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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二姨娘之死

书名:姜府嫡女上位记 作者:栖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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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二姨娘之死

丫鬟阿俏在一旁看着心都要碎了,尤其是看到自家小姐头一回当着父母亲的面流泪,也跟着无声的抹泪起来。

即墨只是在心中默默道:不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动小姐一分一毫的。

忽的,衣袖里的书信滑落了下来。

姜瑾大惊要去捡,却被姜怀注意道:“那是什么,拿出来!”

她迅速的收好道:“没什么父亲。”

“阿瑾,你最好交出来。”

姜氏为了不让自己女儿遭罪,连忙抢了过来递给了他。

看完书信过后,姜怀更加气焰涌上,将信撕了个粉碎散落。

“这就是你们奸夫淫妇的通信!”

姜乐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阿姐。

“父亲。”姜瑾从未行过这样的大礼。

她之所以一直这样尊敬的,一直这样不会像对别人那样强势,而是选择步步退。

只是因为这是她最爱戴的父亲,这里是她的家她的将军府。

所以她只能退步。

姜怀气的有点晕眩,他坐在了椅子上。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姜氏上前道。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要是把老爷气死了你们才高兴了吧!今夜的事情,说吧!要怎么解决!你二人自己说!”她气流涌上的指着跪在地上的人道。

静颦急火攻心的猛地吐了几口血,本就身子病重还未完全好,这下却忽然止不住的一口一口吐着,似抽搐似哽在喉咙喘不过气一样。

“娘!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娘!你不要吓我啊,不要吓我啊,娘我求你了,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娘!娘!”姜乐只觉内心无限的恐惧拼命的喊着。

“静颦!静颦!”萧靖的老泪纵下,抱着她不松手。

“老,老爷……”姜氏也忽的有些害怕起来,望了上头人一眼。

但其正气在头上,不想管人死活。

姜瑾连忙命即墨过来稳住静颦,让阿俏去请郎中。

但是却被其制止了,她摇了摇头,嘴角满是血,衣襟浸湿了血的断续道:“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晓。怕,怕是,怕是熬不过今夜了……在那之前,我有话,有话要对你说……”“姨娘你说,你说!”她哽咽着。

“第一……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深知自己活不了多久,已是……油尽灯枯。但能够再死之前,还能再,再看到故人一面,已经……已经知足了。”

姜瑾抓着她的手,都是血。

“第,第二……替我照顾,照顾好阿月,拜托,拜托你了大小姐……”

姜乐哭的喘不过气来,一直喊着“娘,娘。”

“第三……第三……”静颦猛烈的又吐了口血,已是快要撑不住。

她缓缓的转向萧靖,见他老泪纵横,便扯了扯嘴角笑道:“我死了以后,不要为我难过……不要,为我难过。”

“颦儿,颦儿!”他抱着她痛哭。

静颦的眼缓缓看向外头的夜色,那轮明月渐渐被乌云所淹没。

她忽的说道:“只是等不到上元节了……我还记得,那时……你送我的那些花灯,很好看,很好看……”

“颦儿,颦儿!”萧靖疯狂的痛哭着。

姜氏心中有愧。

而姜怀则是瞧也不瞧两人,死活与他何干!

“姨娘还有什么未了的愿望,阿瑾都可以帮你达成。”姜瑾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眶湿润道。

静颦想了起来,便示意她凑过来。

她在她耳边道:“还有个愿望……阿月她,她还未嫁人,介时……就,就有劳大小姐了。我是,看不到了……”

“多谢……大小姐……”静颦言完,忽的两眼瞪大,喉咙似被重石所压一般,扯着喉,发出极其痛苦的声音。

“娘!娘!”姜乐拼命的喊着。

“颦儿!颦儿啊!颦儿!”萧靖将她揽在怀里,泪与血交替。

静颦的浑身渐渐冰冷,唇色苍白,面上毫无生气,手腕缓缓的,缓缓的垂了下来。

姜瑾颤着手去探她的鼻息,而后瘫坐在了地上。

“娘!娘!娘你醒醒啊!你醒醒看看阿月啊!我求你了娘!你不要阿月了吗,你不要阿月了。以后阿月就是一个人了,阿月没有娘了,阿月没有娘了……”姜乐哭的悲痛欲绝。

姜怀深深的叹了口气,只是黯然道:“好生处理身后事吧。”

至于奸夫,他也不想再计较了,既然人已经都死了。

萧靖忽的猛地站起来,就对着其冲过去,幸好被即墨及时的拦住。

“快将这个疯子给扔出去!”姜怀道。

萧靖被府上的众人给扔到了府外,打了许久。

二姨娘被人盖上了白布,抬了出去。

“娘!娘!不要带走我娘!不要带走我娘啊!”姜乐一边哭着一边喊道。

姜瑾流下了一行清泪。

姨娘,我会答应你的。安息吧。

她缓缓起身,身后姜氏迟疑道:“阿瑾……”

她没有转身,只是朝着房门外,走了出去。

父亲,当真比她想象的,还要冷漠还要残忍呢。

明明一切,都不是这样的。那个她如此敬佩的大将军父亲,不是这样的。

姜瑾好累,即墨欲要跟过去,被丫鬟阿俏制止了,“让小姐一个人静一静吧。”

前世,二姨娘死于病故,却不是在这个关点上。

所有人一切都重新来过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与前世截然相反。

所有人,也都变了么?

她抬头望着那一轮黯淡的明月,耳边听到的是阿妹无尽的哭喊声。

“娘!我求你们了,不要带走我娘!不要带走我娘啊!”姜乐一边提着裙子哭着,一边追着他们跑。

姜瑾默默道:对不起。

这一夜,不知到了何时,她再也听不到人儿的哭泣声了。

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正睡在房里。昨夜,分明是在石头上睡熟的。是即墨送她回房的么。

起来后,将军府便挂上了白布。

但来回的下人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悲切。

姜乐两眼无神的空洞着,坐在灵堂烧着纸钱。

萧靖自那以后再也没有来过了,似消失了一般。

因为是二房妾室,身份低等卑微,所以没有铺张的做丧事。

只是在府内做个样子,挂几个白布,做个灵堂罢了。

也没有其他人过来祭拜。

当夜亥时,将军府忽的走水了,姜瑾从一阵迷烟中惊醒。

她立即问即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即墨便说大夫人与大将军的屋内,不知怎么的就起火了,好在他感知的早,二人已经无恙了。

她甚感疑惑,心中隐隐的不安,便起身去查看。

“可曾见到阿月?”姜瑾询问一旁的丫鬟阿俏。

阿俏摇了摇头。

火光四起中,下人纷纷以水浇灭了火,不知过了多久,众人云集在正厅里。

“怎么不见姜乐?”姜氏道。

“火的起因查清楚了么?到底是有人蓄意还是其他原因。”

下属回禀说在房间外头发现了硫磺消石灰。

姜怀大怒,便将府里所有人给唤了过来。

“大将军,府里有些贵重的东西失窃了。”一个下人惶急冲进来道。

姜瑾的眉头跳了跳。

“去寻阿月。”她轻声对即墨吩咐道。

“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姜怀愤怒的锤了桌子。

二姨娘死后第二日一早,府里便传说是姨娘的冤魂作怪。

“将军,昨日一日也未见二小姐,这二小姐到底去哪里了呢?”一位下人道。

姜怀命人在府里寻找,发现杳无踪迹,才知昨夜的大火就是她放的,府上失窃的东西都是她偷的,趁着人心惶惶慌乱的时候,便带着贵重的东西走了!

一时间,整个将军府的人都被下令,此事绝对不能透露出外半个字,否则立即打杀了!

姜瑾实在不敢相信,阿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夜二姨娘的死,她对父亲与母亲有怨恨,企图烧死父亲与母亲。

但她现在能够去哪里?带着那些银子去哪里呢?

她答应了二姨娘,要照顾好她的。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切都太突然了,让她措手不及。

二姨娘死了,阿妹走了。

整个将军府,陷入了惶惶之中。

阿妹连一封书信也未曾留给她。

姜瑾到底在心中还是抱着希望,希望她不要走向歧途。

姜怀暗中命人在西谟大肆寻找,任何蛛丝马迹都要找出来。

几日过去了,却丝毫未果。

仿佛这个人,从世间彻底的消失了一般。到底会去哪里呢?

她也有好多日未曾出过府了,朝堂上的事情也让君无弦繁忙,但即便再忙,他也书信一封过来,同她打声招呼,说自己来拜访。

但她却书信回去拒绝了,说明了现在府中的状况。

顾逊之的一封封书信也接憧而至,但她现在没有心思顾及这些,遂一封也未看。

姜瑾发现,自己恍然间,好像随着步伐越来越快了,快要跟不上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十分的突然,快的让她来不及消化,来不及反应。

现在的将军府里,二姨娘与姜乐都是禁忌,是谁人也不敢提的。

一日,那姜乐依旧是寻不到。

“罢了!就让她死在外面好了!”姜怀便撤回了寻找的人。

本想着,对她的娘亲心中有愧,即便她要烧死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他也不计较了。

但她却依旧是任性至此,便由她去了!

院落里,姜瑾放下一杯茶,道:“还未有消息么?”

即墨摇了摇头。

阿月她到底能去哪里呢,为何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难道,她不在西谟?

“你寻了这么多日也未寻到。我想若是她在西谟,也不至于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所以,我猜测,阿月或许已经去了别国了。”姜瑾道。

别国?即墨蹙了蹙眉头,不过一介女流,从未出过府门的小女子,怎么能凭借一己之力去别的地方。

“但她从来未出过闺阁,我甚是担心她。”她道。

蓦地,姜瑾忽的想起来萧靖。

阿月定会投靠他,若是寻到了这个萧靖,自然能知晓阿妹的行踪了。

“你速去西谟找寻姓萧的大户人家。我起草一封书信,你将我递予萧靖叔。”她言完,便回房去铺了宣纸,磨墨执笔几行,而后递给了他。

即墨走后,丫鬟阿俏便心不在焉的端来茶点来到她的面前。

“怎么了。”姜瑾询问,“看起来心神不宁的。”

她苦着一张脸将茶点放在桌子上,缓缓道:“奴婢只是觉得,二姨娘真真可怜。就连去了,也无人再想起她来。似是从未来过一般。现在二小姐走了,这府里头,甚感空落落的。”

她唉声叹气了几会儿。

“但愿阿妹现在安好。我会想法子打听到她的下落,暗中接济她的。现在二姨娘没了,就剩阿妹一人了,她独身一个又如何能照顾好自己呢?我也不是不理解她内心的苦楚。”姜瑾道。

“不是奴婢多嘴。奴婢还是要奉劝小姐一句。那夜的事情我们皆看到了,想必二小姐心里头对大将军与大夫人,是恨之入骨的。所以才会那夜蓄意放火,还卷了财钱跑了。小姐也真是心宽,这种时候还想着二小姐,万一到时候二小姐……”

阿俏一个“恩将仇报”还没说出来,抬眼瞧见自家小姐的神情,立马闭嘴了。

不过她说的都是事实啊。

二小姐走了也好,她待在府里头也不受待见的,或许一个人出去还自在清静些。

但是也不知她日后会不会对将军府恩将仇报呢。

“不要这么说。我想阿妹她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她的心情我能理解。”姜瑾叹道。

丫鬟阿俏什么话也没说了,只是愁着个眉头。

“小姐,后天就是除夕夜了。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变数,我们都忙晕了。却不想就快要过年了呢。唉,只是这个年,突然不想让它这样快的到来。想必会更加的忙起来。也不让人缓缓呢。”她抱怨道。

“是啊。忙去吧。”姜瑾也不占着她的世间了。

阿俏便去忙活了。

到了第二日,府里已经将白布撤掉,全部换成了喜庆的场面了。该置备的东西也早就在一月之前准备好了。

接下来也就是忙活着将一些鸡蛋剥剥,杀些鸡鸭什么的。

明日就是除夕了,后天,后天就是过年了。也就是君无弦的生辰。

姜瑾才想了起来,去看了眼宾客的名单,上面确实有他。

他生辰那日,她要准备什么礼物给他好呢?

唉,太忙了,忙的所有的事情全部赶在了一块。屡屡都是这样。

一闲起来什么事情也没有,恨不得去找事做。

可一忙起来呢,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了这个时候。

她快要顾不过来了,但过年需要置备的东西都交给府上的下人操心了。

迎客之类的母亲父亲在管。

姜瑾正在想着要送什么生辰礼给君无弦好。

即墨走进了院子里,将萧靖的回信递给了她。

上面写着的便是,很感谢她那夜为静颦和他辩解,但是静颦已经死了,他就不想再牵扯将军府的事情了。

至于阿月,他早就想要去弥补她,替静颦照顾她。

但是寻了许久许久,终是找寻不到,心头有愧,觉得深深对不起静颦。

他已经开始吃斋念佛了,偶尔去道观里,对于这等红尘凡事已经不想再过问了,但是不会放弃找寻阿月,毕竟这是她娘临终前的愿望,一定要好生照料阿月。

姜瑾看完,心下沉思。

阿妹既然没有去寻萧靖叔,但她独身一人,会去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她终究是不放心的,便道:“你替我去江湖上寻一些人来,去各国都去找一圈。一定要找到阿月。”

“告诉他们,事成之后自有封赏。”

于是即墨便领命。

各国都为了过年,都在喜气洋洋的置备着。

除夕夜当天,姜瑾同父亲与母亲用着年膳,只有三人,格外的冷清。

父亲严肃着,一句话也不说。母亲则是往她的碗里头夹着菜。

就这样,一顿年膳,在沉默着度过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姜瑾回房的路上一直反复的想着,到底该如何才能够让将军府回到过往的那般呢。

北疆,一片热热闹闹的。

“逊儿啊,多吃些,多吃些。还有竹姑娘也是,来。”北疆王妃随和道。

“竹姑娘不要在寡人这里客气,就当作平日在自家一般。”北疆王也和善道。

但是顾逊之却郁郁寡欢的样子,看起来极是心不在焉。

“逊儿怎么了?吃饭吧。”

“是母妃。”

瑾儿,你到底出了何事,为何久久不回我书信呢?

一顿膳用完,顾逊之走出宴席,第一件事情便是询问信使,有没有书信。

信使摇头,依旧没有。

他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瑾儿。

与此同时的边疆,仲容恪的身子已经比往常好了许多。

“大王不宜喝酒,便以茶代酒吧。”领队阿远道。

“兄弟们日日加紧训练。连大过年的,也不曾松懈。”他无意的提着。

“今日除夕,不用训练了。停下陪本王一起用膳吧。”仲容恪道。

“是!”阿远很高兴,立马去吩咐。

匆匆一载又过去了。

他将杯中茶水洒去,换上了酒水,一饮而尽。

想见的人,也终究是再也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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