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书名:是他教坏我 作者:治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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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在李叙随眼里,爱意的最短时限是一辈子,他对祝宥吟的爱会在时间的缝隙里无限生长,仿佛只要跨越了这个时间的长度,他们就永远不会走散。

一辈子不分开是他渴望的承诺。

屋子里太过安静,祝宥吟看着他的双眸,如深潭般幽静凝重。感觉到他的气息扫在手臂上,她动了动身子,“李叙随你怎么……”

“答应我好吗?柚柚。”

紧密的距离使他们之间透不过一丝空气,压得祝宥吟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不自觉往后退了半分。

李叙随并不想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凑上前搂住她的后背,“求你了。”

“不是……”

祝宥吟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伸手推他的胸口,“现在谈论这个还太早,我们都还没毕业呢……”

李叙随感觉到她的抗拒,心情彻底跌到了谷底。他勉强撑起笑容,“只有一年就毕业了,不早了。”

祝宥吟停下挣扎,看了眼那枚戒指,“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段时间。”

“收起来吧。”

李叙随倏地抬起头,“你不喜欢吗?”

“不是。”

祝宥吟摇摇头,坐在他的腿上认真地说,“我在念书期间绝对不会考虑结婚这件事情的。你说我们一辈子不分开,可是未来的事情谁敢保证。”

“我可以保证。只要你愿意我永远会待在你身边。”李叙随摸了摸她的脸颊。“我不会逼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想和你结婚。”

祝宥吟闻言拽住他的衣服,语气里都有些无奈,“结婚没那么容易的李叙随,我们俩的关系在别人眼里就是错误的。”

李叙随皱眉看着她,“谁说是错误的?是不是付岸又找你说什么了?我是和你在一起,我们的感情与别人无关。”

祝宥吟轻轻摇头,“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李叙随急了,坐直身体。

“你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不能。你可以和家人坦白我们的关系也会得到支持,而我不行。李叙随,我们哪里都不一样。”

祝宥吟咬起唇,克制着情绪一字一句说。

可是她也觉得委屈,眼泪莫名其妙地滑落。

和李叙随在一起以后总是他在哄自己,而她好像也无法给他一个简单的承诺。她能感觉到李叙随对自己的好,但是她的生活总是没他那么恣意,太多束缚将她限制,大多时候都必须理智地去思考问题,她现在好像无法回馈他这一份爱。

她甚至没有勇气告诉家人自己想做的事情和想法。

可他也会难过啊。

祝宥吟吸吸鼻子,心疼地抱着他的脖子,“不过李叙随,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你说的什么?”

祝宥吟抬起脑袋,“我爱你。”

“我也爱你。”

李叙随终于露出笑容,摸摸她的脑袋又抹掉她下巴处的一颗泪珠。又拉起她的手,把那枚戒指推进她的指尖里,大小刚刚合适。

在祝宥吟的注视下,他妥协,“不是求婚,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和我结婚,这只是一个礼物,别有压力。”

那戒指在昏暗的室内闪出耀眼的光芒。

李叙随的指尖碰到她的脸侧,轻轻刮了一下,“想戴就戴,不想戴就扔了,你随意处置。”

祝宥吟垂下脑袋摸了摸,抬起手仔细观察着。

就像他之前送的那条项链一样,低调内敛却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

李叙随听到她声音的鼻音,刚刚哭过的可怜模特让他心疼极了,“喜欢就好。”

出了门,李叙随帮她整理好衣服,把围巾紧紧围住。她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像兔子似的,“快过年了,你还忙吗。”

李叙随点头,“不过能歇几天。”

祝宥吟仰着头,伸手拉了拉他的外套,“别天天只知道忙公司的事情,要注意休息。”

李叙随弯腰,贴在她的脑袋边上,“我可以一心三用,除了工作学习,还可以随时想你。”

祝宥吟打了他一下,“你今年不去滑雪?”

李叙随一直挨近她,像只毛绒动物一样扑在她身边,“过完年你陪我去吧老婆。”

祝宥吟没有拒绝。

李叙随继续哄,“那边雪山的景色很漂亮,你肯定会喜欢的。”

她耳根热热的,哎呀了一声推开他,“知道了。”

李叙随知道她松口了,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她亲,“好宝儿。”

李叙随把她送到惠府,等人进院子后他才回车上。

在安静的车厢里,他把包里的另一个盒子取出来,里面是一枚男士戒指。

相比女款,男款的设计很简约,表面光滑,内里刻着他和祝宥吟名字的字母。

他抬起手,自己把戒指戴进去。

修长的指尖上多了个环,非常显眼。他从来不戴首饰,以前胡以溪给他买过不少男士的饰品,他更是一眼都没看过。

他沉思着,指尖抹过戒指边缘。

过年前的几天,卫斐又回了趟国,他给祝宥吟介绍了两个在欧洲上学和工作的朋友,给她解答了关于以后申请留学需要做的准备。

祝宥吟为了表示感谢,准备在他离开前请他吃顿饭。

李叙随知道他俩要一起吃饭后,又耍赖要跟着一起去。可惜当天他被李行之带去开会,没能在饭点赶回来

他一边幽怨地听李行之聊工作,一边在手机上订好了票,等过完年和祝宥吟一起去瑞士度假。

因为搬出了祝家,祝宥吟的生活明显惬意了许多,白天去上课、下午抽空到璃院和朋友们玩乐器,晚上又和祝卉乐一起吃晚饭。

直到春节前一天,她们才回了家。

祝申年对她们俩搬出去的事情不太赞同,但不知道蔡淑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他,见她们回来也没多问什么。

家里又换上了大红灯笼,春节在一片宁静中开始。

年三十那天祝家办了家宴,初三付家来拜年,初五她们又被带着去了付家做客。一直忙到大年初七,祝宥吟才得空休息。

李叙随打电话来非要带着她去东山公园兜风,她一周没和李叙随见面也挺想他的,于是两个人就在日落前开车上了山。

车子停在公园门口,来往的人不少,他们牵手慢悠悠晃到了观景台。

冬日的夕阳泛着橘红色,穿过薄薄的雾气洒在山坡上,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寒意。祝宥吟被他从后面抱住,围在栏杆前看日落。

太阳一点点掉下,四周越来越暗。

她脑袋缩在围巾里,打了个哈欠,“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啊。”

“困了?”李叙随抬手,捂住她冰冷的耳朵。

“有点,昨晚没睡好。”祝宥吟揉揉眼睛,她仰头把身子的重量全部压在李叙随身上。

“昨晚听大伯教育我们晚辈,熬到了很晚。我和祝卉乐坐在角落偷偷看了部泰国的鬼片,吓死人了,我给你发消息那会儿就是我下床上厕所的时候……”

李叙随想起她昨晚突然给自己发了一堆小表情,以为发生了什么,立马拨去电话。

祝宥吟也没接,只是打字告诉他。

【我一个人在厕所,有点害怕】

李叙随陪她聊了一会儿,等她上了床又哄她睡觉。

李叙随听她复述完故事情节,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胆那么小还敢看这些。”

“我胆不小的!是那部电影真的很吓人!”

“是吗?”

为了证明自己不胆小,下山的路祝宥吟都没拉着李叙随。

她跟在李叙随身边,发现周围人开始减少,七拐八绕,他们走到了一片漆黑的林子里。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她伸手去抓李叙随,结果被地上一个东西绊倒,吓得她一个箭步跳到了他身上,“什么东西啊!”

“不是胆子大嘛。”

李叙随笑着托住她的腿。

祝宥吟趴在他的背上又觉得后背发凉,她晃晃腿,“我要抱在前面。”

李叙随满足她,把她转到了前面双手搂着她,“搂紧了。”

祝宥吟听话地紧了紧手臂,差点没让李叙随憋死。他闷笑出声,把她往上一颠,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直到来到一片宽阔的草地上,祝宥吟才放心下来。

没走错,李叙随带她来了一家民宿。

“下来吧。”

祝宥吟看到车逢也在,她就没动,继续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李叙随拍拍她的屁股,“到了。”

“不要。”她埋头,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意识到她是在撒娇,李叙随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抱着她进了屋子。

祝宥吟跳下来,“你是怎么找到这地儿的?”

“这是我妈之前准备开的民宿,本来要对外开放,但她没时间管理就闲置了。后面有个人工鱼塘,李行之会偶尔过来钓鱼。”

李叙随让人把火锅抬进来后就让他们下班了,他拉着祝宥吟坐在椅子上吃完了晚餐,又在室内的壁炉边打游戏。

玩了几局,祝宥吟抵不住困意放下手柄缩在沙发上睡觉。

室内开着的暖气让她感到安心,整个人像是浮在云层上舒适地睡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发现亮着一盏夜灯身边却空无一人。

祝宥吟坐起来,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她摸索着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两圈都没找到李叙随。她气呼呼拿起手机要给他打电话时,人就从外面进来了。

李叙随手里提着袋子,身上笼罩着一层寒气。

看见她光脚的模样,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到桌子上,“醒了?别踩地上。”

“你去哪里了?”

祝宥吟撇嘴,眼眶里一下子就蓄起水雾,“我醒来一个人都没有。”

她脾气上来了,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像抬手打李叙随,却被他一下子抓住。李叙随俯身吻下来,堵住了她骂人的话。

亲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我以为你会一觉睡到明早呢。”

祝宥吟抬脚踢他,“你去干嘛了?”

“没干嘛。”

李叙随搂着她的腰,两个人在昏暗的室内相拥,时间变得缓慢凝滞,他们彼此的气息恰到好处地盈满鼻尖。李叙随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掉,扶起她的腰。“睡够了吧宝?”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的时候,祝宥吟一把拉住裤腰,“想干嘛呢!”

“想*你。”

微微急促的喘息声混在一起。李叙随就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一些昏话。祝宥吟伸手按住他的嘴巴,却被他温热的舌尖占有。

和往常一样,她非要夺得掌控权,可这次李叙随没有如她的所愿。甚至没有怜惜地让她趴在了沙发背上,害得她膝盖被磨红。

李叙随扶着她到落地窗前,抓着她的手贴在玻璃上。

祝宥吟还来不及抗议,就看见外面同时炸开了五颜六色的礼花。是他刚才准备好的。

盛大而艳丽,几乎要把黑夜染成白昼。

她雪白的皮肤更是晃得刺眼。

有了烟花的声音,四周不再静谧,她再也不加掩饰大声地哼了出来。

祝宥吟仰起头,眼底全是星星点点。李叙随伸手拨开她的发丝,“喜欢吗。”

祝宥吟说不出话了,只是软趴趴地趴在他身上。

李叙随看她粉红的皮肤,又起了一阵酥麻的感觉,他亲吻着她的眼睛,“明年给你放更漂亮的烟花,好不好。”

祝宥吟抱着他的肩膀,轻轻点头。

年初九,大家陆续开始复工。翁莉的朋友开了一家小酒馆,邀请他们乐队去助演。

再次上台,他们四人没有了上次的紧张,只是享受着这一场表演。

祝宥吟坐在最后面光线昏暗的地方,能感受到一阵阵热潮袭来。

她敲响了第一个鼓点,酒馆里的人们都同时抬起了脑袋,越过人群她看见李叙随慵懒地靠在沙发里。

安静地注视着自己。

随着翁莉的声音响起,她的思绪被拉回专注地投入到乐曲里。

她捏着鼓棒的手有些酸,但丝毫不影响发挥,底鼓踏板重重砸向鼓皮,她故意把双踩踏板跺得地动山摇,让汗水一点点滑落。

他们的第二次演出在一首舒缓的情歌中落下帷幕。祝宥吟看见下面乌泱泱的人,心中突然涌出失落。

就像看一部电影到了片尾时产生的空虚感。

这种感觉持续到李叙随把她送到惠府门口。

“我觉得有点奇怪。”她说。

“没玩儿尽兴?”

祝宥吟点头,“没尽兴是一方面,还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李叙随搂着她,“我也有这种感觉,明明上一秒还在看你演出,这会儿就已经结束了,像做梦一样。不过,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宝贝。”

“也是。”她抿唇。

李叙随撩起她耳后的发丝,亲昵黏腻地摸着她的耳垂。“开心点,过几天还可以出去玩呢。”

她点头扬起笑容,“我进去了你快回去吧。到家跟我说。”

寒风凛冽,两个人道了别。祝宥吟转身进院子,踩着轻盈的步伐往前走。院子里昏暗,她看见屋子里亮着暖色灯光,又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扯着心角。

她只当是戒断反应。

脚步一深一浅地节奏,让她又想起了今晚的表演。回忆中那热烈的氛围和律动使她的步子越来越慢。周围寂静地环境也变得不同寻常。

直到她拉开门迈脚走到屋子里。

“姐姐,我回来.....”

话语突然停滞,她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人后忽然停下了动作。

“爸爸?”

自从她们搬到惠府以后,祝申年一次都没来过这里。

今晚他突然来访,定是有特殊原因,只见他脸上的表情阴郁不明,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

他冷声开口,“玩够了?”

这让祝宥吟猝不及防地愣住了,今夜那些愉悦和失落的情绪在瞬间消失。室内被一股巨大而静默的低气压阴影所包围,气氛可以说很糟糕。

她见旁边还有几个人,祝申年的助理、今天来做饭的苏阿姨和一脸紧张的祝卉乐。再收回目光,父亲已经站起身连续发问,“我问你,你最近在做什么?”

祝宥吟突然被定住了一般没有回答,接着听见他厉声叫了自己的名字。

“说话!刚刚去哪里了?跟谁在一块儿?”

她下意识地将拇指抵在了中指处,摸到戒指的金属质感。

再抬头对上了祝申年晦暗的视线,她心尖一颤。那是他发怒的信号,像小时候一样准备对她进行问责和惩罚。

祝申年“啪”地将一

个牛皮袋子砸在桌上,吓得旁人抖了抖。

“祝宥吟,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袋子里散落出一些照片,她清楚地看到....是自己第一次演出时的模样。

她坐在舞台后方,在霓虹灯下挥动着鼓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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