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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名单

书名:姜府嫡女上位记 作者:栖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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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名单

父亲今夜要来用晚膳了,所以她就只能在这里想法子了。

一定要安排妥当,一定要安排妥当些才是!

她是绝对不会伤害父亲的,她今夜打算将自己整个人,毫无保留的献给弦哥哥……

他得到了自己的身子,才能够娶她。

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他,永远的留在他身边,留在西谟。

年年从房间里拿出昨日购置好的药粉,这是蒙汗药。

只要在酒里面放入,就可以让弦哥哥倒下了,介时她亲自动手,就可以成为他的人了。

这一定是条万无一失的法子,只要安排的好。

年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吞了口唾沫,但心却依旧在颤抖。

她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这是第一件,为弦哥哥所做的第一件。

姜瑾坐在亭子里,发着怔。

近日也不知是不是闷久了,这心口总是跳的很快,莫名的就容易紧张,恐惧,反正说不出来的感受。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奴婢给你请个郎中过来瞧一瞧?”阿俏见自家小姐眉目间带着恹恹,紧紧的蹙着。

“没事的,我多走动走动,散散心就好了。”她说着,便起身,不断的吸着气吐着气,但心底就是堵的慌。

阿俏想要再说什么,但还是想想不说了吧,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烦小姐了。

虽然小姐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情在此焦虑。

她思忖了片刻,便来到府外,暗暗寻了个人去替她办件事情。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阿俏进来说,元少卿来了。

姜瑾有些诧异,问道:“他怎么来了?快些让他进来。”

丫鬟阿俏诺了一句,带着元堇德进了院落里头,她便缓缓退下去了。

“元少卿,别来无恙。”她邀请他进亭子里一叙。

“姜大小姐面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有什么心事么?”他张口就关切道。

她竟然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怎么都这样问她?偏偏自己对着铜镜看半天也发现什么不对劲啊。

姜瑾笑说,“也没什么。许是这天有些日子没有落雨了,闷的很。这样压抑,想来不久之后就有大雨将至了。”

元堇德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叔伯也是,每逢落雨,就会头痛。”

“嗯,所以说,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些胸闷心慌罢了。”

姜瑾问道:“是阿俏那丫头唤少卿过来的吧。”

他轻咳了几声,说道:“无妨。我在府里头也甚为清闲。”

……果然是这样。阿俏那丫头也太多事了。

“劳烦少卿多跑一趟了,阿瑾多谢关切。”

“没事,我也是来玩的。”元堇德笑笑。

一厢无话间,阿俏端来了点心,呈在桌上,便退下了。

姜瑾让他尝一尝,这又是新式样的。

他拾起一块送入嘴中,香甜糯口。

起先,他本不是很喜欢吃这些女子豆爱的甜点,但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尤其是在姜大小姐这里用过的甜点,让他有些欲罢不能了起来。

她笑道:“少卿不必客气,走的时候也记得带些回去。”

“每回过来,大小姐都要让堇德拿些东西回去。这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倒让堇德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道。

姜瑾觉得他很实诚。

这少卿的职位,公主当真是要对了,也不似朝堂上那样繁忙,闲的时候去一趟,大部分都在府里头处理一些公事。

看他的样子,想必做的是得心应手了。

她也由衷的替他感到高兴。

本想问问,他有没有去宫里头看看公主,但转而又思,这样刻意问不大好,让他面子搁不去。

所以姜瑾便换了个话茬,询问道:“近日宫里头发生的事情,少卿可知晓?”

元堇德道:“都听人说了。大小姐真是聪慧,能够在宫里头,使计将那澜才人揪出来,也算是保全了皇上。”

她抿了抿嘴。

“只不过,相信堇德能从中看出来了,皇上必定也能。大小姐,堇德还是要劝告一下大小姐,有时候还是该小心翼翼一些。”他诚恳的提醒道。

姜瑾颔首,说道:“我明白。”

她知道,也只有像他这样真正为她着想的人,才会关切的提点她,告诉她这样做不对也不错,只是宫里头,一切都要小心。

太过锋芒毕露,也不是些好事。

她将他的话意了解透彻,而后道:“多谢少卿提点。”

元堇德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若你还是唤回我小公子吧,总听大小姐唤我少卿,有些不大适应。”

姜瑾微微一笑,应了。

纳兰清如在凉国,也不出宫了,一直待在宫里头,所以他的探子也没有办法混进去,自然是不知道一些具体消息了。

他觉得有些愧对她。

“小公子在想什么?这样发沉。”她轻笑。

“只是在想,纳兰清如现下,也没有什么消息。不能够告诉你,好让你防备了。”元堇德垂首道。

原来是这样。姜瑾见他如此,生甚有些感动。

“小公子不必担心。王侯已经安插亲信入宫,制约纳兰清如了。”

可是宫里的消息传不出来,到底不知里头如何。

“我相信他。”她道。

元堇德久久才点头,勉强道:“王侯大人做事,堇德最是放心。”

“所以小公子也不用太为我担心了。这件事情的一开始,本就与你无关。小公子能为阿瑾做这么多,我已经很感激了。”姜瑾宽慰道。

这样才能够说明,他是真正为她好的。

能和他这样的人来往,成为朋友,也是她的荣幸。

“大小姐别这样说。到底我与纳兰清如是在一个屋檐下的,我也有责任。”他道。

她微微叹气。

真的同他没有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却这么的自责愧疚。

姜瑾觉得不能再停留这话茬太久了,于是忽然起身,吐了口气道:“同小公子闲谈过后,发现心里头舒畅许多了。”

“真的吗?那就好。”元堇德微微笑道。

她也回他一个清丽的笑容。

他瞧着瞧着,就有些移不开眼,想一直这么沉沦下去。

她缓缓的移开视线,道:“现在春令,桃花开得真好。纳兰府邸,想也是花香四溢吧。”

他摇了摇头,说道:“花开得再好,却无人有心思去欣赏。”

“小公子此话怎讲?”姜瑾问道。

元堇德叹了口气,走出了亭子,与她一起欣赏院子里的桃花,他道:“自从纳兰清如消失不见,叔母就一直郁郁寡欢的。叔伯也性情大变,变得冷漠寡言。这些,都是纳兰清如造成的。”

她偏头望着他的侧脸,冠带由细风缓缓的拂动。

元堇德感受到人儿的视线,便与她对上了,有些不解。

她悠悠的收回视线,望着那开得甚好的桃花,启唇道:“小公子正是风华之时,除了为朝廷国事效力,可还有另你想要去做的事情呢?”

他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姜瑾走动了几步,停住微微侧身问道:“小公子可有心仪之人了?”

元堇德的心口猛然一跳,呼吸发紧。

他的眼微动,眉头蹙了起来。

“……暂,暂且,还没有。”他如是说。

甚好,她也可以当一回红娘了。

“我为小公子做一回媒人可好?虽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素日里还是认得一些宦家女眷的。若小公子想,阿瑾……”

她话还未言完,就被元堇德打断了。

“不劳大小姐挂心了,堇德还没有这个想法。”他婉拒道。

既如此,那便也罢了吧。

姜瑾笑,“那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了。”

“时辰不早了,堇德回去还要处理一些公务。大小姐,告辞。”

言完,元堇德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拖累她,从后墙翻出去了。

……呃。

她抬眼瞧了瞧日头,快要晌午。那么,他所说的时辰不早了,是指什么呢?

他这么急急忙忙的回去,可是被她说中了儿郎心事?

姜瑾轻笑了笑,也没有什么难为情的,他的年纪正好,也是时候可以了。

只不过,他不想罢了。

说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客人请来了,还得从后墙翻出去。

她本想让他从正门出去的,却不想他动作这么快。

母亲那边,也是该好好的谈一谈了。不若她对小公子的偏见更深了。

现在他又是少卿之位,母亲想也不会多说什么话了。

姜瑾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些懊悔。

说要给小公子带些点心回去尝尝的,结果又给忘记了。

元堇德回去了纳兰王府,将自己关在了房门里头,他思量着方才姜瑾所说的话,陷入了沉默。

心仪之人,心仪之人。

他的脑中,出现了她的身形,音容笑貌。

这时候,心口跳的更加迅速了起来。

是吗?一定是的,就是她。

宫里头,尉迟夜暗暗差可靠之人照着名单上的人挨个贿赂,计划。

这是份最好的名单。

他冷哼了一声,七弟啊七弟,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朕。

司真阁内,尉迟弈剪着花草。

而澜慧已经得到消息,派人在宫里头打探,听到了姐姐死去的噩耗。

她伤心欲绝,浑身颤抖,走不动路,爬着也爬了过来,在那门槛上,质问道:“阁主,你早就知道我姐姐会死是吗?”

她看到素日里最尊敬的主上,现在还在悠哉的修剪着花草,痛不欲生。

“慧儿来了。是啊,你姐姐死了,她是为了本阁主死的。我已经派人暗暗将她的尸体带回来了,放心吧。本阁主一定会好生安葬她的。”他说起来轻描淡写的。

骗子,都是骗子!骗子!

阁主答应过她们的,明明答应过她们的啊。

为什么姐姐死了,姐姐死了呢?

而主上一点难过的神情都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一副仿佛死了蝼蚁一般的模样。

难道她们的命,连花草都不如吗?

澜慧看透了,她要亲自出去江湖,给姐姐报仇。

既然主上都对姐姐的死无动于衷了,这个世界上,姐姐就只有她一个人是真正对她好的了。

她不能让姐姐白死了,她要去报仇,为她报仇!

澜慧缓缓擦干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默默的走了出去。

“惠儿,去哪里。”尉迟弈剪断一根枝叶,眼神锋芒。

“去同运送过来姐姐尸体的人接应,我要亲自处理姐姐的身后事。”她踉跄不稳道。

他什么也没说,鼻息间轻声鄙夷。

澜惠走出去后,她看了看四周,谨慎的开始计划。

她要离开江湖,去宫里头亲自取那狗皇帝的头颅,为姐姐报仇。

“跟着她。”尉迟弈拨弄了一下花草,吹了吹上头的残叶。

随从诺了一声,悄无声息的出去紧跟。

而澜惠什么也没发现。

此间,姜瑾在房内愈发的觉得胸闷,喘不过气来一般。

阿俏端着午膳过来,道:“小姐,奴婢同大夫人大将军说小姐心情不好,就将午膳端过来,让小姐一人在房里用了。”

她感念她的体贴,问道:“是不是快要下雨了。”

阿俏出去探脑瞧了瞧说道:“好像是的小姐,看来要下一场大雨了。奴婢得赶紧去收衣物去。”

她立即放下午膳,立刻出了院子。

姜瑾抚着胸口,大口的吸气吐气着。

但愿,但愿不要发生什么事。

她的眼皮子也跟着跳的厉害。

即墨见她很是虚弱,便闪现了出来,问道:“小姐身子不适,属下去请郎中过来。”

她摆了摆手道:“不用,请了也没用,这也不是病。”

“吃些药,总会好的吧。”他迟疑道。

“药都有三分毒素,好好的人,吃多了也不好。”姜瑾说道。

即墨便搭上她的胳膊,抚着她去床榻上歇息。

“小姐好生歇下吧,属下就在门外守着。”

她安心的点了点头。

王侯府上。

年年在用午膳的时候,用筷子轻轻拨弄着,似随心的问道:“弦哥哥,是不是我父亲要来接我了。”

“嗯。”君无弦淡淡应道。

“那,那他今晚来吗?可我并不想回去呀。”她眨了眨眼道。

他没有说话,合须在一旁劝道:“那小小姐总不能一直待在大人这里吧,传出去了也不是很好听呢。”

年年嘟囔着嘴。

他却在心里想道:终于要走了,这个小祖宗终于要走了。等她走了,他就有好日子过了。

不,是整个王侯府都有好日子过了。

合须觉得太辛酸了,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姐摆布成这样。

罢了罢了,这也算是她在这里用的最后一次午膳了,今夜过后,明日她就可以走了。

想到这里,合须心里乐滋滋的。

走了一个让人头疼的人,这日子就越来越好过了。

年年却在心里想着,都想让她走,都巴不得她赶紧走。

她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意,她就要赖定这里了。

她不会后悔,绝对不会后悔的。

用完午膳后,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君无弦身形纤立的站在檐下,看着雨滴从瓦砾上滑落成雨线。

一种凉意袭来,凉凉的细风将他宽大的衣袖吹拂上下,缓缓摆动。

他如墨般的青丝静谧的躺在背脊上。

“大雨将至了。”他眼眸深邃悠长,启唇说道。

合须望了眼外头正下着的雨,回屋里头取了件披风过来,给主子披上,道:“是啊,好些日子未落雨了。这一落,怕是要落个几日无休了。”

君无弦淡淡转身,问道:“都安排妥当了么。”

“一切都准备好了。”合须垂首回道。

年年站在廊上的不远处,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如此萧瑟,她竟萌生出一些罪念来。

到底,该不该那样做?该不该,呢?

她落魄的转身,似游魂一般行走着。

姜瑾拢了拢外衣,以手接过点点的细雨,吐了口气,道:“这雨,终是落下了。”

“小姐可觉得身子好些了?”即墨问道。

“好多了,雨一落下后,这心底就舒畅了。”她道。

那便好。他在心里默默道。

“你冷么?穿得有些单薄了。”她转身定向他。

“不冷。属下习惯了。”即墨说道。

姜瑾的眼神悠远,那被雨打坏了的桃花花瓣,多可惜啊。

虽湿漉漉的,但总算是给干燥的树土润一润了。

“小姐,回屋吧,小心着凉了。”他关切道。

“嗯。”她淡淡应了声,拢紧了外衣,回身进了温暖的屋子里头。

即墨点燃了烛火,屋内一片灯火通明。

天空很快的便黑压压了起来,雨势也越下越大。

姜瑾没由来的,很想作画。

于是即墨在一旁磨着墨。

这个大雨之夜,最适合杀人了。

尉迟夜派过去贿赂的人,已经皆准备完毕了。

下属来报说果然不出皇上所料,他们皆愿意为皇上做事。

“好!做得好!做得好,朕甚满意!”他哈哈大笑着。

“万事俱备,皇上接下来,属下们要怎么做。”

尉迟夜大手一挥,坐在了龙椅之上,道:“杀,杀个片甲不留。另外,从宫里调去禁卫军,皆穿上民间的衣裳,不要暴露,直冲江湖!”

高,实在是高啊。

下属感叹过后,接过皇帝御赐的令牌,带着最够的禁卫军便换上了普通粗布衣裳,去了江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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