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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当年的七皇子

书名:姜府嫡女上位记 作者:栖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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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当年的七皇子

姜瑾走了过去,关切问道:“皇上有何要事予你?”

他思索了片刻,道:“贵妃娘娘生辰。”

这……皇贵妃的生辰?

她怎么都没听到半丝风头呢?

“皇上想必,不愿声张。此时正是贵妃娘娘,孕育小皇子之时。”言完,君无弦漆黑的眼眸对上了她。

姜瑾心中了然,确实如此。

既是生辰,不好不办。但也不想大肆宣张,换做平日里头还可,但偏偏是这种时候。

尉迟夜,想是极重视皇贵妃腹中的胎儿了。

不过,如此挨个通知,也真真是滑稽。似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似的。

她嘲讽一笑。

“用早膳吧。”君无弦温声道。

她便在他府邸里,用完早膳,再探讨了下商铺一事,便让合须一路护送的,回去了将军府。

姜氏远远的就迎了过来,担心是有,但更多的却是八卦。

只见其挤眉弄眼的,合不拢嘴调侃道:“阿瑾啊,你此番去王侯府,歇了两夜,待了三日。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姜瑾就知回来就要被问东问西的,便如实回答道:“世子殿下也在。我们一起逛了街市,看了花灯节,其余的便没了。”

姜氏抿嘴,道:“世子殿下怎的也在?”

她道:“顺路过来玩的。母亲,不说这个了。你方才可接到宫中传令了?”

“什么,什么传令?”姜氏一脸的迷茫。

身旁经过的丫鬟阿俏捧着面盆,回忆着先前好像是有宫中的人过来,在书房里同大将军说了一些事情。

于是她便走过来道:“奴婢瞧见了,想是大将军知晓。”

姜氏便拉着女儿去了书房询问一通。

才知明日便是那皇贵妃的生辰了,说务必要参加那夜宴。

一听到是皇贵妃,其便拉下了脸面。终究是纳兰王氏的。

不过,“既是贵妃娘娘的生辰,怎的如此突然?竟没有早些大肆准备,各家通报呢?”

姜怀放下书卷,抹了下花白的胡须,道:“近日宫中风头正盛,皇上不想太过声张。”

姜氏嘶了一声,才想起那岔子的事情。

“母亲,你可知道些什么?阿瑾好好奇呢。”她团话道。

有些事情,不方便直接询问父亲母亲。

“女儿家家的,就无需顾虑这等事了。无事便回房吧。”姜怀开口打岔道。

“你整日便晓得阅书,女儿说两句怎么了,瞧你。”姜氏翻了翻眼,拉着她的玉手气鼓鼓的走出了书房。

来到了幽静的亭中,她才解释道:“阿瑾啊,你爹说的也不无道理。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知道的好。”

姜瑾颔首,道:“阿瑾明白。”

“这才是母亲的好女儿。”她面上笑盈盈的。

但越是不想让她知道,她却偏偏更加想要明白清楚。

那日在酒楼里,她将过去朝廷上的事情都听了个清楚。

总结一番,便是如此:七皇子自从死后,宫中便开始鬼魅缠绕,后宫女眷的皇子皇女是怀上就夭折,直至今日。

姜瑾觉得,鬼魅是不可能的。退一万步来说,若真的有,也只是死后的那一时,便没了。

怎么可能会是鬼魅作怪?

依她来看,定然是背后有人在暗暗做鬼。

难道那七皇子,当真就这么的死了?不是说无人见到处决么?

这正是一个谜团。

姜瑾不由得想起了宫中的那扇废旧屋子,蜘蛛网遍布,阴冷寒冷,皆是灰尘。

但那里头,确是整理的一丝不苟,似有人住过一样。

记起那恍然做梦一般的可怖眼睛,她浑身寒颤了一番。

“阿瑾,阿瑾,你在想什么?”姜氏担忧的瞧着她,一遍遍的在唤。

她又出神了,“没有,母亲。”

“自从你边疆回来之后,母亲也终是放心了不少。但母亲时常觉得,阿瑾似心中有心事一般,可否能同母亲道来?”

姜瑾不知该如何回答。

此间,听得一声清脆的声音,放眼看过去,乃是姜乐不小心摔碎了花瓶。

她惊的连在地上拾着残片。

“阿妹别碰!”她紧张的过去道。

“呀。”姜乐终究是划破了手指。

“小蹄子。”亭中,姜氏翻了翻眼道。

到了其房门前,姜瑾命下人过来处理,并在房中寻着白布,替她包扎了一圈。

“阿姐,没关系的。”她的面上带着点点的白弱。

“我是不知你到底怎么了。自我回来,你便依旧终日将自己闷在房里,不见天日的。但到底是个女孩子家的,时时闷着病也就来了。”她最后给她扎紧了紧。

“我说的不止是身子会差下来。还有这心头。”姜瑾继续道,顺便去桌上倒了杯茶水给她。

下人将碎片给收拾掉了,见到了大夫人,便问候了一声。

“出了什么事儿啊。”姜氏傲慢的拢了拢发髻,瞪了一眼无辜的人儿。

一见到主母过来了,她便自觉的有些惧怕起来,往阿姐身旁缩了缩。

“没什么,母亲。”姜瑾道。

姜氏左右瞧了眼姜乐,便走了。

因为估顾及到君无弦的事情,她便也没有怎么同阿妹说过话。

今日,便姐妹俩将事情给说说开了吧。

她这么想着,好在母亲也并没有打算在此听她二人说话。

见母亲走远了,她瞧着阿妹缓缓叹了口气。

屋子里头,有一观音相,她的阿妹,几时变得这般沉稳了?

昔日里,她也是如同公主一般调皮活泼的,对于母亲的谩骂时常左耳进右耳出。

只是分开了半载多,已是这样的物是人非了么?

与前世的不同,此世,变幻了很多很多。

姜瑾道:“阿妹可有心事?不妨同阿姐说说。”

只见其咬了咬唇,心中似是要话说,但是还是问不出口。

这样微妙的感觉,让她认为她们姐妹俩,似乎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从未有过,从未有过的。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或许,正是因为她的重生,才使得今生变幻的如此之大。

在还没有重生一世之前,她是那样明媚爱笑的女子,每日同阿妹一起玩耍,虽母亲有时候太过严厉了些,但也是极心好的。

那时候的日子里,约莫只是在府邸里而已。

而今生今世,她摇身一变,变成了视任何世事都冷漠淡然的女子。

杀过人,也准备杀一些人。多了果断杀伐,坚毅与凛然。

姜瑾以为自己重活一世,只需完成使命即可,只需将那龙位上的人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即可。

但她却算不到,自己会遇见君无弦,会遇见顾逊之。

与公主成为至交,认识了元小公子,还有遭受到了纳兰清如的迫害,以及去了边疆那等地方,遇到仲容恪。

这些种种,都变了。连自己与阿妹之间,也变了。

所以,最看不清楚的其实是她自己不是吗?

执拗的以为还能够回到从前,其实所有人都在变,不只是自己而已。

为何固执,为何固执呢?

“阿姐,你……你喜欢王侯大人吗?”姜乐的手指局促的缠绕在一起,看起来有些紧张忐忑。

这话问的,让她颤了颤。

喜欢,甚是喜欢。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她点了点头,表示正是。

“可是阿姐,我也喜欢王侯大人啊……”姜乐的面色苍白着。

姜瑾的心头,如被泼了一盆凉水一般,噎的她说不出话来,只得木然着。

这样的话,该怎么接呢?她也想不到阿妹,竟能问出来。

她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很难过很失落?

“阿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王侯大人的。”姜乐再道。

什么时候呢?是和亲去了边疆一段日子过后,才发现自己竟在想念他,思念他思念的快要癫狂,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他。

对于感情之事,她一向反应比较慢,不是很懂。

“阿姐,你说啊。”姜乐甚至带上了点点的哭腔,正对着她道。

“在发现,离开他之后。”她的声音有点儿哑。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阿姐还在西谟的时候,对王侯大人根本没有情意的。

她还让阿姐将自己的荷包交给他,阿姐也会时不时给她争取机会。

但为何命运是这样的捉弄呢?是有心让他们历练这个坎坷吗?

若阿姐她没有去边疆,现在是不是还没有清楚自己的心意。若她去了边疆,又为何还让她回来呢?

姜乐时常被自己这样的偏激的想法吓到,她带着罪恶的自责,日日拜着观音,在房里自省。

本来她对阿姐很好的,阿姐也对她很好。

但是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清楚自己只是个庶女,根本就不配同阿姐平起平坐,注定要仰视着她。

还有大夫人对她这般的苛刻,她原本以为有了阿姐就很好了。

但为什么,她也要背叛她呢?她的王侯大人,为什么也要一并抢走呢?

一开始不是说好的,她并不喜欢王侯大人。

可现在却什么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姜乐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曾经还要拜托阿姐去传递自己的心意。

绣了那么久多少个日日夜夜,尝着被针孔刺到血肉里的疼痛,那样义无反顾的,高攀不起的喜欢那个人。

而那个人,却一直喜欢的是阿姐。阿姐也,喜欢上了他。

他们才是绝配,才是一对不是吗?

姜乐可笑了笑出了声,她是卑微的庶女,母亲月月都要靠着药草续命。

她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副空壳留着而已。

她喜欢的人并不喜欢她,一直对她好的阿姐,却这样伤害了她。

还要被下人看不起,被大夫人谩骂。

“阿妹,你不要这样。”姜瑾看着很疼惜。

“不要怎样呢阿姐。我什么都没有了。阿姐你是真心对我的么?”她问着。

“我是真心的。”她坚毅道。

“那你就不要同王侯大人来往了,好么?”姜乐不想看到他们那样好的场面,会很心痛很心痛。

姜瑾怔怔。她做不到。

但是若不这么做,她就会失去亲情,失去阿妹。

前世的惨烈,犹记于心,她不愿意再感受一次了。

“阿姐?”姜乐再次恳求道。

明个年头,那件事情便要来了,如果她现在不把握当下,很有可能再会失去她的亲人们。

她望着阿妹希冀的眼神,不忍心。

可是,为何她的情意,要为人所左右?为何要让她来抉择?

“我要想想。”姜瑾道。

“阿姐,果然于你,王侯大人才是最重要的。我只不过是个没人要的罢了。大夫人嫌弃我,下人们看不起我,父亲不宠爱我。母亲依旧在病重着,我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阿姐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姜乐忽然惨淡的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绝然。

她怕她会趁着自己不在做傻事,便道:“我答应你。”

“真的么?阿姐,你不会骗我的吧。”她转眼道。

算是暂时的应声。

姜瑾迟疑着点了点头。

“阿姐,我也不是强人所难。虽然知晓阿姐平日里头难免要同王侯大人接触的。但是阿姐千万不要与王侯大人走得太近。阿姐你想呀,王侯大人日后是要三妻四妾的。我觉得阿姐的终身大事,还是要仔细想想比较好。”

姜乐眨巴眨巴无辜的眼,对着她道。

她只是淡然道:“阿妹好好歇息吧,阿姐有些累了,回房了。”

阿妹变了。

她为何会变得如此?

走在回房的路上,姜瑾满脑子便是猜不透,感情真的会让人众叛亲离么?

她心神不宁的缓缓走着。

此间,她好似忘记了顾逊之与竹苓姑娘如何了。

还真有些怅然,此时此刻,愈发的想念他。

世子府中,公公通报完之后便回宫了。

“皇贵妃娘娘的生辰?”竹苓有些疑问。

虽然不是很明白宫中的礼仪,但是娘娘们过生辰,还要挨个通知的吗?

在朝中说说不就好了吗?

顾逊之对于宫中之事略有耳闻,所以便想到了那处去。

他转头对着她道:“竹苓姑娘,明日的夜宴,你想进宫么?”

竹苓“啊”了一声,心中带着十足的好奇心,当然想啊,非常想进西谟的皇宫里去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

而且能同世子殿下一并入宫,是何等的荣幸呀。

只是,她这样没什么身份的,会不会太过不妥,给殿下丢脸呢?

“你现在是本世子的门客。当以客尊之位相待。”顾逊之猜到她的顾虑,提醒道。

是这样的吗?原来当世子殿下的门客,竟这般好。

竹苓有些扭捏,实际上是非常想去的,但又觉得好不好意思。

进宫什么的,是又盼望又有些害怕的。

“姑娘若是不想去,也不会强求你的。”他顿了顿道。

“那瑾儿姑娘与王侯大人他们,也都会去的吗?”她蓦地问道。

顾逊之想起昨夜花灯节,有些郁郁。因为顾及到当时瑾儿确实醉了,没有法子。

况且还有竹苓姑娘在,并不方便,便也就由着君无弦带她走了。

“他们会去。我想,各达官贵人,应都会去的。”他补充道。

这样就好,有瑾儿姑娘这样一个熟人,她们又都是女子,就不会害怕了。

“那世子殿下,我就同你一起去吧。也不知,会不会不妥呢?若是皇上知晓了,他会不会有什么……”她俨然是想太多了。

顾逊之笑道:“不会。”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啦。

竹苓内心还是有些小欣喜的。昨日在西市的时候,他们去了家锦缎商铺。

瑾儿姑娘特意交代了,所以世子殿下便给她买了几件合适的衣物。

她都舍不得穿,正好等到了可以穿上的时候了。

皇贵妃娘娘的生辰夜宴,想必也是比较盛华的吧。

她暗暗期待着。

顾逊之则是一日未见姜瑾,更加的想念,想要现在就去她府上。

但也怕她因此会被连累。

还是该寻个什么由头过去呢?

对,左右不过夜,不翻墙头,光明正大的进去,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吧。

“世子殿下,昨夜的花灯节真好呀。若不是瑾儿姑娘不小心喝醉了,一起放花灯,该多好呢。”竹苓笑着。

“世子殿下,你在想什么呢?”她见他有些发神道。

他缓了缓,不置可否的一笑,瑾儿也时常如他这般,喜欢发怔。或许是被她感染了过去。

“没什么。”他道。

皇宫里,尉迟夜来到皇贵妃面前,伸手执着她的手,一并坐在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

“委屈你了。”他看着她道。

“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呢,皇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臣妾好。臣妾欢喜还来不及。若非皇上执意要补偿,为臣妾所设宴。不然臣妾还想着,干脆便平日里过过就算了。”她的语气温柔,仪态端庄大方,细声细语道。

“那怎么行呢?生辰宴,终是要办的。只是为了你腹中的孩儿着想,朕便想着不能太过于声张。”尉迟夜说着,便将目光放远,望向了殿外。

说来,皇贵妃才是对此事最痛的。

失子之痛,非常人所能体会。如今再怀,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降生到这个世界来。

只是,这其中的蹊跷无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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