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魔鬼训练

男人赶紧闭了气。

蒋渊沉默了几分钟, 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的松弛。他半虚着眼睛，用此刻的安静凌迟着他。

“我——”

男人似乎坐不住了，汗水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蒋渊嫌弃的皱了皱眉, 打断他，“让你说话了吗？”

又过了大约五秒钟, 蒋渊觉得差不多了, 手下的力道重了点儿, 问：“记得我吧？”

“记、记得。”

“我是妖怪。”

男人：“......”

“想死吗？”

“不......不想。”

蒋渊松开手，指尖似乎沾到了那人的汗液, 他皱着鼻子在前面的男人身上抹了抹, 淡道：“我杀你是易如反掌知道吗？”

男人捣蒜似得点点头，一点儿也不敢回头看。

“现在要你做个事情，”蒋渊笔直的站在男人身后, 手扣着他的头, 将他的脑袋旋转了一个角度, “那个是手机吧。”

“......对。”

“给我打一通电话，就说你昨天晚上喝醉了, 图是P的。”

男人赶紧伸手去拿, 蒋渊看着他微转的脑袋，在身后懒洋洋的提醒：“想看我？”

“不想, 不想。”

手机迅速的被他拿在了手里，脊背再次僵硬的回到椅子上。

“脑袋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

男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电话, 蒋渊斜睨着眼睛，手若无其事的搭在男人的脖颈处。

嘟嘟嘟......

“别这么僵硬，说得好的话，我就放了你。”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接电话的声音，一个睡意朦胧的女声从电话里面响起：“喂？”

“对不起，对不起主编，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图......图是我P的。”

“什么？”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女人似乎清醒了些，“那个视频呢？”

“我合成的。”

“我靠！你知道我花费了我少功夫在这上面吗！这个本来我还计划是第二波的！”

“今天还上了热搜，你让我这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对不起，对不起！”

身后的蒋渊打了个哈睡。

“本来还指着你这个活一阵子，这倒好......”

蒋渊举起另一只胳膊，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那边的女人骂了好一会儿，终于“咣当”一声气愤的挂了电话。

“我、我......”男人颤颤巍巍的放下手机，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你还拍了视频？”

“我马上删，马上删！”

当着蒋渊的面，他赶紧把里面的视频和图片一并删掉了。

“我警告你，如果这个视频再出现，”蒋渊顿了下，后面的话却让男人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我真杀了你。”

“是是是......”他忙不停歇的回应着。

“还有那个照片上的女人，”蒋渊摁在他肩膀处的力道徒然增大，“不是你能偷窥的，懂了吗？”男人一声闷哼，仿佛听到了肩胛骨断裂的声音。

“懂懂懂......”

蒋渊指着桌上的望远镜，手掌发力，一瞬间，东西“砰”的炸成了碎片。

空气安静下来，肩上的力量也徒然消失，男人颤抖了好一阵，才用胳膊死死的撑住椅子，缓缓回头。

后边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人也没有。

他一下子从椅子上跌落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

蒋渊扶着秋千的铁链，目光落在李子恒脖子上的一处红色印记来。

“这是什么？”

李子恒立刻挡住，说：“没事儿，虫子咬的。”

“这么冷哪儿来的虫子？”

李子恒“啊”的一声，迟疑的说：“就......”他拉着长音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蒋渊没在意，慢悠悠的坐在摇摇晃晃的秋千上，道：“消除刚刚那人的记忆。”

“什么？”李子恒吃了一惊，手也跟着放了下来，“你不是去威胁他了吗？”

“不放心。”蒋渊脊背弯曲，手肘扣在膝盖上，“抵我一百年的修行，你去看着办。”

“为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类？你已经花费多少精力了你知道吗？”李子恒双手叉腰，语速变得飞快，“你以为你的修为是随便玩玩的吗？现在你这么不在乎，以后等罗刹出现了，到时候又是一场恶战，你要怎么办？”

蒋渊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冷硬，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让你去就去。”

“你对那个唐陌是不是——”

“不是。”蒋渊打断他的话。

空气一下变得窒息起来，紧接着李子恒平静的说：“我还没有说完，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蒋渊冷着眼睛看他：“你是在质疑我？”

“我在帮你。”

“那就去办，”蒋渊目光锋利，“不然我就自己动手。”

李子恒深吸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行，我去办，但你一定要注意。”

他咬了咬牙，说，“如果影响了你的宏图大业，我真的会杀了她。”

蒋渊绷紧下巴。

“我不能眼看着她毁了你。”

“我没有内丹相当于没有心，”蒋渊声音冷的刺骨，“这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李子恒将头上棒球帽的帽檐扶正，飞快的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

唐陌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热搜已经被压下去了，更重要的是上面说当事者已经澄清，是醉酒后一不小心发的之前P的图。

舆论迅速的被新事件压了下去。

她的手一边飞快的往下刷着，一边向外面叫：“蒋渊，蒋渊！”

叫了半天都没人答应。

啧，大早晨的去哪儿了？

唐陌迅速的掀开被子，还没套上拖鞋，屏幕上就出现了梁景的来电显示。

唐陌划入接听键：“喂？”

“唐陌，你看你的那个热搜了吗？”

唐陌“嗯”了声：“现在应该没事儿了。”

“你怎么回事，真的是灵异？”

唐陌迟疑了一秒钟，反问：“你觉得呢？”

“应该不是，现在可是科学的世界。”

唐陌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我们今天还是老地方见。”

“行。”

唐陌挂断了点话，隐隐约约觉得梁景的声音不对劲儿。

她摇摇头，所有房间里都没有见到蒋渊的身影，只好趿拉着拖鞋刷牙洗脸去了。

水流哗啦啦的响起，她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从里面走了出来。

“醒了？”

唐陌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嘶”了一声，捂住心脏的部位：“你是要吓死我？”

蒋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

“就你这胆量，”蒋渊轻叱一声，“怂。”

对对对，就你厉害。

唐陌翻了个白眼过去，将毛巾随手搭在椅子背上，走进卧室。

“一会儿出来吃饭。”

“知道了。”

“我送你过去。”

唐陌从卧室里冒出个脑袋来，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蒋渊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闭着眼睛回答：“知道的太多没好处。”

嘁。

唐陌将头缩回去，再次关上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蒋渊今天好像特别的疲惫。

“拽什么拽。”唐陌一边在脸上拍爽肤水一边小声喃喃。

**

李子恒坐在梁景对面，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打量着这间屋子。

“别看了。”梁景挑着下巴，冷道，“这可是女生的房间，你是不是来的太随便了一点儿。”

李子恒“嗯”了声，咧嘴笑了：“那天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你别得寸进尺！”梁景的脸“唰”的就红了，她猛地挺直脊背，手大力的拍在桌子上，“我是喝醉了！”

“我现在也喝醉了。”

“你无赖！”

李子恒点头，将头上的棒球帽拿了下来，放在手里把玩：“这么了解我？”

梁景咬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李子恒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脚就要走，“既然你不想听，那就算了。”

一步。

两步。

刚踏出第三步的脚还没落地，后面意料之中的传来一声隐忍的女声：“你等等。”

李子恒缩回脚来，懒散的转过头，笑着往后看。

梁景攥住拳头，咬着牙向他勾手：“过来。”

李子恒也没废话，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这厮是故意的！

梁景呼出口气，平息了一下心情，开口道：“说吧。”

“说什么？”

“就是那天的事啊！”梁景红着脸，刻意压低声音，“为什么你会在我床上，为什么我衣服换了，我们......”

她没再说下去。

“我们什么？”李子恒托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她。

“我们......”

李子恒点头，重复她的话：“我们？”

梁景半天也没再蹦出一个字，李子恒弯了弯眼睛，说：“既然你没想出什么，那我们回头再说。”说着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紧接着一直修长的手拉住了她，梁景红着一张脸，话脱口而出：“我们有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李子恒一挑眉，“什么事儿？”

“就是......”梁景急切道，“反正你懂！”

“我不懂。”

“你——”

李子恒一把抓住梁景的手腕，往前猛地一拽，手掌扣住她的后脖颈，轻轻在她唇上一吻。

“你指的是这个？”

梁景：“......”

**

唐陌在练歌房呆了整整一个上午，哪儿都没有梁景的影子，她唱的嗓子都哑了，将旁边的矿泉水被喝了个精光。

“不给梁景打个电话吗？”她一边拧瓶子盖一边问旁边坐着的赵慕安。

“她应该有事。”他在手里的本子上用笔画了个大大的红圈，递给唐陌，“试试这个音。”

唐陌接过。

“是不是太高了？”

“我相信你。”赵慕安温温柔柔的笑着，白衬衫穿在他身上简直不要太符合气质。

唐陌微微红了脸，“嗯”出一声。

家世完美，身高完美，容貌完美，才华完美。

简直太完美了，不愧是娱乐界的音乐一哥。

唐陌再次呼出口气，调整了下麦克风，戴上耳机。

两个人一直忙活到下午，唐陌放下手里的吉他，刚要回头给赵慕安说什么，一眼就搭上了在靠在墙上的蒋渊。

“你怎么来了？”

“怎么就你们两个？”蒋渊声音冷硬，唐陌暗暗吞了下口水，解释，“今天梁景有事没来。”

“怎么不跟我说？”

“我来之前也不知道。”

赵慕安依然在沙发上，捏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本子涂涂写写：“他等你很久了。”

咦？

唐陌奇怪的望着蒋渊，他居然可以忍得住不叫她，而且还没和赵慕安针锋相对？

“别这么看我。”

蒋渊拎起沙发上唐陌的背包，冷着眼睛看赵慕安：“我允许她来，并不是因为我信任你。”

赵慕安也收了手里的东西，毫无顾忌的对上蒋渊的眼睛：“你这是在以什么身份警告我？”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掐起来，唐陌赶紧拽了拽蒋渊的胳膊：“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在指导我，你别这样。”

赵慕安淡笑：“说不上指导。”

“嘁。”

蒋渊轻叱一声，抵住唐陌的后背就往外走。

门被“砰”的大力关上。

两个人迅速的回到了家，的确迅速，算起来也就是一分多钟吧。

唐陌已经习惯了腿不着地的飞行，她从包里摸出钥匙，插入锁孔里，轻轻一扭。

咯吱。

唐陌拉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

这些到底是什么？！

家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笼子，每个笼子中间都被放了个小瓶子。

蒋渊将她推了进去，反手关上门：“以后我会每天练习你。”

唐陌手都发颤，指着离着自己最近的那个笼子，问：“这是什么？”

“九婴，”蒋渊问，“这个妖怪听说过吗？”

果然。

唐陌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所以这些瓶子里装的都是妖怪？”

蒋渊点头，轻描淡写的一一介绍起来：“这是傲因，喜欢吃人脑。”

“梼杌，应该是最凶的。”

“地狼，我在下面给你抓来的。”

下面......是哪里......

蒋渊还说了好多好多，接下来的唐陌一个字都没听见，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完了，完了这会死定了。

哪儿有把妖怪抓到家里来的啊！

蒋渊将几十种怪物介绍完之后，轻描淡写的说：“等把这些都做完了，我就带你出去。”

“出、出去干什么？”

“周围有很多人型妖怪。”

唐陌：“......”

她靠着墙壁，差点没站稳。

简直了......

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跟介绍菜谱似得？

蒋渊“嘶”了一声，放下手臂：“你能不能把表情放聪明点儿。”

唐陌：“我想活着。”

“怂。”

唐陌点头，对啊我怂，我可怂了，所以放过我好不好？

蒋渊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语气强硬的问：“想先来哪个？随便选吧。”

“我总不能都杀了他们吧......”

“都是恶鬼，你留着干什么？”

“反正......”

蒋渊随便拎起个笼子，弯腰捞起里面的瓶子，猛地砸在地上。

“啪！”

几乎同时，里面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来，紧接着慢慢凝聚凝聚——

疯了疯了。

“这个是......”

“蛊雕。”蒋渊轻描淡写，“出现一次，吃一百个人，不吃完不罢休。”他歪了歪头，命令，“杀了它。”

为什么？

她明明直想当个平凡的歌星！

唐陌开门就跑。

不干，她说什么也不干！

蒋渊冷着眼睛，抬脚向蛊雕的屁股上狠狠的踹去：“瞅什么瞅，还不快追。”

作者有话要说： 蒋渊，你是在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