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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人情变感情 启发珠算

书名:农家养娃种田日常 作者:桃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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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人情变感情 启发珠算

小鹤年骑驴也没比小少爷骑马好到哪里去,但是这驴子也是极温顺的。

他牵着驴的缰绳,按照师兄和阿鹏教的要领,轻轻一磕驴腹,“驾!”

黑驴就慢悠悠地走起来。

小少爷骑马小跑一会儿,还要回来迎一迎他,却也不嫌烦。

阿鹏则策马缓行,不疾不徐。

他们在路上就碰到过来接阿年放学的裴父。

裴父瞅着骑在驴上的小孙子,笑着跟小少爷道谢。

小少爷:“裴爷爷,没什么的。”

小鹤年:“师兄,都到半路了,晚上去我家吃饭吧。虽然我家只有粗茶淡饭,但是师兄也不嫌弃,对吧。”

小少爷:“自然,你家饭挺好吃。”

无所谓吃的什么,阿年家有一种他家没有温馨,没有那么多规矩,也没有那么多算计,不像他在京城的时候吃顿饭有些人八百个心眼子,小算计都能崩他脸上,让他吃得倒胃口。

萧先生说人吃饭,一饭一菜一汤就足矣,吃饱为上,十天半个月吃一次好的即可。

关键是吃饭的氛围要舒服,若是吃饭的氛围不舒服,就要闹病。

所以他在京城那几年总是体弱生病,先生就说带他出来游学,吃几年民间饭就好了。

果然,离开京城以后先生带着他在外面吃饭,哪怕吃得不算精细,可他的身体却结实很多。

现在他也有一个民间胃,可以吃粗茶淡饭,吃下去还挺舒服的那种。

他蛮喜欢吃阿年娘做的粗茶淡饭。

中途小少爷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下了马,跟裴父要了鸡公车推推。

可他终归还小,只有八岁么,那鸡公车又算大号的,他推不太顺当。

最后裴父牵着马,阿鹏负责推车,小少爷又喊阿年一起坐车。

小少爷骑在车头上,也感觉很惬意。

“阿年真会享受呀!”

他也想天天坐这个车。

小鹤年笑道:“师兄要是喜欢,可以让王爷爷帮你坐一个小点的,以后你坐车去学堂。”

小少爷很心动,“阿鹏,我要!”

阿鹏笑道:“好的少爷,回头我就找木匠做。”

小鹤年:“我家那个王木匠手艺很好,价钱也公道,阿鹏找他做。”

虽然师兄不差钱,可小鹤年这种贫寒农家的孩子,见不得身边人多花钱。

小少爷却又很体谅人,“王木匠还帮你家做家具呢,没时间做。这样吧,等过些天你家屋子盖好了,家具做好我再做。”

阿鹏却很意外,少爷从前可是要什么就得立刻得到,不肯等待的……这是在意阿年师弟呢,想用阿年介绍的木匠,这样木匠赚钱就知道是阿年介绍的主顾,自然要感激阿年爹娘。

他不禁越发佩服萧先生了。

少爷以前也是个被宠坏的、骄纵任性不体贴人的孩子,自打跟着萧先生,就变得越来越善良、懂事、体贴人了。

可见以前在府里,是有人故意宠坏少爷,说他骄纵任性不懂事了。

把少爷养废,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少爷明明这么聪明、善解人意的。

小鹤年不知道这些往事,自然也不懂师兄肯等待意味着什么。

他只觉得师兄有马,不缺代步工具,所以这个鸡公车晚点也没什么,因为可以省钱还能做得更好嘛。

等待是值得的。

还不等到村口呢,就闻到一股子炸什么的香气。

几人鼻子都很灵敏,瞬间闻到了。

小少爷:“阿年,你娘亲又在做好吃的。”

小鹤年也觉得肯定是娘做的,立刻眉开眼笑,“师兄,你有口福,我娘可不知道你会来。”

小少爷:“昨儿那个素烧鹅还是什么的,就很好吃,今儿是什么?我猜猜。”

结果猜半天猜不着。

裴父一路都没插言,这会儿道:“你奶说是外面没有的,你娘新做的。”

小鹤年:“我娘忒厉害了!”

小少爷也瞬间被吊起胃口,非常期待,“阿鹏!”

阿鹏:“是的少爷。”立刻迈开大步,加快速度往阿年家去。

沈宁盘算着儿子要放学了,正准备晚饭呢。

素鸡好了,老豆腐做的没有那么多层次,但是口感更嫩一点,适合凉拌。

豆腐皮做的素鸡分层次压得格外紧实,很有嚼劲,适合炒制、炖煮,还可以油炸红烧。

沈宁两种都做了一些,直接用之前炸豆腐泡的油炸素鸡,炸得外酥里嫩一包水,炸完捞出来再用豆瓣酱和酱油红烧一下。

之前裴云带的酱油没用完,陶氏又送来一瓶。

这也是试验新菜色,自然要用调料啦。

另外她用豆腐泡做了一个汤,菜是自己腌的萝卜缨酸菜,虽然没有额外加油,但是这个汤也又酸又香,清爽开胃。

“娘,阿年带阿恒来了!”小珍珠站在院外瞅见,朝沈宁喊一声,转身跑出去迎接了。

她狗腿地蹭到阿鹏身边,连他大长腿高都没有呢,仰头甜甜地笑:“阿鹏哥哥。”

阿鹏想说你和少爷平辈论交,那就不能叫我哥哥啦。

不过少爷所谓,他也就不去纠正这些,毕竟少爷和萧先生从来没把他当下人。

就是他觉得以自己的年纪小姑娘应该叫他叔?

可除了他似乎没人觉得不对,小姑娘的爹娘、爷奶也不帮忙纠正,害他平白矮了一辈儿呢。

小珍珠:“阿鹏哥哥,你好高啊。”

他腰上的短刀瞅着好气派啊,不知道能不能摸摸。

他推着鸡公车,走路都没声音的,像老虎、豹子……这些都没见过,像猫一样轻巧呢。

爹走路就很轻快,他比爹还厉害。

因为爹不会功夫,他会功夫吧?

小珍珠脑袋瓜里纠结,要是我说跟阿鹏哥哥学功夫,他会怎么说呢?

拒绝我,还是不好意思拒绝?

阿鹏余光瞄了她一眼,总觉得小丫头有点奇奇怪怪。

他没想到小珍珠是对他的功夫感兴趣。

小少爷莅临,裴长青为了表示尊重,再忙都会过来打个招呼的。

小少爷很自然地和裴家人招呼一圈,“阿年,你可以领我参观一下新房子吗?”

小鹤年点点头,“好呀。”

小珍珠:“阿鹏哥哥,一起来看啊。”

阿鹏:“……”

小姑娘是不是对我过于热情了些?

他看看沈宁和裴长青,这夫妻俩笑吟吟的没有任何异样。

阿鹏虽然心理活动丰富,可神情却是典型的职业脸,喜怒不形于色,场合轻松他就面带微笑,场合严肃他就扑克脸。

这会儿自然是温和青年。

其实现在工地上没啥好看的,刚铺完椽木,还没全部固定好。

要明儿开始铺黄泥麦草。

可小少爷看得津津有味儿,不断地问阿年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他想先生说得对,术业有专攻,盖房子有瓦匠、木匠、石匠,大工、小工等等,所以人也都有擅长和不擅长,只需要做好自己喜欢的擅长的,不要去强行涉及自己不擅长的。

我不擅长的,自有别人擅长,我请别人做就好。

先生临走给他留了作业,让他想自己擅长什么,喜欢什么,将来要做什么。

即便是科举入仕,不同的官员也有不同的擅长之处呢。

他发现墙壁上画着一些符号,是用石头画的,他没见过。

他好奇地问阿年:“这是什么?”

小鹤年:“啊,那是我们家自己拿来记账的。我爹娘嫌字太复杂,记账不方便,就用简单的符号代替。”

小少爷很好奇,“说来听听?”

小鹤年就把123那些数字符号的产生过程简单讲了一遍,他对爹娘的心机是有觉察的,但是装不知道,小珍珠则毫无所觉,坚定地认为是她画出来的。

她笑道:“这是我不小心画出来的,阿年完善的。”

小鹤年有点心虚,朝师兄笑了笑。

小少爷听得很认真,“珍珠果然是珍珠。”

随便画画,竟然就画出这样好用的算术符号。

他跟着萧先生接触过很多东西,镖局的密信、钱庄的银票密码,甚至有些大家族内部都有自己的秘密符文,专门用来写密信的。

有些也是简单的符号,一个符号代表一个意思。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用在记账上。

小少爷以前接触不到账本,但是跟着萧先生以后接触的东西就多了,包括账目。

现在的账目顺着记录,而且都是文字,的确看得人头晕。

只有那些格外聪敏的才能学得好,大部分都马马虎虎。

小鹤年见小少爷如此感兴趣,就领着他去看沈宁的账册。

横版,数字。

甚至还有很奇怪的符号,像X,÷,+,-这种。

小少爷不懂,“这是什么?”

小鹤年略一犹豫,便道:“这是我和爹娘根据珍珠画的符号编的运算符号,这样加减乘除就会更方便,不用算筹那么麻烦。”

算筹是用棍棍儿表示的,有横式和竖式两种,竖式里面从一到五就是对应的棍棍儿,六就是上面一横条表示五,下面一竖条表示一,七则上面一条下面两条,如此类推。

要算术就需要很多棍棍儿,而且一不小心还容易混乱。

毕竟生活中的算术不是理想型的个位十位,比如称重经常用到两甚至钱。

一斤十六两,可一两又是十钱了。

这些数字加加减减的,用算筹就挺麻烦。

但是如果用这个符号表示就很简单啊。

1是一根棍儿,2就代替了两根,3代替三根,如此类推。

当然沈宁和裴长青只引导他们简单的加减乘除,毕竟孩子还小,而且他们俩也应该不会,只“无意中”孩子们发现的。

孩子们现在的水平不行,还发现不了更多,他们自然也不着急。

如果有算盘的话,沈宁和裴长青也不会这么费劲,主要是现在还没有算盘。

高里正都不会呢,那指定就是没有。

所以沈宁和裴长青才绞尽脑汁搞数字符号、简单的加减乘除。

小少爷听小鹤年讲得津津有味,连沈宁喊他们吃饭都没听见。

沈宁走到院子里,“太阳落山了,别看了,费眼睛,一会儿给你们点……灯。”

说得挺大气,心肝儿颤悠悠,点火盆就行,油贵,还是算了。

小少爷还在琢磨算术,“阿婶儿,你们想的这个,真的非常好用。”

沈宁:多想让你叫我阿姨啊,什么阿婶儿……

她笑道:“就是俺们既没有那么多棍棍儿,也算不明白,才出此下策的。你说发明算筹的人也真是的,就不能想得简单点。你说一个数字一堆棍棍儿,要是算个几百的加减法,就得摆一大堆棍棍儿,一不小心就乱套。”

她手里正好有块萝卜皮,就扯了一点,道:“比方说用块小石头表示五,用个鸡蛋表示十,用……”

小少爷脑子里灵感一闪,脑海中的算筹就好像活了一样动起来。

对啊,如果固定住,那算筹就不会乱套了。

棍棍儿固定的话不方便,不能根据需要捻动。

他看着旁边的小珍珠正和阿鹏说什么,仿佛受到了启发,对,珍珠!

珍珠太贵,普通的珠子就好,玉石的、金银的、木头的、石头的、泥坯的……

珠子可以固定在棍子上啊。

小鹤年也想到了,他抓了几根筷子摆在饭桌上,“这是个位,这是十位、百位、千位……嗯……”

他想找珠子,家里没有。

沈宁顺手给他摸了几个钱出来,她“随手”一扔,差不多是算盘的样式。

小少爷和小鹤年就趴在饭桌上开始摆弄,“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六颗……”

“像算筹那样,下面1颗上面一颗,这样就代表六?”

“不不不,一二三四都摆上,上面一颗可以表示五。”

“这样少一颗,五加五呢,所以下面还是五颗的好,满十往前进位。”

小鹤年和小少爷你一句我一句,小珍珠也扑过去出谋划策,主打一个添乱中还能给出一丝灵感。

沈宁就在一旁把控方向,在俩孩子走入死胡同的时候“不小心”给引导出来。

裴长青送走王木匠父子以及裴大伯等人,过来吃饭,就看一家子趴在饭桌上讨论得热火朝天的。

裴母都在出主意呢。

裴长青悄悄拍拍沈宁,让她给自己找衣服换上。

沈宁拿了衣服出去给裴长青解释,小声道:“很快咱就有算盘用了。”

裴长青面有骄傲,“我媳妇儿怎么这么厉害呢?”

这自然不是俩孩子发明的,而是沈宁这个会家子引导的,如果没有她会,那俩孩子再聪明,即便加上萧先生等人,没有个一年半载他们也琢磨不出来的。

即便琢磨出来,一开始肯定也相当繁琐笨重,慢慢简化进化才会变成好用的算盘。

沈宁笑了笑,“推动社会进步是每个穿越者义不容辞的责任!”

胸前无形的红领巾更鲜艳了呢。

也不知道是知识提升了饭菜的香气,还是饭菜的香气启发了知识的开关。

反正孩子们这顿饭吃得无比欢快。

小少爷中间都悄悄松了一次腰带。

“阿婶儿,这个油豆腐、红烧素鸡、还有那天吃的素烧鹅,酒楼都没有。你做的味道相当好,可以把方子卖给酒楼。”

沈宁:“真的吗?谢谢阿恒的赞誉。”

小少爷和小鹤年现在已经称兄道弟了,家里人也不再见外地称呼他小谢公子,而是直接叫他阿恒。

他虽然出身尊贵,但是衣着并没有太出格,身上也没有佩戴太多饰品,说话办事也很随和,亦没有带很多随从,所以也没有给人压力。

大家把他当成有钱亲戚家的孩子就行。

被小少爷这么一夸,沈宁更有信心了。

明儿高里正一尝,指定会喜欢。

小少爷:“阿婶儿,如果你愿意,可以让阿鹏帮你把方子卖掉。”

沈宁笑道:“不用,我们主要卖这个素鸡、油豆皮和腐乳,做法就算了。酒楼的大厨们见多识广,拿到新食材都会用各种方法试吃的。”

除了一些特殊做法的菜肴,配方没什么用。

有天赋的人都会摸索出来的。

小少爷就觉得沈宁很大度、大气,一点都不斤斤计较,也没那么贪财。

因为有这样温柔、大度的母亲,才能养出阿年和珍珠那么聪慧又单纯的孩子吧。

他心下黯然,无端生出几分羡慕。

可惜,他没有这样疼爱自己的母亲。

母亲即便有好几个孩子,在她心里谢家也只是联姻的势力,她所有的孩子加起来也没有娘家的亲侄子来得重要。

她对大哥二哥好一些,他这个小儿子就是多余的了。

吃过饭,时辰不早了,虽然意犹未尽,小少爷还是很克制地告辞。

沈宁给他装了一小坛腐乳,还拿小坛子装了一些素鸡、素烧鹅、油豆腐,告诉阿鹏做法,让他教给书肆后厨。

小少爷没有拒绝,阿鹏接过的同时在桌上放了一小块碎银子。

他根据外面的行情自己估算这些东西值七八十文,只多不少,所以他给了一钱碎银子。

不等沈宁反应,小鹤年一把抓起碎银子,塞回阿鹏手里。

“师兄,你来我家怎么还算钱?我去你那里读书都没给钱的。”

小少爷想说我最不需要钱,而你家目前最需要钱。

他还想说我教你读书,同时你也陪我读书了,互不相欠。

你中午吃我的饭我也吃你的了,也不欠。

我来你家做客,我没给钱,但是带走你娘要卖的东西,那就要给钱,这是很正常的啊。

但是看小鹤年气鼓鼓的脸,气鼓鼓的眼,他就不想辩解了。

他想这就是先生说的来往多了有感情,人情就不需要你来我往算得清清楚楚了吧。

他笑道:“我拿走的不给钱,那书肆和学堂要的可得给钱。”

小鹤年也笑起来,“嗯哪,咱俩是交情,他们是生意,不一样。”

小少爷也笑得眉眼弯弯,“好的,我走了。”

他跟裴父裴母、沈宁裴长青告辞,想了想又加上小珍珠,不能落下她,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子。

果然,他这样取悦了小珍珠。

她就等着看呢,看阿恒是不是无视她!

要是敢无视她,以后来家里不给他吃萝卜条!

她热切地盯着阿鹏。

阿鹏被她盯得想忽略都难,他本来没特意和谁告辞,这会儿都特意跟她说一声,“珍珠,我们走了。”

小珍珠立刻送他一个大大的笑脸,“阿鹏哥哥,你常来啊!”

最好下次教我一招半式的。

嘿哈。

送走小少爷和阿鹏,沈宁揪了揪小珍珠的发辫,对裴长青道:“你闺女的算盘珠子都要崩天上去了。”

裴长青笑着揽上她的腰,“走吧,溜达溜达。”

好久没和媳妇儿散步了。

沈宁还想说说闺女呢,却被他揽着走了。

小珍珠立刻朝裴长青挤咕挤咕眼睛,谢谢爹,转身拉着小鹤年往家跑,继续摆弄筷子和铜钱去了。

小鹤年知道师兄回去肯定也会继续摆弄,他也想多思考思考,看谁想出更好的办法。

裴母:“铜钱不方便,都搁不住,让你爷爷给掏几个珠子。”

用筷子串珠子,就好放多了。

裴父一点不嫌烦,也很爱配合孩子们。

他道:“我看新房那边有些香椿木、榆木啥的下脚料,我去给搜寻一些,得空给孩子们掏掏。”

盘算珠子可没那么好做,而且他也没有现成的样子,就自己琢磨。

而小少爷和阿鹏回去书肆,也是抱着坛子就往楼上跑。

“阿鹏,帮我找些细木棍儿和带眼儿的珠子来。”

没有珠子,棋子也行,想办法凿上眼儿。

阿鹏许久没见小少爷如此风风火火了,也很配合,“少爷,坛子给我,我送去后厨。”

小少爷犹豫了一下,“只把素鸡这些放下,腐乳要放我们这里。”

搁后厨,保管被谢掌柜他们偷吃掉。

别忘了,这里除了谢掌柜,还住着几个抄书的书生呢。

见向来对金钱不甚在意的少爷竟然如此宝贝一罐腐乳,阿鹏也感受到阿年一家在少爷心目中的分量了。

小少爷一边让阿鹏准备珠子,一边又自己磨墨,他要给先生写信。

他要告诉先生自己的想法,今天去阿年家收获巨大。

他要把自己的这些想法告诉先生,还要告诉他自己和阿年正在研究新式算筹,就叫算珠好了。

他们要改进繁琐复杂不方便的算筹。

以后先生出门就不用带一大袋子算筹啦。

嗯,他还要给先生出个谜语,看先生能不能猜到,嘿嘿。

而裴家,沈宁也没有再额外引导小鹤年,就让他和小少爷一起研究吧。

小少爷肯定会跟很多有学问的人请教,到时候算盘的出现就顺理成章了。

至于到底谁发明算盘这个虚名,并不重要。

一般人谁知道历史上谁发明的珠算呢?

第二日一早沈宁又选了一波豆腐。

今儿来的都是合格的,沈宁全给留下了。

众妇女一起欢呼起来,对于她们来说让沈宁选中比赚豆子更重要,更开心,因为这是来自豆腐娘子的肯定。

沈宁把她们一个个记下来,哪天,谁家,几斤。

这些豆子是赊账的,要等腐乳交货结账以后再付款。

早饭后送走阿年,沈宁继续安排顾氏和四婶儿切豆腐、晾豆腐,再把昨日晾的豆腐装进干净的装有稻草的坛子里发酵。

沈宁和裴母再做一些素鸡和素烧鹅。

傍晚裴父去接小鹤年的时候沈宁让他再邀请小少爷和阿鹏过来吃饭。

对方来就来,不来也没关系。

以前不随便邀请,是觉得自家寒酸,招待不起贵客,既然小少爷不在意这些,那自家还有什么介意的?

就把他当阿年的好同窗走动呗。

这位好同窗还是个孩子呢,远离父母先生,独自在异乡求学,作为好朋友的母亲,她当然要关心啊。

果然小少爷又领着阿鹏来了,不过今儿他们是带了礼物来的。

一条肉,一袋糯米,差不多有个十六七斤的样子。

之所以带糯米,是因为小少爷在沈宁的账本上发现有一页待买物品,其中糯米被重点圈起来。

这礼物送得也太可心了,沈宁都怀疑是不是阿年暗示过人家。

那多不好意思啊。

而且人家带的这礼物也太贵重了一些,这袋糯米差不多得90文了,一条肉也两斤多。

今儿小少爷带来的礼物得有140多文了。

这在乡下属实有些贵重了。

毕竟在乡下给孩子过百日、新婚、给老人贺大寿、送葬仪这些比较隆重的人情,也不会送这么多。

葬仪是最重的,五十文都顶天了。

其他的十文二十文的就够了。

还不是钱,而是送等价物。

不过对于小少爷来说,可能这不算什么,保不齐人家还得挑挑拣拣怎么送才符合乡下人的习惯呢。

所以沈宁只是心里惊讶一下,也没说出来,只是把这个人情账目记下。

小少爷今儿是来跟小鹤年继续讨论怎么改良算筹的,他带了一兜子打眼儿的木珠子。

用棋子改做的。

阿鹏的手这两天都磨出血泡来了呢。

裴父也给小鹤年磨木珠子,今儿还跟王木匠请教过。

王木匠让他不用急,回头他帮忙做。

别看木珠子不大,需要的手艺却很高,比做板凳、修农具可复杂得多。

一般人还真做不来,至少做不了大小一致、造型圆润匀称的珠子。

小鹤年和小少爷、小珍珠在那里热烈地讨论,他们觉得这个不能叫算筹了。

因为现在不是筹,而是珠,所以应该叫算珠。

裴母帮忙倒水润喉,裴父则在地上编草鞋。

阿鹏一边围观一边继续打磨手里的木棋子,免得有遗留毛刺扎手。

沈宁和裴长青没干涉,也没参与。

他们逐渐感受到了养孩子的乐趣,养孩子就是给与爱,给与关怀,然后静等花开。

【作者有话说】

萧先生:学生静悄悄,指定在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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