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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小瑾,上来

书名:姜府嫡女上位记 作者:栖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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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小瑾,上来

她笑道:“好,谢谢你了。”

琴儿立即去搭把手。

“瑾姑娘,你拿被褥做什么呀?”心儿问道。

姜瑾有些不自然道:“公子怕冷。”

二人噢了一声,也没有再多问。

“快些拿进来吧。”她道。

于是被褥枕头之类的便拿了过来,放在了床榻上。

其实两个婢女心知肚明,这是瑾姑娘的,只不过知道女子都面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这会子,她们对瑾姑娘更加敬重了,指不定日后能成为她们的主子,所以自然要好生担待一些的。

被褥暂时放在床榻上,姜瑾佯势清了清嗓子。

琴儿与心儿立即明白过来,贼笑着掩上了房门出去了。

……不是,她们出去做什么。

误会了,被误会了。

姜瑾暗道算了,在干净的地木板上,铺上了被褥。

将枕头放在上头,将盖的也一并折叠的稳妥。

这样就可以了。他睡榻上,她睡地下,虽然夜里会有些冷,但这样是最好的。

还有宫裙,春日里有些冷,她本晚些再穿的,但她现在必须得给自己一个身份。

那就是婢女的身份,如此一来,就方便许多了。

只是……同一个屋里,洗浴与换衣裳,有些麻烦。

姜瑾实在不放心尉迟弈。

她瞟了他一眼,发现他竟然在阅书。

这种人也会看书的吗?

好罢,她不能这么说。

“你看我做什么。”尉迟弈一边翻书一边问道。

……此人身后长眼了吗,怎么知道她瞟他。

姜瑾道:“我打地铺,你睡床榻上。”

只听得一声鄙夷的冷哼,道:“这不是当然的么,你还想睡榻上?”

她被噎的没话说。

是她多话了,她以后再也不跟他多说一个字了。

一跟他这样的人说起话来,就得较真。

“你似乎太过冷静沉稳了一些。说吧,你到底在谋划什么。我不相信,你来到凉国可以这么镇定从容。”尉迟弈瞬间合起书,面目青黑。

姜瑾道:“还能谋划什么?我现在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他森然道。

过了会儿,他开口道:“小瑾。”

……这称呼让他唤出来就总感觉怪怪的。

她问道:“怎么了。”

“你同君无弦有过肌肤之亲么?”尉迟弈忽然问道。

姜瑾怔了怔。

“有?”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恼怒。

“没有。”她如实道。

他哼了一声,说道:“那便好。我不同肮脏之人在一个屋内,也不需要不干净的女子待在我的身边。”

有病。她再次在心底暗暗骂道。

这人是什么癖好。

姜瑾瞅了眼屋内的屏风,她在想,这屏风能不能给上个栓。

这样合起来的时候,她在里头换衣裳,外头的人也进不来。

她必须得提防他。

尉迟弈望了眼她身上,嫌恶道:“你几日未洗浴换衣了?还不快去。”

她也没有机会洗换啊……这几日一直在马车里不是被打晕就是被打晕。

今日一到凉宫来还要腾出时间伺候他。

姜瑾努了努唇,没道出来什么话。

“那木桶,我若用了,你下回也不会再用了。我还是去琴儿她们房里洗吧。”她忽然灵机一动道。

尉迟弈阴然道:“美人洗过的木桶,我自是不嫌弃的。”

她想了想,绝对不能够在他这样下流的人的房内洗浴。

她嘴上应了一句,实则心里却暗暗想着去婢女的房内洗。

天色不觉已经渐渐暗黑了起来。

先前她对纳兰清如的人说,将尉迟弈推回房内再过去。

但只不过是借口罢了。

纳兰清如现在已经知晓她在凉宫里了,又会想什么法子来对付她?

不管如何,都想打起十分的精力,面对她。

琴儿进来询问,是否此刻要用晚膳了。

姜瑾道:“去准备吧。”

琴儿应了一声。

过了会儿,心儿与琴儿端着饭菜进来,摆在桌上。

她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也去用吧。”

蓦地,她看到桌上两碗饭。

二人退去后,姜瑾道:“我是婢女,不能够同你在一个桌上用膳。”

“我准你同我在一桌上用膳。”尉迟弈转动着木轮椅缓缓过来。

她看了眼自己的那碗饭,看了一会儿。

“饭里有什么?”他问。

姜瑾搁置下碗筷,道:“我,没胃口。”

其实,她是害怕她这碗里被动过手脚。

所以,她想等到夜里在去御膳局找些吃食用。

“没毒。”尉迟弈道。

她有些狐疑,问道:“你怎么知道没毒?万一你那碗没有,我这碗却有呢。”

他却眉头皱起,两碗米饭,都吃了一口。

姜瑾诧异道:“你当真不怕?”

罢了,他既然以身试毒了,她也不怕死了,再不济拉个一起死的也行。

她开动了,肚子已经饿扁了,吃的有些快。

“饿死鬼。”尉迟弈嫌恶道。

她不管他怎么说,填饱了肚子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也不知这以后,还能不能吃上一顿安稳的饭了。

纳兰清如现在还没有开始算计她,或许已经开始了,只是她还未察觉到而已。

这今后的衣食起居,她都要分外的小心谨慎才是。

“宫里头可以养狗吗?”姜瑾忽然问道。

“你要在我的院子里养狗?”尉迟弈面色有些铁青。

“猫也行。我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听着她无厘头的话,他道:“你敢养试试。”

姜瑾闭口不言,早知道就不说出来了,浪费口舌。

“你放心,有我在此,你的小命还不至于这么快就没了。”尉迟弈嘲弄道。

用晚膳,她将碗筷收拾了一下,端了出去。

夜里的水有些凉,冻的手骨头有些疼痛。

她将这些碗浸在水里头,加了皂叶开始洗。

琴儿与心儿看见了,连忙将她扶起来道:“这万万不可啊瑾姑娘,我们来就好了。”

“瑾姑娘还是快些回房服侍公子吧。”说着,便将碗筷给拿走,打热水去洗了。

姜瑾木然了一瞬,回了房内。

尉迟弈已经脱去了外衫,上了床榻,束冠的发丝垂下。

她视而不见的来到自己打好的地铺上,决定和衣而睡。

“你洗漱好了么?”他问道。

噢……竟忘了。

“我现在就去。”姜瑾打算去琴儿心儿她们房内借用下。

“就在这洗。”尉迟弈命令道。

“不用了,影响你睡觉。”她找了个托词。

姜瑾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从琴儿她们房内借用了洗浴完回来。

迫不及待的就想钻进被窝里头了,凉国太冷了,比西谟要冷的多。

但是想想,还未熄灯,又起身去吹灯。

吹完灯后一片漆黑,她有点儿愣住了,而后伸手摸索着去寻自己打的地铺。

摸着摸着,忽然摸到一缕顺滑,才知是青丝,一瞬就弹了回来。

尉迟弈抓住了她的玉手,说道:“没想到你这么饥渴。”

……饥渴。

姜瑾道:“吹了灯看不见,黑灯瞎火的。对不住了。”

他哼了一声扔开她的手。

她揉了揉手腕,而后摸索着地上,掀开被褥睡下了。

躺下的一瞬间,仿佛如释负重。

整个背脊脖颈都酸疼着,这会子舒适了不少。

还没等她睡过去,尉迟弈便开口说,“冷。”

姜瑾选择没听见,继续睡。

“冷。”他加重的又道了一遍。

冷就冷啊……讲出来也没有用。

她还能把自己的被褥给他么。

“你听见没有?”尉迟弈翻身向她道。

姜瑾睁开眼,道:“听见了。我也只有一床被褥。”

是不会给你的。

“你上来。”他说道。

……上,上去?给他暖床?

她立即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说道:“我睡了。”

“小瑾,上来,我冷。”尉迟弈伸手去掀她的被褥。

姜瑾被一声小瑾给唤的心软了软。

或许,真要将自己的被褥给他盖?

她想着,就当是讨好他吧。

她起身,将自己的被褥重重的扔在了他的身上,叠加了一层,说道:“这下不冷了吧!”

尉迟弈在一片黑暗里,面目阴鸷的可怕。

他将上头繁重的被褥扔了下去。

姜瑾暗道有病,便盖着被褥睡下了。

“我让你的人上来,不是你的被褥。”尉迟弈又开始刁钻道。

“男女授受不亲。若你其他方面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命人给你找个来。”她讽道。

只听得上头一声森然的哼声,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跟我睡一夜又如何?”

姜瑾翻了个身,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他说话,她现在只想睡觉。

蓦地,忽然感到身旁一个重物落下,后颈一阵温热,随即腰肢上就被一只手环绕,冰冷彻骨。

她当即骇了一跳拿开他的手,转过身去,却有一片温软贴在了她的面上。

她恼羞成怒,抬腿要踢他,却见他以手抓住了她的玉腿,甚至往上抚去。

姜瑾气的浑身颤抖,对他道:“还不快上去!”

尉迟弈却桀桀怪笑,阴阳怪气道:“你身上这么暖,我为什么要上去睡冷床?”

她道:“你这样不行!我宁可去死,也不做你的婢女了!”

身旁的人僵了僵,面上的笑容骤歇,缓缓手上用力,面目带了些可怖,掐上了她如玉的脖颈。

他道:“那你就去死吧。小瑾,我们一起去死,如何?”

一声森然可怖的笑声传来。

疯子,他是疯子。

“你若再不规矩些,我便掐死你。”尉迟弈威胁道。

姜瑾面色涨红,似要无法透过气来一样。

他放开了她,见她拼命的咳嗽着,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草菅人命。”她的声音咳的有些沙哑。

尉迟弈只是怪笑着,他道:“我喜欢杀人,杀人很痛快不是么?特别是,杀你这样的美人。”

他凑近过去,鼻息喷洒在她的颈窝里。

“你看,我真的很冷。”他将如冰窖一般的手伸向她。

姜瑾及时的抓住他的手,然后瞬间放开,不让他探去不好的地方。

“让我抱你吧。”他的声音如鬼魅一般蛊惑。

她颤颤着,又气又耻。

尉迟弈将手环绕过去她的腰肢,而后发出一声舒适的声音,想要更多的汲取她的温暖。

“你别这样!”她厉言道。

他忽的揽住她腰肢的手用力,恨不得掐住一片青紫来。

姜瑾疼出声,知道他根本不是人,就是禽兽!

他顿时翻身过去,将她压住,在她的上头握住她的两个肩头。

“你干什么!”她狠狠的瞪着他。

“睡你。”尉迟弈俯身向下道。

姜瑾急切之下打了他一巴掌,而后身子颤抖的脱离他的怀抱,起身在一旁站着。

他抚着自己的面颊,抬头酝酿了一下,而后眼里迸射出可怖的凶狠之意。

“小瑾不听话了。”他缓声诱惑,慢慢起身。

她一退再退。

“我只是想要一丝温暖而已,有这么难么?”尉迟弈质问她。

姜瑾浑身冰冷轻颤,她退到了椅背上,发出一声轻响。

“过来小瑾,我的腿,没有办法走。”他循循善诱道。

她不会上他的当。

“已经说过的,我只是做你的奴婢,并不是你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的!”她兀自镇定道。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想抱着你睡,你乖一点好么。”尉迟弈恳求道。

蓦地,过了一会儿,没听到声音过后,姜瑾想,他一定是平息了。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病,时而正常的如一般人一样,时而不正常的让人觉得可怕。

她缓缓走了过去,脚下却猜到了他的手,她立刻弹开。

“小瑾,睡吧。”尉迟弈和着她的被褥,躺下道。

姜瑾不放心,想要上他的床榻上去,却被他一把拽了下来,滚进了自己冰冷的怀里。

“就这样抱着,我很冷。”他急急道。

她屏气凝神的保持这个姿势不动,观察了一会儿。

尉迟弈身上确实冰冷如铁,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身上的暖意也渐渐散去,忍耐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他顷刻放开了她,侧身朝着另一边睡了过去。

姜瑾将被褥招了招严实,想着明日起来怕是要感风寒了。

她睁着一双眼,却不敢睡过去。

身旁有个可怖的人,她不能掉以轻心。

尉迟弈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昔日听人说起,当年的七皇子殿下本不是这样的。

这样想着,忽的萌生起一丝同情之意。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他也只是怕冷而已,方才她打了个喷嚏,他就放开了,说明并不是要害自己。

姜瑾对他的,也只有同情而已。

想起方才她打的那一巴掌,她心里有些愧疚。

默默的转头过去看了他一眼,想着第二日不会脸都肿了起来吧。

于是她就这么怀着歉疚睡过去了。

次日第一缕日头照进来的时候,姜瑾恍然睁开了眼。

她感觉到身上被缠绕,怔了怔,掀开被褥一看,是尉迟弈的手。

失策了。

她将他的手拂开,幸好自己是和衣而睡的。

外头琴儿与心儿在叩门,问道:“公子与瑾姑娘起了吗?”

……这话问的。

姜瑾迅速整理了理,而后将被褥随意盖了,刚好将尉迟弈的头给遮掩在了被褥里头。

她起身去开了房门,道:“有劳你们了。”

“没事的瑾姑娘,昨夜同公子睡得好吗?”心儿脱口而出。

琴儿捣了她一下,心儿立即闭口,勉强笑道:“呃,瑾,瑾姑娘我……”

她有些结巴起来。

姜瑾知道她们误会了,面色也不大好,只是正色道:“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和公子,没有什么的。”

于是接过她们手里头的面盆水与洗脸面巾就走过去了。

“让你多嘴!”琴儿道。

“我,我这不是忘了吗。”心儿心虚道。

两个婢女也跟着走了进去,心儿忽然疑惑道:“奇怪,公子去哪里了?”

“还在睡着。”姜瑾想也没想接口道。

睡着?床榻上没有人啊。

琴儿示意她不要多说话,给她指了指那地铺,露出的一缕青丝。

二人都了然于心。

“那我们都下去了,瑾姑娘有什么事再来唤我们。”

“好,谢谢了。”姜瑾洗完,去外头换了盆干净的热水。

她来到地铺旁,对着尉迟弈道:“该起了。”

但却迟迟未见动作。

她狐疑的掀开被褥,见到他如婴孩儿般的睡相,以及那面上的红印子,心下更是愧疚。

姜瑾道:“……该起了。”

依旧是没有声音。

她探手到他的额上去,发现有些烫。

起热了。她起身想去请郎中过来,却被一手拉住了裙摆。

“你敢擅自去请郎中,我便杀了你。”尉迟弈面上带着些热意道。

他怎么猜到她要去请郎中的。

姜瑾道:“不请郎中,你能自己好?”

尉迟弈从她手中夺过温热的面巾,是她先前心中有愧,想覆上他脸上去的。

他将温热的布巾搁置在额上,道:“没用的女人。”

她一听这话,就甚是恼怒了起来。

“好,你睡着,我走。”她较真道。

尉迟弈却道:“你若敢走,我就让你的双腿变的和我一样。”

姜瑾回头,看他漆黑的眼眸里迸射出的寒光,便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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