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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宫里来人 给裴二郎使坏

书名:农家养娃种田日常 作者:桃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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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宫里来人 给裴二郎使坏

第二日一早高里正和陶氏就领着高进升和俩妇女过来给沈宁看看。

高进升果然生得高大健壮,学石匠虽然手艺不知道咋样,却练出一身紧绷绷的肌肉来,这时候都没穿棉袄,就穿着夹袄和马甲,手臂撑得鼓鼓囊囊的。

那俩妇女一个是蒜头的奶奶,一个是锁头他娘。

蒜头小叔结婚以后老两口就给儿子们分了家,他们跟着大儿子过。

蒜头娘当家,奶奶就可以出去。

锁头家是他奶当家,老太太对外为人和善,独独对儿媳妇们刻薄悭吝,挑三拣四,整天怕儿媳妇偷懒偷吃,亏了自家当初出的那些彩礼钱。

锁头娘在家憋屈受气,听说有这好事儿她立刻跟陶氏表态可以出去。

豆腐娘子和高里正管吃管住,还给工钱,脱离了婆婆监视犯人的眼神儿,她不知道多乐意呢。

不给工钱都愿意去!

既然是陶氏选的,沈宁只简单聊几句就同意了,让她们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铺盖和日用品,明儿跟着送货车过去。

沈宁让裴金子几个带着高进升做米粉。

这小伙子不愧学过石匠,那力气,石磨推得飞起,揉面团更是轻轻松松。

裴母看得可欢喜了,“诶呀,好家伙,这力气,真是没白吃饭呐。”

王木匠那里陆续有漏杓木架做好,沈宁又从村里找了十来个小伙子,给他们编组,跟着五个小组长。

裴铁梁主动把小组长让给高进升,因为他有点忐忑,怕自己当不好小组长。

其实高进升跟着过去和他们做小组长不冲突的,不过既然他提了沈宁就同意。

不管他是真觉得自己不合适,还是家里权衡之后觉得高进升是里正孙子,裴金子是沈老板堂弟,他不好和人争才叫他让出组长的,只要提了就是对自己做组长不自信,那就不适合做小组长。

当然,有些人就适合做组员,赚钱就好,不管其他的事儿,也挺好。

一连三天,沈宁都跟着他们做米粉,直到非常娴熟没有什么疑惑才让他们出师。

这时候虎头、铁头哥俩也学会拼音和数字,能把带拼音的三字经读下来,加减法没问题,九九乘法表也背熟,简单的乘除法也有涉猎。

到这个程度就可以自学了。

二丫那里有一份三字经,一份员工手册,先对着拼音背诵,然后再跟着识字。

沈老板就是如此大胆用人(缺人)。

第二日一大早一行人背上行囊,将两套漏杓木架装上骡车。

那边高老三、陶启明等人也将豆制品、米粉以及腐乳、鸡蛋鸭蛋什么的装了几大车。

现在他们几乎天天发货,可县郊小院儿还是囤不下多少,因为那些老板进了货又往其他县送,下一次还要很多。

张氏带着虎头和铁头辞别大伯娘、裴大伯以及裴大柱几个。

裴大柱眼神都哀怨了,他每天去镇上盘炕,回来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不,他家没有火炕,现在媳妇儿又走了。

俩闺女一个六岁一个三岁,因为早就断奶,一直都是奶奶带着,所以也没多恋母。

赵氏酸溜溜的,忍不住对俩侄女道:“你们娘又跑了,不要你们了。”

大丫二丫那俩死丫头,出去就不回来了,白给沈宁干活儿,一个铜板都不给她这个当娘的。

太过分了。

翠兰才三岁,根本不懂什么事儿,她有姐姐领着玩就心满意足。

翠莲六岁,大一些,开始懂事儿。

娘回家给她和妹妹带甜甜的糖,还有软糯糯的点心呢。

娘晚上搂着她和妹妹睡觉,说出去干活儿是为了赚钱给她们买新衣服,买好吃的,让奶在家给她们买肉肉吃。

娘才没有不要她们呢。

奶也说了,他们家人都要干活儿赚钱,大丫二丫姐姐先出去,大哥二哥也出去,等她和翠兰大点儿也要学识字出去。

赵氏还在那里叽歪,翠莲就好奇道:“二婶儿,我奶、娘和大丫二丫姐姐都出去干活儿赚钱,你怎么不去?是人家不要你吗?”

这下可戳了赵氏的肺管子,她气得抬手就要打翠莲。

翠莲转身就跑,“二婶,你打我,我告奶奶。”

赵氏又委屈又气,“一个两个都欺负我,你个死丫头也欺负我是吧?你们一个个整天往外跑,就我在家里累死累活推磨点豆腐,还得做饭,比里正家的驴还命苦我!”

原本张氏跟大伯娘商量,她把大丫二丫、虎头铁头都带出去,赵氏没人帮衬做豆腐,家里就别做了。

反正现在全家都赚钱,就让赵氏在家做饭带孩子好了。

再者全村都会做豆制品,自家也没必要再给高里正供货,把这点赚头让给村里人就行。

大伯娘却有自己的想法,可以不给高里正供货,但是不能让赵氏闲着。

这人不安分,闲着就整幺蛾子,必须让她干活儿。

不供货,那自家不也得吃吗?

加上老三老四家,每天也得做点呢。

她嘟囔就让她嘟囔呗,反正大家都不在家,在家时候她也不敢大声嘟囔。

赵氏的悲伤和愤怒无人懂,因为大家伙儿都忙忙碌碌,高高兴兴。

第一趟米粉高里正要亲自送,他朝沈宁挥挥手,“阿宁,走啦!”

张氏神采飞扬,肉眼可见地又兴奋又激动。

看出来了,她在家是真待不住。

沈宁也挥挥手,目送运货队再一次离开。

她搓搓手,冻手,过些天是不是会下雪啊?

想到下雪上冻裴长青他们就不能盘炕赚银子了,她有点失落,但是想到裴长青要回家,她又开心。

在钱和男人之间,她还是选择了男人,毕竟现在作坊赚钱不少,不差裴总的钱啦。

县衙,裴长青也搓了搓手,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他身体强壮,血气旺盛,不到真降温是不觉冷的。

他感觉冷,那就是又降温了。

再冷的话,就没法和泥了。

这几天烧石灰都慢了很多,和泥也不那么顺畅。

好在县衙墙壁之类的修缮工作已经完成,其他主要是木结构,瓦片也好说。

即便真的降温,只要没滴水成冰的程度,他也还有办法的。

到时候在屋里和泥,点上火堆,和泥还是没问题的。

火炕那边儿……只有开烟囱受限,上冻的话烟囱封不牢,到时候漏雨漏雪。

如果把火炕盘在北边儿,从后窗底下开烟道那倒是问题不大。

这么一算,就算小雪也还能再坚持阵子。

不过……他是真想家了。

现在陶童几人已经出师,回头修完县衙他先回家读书了。

只要有媳妇儿抱,读书就读书,不在怕的。

崔书吏狗腿地凑过来,“二郎,圆桌样品出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裴长青惊讶道:“秦书吏动作这么快?”

崔书吏:“他有钱赚嘛,当然快啦。”

裴长青便去看圆桌了。

此时桃源县到龙庙镇的路上,四辆马车正朝龙庙镇驶来。

第一辆马车里坐着四个十四五岁的的小太监,生得眉清目秀,气质敦厚老实。

第二辆马车里是两个气质不俗的嬷嬷,一个身形消瘦,一脸严肃,一个身形圆润,笑眯眯很和善。

第三辆马车装着他们的行李箱笼。

第四辆马车拉着萧先生给小少爷阿年珍珠等人的礼物。

宫嬷嬷抬了抬略水肿的眼皮,神情越发严肃了,这一路长途跋涉,又是马车又是坐船的,她小腿都肿了,膝盖也不舒服。

南边儿太冷了,尤其坐船,湿冷湿冷的,寒风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搓搓手,把脚底下的暖炉扒拉进怀里。

水嬷嬷朝她笑了笑,“听说裴二郎家有暖炕哟,咱们不用睡南方这冻死人的空屋子啦。”

她俩是地道的北方人,冬天都是睡暖炕的,突然来到没有火炕一冬天就睡潮湿阴冷空屋子的南方,真是嬷生绝望。

好在豆腐娘子的男人能干,会盘火炕,听说还靠这个赚大钱呢。

宫嬷嬷嘴角扯了扯,并不抱希望,“听说裴二郎家很穷,睡的是土屋子。”

老天爷啊,天塌了啊。

她虽然只是宫里的嬷嬷,可过得比外面富贵人家的老太太还舒服好吧?

她俩原本是太后宫的老人,太后薨了她们也不必出宫,就在宫里荣养。

不用伺候人,有人伺候她,不用勾心斗角,那日子舒服得,啧啧,真是没的说。

现在好了,皇帝一杆子给她们支到大南边儿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被发配流放了呢。

当然,她理智知道这是皇帝对她们的信重,其他姑姑嬷嬷的不当此大任,只有她和水嬷嬷既有威望能弹压这些小太监,又低调不会被人关注,关键她们对皇帝绝对忠心。

就是乡下这条件太差了,让她发憷。

水嬷嬷却很乐观,虽然在宫里舒服,可那日子过于沉闷,一眼望到头,让人空落落地发慌。

如今一把年纪还能给陛下做事,她不知道多高兴呢。

她用白胖的手掀开车帘子,问外面车夫,“还有多久到地儿啊?”

车夫笑道:“老太太您甭急,得傍晚才能到镇上呢。”

水嬷嬷就和宫嬷嬷商量,“咱直接去萧先生说的聚文书肆还是豆腐村?”

宫嬷嬷:“咱……先找谢家小公子吧?”

毕竟她们是“萧先生送来乡下跟豆腐娘子学厨艺顺便照顾小公子的妈妈”,得通过小公子认识豆腐娘子,否则贸然上门实在唐突。

水嬷嬷:“那先去镇上吧,休整一番,顺便打探打探。”

龙庙镇上,裴云也在盘算回县里去。

裁缝铺就俩婆子不够用的,她这一次回来还要物色几个。

原本她想在县城物色手艺好的针线婆子,沈宁建议她回镇上找。

从老家带人来比在县城找人更好管理。

县城人面对镇上和乡下人的时候有一种先天的自我优越感,和俩镇上来的婆子一起做活儿,容易闹分歧。

而乡下或者镇上一起来的,她内心深处就觉得和东家是一起的,更愿意听她的吩咐、维护她。

这么说吧,裴云若是遇到点事儿,自己找的针线婆子会想办法帮她,因为她们是一体的,而宋父安排的厨娘和那俩使唤婆子遇事会先想跑或者去大房再就业。

即便宋母指派的都未必可靠呢。

人手还是自己掌握得更好。

沈宁一解释她就明白,当官的都重视乡党力量呢,何况普通人?

家乡人甭管自己是不是撕破脸,到了外头那还是更亲近的。

要不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呢?

在古代出个远门可能就客死异乡,半辈子一辈子回不去家乡,在外面看到个老乡可不亲近么?

裴长青也是这个路数。

他让自家人留在镇上,带童陶兄弟去县里,等把童陶兄弟也变成自己人再让他们带几个县城瓦匠。

这样一点点地把外来人同化成自己人,而不是把几个自己人丢在一堆外人里。

裴云现在无比听二哥二嫂的话,回来就物色针线婆子。

她先找人打听,收集了十来个手艺不错的婆子信息,又悄悄打探人品如何,与邻里关系如何,爱不爱挑事儿嚼舌头,喜不喜欢偷鸡摸狗什么的。

沈宁曾经说过,这叫背调,背景调查,对即将雇佣的对象有个总体了解,知己知彼,以后才好管理。

想想好了,不做背调,招进来一个喜欢散播负面情绪的员工,每天丧里丧气,那干活儿氛围能好?

别人肯定会受影响。

就室友也不愿意要这样的呀?

当然,当老板的首先得做到位,你是老板不是周扒皮,你是雇佣员工干活儿,不是当奴隶主、监狱长。

高里正家养头骡子都伺候照顾得可精心呢,每天喂豆渣、黄豆,每天打扫牲口棚,冬天冷了还得给马厩生火炉烤火呢。

裴云非常赞同,以前婆母虽然不让她回娘家,整天让她做针线,但是也给吃好穿暖从不打骂的。

她挨个婆子面试,一共面试了六个,其中一个家里有生病的老人脱不开身,但是可以在家里纳鞋底,另外五个家里有儿媳妇或者婆婆她们可以脱身跟着去县里。

裴云很满意,谈好工钱待遇,就让她们回去准备,这两日就准备出发去县里。

她去跟宋母说这事儿,结果宋母今儿去了铺子,她就往铺子去。

以前裴云从不往镇上铺子来的,怕婆母陈氏郑氏几个用戒备又轻蔑的眼神儿看她,她受不了那感觉。

现在不一样,她对布庄没什么想法,也不想跟陈氏郑氏抢什么家产,她现在有自己的裁缝铺子。

她甚至有一种隐秘的想法:我一直不稀罕你们的铺子,你们总不信,总防着我,现在相信了吧?

铺子里的伙计看见她,再不是以前防备的眼神儿,而是热情恭敬地打招呼,“三娘子,找老太太呀,在后院儿呢。”

裴云点点头,就直接穿过中间的门往后院儿去。

伙计们看见她都恭敬地打招呼。

废话,之前旺财对三爷的岳父不敬,不但被老太太打了板子,还被大娘子赔给三爷处置,又被三爷罚去做瓦匠,那命苦得嘞。

要是对三娘子不敬,那三爷还不得吃了他们?

别看三爷整天嘻嘻哈哈的,其实心黑着呢。

据说三娘子不在家的时候三爷就把旺财叫到屋里去,有时候旺财哭得呀院子外面都能听见,啧啧。

那可怜儿劲儿。

被伙计们可怜的旺财正在镇上忙着和泥呢。

王大他们先给镇上和二郎豆腐娘子关系最好的人家盘炕,再给有钱人家盘,每天忙忙碌碌,真是一天都不浪费。

下雨天他们都没停工过,下雨就先室内盘炕砌墙呗,等天气好再开屋顶砌烟囱。

他们也学了裴二郎的办法,有那不适合开屋顶的人家他们就从后窗下开烟道出去,在房后砌高烟囱。

为了赶工,王大也行使了自己队长的权力,试着把裴大民和裴大根拆开,让他们一人负责一家。

除了开屋顶,这些盘炕砌墙的活儿,一个人完全可以胜任。

如此进度还快呢。

就是给旺财忙坏了,他要忙着给他们和泥呢。

这边儿忙完又去那边儿,真脚踩风火轮一般。

关键就这么忙,三爷也不放过他,晚上还逼着他学习!

现在他拼音数字也会了,也能帮三爷记人能看的账。

他还询问了宋福瑞和王大,从禚元杰家找了个一起和泥的小厮,一天给二十文。

这才给他减轻一些负担。

而王大、裴铁牛、高木头、张本力、裴大壮、裴大民和裴大根几个如今在镇上那是声名远播的。

小谢庄、宋庄儿以及其他村子都有人预约盘炕,说冬天也不要紧,他们愿意盘北炕走后窗烟道,也接受屋里和泥,就想今年睡上火炕。

有心人就忍不住出手了,悄悄接触他们。

“兄弟,这么能耐,裴二郎给多少分红呀?一天八百文,他至少得给你三百吧?”

见他们不吭声,有心人就继续试探,“呀,不会还拿工钱吧?一天八十文有吧?啧啧,要是没有八十文,那可不合适。你们手艺这么好,单干的话至少得八十文一天。”

“哎,裴二郎要是一天给不到八十文,那可不厚道啊,他一天可收八百文呢。”

裴铁牛听不见,无动于衷,王大、高木头干活儿的时候跟哑巴也差不多。

裴大柱、裴大根和裴大民是裴二郎本家人,那些挑拨离间的也不敢找上他们。

毕竟大家都知道这时候家族的重要性,人家是一家子,甭管如何人家也向着裴二郎,听他们嘚吧万一打人呢?

不管这三人心里咋想,若是跟他们嘚吧,就跟去柳家洼挑唆人去豆腐村干活儿,别给柳大爷干活儿一样。

那绝对找打啊。

他们就对着张本力叨叨。

张本力笑着问:“兄弟,你在哪家发财呢?一天多少工钱?”

那人笑道:“我东家可大方呢,一个月给我二两银呢。”

张本力:“哇,真多!那兄弟你平时干啥活儿啊?”

那人:“就陪我们爷出门溜达、喝喝茶什么的。”

张本力:“不是做瓦匠的?”

那人摇头,笑道:“那哪能呢,做瓦匠有啥前途,一天赚那几文钱。”

张本力:“那我不懂了,你是想给我介绍更赚钱的营生?”

那人讪笑,介绍个屁,我只是想给裴二郎添堵,让你们和他离心,嫉妒他拿钱多,心生不满跟他散伙自己单干。

至于你们有没有活儿干,关我屁事儿啊。

他笑眯眯道:“也不是不行,兄弟你这么厉害,回头自己带一帮子瓦匠,赚钱是自己……啊——你干嘛打人!”

张本力摁着他就是一顿暴捶,“我让你胡哔哔,我让你挑三窝四,我让你使坏。你是谁家的下人,敢来挑拨你张爷爷?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庄户人,可不是你这种藏奸耍滑的。”

那人被张本力打得动弹不得,跑不掉只得大声惨叫。

很快医馆管事儿跑来问怎么回事。

张本力笑道:“东家管事儿,你认识这是谁家下人不?我干活儿呢,他跑来挑拨离间,想让我们背叛裴二郎,不是个好鸟!”

今儿他和高木头给医馆这边儿盘炕呢。

徐家医馆先在老徐大夫和小徐大夫的院子里盘了炕,睡得舒服又想把医馆这边客房也盘上。

这样那些有钱病人过来求医的时候也能睡热乎炕。

有钱病人睡舒服了,病治得差不多,心情爽,那谢银自然不少。

医馆当家人特别会算这笔账,所以自家就定了将近二十盘火炕呢。

徐管事儿瞅了瞅,嫌弃道:“他就是街上的帮闲混子,这种人谁会要他?”

张本力原本以为能顺藤摸瓜揪出谁这么嫉妒裴二郎,原来是个帮闲混子。

可一个帮闲混子,为啥要挑拨?

他摁着那混子一顿盘问。

混子叫赵狗儿,就是街上一个混子。

他求饶:“张爷爷饶命,我就是想讹点钱,寻思挑拨你和裴二郎关系,等你生了二心,我再威胁告诉裴二郎,跟你借俩钱儿花花。”

张本力一听更来气了,哐哐又给他一顿揍,也不许他走,等旺财过来让旺财把人交给宋福瑞处理。

很快旺财把宋福瑞找来。

宋福瑞也认识这混子,踹了一脚:“好你个赵狗儿,你敢给我二舅兄使坏,你活腻歪啦!”

赵狗儿赶紧磕头求饶。

宋福瑞不信他想讹张本力的钱,反而怀疑是张大收买指使的。

毕竟张大丢脸出丑,反而给二舅兄宣传了名气,接了更多活儿,指不定怀恨在心啥的。

赵狗儿自然不承认,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想讹张本力。

宋福瑞又寻思张大可能没那么多钱收买,也许是别人?

不会是柳家吧?

二嫂做豆制品,肯定影响柳家生意,柳大爷表面不说,心里不定怎么恨呢。

柳家和张大是他怀疑的对象。

他就去找禚元杰商量。

禚元杰比他能混,认识人多,说不定能查出什么呢。

禚元杰一听,立刻同仇敌忾。

他现在卖裴长青的家具、裴父的红席,可跟着赚钱呢,都没空去县里闲逛了。

他娘的,你毁裴二郎的生意,就是毁少爷我的生意!

我要是查出是谁,不共戴天!

他直接威胁赵狗儿,要么拿一百文说实话,要么丢石灰池里去!

赵狗儿吓得脸色灰白,嗷嗷求饶,最后说是柳氏收买他的。

“她、她让我挑拨离间,给裴二郎使坏。”

宋福瑞上去踹他两脚,“果然是柳家。”

他让禚元杰跟他一起扯着赵狗儿去柳家作坊对质,看柳大爷怎么解释!

大家都是一个镇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做生意就好好做,怎么能用下三滥的手段?

赵狗儿却又赶紧澄清:“不是柳大爷,不是柳大爷,是陈记粮店三娘子,她、她记恨豆腐娘子帮谭家闺女。”

“啥?”这下宋福瑞和禚元杰都纳闷了。

柳氏和谭秀有矛盾,不对付谭秀,记恨和谭秀有交情的豆腐娘子,然后报复豆腐娘子的丈夫?

这什么蠢猪脑回路?

禚元杰:“这事儿怎么弄?找柳大爷?还是找陈三?”

宋福瑞:“真让人头大,回头我去找柳大爷说吧。”

让柳大爷跟陈家说,毕竟是他家的闺女,也算给他卖个人情,让他亏欠二舅兄。

宋福瑞怕这些坏东西影响了二舅兄的队伍,傍晚收工的时候学裴长青的样子给他们开个小会,打打气。

裴大柱和裴大民、裴大根对此一无所知,还纳闷呢,宋三爷说啥?

王大、高木头压根儿没听人家说啥。

张本力道:“三爷你放心吧,俺们对二郎忠心着呐,谁也挑唆不动。”

宋福瑞就放心了,“都是聪明能干的好兄弟,明儿晌午我请你们吃大肉,一人一块,巴掌大!”

裴长青说过让他们技术上听王大的,其他听宋福瑞的,所以众人立刻欢呼起来,“谢三爷。”

路上张本力就把赵狗儿的事儿告诉了其他人。

王大和高木头只是笑笑,“甭管谁家派来的,咱都不搭理。”

专注干自己的活儿。

裴大柱、裴大民和裴大根也很生气。

二郎好不容易拉起的人,这些坏种儿就给使坏。

张本力:“我看这人不是想害二郎,是想害咱们呢。你们想啊,二郎这么厉害,就是没有咱,他两天就能重新拉起更大的队伍,而咱们呢?没有二郎,是啥啊?”

别看那人迷魂汤灌得好,实际呢?

就之前张大那事儿出来,大家夸的也是“裴二郎真厉害!自己厉害,带的人也可靠!”

要不是裴二郎带的他们,谁信他们?

他继续说:“所以甭管谁说得再好听,咱都不搭理,急眼了就给他们一顿揍。就镇上那些大户、帮闲、混子,一撮能有几个人?咱们也七八个汉子呢,打架会怕他们?”

裴大柱见他们都忠心二郎,心里高兴,又跟张本力道谢。

裴大民和裴大根也跟着他向张本力几人道谢。

二郎不在,他们是二郎的兄弟,自然要替他说话。

王大道:“裴家兄弟们,你们不用跟俺们道谢啥的,俺们虽然不姓裴,可俺们也把自己当二郎的兄弟。俺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知道自己是怎么有的今天,绝对不会对不起二郎的。”

高木头也表了态。

他压根儿就不用表态,因为他比裴家兄弟还不可能背叛二郎呢。

裴铁牛和他们待久了,互相也能简单交流一下。

虽然不知道细节,但是他大致知道啥。

他把胸脯子拍得砰砰响,他把裴二郎当再生父母,绝不背叛。

要不是裴二郎,他家要饿死的。

现在他跟着盘炕,他娘跟着豆腐娘子做素鸡,他弟都跟着去县里做米粉了呢。

他们家以前吃不起饭,现在不但吃得饱饱的,隔几天还买二两肉改善改善呢。

一时间,几个汉子给自己整得热血沸腾,好像干了一件大事儿似的。

互相之间也更亲近了呢。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好兄弟——裴二郎!

几人正激动着呢,就见聚文书肆的一个伙计跑过来。

伙计笑道:“我们掌柜的寻思几位大哥正好收工路过这里,让我来找找。”

裴大柱他们经常去书肆接送阿年和珍珠,也认识他们,便问有何事。

伙计笑道:“我们掌柜的托几位大哥给豆腐娘子和小少爷带个口信儿,就说萧先生送了两个妈妈和几个小子过来,一是跟着豆腐娘子学厨艺,再一个跟着照顾小少爷。”

裴大柱等人不懂,听了只说好,一准儿带到。

等裴大柱等人回家告诉沈宁这消息,沈宁也挺诧异的。

萧先生送人照顾小少爷挺合理,可跟她学厨艺?

自己又不是什么名厨,也没有耀眼的成绩,更没有什么绝世菜谱,怎么会找她学厨艺?

她做那几道菜都是为了推销自己的豆制品啊。

沈宁也不胡乱怀疑,等明儿见了人再说吧。

裴大柱见她很忙,又有贵客上门,就没拿赵狗儿的事儿烦她,反正有宋三爷处理。

等裴大柱等人离去后,沈宁便回屋找阿年和阿恒,把这事儿告诉他。

小少爷也一怔,“先生派人来?”

这就很意外且奇怪。

因为先生一直提倡朴素,并不让人照顾,怎么会突然送人来照顾他,又说学厨艺?

他是给先生写信说沈姨做饭极好吃,但是也没说让先生派人来学厨艺,而且这也不是先生的做派。

不对劲儿。

先生肯定有书信解释这事儿。

小少爷坐不住了,他对沈宁和小鹤年道:“沈姨,阿年,我回书肆一趟。”

有阿鹏陪着,还是人家的主场,沈宁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阿年却有些担心,“师兄,没事儿吧?”

小少爷笑道:“没事儿。”

正好谭秀儿母女三人也要回镇上,便和小少爷阿鹏结伴而行。

小少爷和阿鹏回到镇上,先去书肆。

谢掌柜看他们回来便道:“阿恒,萧先生派了两位妈妈和四个小厮过来,专门照顾你的。”

小少爷:“人呢?”

谢掌柜:“我将他们安排去你的院子了。”

小少爷转身就走,“去看看。”

阿鹏和谢掌柜立刻跟上。

宫嬷嬷和水嬷嬷正在谢掌柜给安排的厢房铺床呢。

宫嬷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南方真不是人待的地儿,明明外面不算冷,屋里怎么这么冷呢?

原本还寻思住在镇上好,现在看还是裴二郎家好,起码他家有火炕。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几个小太监清脆的声音,“参见小公子。”

宫嬷嬷和水嬷嬷立刻对视一眼,去开门跟谢恒见面。

小少爷站在门口,身形笔挺,待看到俩嬷嬷的时候下意识脊背又挺了挺。

他虽然小,却去过宫里,对小太监、嬷嬷们身上那股子宫味儿特别敏感!

先生,你在玩一种很新很刺激的游戏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作者被诺如病毒打倒了,幸亏有一章存文,争取不请假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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