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花烛
书名:我和侯爷的日常 作者:长安街的药铺
第54章 花烛
他们成亲那日是冬月初一,空气中虽冒着丝丝寒意, 但天上仍旧艳阳高照, 仿佛也在庆祝这大婚之喜, 几添暖意。
沈禾坐在屋里的妆台前, 今日一早起来, 便换上了大红色嫁衣,腰间滚了一层又一层大红色的腰带,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此刻, 长发散在肩头, 小脸上粉黛未施, 许是有些紧张, 她挺直了身子坐在那, 两只白嫩的手搁在腿上,不时反复交叠几下。她家堂屋里此刻正热闹着, 柳巷里的邻居们都来凑凑热闹道道贺,顺便沾沾喜气。
她身后站着几个丫鬟婢子, 还有一个媒婆, 这都是傅家大早上便派过来的,那婆子见她坐着一动不动, 道, “沈姑娘莫要紧张, 一会迎亲的过来了,那更不得太过紧张,压抑了神色, 多少是不好的。”
沈禾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对杏眸眨了眨,眼底一片明亮,“嗯。”
沈母在外边应付了没多久,便推门进了来,
“娘。”沈禾回头。
“这怎还未上妆?这脸还素着呢。”沈母合上门,走了过去。
“沈夫人,这不等您进来看着,咱这便开始。”婆子笑了笑,招呼一旁两个丫鬟过来帮忙。
沈禾五官清秀,又有几分温雅,脸上肤色白白嫩嫩的,犹如一块经过精雕细琢的玉。
小巧的唇上点了一抹浅红,再修饰了一番那对细眉,其他的皆脂粉未施。“姑娘底子好,婆子我呀,还怕东西上多了毁了这脸,所以这脂粉只略施几处,添几分明艳,顺应这喜庆的好日子。”
沈母也觉得这般便好,她本就不喜沈禾浓妆艳抹,简简单单,瞧着顺眼,笑着点点头,“劳烦你了。”
“娘,我舍不得你。”沈禾突然回过头来,抱着沈母的腰,她也不知怎的,有些感伤起来了,明明这几天和她娘说的好好的,不会在这天想些不开心的事,可就是忍不住,竟带着几分哭腔地撒娇起来。
沈母扶着她的肩,道, “傻孩子,你嫁的又不远,咱娘俩又不是见不着,今日是你的好日子,要开开心心的。”
沈禾抽了抽鼻子,她觉着自己太过敏感,也才知晓自己原是有这么不舍她娘,但她娘说的对,今儿是好日子,她得开开心心地嫁出去,嫁给那个她从未想过会娶自己的男人,这是件开心的事,她不能胡思乱想。
婆子约摸时辰差不多,便给她戴上了头冠,紧接着将一方红色的喜帕披了上去。
沈禾只觉脑袋一重,眼前瞬间都是红,除了那红帕垂下的细碎流苏,便瞧不着其他的东西,搁在膝上的手交叠的更紧了。
外边很快便传来锣鼓声,鞭炮声,屋外守着的丫鬟推门进来,道,“沈夫人,沈姑娘,大公子的迎亲队到了。”
沈禾脑壳微紧,心脏跳得越发的快,只听得耳边媒婆高喊着的“吉时已到。”,接着便被人从妆台前扶了起来。
这盖头她不能掀开,她看不到她娘在哪,在做什么,有没有跟上来,又在想傅景晏是不是在外边等着自己,眸子低下,只能瞧见脚下一方小小的的路,过了门槛,外边人们热闹的欢笑声如同一场大风,盘旋在她耳边,叫她什么也辨不清,只能随着媒婆的步子走。
屋外的空气还是有点冷的,她将半露在外的手往衣袖里缩了缩,再往前走了几步,只听见身侧又起了一阵拍掌声,她抬了抬眼,眼前能明显看到投在喜帕上的高大阴影,嘴唇轻颤,半缩在衣袖处的手,不由自主地继续往里边缩着。
忽地,她的手便没再动了,手背上握过来一只温暖的大手,接着只是手腕一紧,她仓促地往前走了一步。
“抱紧了。”他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脖颈处,沈禾似乎察觉到他要做什么,忙乖乖地伸手抱了上去,果然下一刻,她整个人便让傅景晏背了起来。
花轿抬得稳稳地,穿过锦川的几条街,到达傅府。
沈禾接下来便有些浑浑噩噩了,下花轿,献香,拜堂,送入洞房。
洞房。
喜帕外的世界静了下来,沈禾也知道自己现在何处,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床榻边上,两只悬着的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着。
坐的有些时间,她觉得再坐下去整个人就要变得僵硬了。
也不知道屋里有没有人,她开口,低声咳了咳。
“少奶奶,有什么吩咐?”旁边守着的丫鬟听到动静忙道。
听到她那切换自如的称呼,沈禾觉得头皮有些发麻,想着回头找傅景晏说说,可不可以换一个,不过,想想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可以唤了,眉头皱了皱,轻声道,“大公子呢?”
“今儿府上宾客多,大公子这会估计正在招待着,您别急,没准一会便过来。”
话音才落,只听门吱呀一声,那丫鬟回头一看,忙弯腰,“大公子。”
傅景晏穿着一身红色锦袍,大概是心情好,俊挺的眉眼微微上翘,唇角弯出一个小小弧度,他抬手,示意丫鬟下去。
门被合上,傅景晏抬手抹了抹脸,慢慢朝床边走去。
前边是他沉稳的脚步声,一点点在靠近,沈禾攥紧了膝上的布料,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两人已经很熟稔了,可就是忍不住紧张,她觉得不能就这么坐着,于是在傅景晏走到跟前时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许是时间有点久了脚忽然发软起来,整个人朝前一扑,接着落入男人温厚的怀里。
“阿禾,不必这么急,还有两件事没做完。”傅景晏揽着她的腰,将人扶稳。
他的意思沈禾自然是听出来了,她脸上发热,小手在他身上锤了锤,“我没有急,就是不小心。”
傅景晏捉住她不安分的手,低声笑了笑,“小傻子。”
这是第二次他这般说自己了,沈禾不满地咬咬牙,偏偏隔着这喜帕,也不知他此刻是何神情。
方才那丫鬟说他在外边宴客,那他该是喝了酒才是,怎这会说话如此明晰?“你,你没喝酒?”
男人气息越来越近,“当然。”
沈禾还想说什么,只是唇上突然一热,那锦料做的喜帕贴在唇上,外边压过来的便是他滚热的唇。
傅景晏隔着这层喜帕覆在她唇上,良久,才抬头,伸手将帕子一手掀开来,顺带把那重重的头冠一道取了下来。
屋里光线不亮,只在桌前点两盏红烛,那两簇火炽顶着这一室的光亮。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随后又抬手揉了揉,戴了大半天的喜帕,这会还没完全适应过来,手中便被塞过来一只酒盏,她明了,这是交杯酒,可是他不是不能喝酒么?
傅景晏看着她那迷糊的小模样,心下又是一紧,只想快快饮了这酒。
“这里边是酒,你喝醉了该怎么办?”沈禾问道。
“怎么,阿禾这是怕我醉了?”他将她的手勾了过来,“别担心,先喝吧。”
说完便一口饮尽了,淡淡的米酒香盈满口腔内,这酒,他早便吩咐周嬷嬷换成了普通米酒。
沈禾喝完才意识到,她大悟,“原来你让人换了,我说呢,你怎么这么肆无忌惮地就喝了。”
“洞房花烛夜,我哪能让你一人。”他的声音越发低哑,气息越来越浓重,魅惑般,低低唤她,“阿禾。”
那两字从他口中而出,仿佛是一道迷药,令沈禾全身发软,眼波流转,双手攀上他的肩,香甜的唇在他鼻尖亲了一下,犹如她第一次主动亲他那般。
他抬头,压上她的唇,舔舐着那唇上的米酒香。
长臂用力搂住她的腰肢,随后慢慢向上捞起,一阵天旋地转,沈禾再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在了床上,她抬头看去,男人的气息渐渐近了下来,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般,让她只能无力地接受,笨拙地回应着。
唇舌厮磨间,她身上的大红嫁衣早已不知去向,男人的手掌在她的腰间流连着,随后那生了薄茧的指抚上了她的背脊,用他最喜的方式,沿着脊骨一点一点往上挪,两根修长的指在那颈间红绳处稍稍一勾。
胸前一凉,接着又是一阵温热,沈禾轻吟出声,如瓣的脚趾时而放松时而又紧紧蜷起。
男人的唇犹如一块火石,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点着火,沈禾稍稍挣扎,两只手才动了一下,便又让他猛地扼住,放在他精壮的腰间,在那腰带处勾了勾。
沈禾正梦里梦外般,眼角闪着几点水,饶是如此,却还是懂他的意思,手微微颤着,替他解了那腰带,衣袍敞开,眨眼又尽褪了去,面前尽是他健硕的胸膛,散发着阳刚至极的男性气息。
他看她出了神,低头在她肩上轻轻咬了一下,沈禾吃痛,眼角的泪花直接掉了下来,不甘示弱地抱着他的手臂,张口在他胳膊上狠狠咬着,等她累了,嘴上力小了,她这点小力气,傅景晏自然是没事的,抓了她的手,摁在一侧,另一只手抬起她的小腿,他的眼底着了火般,猩红一片,看着她的目光,里面滚着滔滔江水,准备随时将她淹没。
男人压在自己身上,她有些喘不过气,嘴里呜咽出声,桌上红烛明明晃晃,让她有些看花了眼,只是不稍多时,眸子里的光随着那人重重一沉,瞬间聚在了一起,身体仿佛被人劈开,接着他的气息又重新逼近,吻上她的唇,封住了她快要喊出口的声音。
她像是浸入了他眼中那潭水中,只能紧紧依附着他,才不能被那水吞噬淹没,就这样,被他掌控着,在这黑夜里上下浮沉。
外边夜色已深,远处隐隐传来打更声,沈禾捂着被子细细低吟着,屋里烛火已经燃尽,一室黑暗,她周身只有男人灼热的气息,他像是一只饿了许久的狼,恨不得将她吃干抹净,那滚烫的唇尚一寸一寸吻在她的背脊上,仿佛怎么都不够,任何一处也不愿放过。
他不累,沈禾已经有些累了,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眸子慢慢合着,可他不许,身子稍稍用力,沈禾像是被人用东西打了一下,闷闷地哼了一声,意识又清醒过来,她红着眼,拉着他放在一侧的手,可怜兮兮道,声音有些发涩,“不要了,我好累。”
傅景晏俯下身,坚毅灼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虽觉还未吃饱餍足,但见她已累成这般模样,终究还是有些不忍,薄唇在她肩上细细吻了一番,长臂探到她已经软弱无骨的腰肢上,随后翻了个身,将人拢进自己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开个车,我比他们还累~(T_T) 码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