来,她一直疼爱的妹妹,跟她存了同样的心思。

那她算什么呢?

……

秦家老宅。

秦长风听说东方曦车祸住院后,就急忙给秦明月办了出院,带回老宅养伤了,这事当然瞒不过秦佑德,不过,秦佑德在听说宴暮夕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后,就没对秦明月惩戒。

秦观潮也选择漠视。

唯有秦长风,担惊受怕了几日。

三天后,周五下午,秦明月的两个同学代表班级来看她,她向来很少生病,这次又请假,她人缘好,班里的同学就不能不表示下了。

于是,派了俩代表,凑钱买了礼物,来了秦家老宅。

来的是一男一女,都是班委的干部。

然后,就出事了。

跟那晚上的情景很像,不同的是秦明月用的是水果刀,而那个男同学,没有她的狠劲,在她自残了两下后,就吓得魂不附体的出去喊人了。

彼时,老宅里除了佣人,能做主的就是二房的潘金枝,她给秦长风打了电话,秦长风听了后,第一反应便是报应还是没躲过,第二便是强调,不要送医院。

潘金枝多少也懂些医术,包扎伤口还是会的,但她不会解药啊,见秦明月媚态毕露,一边呻吟着喊热,一边撕扯衣服,不得不让人暂时先把她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秦明月挣扎着,像发情的**。

潘金枝看的面红耳赤,把所有人都撵出房间,等着秦长风回来处理。

秦长风半个小时赶回来,顾不上找人问责,先给秦明月解了药性,那会儿,秦明月已经被药折磨的死去活来,绑着的地方磨出来血,看着触目惊心。

抑制的药物起效后,秦明月昏睡过去,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潘金枝帮着给她擦了身子,又换了干净衣服,走到外间,跟秦长风商量,“大哥,这事得瞒着,就是追究,也不能大张旗鼓,不然明月的名声可就……”

秦长风坐在椅子里,疲惫不堪,“我明白,知道的人多吗?”

“没几个,都是信得过的。”潘金枝说完,试探着问,“大哥,明月怎么会被人下药了呢?她平时与人交好,谁会害她?那来的俩同学也都是老实的,不像别用所图。”

秦长风没正面回答她,“你在这里陪陪她,我去问问。”

“行……”

秦长风出了门,把参与来的几人都带到自己的书房,从头至尾的问了一遍,又恩威并济的敲打了几句,直到秦观潮来了,这才把人都打发走。

秦观潮问,“药是怎么下的?”

秦长风脸色不太好看的摇摇头,“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这才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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