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自寻死路,别怕
书名:空间之农女的锦绣庄园 作者:暮夜寒
第408章 自寻死路,别怕
莫颜总算明白了维娅的意图,心念急转间,面上不忘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你、你骗我,萧大哥为大楚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圣上亲封的大将军,他明明深受皇恩,怎么会失去圣上的信宠?你别想用这话诓骗我,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见莫颜的脸上露出自己想要看到的神情,维娅笑的越发娇艳:“这种事情,我骗你做什么?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让你给你的未婚夫写封信,你亲自问问他。”
看着一脸笃定的维娅,莫颜脸上的神情渐渐由不信变成了将信将疑,眼神里泄露了一丝茫然和脆弱,“他……萧大哥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很伤心?不不不,萧大哥那么厉害,怎么会伤心呢?圣上的责难只是一时的,萧大哥一定会振作起来,重新得到圣上的信宠。”
话虽如此,莫颜的语气里却透着不确定,恰到好处的让维娅听了出来。
在维娅眼里,莫颜是个有几分坚强却没什么心机的女子,如何也料想不到莫颜这是在给她耍心眼,“哼,大楚皇帝自私自利心胸狭隘,不然以你未婚夫的功劳,早该晋封为公了!如果我料的不错,该是你未婚夫功劳太大,让大楚皇帝忌惮才惹了他的厌弃,借故贬斥他,这只是第一步,以后可有他好受的。”
看着莫颜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维娅愈发的满意,继续说道:“如果你的未婚夫就此颓废也就罢了,如果他妄图牺牲你来抓住我们这些人,向大楚皇帝邀功,重新获得大楚皇帝的信宠,到时候我们死就死了,你却得陪我们一起死,还是死在了心爱的未婚夫手里,你甘心吗?”
莫颜的面上露出惶然的神色,内心无语至极。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很厉害,如果自己真的只有十六岁,被抓了这么久还不见有人来救她,听了这番话,一定会怀疑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未婚夫是不是放弃她了,不打算救她出去了。
再被这个女人蛊惑一番,说不定就真的信了她的话,继而一步步踏入她设下的陷阱,永世不能翻身。
虽然不会被这个女人迷惑,但是该做的戏还是要做的。
莫颜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死死的瞪着维娅大声的说道:“不,不会的,萧大哥不会这么做的,他对我那么好,怎么会不管我的死活呢?我是他的未婚妻,他怎么会不救我!”
维娅的眼里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艳红的嘴唇吐着最动摇人心的话语:“真是个天真的姑娘!你大概不知道,在那些把权势视作生命的男人的眼里,未婚妻根本算不得什么!只要他站在了最高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又不是什么绝色大美人,让他有不得放弃你的理由吗?”
莫颜的脸上血色尽失,怔怔的看着虚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见莫颜已然动摇了到了,维娅又加了把火:“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莫颜抬起头,飘摇不定的目光落在了维娅身上,虚弱的问道:“赌什么?”
维娅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轻轻地吐出六个字:“你未婚夫的心!”
……
“主子,各处的部署已经就位,属下们随时待命,听候主子的差遣。”将军府的书房里,萧十一向萧睿渊汇报。
萧睿渊微微颔首,食指轻击桌面:“那边可有异动?”
萧十一显然知道“那边”是指何处,连忙说道:“近日夜间频频有人秘密出入,已经可以确定那里就是乌托细作的藏身之地。”
萧睿渊听完,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倒是大胆,当真敢窝藏敌国细作,这一次,圣上即便顾念最后一丝父子之情也不会绕过他了。”
莫颜被乌托人抓走后,萧睿渊就没有停止过对乌托细作的追捕。他怀疑朝中有人窝藏了这些人,就派出大量的人手暗中监视可能通敌卖国的几位皇子以及暗中投靠他们的大臣。
虽然这几位王爷皇子在楚衡病愈后收敛了许多,但是楚衡未有子嗣一直被这些人明里暗里攻讦,显然对储君之位依然抱有觊觎之心,当初提议让楚衡过继其他王府的子嗣,就是由这些人暗中操作。
萧睿渊就从几位王爷皇子入手,又监视了拿着他给的通行令能自由出入京城的维娅,果然发现了蛛丝马迹,顺利的找到了那群细作的藏身之地,准备借着这个机会,把幕后之人揪出来,永除后患。
“主子,接下来要怎么做?”萧十一心里对主子所说的那个人同样鄙夷到了极点。成王败寇,那个人不甘心想要卷土重来他能理解,可是为了达到目的抛却家国大义,与虎谋皮就令人唾弃了。
“那边暂且不动,待将乌托人一网打尽,他逃不了。”萧睿渊面无表情的给窝藏敌国细作的人定下了最终的结局。
“是!”萧十一躬身应下。
这时,门外响起了“笃笃笃”的敲击声,萧十一连忙上前打开门,毛毛就从门缝里蹦蹦跳跳的钻了进来,一下子蹦到了萧睿渊的桌案上,嘴里还衔着一块染着绿色草汁白布片。
萧睿渊不能一直待在柳杨村,毛毛再次成为他和莫颜信使,每日往返于莫家和将军府,转交二人的信件。
打开白布片,看完上面的内容,萧睿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提笔回信,让萧十一火速召集所有的暗卫,亲自给他们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
安排好一切,萧九迟疑了片刻,向萧睿渊提议:“主子,那些火药太危险了,为防万一属下私以为提前毁去的好。”
萧睿渊摇了摇头:“这么做容易暴露,只要按照计划行事,他们没有这个胆量引爆那些火药,无需冒这等风险。”
这些人动了策反他的心思,就不会轻易的对他下杀手,他原本就没打算在换人之时动手,让他们得逞放松警惕多活片刻也无妨。
萧九一听,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翌日,维娅拿着之前萧睿渊给的特别通行令顺利入城来到了将军府,几番交锋后,维娅“迫不得已”答应了萧睿渊当面换人的要求,并在第二天深夜,将那些细作秘密带到了将军府。
萧睿渊假装不知道这些人的藏身之地,答应维娅会在明日会带这些人出城,顺便警告乌托人不要耍花招。
维娅一口答应下来,当下以乌托守护神的名义起誓,保证不会耍花招。
乌托人费这番工夫主要是想救出被困的族人,策反萧睿渊只是临时起意,现在计划成功了大半,又给萧睿渊和莫颜这对未婚夫妇心里埋下了离间的种子,他们的另一个目的也算达到了,只要萧睿渊没有出尔反尔,他们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
第二天正午,乌托的数十名细作拿着萧睿渊给的特别通行令,在暗卫的控制下顺利的逃出了京城。没过多久,萧睿渊就带着一支人马以夜猎为由来到了玉华山下,在山林的外围同外族细作汇合了,六兽也早早等在了那里。
此时,距离天黑不足两个时辰,要在天黑之前抵达换人的地点有些匆忙。担心莫家人着急,萧睿渊索性没有知会他们,直接带人进入了玉华山,六兽在前面开道,震慑沿路上昼伏夜出的猛兽。
山路不好走,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乌托人藏身的山洞对面。萧睿渊坐在高高的马背上,一眼就看到了被两个乌托人制住的莫颜。
今天已经是莫颜被抓上山的第八天了,也就是说两人除了互通几封信已经有八天没有见面了。这八天里,萧睿渊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担忧、自责、焦急和希冀,比过去了八年还要长。
两人遥遥相望,哪怕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却能感受到那份汹涌的激动。
萧睿渊压抑着策马上前,把心爱的人儿紧紧地搂在怀里抚慰的冲动,面无表情的带着被暗卫押着的细作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山洞前,目光落在莫颜头上的破旧的布条上,眼里划过浓重的戾气。
下一刻,他就移开了目光,仿若并不在意。
看着对面一个也不少的族人,乌托人等人显得格外高兴,只是当看到东嗅嗅西嗅嗅,尤其是在埋藏着火药的地方停留的格外长的六头庞然大物时,脸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不愧是声名远播的战神,萧大将军果然守信诺。”雷拓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看着齐齐扭头盯着注视着自己,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的六兽,大冷天里被激出了一身冷汗。
萧睿渊的脸上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开门见山的说道:“雷拓,本将军信守承诺将你的人平安送到了这里,现在轮到你了!”
见萧睿渊如此直接,雷拓没有觉得意外,他回头看了眼埋头不语的莫颜,被胡子遮盖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萧大将军果真是重情之人,您未来的夫人好福气。”
说完,他大手一挥,示意两个属下松开莫颜。
莫颜重获自由,她迟疑了片刻,正要走过去,却被维娅一把拉住了。
萧睿渊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就被维娅打断了:“萧大将军,你控制了我乌托这么多人,不如先放了我的哥哥,我再放了你的未婚妻,如何?”
这话显然是不放心,怀疑萧睿渊有后招。
萧睿渊的脸上露出不满之色,却没有说什么,手一挥就让暗卫把维娅的哥哥维尔松开了。
维尔一喜,快步朝着妹妹走去。
看到哥哥平安无恙,维娅终于落下了心里的石头,但是她依然没有松开莫颜,“萧大将军,你们人多势众,维娅着实不放心,要不你把我们所有的族人放了,等我们平安走出这片山林再放了你的未婚妻?”
萧睿渊脸色一沉,冷冷的说道:“你在耍本将军?”
不等维娅说话,一旁的雷拓笑道:“大将军这话就严重了,您的未婚妻可比我们这些人重要多了,就这么换给您,我怕下一刻就是我们倒霉了!您不同意也行,让你的属下退出这片山林,雷拓立即放了您的未婚妻。”
萧睿渊抿着唇久久没有说话,显然在考虑要不要这么做。
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顿时变得沉凝起来,双方的人马看起来都很紧张。雷拓等人捏了一把汗,没有出声催促,静静地等待着萧睿渊的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萧睿渊黑着脸答应了维娅的要求,大手一挥让暗卫们放开了所有的乌托细作。
那些乌托细作重获自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对面,随着雷拓等人不断地向后退。
萧睿渊黑着脸,带着暗卫一步步向前移动,六兽更是虎视眈眈,一旦乌托人敢做出伤害莫颜的事,它们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咬断他们的喉咙。
雷拓等人对六兽十分忌惮,要挟莫颜也是为多一分保障,没有想过伤害她,还指望她将来能说服自己的未婚夫,为乌托效力。
萧睿渊翻身下马,带着暗卫始终与雷拓等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西边的日头落下最后一丝余晖,整个山林变得暗淡下来,渐渐地只能看见一道道不断移动的黑影。
一刻后,乌托人终于退出了这片山林,来到了山洞后面那条隐蔽的天然山道上。这条山道一面是山崖,一面是深渊,且十分狭窄,只容一人通过。
在山崖凸起的石头上,放着好几个脸盆大的火药,一旦萧睿渊有异动,乌托人会毫不犹豫的点燃引线。
雷拓等人自以为万无一失,哪里知道莫颜早就窥探到了这条山道,并把它透露给了萧睿渊。在山道的尽头,已经埋伏好了比乌托人多出十倍的精锐人马。萧睿渊不仅不会有异动,要是他们不走这条山道,他还会设计将这些人逼上这条不归路。
待所有人退到了山道上,确定己方的安全后,维娅倒是信守承诺,放开了莫颜,就在莫颜小心翼翼的沿着山道往回走时,她点燃了石壁上的引线。
火药的威力不容小觑,这一爆炸能直接炸毁山道,让萧睿渊等人无从追起,如此乌托人就彻底安全了。
看到维娅的举动,萧睿渊脸色大变,不顾暗卫的阻拦迅速冲到山道上,牵起莫颜的手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往回走:“颜儿,别怕。”
“嗯,我不怕!”莫颜心头一热,紧紧地反握住萧睿渊的手,在他的保护下快步离开。
两人刚走到安全的范围,身后就响起了一声震天的爆炸声,一阵火光冲天而起,惊飞了无数栖息在林间的飞鸟。
狭窄的山道瞬间被炸出一个十数丈的缺口,纵然萧睿渊武功盖世,也无法飞到对面对乌托人进行追捕。
维娅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对缺口对面抱着莫颜的萧睿渊高声喊道:“此番多谢大将军相助,维娅一定禀明国君,给大将军记上一功,希望来日还有合作的机会。”
听到维娅的喊话,萧睿渊抬起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她,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又残忍的笑容。
天太黑,维娅看不到萧睿渊脸上的神情,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才是一条真正的不归路,一条被她亲手斩断的生路。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萧睿渊操心了,他小心翼翼的将莫颜抱上了马背,随即翻身上马让莫颜面对着自己。
这个姿势颇有些暧昧,看着眼观鼻鼻观心的暗卫们,莫颜的红着脸不敢抬头。
“颜儿,这里疼不疼?”萧睿渊没有注意到莫颜的不自在,伸手想要触碰她受伤的额头,又担心弄疼了她不敢下手。
看着杀伐果决的男人如此小心翼翼,莫颜有些想笑,又有些得意,自己伸手一把扯下了额头上碍眼的破布条:“没事,你看,已经快好了。”
萧睿渊接过萧十一递过来的火折子凑近了莫颜的额头,清楚的看到结痂的伤口有铜钱大小,衣襟上沾满了干涸泛黑的血渍,眼底席卷起浓重的戾气:“该死!”
如果来得及,他真想绕道山道的另一边,亲自手刃那些乌托人。
“别气了,这点小伤休养两天就好。”莫颜安慰道,若不是担心引起乌托人的怀疑,这点伤她早就给自己治好了。
萧睿渊没有说话,在伤口处轻轻地落下一吻,随即伸出一双铁臂将莫颜紧紧地锁在怀里。直到这个时候,怀里的充实感让他无比确信心爱的人儿平安无事,悬起多日的心终于回归原位。
感受到男子情绪的变化,莫颜也忘却了周边的暗卫,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强劲的腰身,安静的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熟悉的气息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一路上,两人就这样紧紧地依偎着,倾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内心从未有过的宁静,只希望永远这样走下去,从此以后再无分离……
☆、终结篇 结局一
莫颜平安归来,莫家上下欢喜激动自不必提,且说山道被炸毁后,雷拓维娅等人放松警惕来到山道的尽头,还来不及高兴,就遭到了萧睿渊提前埋伏好的上千人马的袭击。
双方在山道口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厮杀,在乌托人耗尽仅剩的十多颗火药死伤大半后,最终寡不敌众,被萧睿渊的人马悉数擒获,当天夜里就押回了京城,关进了刑部大牢里,在清点过伤亡人数后,确定无一人逃脱。
翌日早朝,惠安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重赏萧睿渊,赐下的各种宝物让见惯了宝贝的大臣们羡慕嫉妒恨,尤其是惠安帝对萧睿渊一番情真意切的勉励,更是让所有人清醒的认识到萧大将军圣宠优渥,并没有失去一国之君的信宠。
有不少人回过味儿来,怀疑之前萧睿渊遭到惠安帝斥责完全是在做戏给乌托人看。想到这个可能,当即有人吓出了冷汗,反思有没有在萧睿渊被斥责之时后作出落井下石。
萧睿渊忠心为国,未曾受到乌托细作的蛊惑,并设计将乌托的细作一网打尽,其功劳不亚于一场胜仗,因此才受到应有的重赏。
惠安帝此举,既鼓励了有功之臣,也起到了收服人心的效果,不少人摩拳擦掌想要干出一番丰功伟绩,好加官进爵,荫蔽妻子。
笑容满面的走下朝堂,回到御书房的惠安帝脸色陡然变得难看无比,在太监们战战兢兢之中,着人前往昔日的恒郡王府,将被幽禁于此已经被罢黜王位的恒郡往楚烨带到了御书房。
此时,太子府里,萧睿渊和楚衡这对表兄弟正在把酒言欢。
“含章,此番能一举抓获所有乌托人,又揪出了幕后之人,你居功至伟,表哥敬你一杯。”楚衡端起盛满葡萄酒的杯子,言辞恳切的道谢。
“没有圣上和表哥的配合,含章亦没有把握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也救不出颜儿,该是含章敬表哥才是。”萧睿渊端起酒杯主动向楚衡敬酒,随即一饮而尽。
楚衡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口饮下:“我与父皇不过配合你做了一场戏罢了,真正出力的却是你与和嘉,尤其是和嘉,她的功劳最大,若不是担心她闺誉受损,父皇定会厚赏她。”
顾及莫颜的闺誉,在萧睿渊和楚衡的请求下,惠安帝没有把莫颜被乌托人抓走用来威胁萧睿渊一事说明,只道乌托人图谋不轨,意欲策反萧睿渊,其狼子野心,昭昭可见。
“不,圣上能顾虑颜儿的闺誉,这比任何赏赐都重,含章也代颜儿谢表哥陈情。”萧睿渊一边说一边倒酒,又敬了楚衡一杯。
楚衡哭笑不得,开玩笑道:“摆这场酒宴招待你,原是我来谢你,现在却变成了你谢我!你真想谢我,可别借我的花向我献佛,太没诚意了,要不哪天去莫家,你让和嘉亲自下厨做一桌酒席,正式跟我道谢如何?”
莫家的饭菜不一般,没有御厨做出来的花样多,胜在能用最普通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菜肴。楚衡吃过两次就惦记上了,可他身为一国储君,不好总是到别人家蹭吃蹭喝,再加上公务繁忙,就算有正当的借口也难得去一次。
萧睿渊瞥了一脸期待的表哥一眼,果断的转移了话题:“不知这一次,圣上会如何处置他。”
原本和谐欢畅的气氛,被这一句话破坏的干干净净。楚衡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左不过两种结果,要么揭过不提,要么一杯毒酒,不管是哪种,最终的结果不会变。”
对于楚烨,楚衡自认为已经够宽容了,哪怕恨不得他去死,依然没有付诸过实际行动。这一次,楚烨再次作死,楚衡已经不想再放过他了。如果惠安帝选择揭过,他也只能自己动手,以绝后患。
萧睿渊无疑是了解楚衡的,听出他语气里的杀意,摇了摇头说道:“他做的事情已经越过了底线,圣上这次恐怕不会放过他,表哥勿要急躁。”
楚衡点了点头,原本波动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我心里有数,不会冲动行事。”
萧睿渊闻言,放下心来。
楚烨是楚衡心里的一根刺,哪怕当年纯懿皇后之死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他却是仇人之子,被楚衡迁怒是必然的。再则,这些年来他的所作所为早已经踩过了楚衡的底线,若非顾忌着惠安帝,楚衡早就除掉他了。
“殿下,宫里来人传口谕,让殿下即刻进宫。”一顿酒刚喝道一半,在楚衡跟前伺候的太监疾步走进来禀报道。
萧睿渊看了眼表哥,猜不到惠安帝这个时候宣表哥进宫是何意,不过一定跟楚烨脱不了关系。
“表弟,你随意,我先去一趟。”楚衡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站起身对萧睿渊说了一声。
“嗯。”萧睿渊也站了起来,提醒道:“表哥,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正大光明的弄死楚烨的机会。
楚衡明白了表弟的意思,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随即回后院换衣裳去了。
萧睿渊不好久留,送楚衡出门后,他也离开了太子府,策马直奔北城门。
……
“姐,你这伤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快回床上躺着,可别灌风了。”馨儿等人正在墙角晒太阳,看到莫颜搬着躺椅走过来,馨儿噌的一下蹦起来,连忙上前阻止。
莫颜平安回来,莫清泽和崔晴柔彻底放下心头的大石,本想再请几天假留在家里陪陪莫颜,莫颜却不想沐浴在爹娘怜惜的目光下,竭力把二老劝回了京城。
馨儿和笙儿被吓到了,死活不肯跟姐姐分开,就留在了家里,替爹娘“监视”姐姐,不让她下床。
莫颜故意装睡骗过了两个妹妹,在她们走后立即穿好衣裳鞋袜,把躺椅搬出来晒太阳。
“不就是头碰了一下又不是伤筋动骨,你姐我躺了一天一夜都快躺霉了。”莫颜轻轻地推开妹妹,固执的把躺椅放在墙角下,一屁股坐下去四肢摊开晒着暖暖的太阳。
馨儿见状,急的直跺脚,冲回屋里拿出一顶羊皮毛来:“把这个戴上才行,你这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要是灌风了,小心落下头疼的毛病,也不能被日头晒,会留疤的。”
莫颜无奈极了,正要说不要,眼睛被白花花的日光刺了一下,她连忙接过来,当眼罩罩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顺便把额头那块结痂的伤口盖住了:“这样总行了吧?”
馨儿看了一眼,勉强的点了点头:“先这样吧,你别把帽子摘了就行。”
莫颜松了口气,整个身子陷进铺了厚厚的皮毛的躺椅里,时不时的跟馨儿她们了几句,在阳光的照射下身子渐渐变软,像一只慵懒的大猫。
真正的“大猫”毛团跑过来凑热闹,硕大的脑袋搁在莫颜的大腿上惬意极了,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呼噜声。
除了昨晚就进入空间冬眠的赤蟒,剩下的四兽也在。它们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了下来,时不时的抬起头瞅瞅碧蓝的天空,瞅瞅掠过的飞鸟,瞅瞅墙角下闭目晒太阳的莫颜,眯着眼睛一下一下的甩着尾巴,享受着宁静悠然的冬日。
莫颜原本只是晒晒太阳,跟家人聊聊天,结果晒着晒着就把瞌睡晒来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原本聊的热闹的李秀等人没有听到莫颜的声音,仔细一看发现她已经睡着了,遂一个个熄了声音,轻手轻脚的做着手里的活计,生怕抽线的声音太吵,把莫颜吵醒了。
馨儿回屋拿出一床火红色的狐狸皮毯,轻轻地盖在了姐姐的身上。
萧睿渊踏入莫家的院子,一眼就看到了静静睡过去的莫颜。
在火红的皮毯和日光的映衬下,莫颜白璧无瑕的脸颊看起来愈发的细嫩,一根根细小的汗毛清晰可见,仿佛微微拂过的轻风也能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留下浅浅的痕迹。
萧睿渊坐在躺椅旁的椅子上,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妻,目光温柔如水,眼里已经容不下任何事物了。
这一觉,莫颜睡的格外沉,直到一个时辰后才悠悠醒来,还是被毛团的大脑袋压的腿部血流不畅给弄醒的。
刚刚醒来的莫颜还有些迷糊,她懒洋洋的拿掉盖在眼睛上的帽子,迷迷瞪瞪的看着花坛里随风摇曳的花花草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这副迷糊的小模样,瞬间击中了萧睿渊的心,原本还想等着未婚妻发现的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前把人揽在怀里。
院子里太过安静,莫颜压根没有想到身边坐着个人,猝不及防的被抱住下了一大跳,下意识的伸手去推,结果被人抱的更紧了。
“怎么了,连为夫也不认识了?你说为夫该如何惩罚你?”
萧睿渊故作不满的说道,声音低沉的像是被施加了催眠术,让莫颜又有些想睡了,以至于让她忽略了男人的话。
见她这副样子,萧睿渊的心早就软成了一团,轻轻地碰了碰她睡的红彤彤的脸颊,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今日沐休?”被萧睿渊这么一闹,莫颜彻底清醒过来,对他的到来颇有些意外。
“先前有两天假没有休完,这一次圣上又许了两天。”萧睿渊把玩着莫颜的细嫩的手指,声音透着几分愉悦:“这几天可以好好陪你。”
莫颜一听,很是高兴:“圣上难得这么大方,你能好好轻松几日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问道:“那些乌托人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情你不会再管了吧?”
萧睿渊点了点头:“这件事由刑部接手,想来过些时日就会有处置结果!雷拓和维娅在乌托的地位不低,应该能问出不少东西,无论如何,圣上不会放这些人回乌托。”
虽然那些工匠研究出了火枪,作战比火药灵活,但是乌托的火药杀伤力更强,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圣上怀疑乌托已经造出了比火药更厉害的东西,想从雷拓等人的嘴里一点点挖出来。
是以雷拓等人一时半会儿不会死,恐怕会生不如死。直到他们失去存在的价值,到那时恐怕才是真正的解脱。
这一点,萧睿渊不打算告诉莫颜。
莫颜没有想那么多,一听未婚夫不用再管那些乌托人,倒是很高兴脱口而出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不要再跟这些危险事情的打交道。”
话一出口,莫颜就后悔了,她懊恼的低下头,不敢去看萧睿渊的脸色。
不管当初从军有多么无奈,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天生属于战场。每次聊起边关的话题,他的话总是比平时多很多,对边关的生活要比在京城自由自在的多。
既然选择了这个男人,她就该早做心理准备,面对日后的分离和提心吊胆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不喜,勉强他做出无法兑现的承诺。
萧睿渊看着忐忑不安的女子,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不疼却是让他很难受。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未婚妻跟别的女子不一样,以为她向往边关的生活。
他曾经想过,日后若是选择镇守边关,他就带着她一起去,就在边关安家,带着她看长河落日,大漠孤烟……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她跟许许多多普通的女子一样,会为出征在外的丈夫担心,哪怕他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她的心里依然在为将来的分离惶惶不安,而他,知道的有些晚了!
久久听不到男人的声音,莫颜暗暗地戳中心里那个冲动的小人儿,正准备解释一番,让男人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整个人就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颜儿,为什么不早说?”萧睿渊叹息一声,下颌轻轻的蹭着莫颜的头顶问道。
莫颜一脸懵逼:早说什么?
下一刻,萧睿渊就给出了答案:“你不希望我上战场,不希望我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你为何不早早告诉我?”
莫颜猛地抬头,呐呐的反问道:“我早早说了,你就不会去做么?”
萧睿渊摇了摇头,在莫颜黯淡下来的眼神中,温柔的说道:“我会为你改变,总有一日不再让你担惊受怕。”
莫颜眼眶一热,飞快的摇头:“你不用为我改变什么,我更希望你能做你想做的事,你喜欢做的事,我喜欢你,选择你成为我未来的丈夫,就应该理解包容你的一切,你不用为我刻意改变什么。”
看着女子晶莹的眼角,萧睿渊用指腹怜惜的擦去那一抹湿意:“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以为马革裹尸是我唯一的归宿,可是在遇到你之后,我只想守着你,像世间所有普通的夫妻那样,平平淡淡的携手到老,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曾经,他唯一的牵挂是表哥,表哥死,他的结局也逃不过一个死字;表哥生,他就自请镇守边关孑然终老,可是在遇到怀中的人儿后,他就越来越惜命了,边关的风光再美,也抵不过她如花的笑颜。
莫颜看着一脸认真的男子,傻傻的说不出话来:原来一直是她误会了么?
“真是个傻姑娘!”萧睿渊宠溺的捏了捏莫颜的鼻子,在她微张的嘴唇上落下浅浅的一吻。
这一声“傻姑娘”,让莫颜莫名有些羞耻,秀美的脸上渐渐地爬上了一朵朵红云,格外诱人。
萧睿渊看的喉咙一紧,低下头欲要加深这个吻,被莫颜躲开了。
“院子里人来人往,被撞见了,我还要不要见人了?”莫颜美目圆瞪,握拳捶着萧睿渊的胸膛。
不等莫颜捶第二下,萧睿渊伸手紧紧地裹住她的粉拳:“她们出去了,家里就我们两个。”话音落下,他径直的封住了女子娇艳的唇瓣。
两个拥吻的人俨然忘了院子里的五兽,除了龇牙咧嘴恨不得冲上来搞破坏的毛团,剩下的四兽看着虐单身兽的家伙若有所思,突然生出了这个伴的想法。
这一吻格外持久,待两人分开的时候,莫颜的嘴唇又红又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刚刚做过什么。
莫颜浑身无力的靠在萧睿渊的怀里,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弹了。
萧睿渊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嘶哑透着隐隐的诱惑:“颜儿,我们成亲吧!”
成亲?莫颜先是茫然,随即摇头:“不行,今年不行,我爹不会答应的。”
她爹刚成亲呢,他们俩再成亲,该让人取笑了。当然,她不在乎别人笑不笑话,可是有同一年不能办两桩喜事的习俗在,到底不能胡来乱了规矩,不然日后恰巧家里有了不顺遂的事,一定有人拿这个说事。
萧睿渊立即说道:“那就明年正月成亲,正月里有三个吉日。”
他清楚今年成亲不现实,不过如果能把日子定在年初,这样就只用等三个月就好了。虽然三个月还是很长,但是总比再等半年,甚至是一年的好……
------题外话------
还有最后一个小*,就成亲大结局,当然少不了虐兽哈,嗯,也虐我自己~(>_<)~
☆、终结篇 结局二
萧睿渊打定主意要在明年正月把婚事办了,趁这几天不用到衙门点卯,费尽心思说服莫颜。莫颜原本觉得早办晚办无所谓,结果没能抗住萧睿渊强烈的攻势,最终点头答应了。
沐休这天,莫清泽带着妻儿回到家中,两人就向表明了想早日成亲的意愿。
对于萧睿渊这个女婿,莫清泽从最初的嫌弃到后来勉强接受,及至如今已经把他当作半个儿子看待了。
之前拖着两人的亲事不办,是想对萧睿渊进行最后的考验。眼下萧睿渊哪哪儿都合他的心意,闺女又亲自开口了,继续拖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于是略作考虑后就痛快的答应了。
倒是萧睿渊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惊喜之下不假思索就掏出随身携带的老黄历,将正月里三个吉日点出来恭敬地请岳父大人挑选。
看着这本与气氛格格不入的老黄历,莫颜双手捂脸默默地扭过头,不想面对家人们调笑的目光。
莫清泽的眼角抽了抽,调侃道:“你倒是准备的充分。”
萧睿渊面不改色:“婚姻大事,含章不敢马虎。”
莫清泽一听,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三个吉日上,最后在距离最近的正月十二这个吉日处点了点:“就这一天吧,你可来得及准备?”
这个日期完全出乎萧睿渊的意料,鲜少情绪外露的脸上罕见的露出感激之色:“多谢岳父成全,小婿定在年前将一应事务准备妥当。”
莫清泽哼了哼,这改口改的倒是顺溜,可是,他绝不会给改口费!
婚期就这样定了下来,不过该走的礼节还要走,萧睿渊又从老黄历上挑出一个黄道吉日,在征得莫清泽的同意后,将这一天作为问期,会带媒婆上门正式定下婚期,并告知亲朋好友。
萧睿渊得偿所愿,走路都带着风,在休假后的第一天到衙门点卯时,衙门里的一众属下震惊的发现他们的铁面将军竟然对他们笑了!
说是笑,其实有些夸张了,萧睿渊神情只是比往日缓和了许多,就像是湖面上日复一日凝结的寒冰终于融化了一般,哪怕水依然冰凉,却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得知这一改变,是未来的将军夫人兼侯夫人的功劳,这些人无不感叹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他们的铁面将军也不能幸免,一个个对未来的将军夫人充满了好奇。
临近年关,朝中事务日渐繁多,军中的大小事务也有不少。可是无论怎么忙,萧睿渊一回到将军府,就会亲自准备送给莫家的聘礼,就连婚房,也是按照他的意思一点一滴的让萧十一等人慢慢布置起来的。
按照侯府的规制,给当家主母的聘礼不得超过一百五十抬,而莫颜身份特殊,享有同宗室郡主同等的权利,只要嫁妆不超过一百八十抬就不算逾矩。
威远侯府有两百多年的传承,到了萧睿渊手里,不说整个侯府一代代积累下来究竟有多少财富,单单他自己的私房就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是以距离大婚只有不到三个月,不过准备一份一百五十抬聘礼,对于萧睿渊而言没有任何难度。可是他想给未婚妻最好的,在威远侯府的库房以及他自己的私房里头挑来挑去了许久,最后挑出了勉强合格的八十抬聘礼。
剩下的将近一半的聘礼聘礼,他打算把底下闲置的人手派遣到各个地方,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将聘礼一点一点的补充齐全。
对于主子的这种土豪行径,萧十一等人纷纷表示被强行塞了狗粮,却是争先恐后的要接这个任务,打定主意要寻到最好的物什添到未来主母的聘礼里头,要是幸运的入了女主子的眼,以后不慎惹怒了主子,也能有个帮忙灭火的人哪!
这一切,萧睿渊没有告诉过莫颜,莫颜自然不知道为了给她一份最好的聘礼,某人如此费尽心思了。
转眼间,进入了一年中最为寒冷的冬月,此时,雪已经下完三场了。好在没有出现造成去年那样严重雪灾的连场雪,不过天冷的厉害,不比去年雪灾好多少,莫颜每天坐在小间里守着火盆,不愿意踏出屋门半步。
换上一层厚厚的皮毛的五兽也懒散起来,遇到阴天或是雨雪天气,也不爱出门了,挤在小间里烤烤火,顺便等待莫颜的投喂,吃着香喷喷的烤红薯、爆米花,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
“颜颜姐,你看我做的账都对吗?”李燕绞尽脑汁后,终于把这个月大棚蔬菜的账目做了出来让莫颜过目。
唐心掌管米铺后,大棚蔬菜的账目就交给李燕了,这是李忠向莫颜提出的。相比唐心,李燕显得有些安于现状,平时就只是做做家务绣绣花,对于今后,她没有任何规划。
李忠被女儿不幸的遭遇刺激到了,他觉得女儿家还是多会一些东西好,不能把目光局限于眼前方寸的天地。尤其是在看到与孙女同龄的唐心越来越果决干练后,就动了培养孙女的心思。
正巧大棚蔬菜的账目需要人来做,莫颜就把它交给了李燕,在李忠的悉心教导下,李燕上手倒是挺快,现在已经做得有模有样了。
莫颜接过账本看了一遍,指着其中的几处失误说道:“没有太大的问题,把这几处再核算一边就好了。”
李燕闻言连忙仔细的核对了一遍,最后一边修改一边懊恼的说道:“颜颜姐,我太粗心了,要不是你发现了,到时候按照这个错的把银子发下去,这几户人家可就亏死了。”
莫颜安慰道:“这么多道计算,你只错了这几处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做账再仔细些就好了。”
“嗯嗯,以后做完账我一定要先核对个四五遍,争取不再出错。”李燕击掌自我鼓气。经历了最初一看到数额就麻爪头晕的种种不习惯,她已经能完全适应了,从中找到了不少乐趣。
莫颜笑着鼓励了李燕一番,在她修改完后,又拿起账本翻了一遍,见上个月分钱分到最少的人家也能分到三十九两,高兴地说道:“今年大棚蔬菜的收益比去年还好,大家都能过个肥年了。”
李燕乐滋滋的说道:“今年的生意比去年还红火,前儿个村长还在后悔没有把种植的面积再扩大一些呢!”
莫颜摇了摇头:“大棚蔬菜再赚钱,也不能无限制的扩大种植,眼下供不应求才能卖出好价钱,种的多了就不值钱了。”
要是不幸遇到天灾,可就赔大了。去年遭遇雪灾,大鹏蔬菜的生意才做了一半就被迫终止了,当时赔了那些签订供货契约的商家不少银子。
好在蔬菜利润丰厚,赔了大半后大家挣到的银子依然比种粮食的收入要丰厚的多,是以今年秋收后,杨保就代表村民们向莫颜询问能不能继续种植大棚蔬菜。
莫颜有意把大棚蔬菜作为整个柳杨村发家致富的途径,获得这一份不大不小的功德,自然乐意利用灵泉水继续帮助他们弄大棚蔬菜了了。
不过,她也提前提醒过参与种植的村民们,让他们做好随时应对各种天灾的心里准备,一旦出现去年那样的雪灾,造成大棚被毁,蔬菜减产甚至干脆种不出等问题,不得把责任推到莫家头上。
这一点无可厚非,几十户村民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今年还算顺利,蔬菜在一个月前就上市了,眼下天气越来越冷,蔬菜的需求量反而越来越大,京城的大半酒楼与柳杨村大棚蔬菜签订了供货契约。
去年京城附近的几个城镇尝到了甜头,虽然后面遭遇大雪灾生意只做了一半,但是他们也看到了大棚蔬菜带来的商机,于是今年大棚蔬菜还没下种,这些人就找上门了再次签订契约。
不过这一次,在莫颜强烈的要求下,签订的合约做了一个小小的调整,那就是天灾造成蔬菜减产,导致供应不上就不算柳杨村违背约定,这些人不得追偿。
去年为尽快打开市场,才有“任何因素造成的蔬菜供应不上,柳杨村加倍赔偿”这条不公平的条款,今年就不用了。
原本那些商人并不同意,但是莫颜的态度太强硬,不作任何让步,他们到底受到大棚蔬菜丰厚的利润的诱惑,最终签下了契约。
许是有这个前提在,才让杨保没有负担的生出扩大种植规模的念头来。
听完莫颜的话,李燕想了想说道:“颜颜姐,那就提醒村长一下,让他明年也按照今年的规模来种。”
莫颜笑道:“这两年扩大种植面积没什么,不过我预算的极限在八百亩左右,超过这个极限值,赚的银子恐怕不到现在的一半,一旦出现天灾,还会亏损严重”
“不到一半?不、不会吧……”李燕惊讶的看着莫颜,不是很明白。在她看来就算价格便宜了,但是可以用量来弥补,这样收益也就差不到哪里去了。
莫颜没有什么事做,索性将其中的道理详细的讲给李燕听,至于她能从中悟到多少,就看她自己了。
李燕对莫颜深入浅出的讲解听入了迷,到最后倒是真的悟到了不少,还让她对做生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彻底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提升了。
下午,李忠把酒庄十月份的账本送了过来。账本不多,只有三本,一本是酒庄的收益,一本是酒庄的支出,一本是下个月的预算。
目前酒庄收益的来源就只有摆放在酒窖里的各种果酒了,支出方面,除了酒瓶、竹篮、竹筐等包装支出外,果园的开支也归在了里头,包括佟大娘一家、去年的三百名退役将士和今年新到的五百多名。
剩下的四百多名新到退役将士,其中三百名被安置到了庄子里头,另一外一百多名安置在了药园,他们的开支分别从庄子和药园出。
如此三边的账目互不干涉,只是每个月的中旬得把上一个月的账目、收益以及下个月的预算送到莫家让莫颜过目,核准无误后,她就把下一个月的预算拨给李忠、赵管事、以及木伯。
莫颜这么做不是不相信这三个人,只是她明年就要嫁人,这份家业属于莫家,她从未想过要带走,早晚要交到父母手中。
形成了这样的惯例,接手也容易一些。再则,这三个人年纪都大了,迟早会有其他人取代他们,这些人就不一定能让人放心了,毕竟人心这东西难以捉摸,莫颜不得不未雨绸缪。
“大姑娘,庄子那边的账目没有问题,只是年节快到了,按照旧例庄子上每人会得一身新衣裳,赵管事许是太忙,忘了把这个预算添进去。”黄伯拿着昨天赵管事送来的庄子上的账本走了进来,将有问题的预算账本交给了莫颜。
黄伯在大户人家当过管家,也是个算账的好手。莫家人口少,日常事务不多,他闲的慌主动找莫颜要事做。于是,莫颜就让他帮忙看账本,两人核算起来比莫颜一个人轻松的多,也快的多。
莫颜接过预算账本看了看,果然发现赵管事漏掉了年节衣饰方面的预算,于是拿笔添了上去,在末尾处加上了二百两。这二百两,足够庄子上所有的人置一身新衣裳。
“黄伯,酒庄的账目有些繁琐,您辛苦一下,再把药园的账目拿去核算一遍!”莫颜拿出药园的账本交给黄伯:“若是没有问题,明日您到我这里支取预算银子,把这银子送去药园和田庄。”
十月份酒庄订单暴增,核算起来比庄子和药园加起来还要麻烦,莫颜着实抽不出时间看药园的账本。
“是,大姑娘!”黄伯连忙应下,上前接过账本恭敬的退了下去。
莫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莫颜继续一手拿笔,一手拨算珠,核算账目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
“颜颜,你就让我给他们下咒术吧,我保证让不会对他们有任何伤害。”见莫颜忙的没时间给自己说话了,雪团子很不满的叫起来。
“就算没有伤害,这么做也是不对的,你别再打这个主意。”莫颜想都不想拒绝了雪团子的提议。
这家伙可以说是功德的化身,可是偏偏学了各种“歪门邪道”的术法!好吧,说是歪门邪道有些严重了,但是他能操控人的思想本身就是件恐怖的事。
在莫颜的印象里,好像只有神话故事中的大反派有这个能力,并用这种能力随意祸害别人。
“哼,我都主动提出帮你了你还不乐意,下次有事别求我。”雪团子傲娇的哼哼着,决定十年不跟这个不知好歹的主人说话。
咒术怎么了?咒术也分好跟坏呀!它雪团子施用的咒术,跟那些歪门邪道能一样么?
见雪团子真不打算理自己,莫颜颇为无奈,想耐心的解释清楚,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它说。
小家伙所说的咒术对人体的确无害,被施咒之人背主才会受到咒术的惩罚,也会被主人察觉到。如果忠心耿耿,则能分享主人的福运。当然,如果主人倒霉,他们也会跟着倒霉。
她不愿意雪团子给李忠他们施咒,一是心理那关过不去。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不论好与坏思想不该由别人来操控。
二来,她很清楚控制一个人的思想,不如想办法控制一个人的心。她有空间,长命百岁不是问题,可是百年之后呢?
百年之后,她已经不在人世,雪团子也会随她而去,莫家却还有后人在。到那时,他们又该用什么办法一劳永逸控制别人的思想呢?
这种事情做过头,她的后人会不会以为人心不会变,自己人就永远向着自己呢?要是让他们产生这样的念头,那么一个家族距离湮灭就不远了。
她由衷的希望莫家能像崔家一样绵延数百年,千年甚至更久,可是一个家族的延续和兴旺从来不是靠咒术这等外力支撑的。
察觉到雪团子还在兀自生闷气,莫颜摇头失笑,索性不去管它,把注意力转移到账目上来。
先前十多种果酒在嫡皇长孙的满月宴上获得了大多数人的喜爱,待两千多箱酒分别送到那些大臣的府上,没过多久,酒庄的订单开始激增,光后半个月就卖出去了两千余箱,直接将库存去了十分之一。
进入十一月后,热度稍稍削减了些,不过销量很稳定,每天平均能卖出八十箱。除了买来自己喝,大部分是用来当作年礼送给亲朋好友。
果酒是个新鲜物,本身的品质又没得挑,风靡京城是迟早的事。只是照这样下去,年前就能把今年酿的这批果酒卖出去,明年在新酒出来前就无酒可卖了。
虽然生意好是好事,但是长达十个月没酒可卖也不好。莫颜想了想,决定限购,每天只卖十箱酒,先买先得。一来能保证来年新酒出来前有酒卖,二来这种“饥饿销售”更能保持果酒新鲜感和神秘感。
☆、结局篇 结局三
莫颜花了四五天的时间把酒庄十分月的账目理清了,减掉酿造、包装成本和人工支出,净利润达到了十三万五千余两,她仅仅分得三成利润,也有四万余两。
一个月能挣到四万两,几乎是莫家以往两年收入的总和。这么多的银子,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然而这又千真万确,没有掺杂任何水分。
酒庄存货一个月去了五分之一,剩下的五分之四,莫颜要留着慢慢卖,以后每个月的收益肯定不会有这么多,但是一个月到手一万两银子不成问题。
这批酒一旦全部卖完,到手的净利润有十六万两,这个数字不可谓不惊人。待明年春天,果园万花齐放之际,酒庄将举办各种形式的赏花会或茶会,到时在弄一些周边,想来收入也会非常可观。
“再可观又有什么用?酒庄收益的大头都被姓颜的小子拿走了!”雪团子趴在白花花、亮闪闪的银子上,心情奇差无比,对于大半的银子被颜君煜分走的事始终耿耿于怀。
在它看来,酒庄是莫颜这个主人的点子,修建也是她忙前忙后,就连酿出美酒也是她的功劳,颜君煜只是掏了几十万两银子,根本没资格分走七成的银子。
“这是当初约定好的,再说了,要不是他,咱们现在还不能挣到这么多的银子呢!”看着明明视银子如粪土,却又偏偏为大半银子被分走一事而不开心的雪团子,莫颜不由得好笑:“分这么多的银子给他,我们也不亏,以后要把整个大楚的市场打开,少不得他帮衬,日后能赚到更多的银子,让你天天数着玩。”
修建酒庄那会儿,她又不知道自己会被封为郡君,还捞了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当老公,早知道这样,她一定把建酒庄一事延后两年,这样就不需要跟颜君煜合伙了。
倒不是说她后悔合伙,把银子白白的分了出去,只是酒庄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总希望它只属于自己。
“哼,谁稀罕数这些没用的硬疙瘩?不能吃又占地方,待会儿你就把它都弄出去。”雪团子嫌弃的说道,圆滚滚的身子却在在银子堆里打了几个滚儿,哗啦啦的银子相撞的声音,让它忍不住在上面有蹭了又噌。
口是心非!莫颜默默地吐槽,在雪团子正滚的欢快之时,把所有的银子移出了空间,让它滚了个空。
“真小气!哪天我化形了,我真怕你连饭也舍不得给我吃。”雪团子从地上爬起来,抖落了身上的尘土不满的说道。
“放心吧,你不会饿死的,毕竟你是吃灵气长大的,吃不吃饭无所谓了!”莫颜一本正经的说道,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你、你不会真不给我饭吃吧?”雪团子蓦地瞪大了蜗牛眼,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没化形吃不了,化为人形没得吃,那我费尽心思的升级有什么意思?”
“谁说没意思了?”莫颜毫不心软,继续欺负脑子变成单线的雪团子:“你小时候就算了,等你长大了,不就能帮我干活?还不用给你吃的,这么好的免费劳动力,上哪儿找去啊!”
雪团子备受打击,扭过身子气哼哼的背对着莫颜:“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告你劳役童工,让你颜面尽失抬不起头来。”
莫颜上前,笑眯眯的戳着雪团子的肚皮:“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可没有不能劳役童工的律法,你大可去告,说不定有人看你可怜就收留你了。”
雪团子听完欲哭无泪,连斗嘴都斗不过,难道它就真的只剩下挨欺负的份儿?
莫颜总算有点良心,没有再欺负小家伙,跟它说了几句软化,见小家伙依然不理不睬,大笑着出了空间,放六兽进来陪它玩耍。
吃过早饭,莫颜把酒庄下个月的预算银子交给李忠后,照常来到诊室给今天过来看诊的病人看病。
诊室里已经生好了火盆,莫颜掀开厚厚的棉布帘走进去,一股热流迎面扑来,让她冻的冰凉的脸升起了几丝痒意。
屋子里很暖和,此时诊室里已经候着七八个人,多是抵抗力差的老人和小孩,不是咳嗽就是发烧,全是受寒引起的。
看到莫颜走进来,这些人眼睛一亮,不论老幼全部站起来喊了一声“小神医”。
莫颜连忙让他们坐下,见有两个人咳的厉害,又让圆月给他们上了刚烧好的热茶。
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莫颜给最先来的小孩把脉,片刻后收回手,一边提笔开方子一边对孩子的母亲说道:“孩子没有大碍,就是脾胃弱吸收不怎么好,营养方面跟不上才导致体质差容易生病!我给你开两副药,一副先治他的发烧咳嗽,一副在他病好后,放到粥或是汤里每天炖给他吃,三个月后你再带他过来复诊。”
“多谢小神医,多谢小神医!”孩子的母亲连忙道谢,脸上的愁容顿时消散了不少。
孩子是她嫁到婆家后,用了七八年的时间才怀上。奈何怀孕时家里的日子正难,一直到孩子出生都没能吃上一顿饱饭,孩子生下来就跟小猫似的,好不容易养活了,身子却差的很,每到冬春就容易生病,一病就是好几个月。
年年请大夫,药没有少吃,可就是断不了根,眼看孩子*岁了,个子跟人家六七岁的差不多,愁的她跟丈夫头发都白了。听说城北柳杨村的小神医医术好,她才舍近求远找了过来。
莫颜耐心的听着妇人絮絮叨叨的话语,在圆月抓完药回来,又让她去库房取来一罐蜂蜜,让妇人一并拿回去给孩子喝。
蜂蜜也能调理脾胃,不过小孩体质弱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光靠蜂蜜无法治本还是得用药调理一段时日。
这罐蜂蜜出自果园,效果没有空间出产的蜂蜜好,却比外面卖的要好的多。还没开封呢,一股甜蜜的气息在诊室里流转,惹得几个小孩伸长了脖子不住的往这里看。
妇人付了诊费药钱,牵着孩子抱着蜂蜜罐和药材千恩万谢的走了,莫颜继续给下一个人看病。
莫颜给最后一个病人看完病抓完药,大半个上午就过去了。
伸了个懒腰,莫颜瞥了眼角落里的滴壶,见还有一刻就能“下班”了,她索性拿起今天开出的药方细细揣摩起来,看能不能再精简一下,发挥最大的药效。
莫颜每天做的事情比较多,比较杂,不可能一整天就耗在诊室里。于是她就规定了看病的时间,往往在正午前结束看诊,
时间一长,周边的几个村庄渐渐知道她这里的规矩,生了病就在上午过来看。
当然,如果病人太多,一上午看不完,莫颜会延长时间把所有的病人看完为止。要是下午或晚上遇到急诊,只要在家她也会看。这样紧急的情况不多,一个月也就碰到个三两回。
就在莫颜低头看药方时,门帘被掀开了,一股寒风顺势刮了进来,莫颜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以为是圆月进来了就没有在意,直到察觉到来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她才抬起了头。
“嫂子,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见是柳清清,莫颜有些惊讶的问,见她的脸色不太好,示意她把手腕放在脉枕上。
柳清清的脸色不好,眼睛却湛湛发亮,神色略显激动地说道:“颜、颜妹妹,我的月事推迟了半个月,这两天胃口也不太好,今天早上连鸡蛋的味道也闻不得,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是不是……”
剩下的话,柳清清没有说出来,但是意思很明显,她怀疑自己这是怀孕了。
莫颜的眉心微微一皱,本想说没有这么快,在吃药调理期间也不宜怀孕,可是看着欢喜的柳清清,她到底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手指放在了她的手腕上。
柳清清紧张的看着莫颜,虽然有八分把握自己是怀孕了,但是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她还是为生下的两分不确定而担忧。
过了片刻,莫颜收回手,看着一脸期待的柳清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柳清清见状,心里一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眸光里闪烁着最后一丝希冀:“颜、颜妹妹……”
莫颜缓缓地摇了摇头,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你忧思过重,总想怀上孩子,在心理作用下,才出现了怀孕的症状。”
这就是现代所说的假孕现象。
柳清清如遭雷劈,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小腹,原本熠熠生辉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
莫颜看不下去,拍了拍柳清清的手背安慰道:“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至少要调理半年,眼下已经有四五个月了,你的月事变得正常规律起来,这说明情况你的身子已经在好转,用不了多久一定能怀上,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样反而对你有害。”
柳清清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应该相信你的医术,可是我真的很怕好不了。娘和相公嘴上不说,我知道他们心里是担心的。他们对我越好越体贴,我心里就越难受,总想快些怀上孩子,好安他们的心,也好安我自己的心。”
莫颜暗暗叹息,很理解柳清清的难处。像她这样的情况,能有人肯娶已是不易,能遇到像铁头哥这样的好丈夫,像吴姨这样的好婆婆,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也难怪她心里急,恐怕担心生不了孩子,就会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吧!
有些东西没有得到过,心里羡慕却不会惦记,可是一旦品尝到这份美好,想再放手就像心被挖了一样,谁能受得了?
“这种事情急不来,我还是那句话,你的身子在好转,怀孕是迟早的事,可是你现在心思太重,反而会有害,你要是真想早日怀上孩子,就该听我的,不要去想这些,把身子养好才是你该做的。”
柳清清愣愣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莫颜见状,颇为无力。如此聪明通透的一个人,竟然也有迷茫的时候,再这样下去,她的身子就算好了也难以怀上。该说的已经说了,只能靠她自己想明白。
柳清清魂不守舍的离开了,莫颜有些不放心,让娥眉送她回去。
见时间已经到了,莫颜收拾了一下桌案,就出了诊室,在门口遇到了欲言又止的馨儿。
“怎么了?”莫颜牵着妹妹的手往屋里走,笑问道:“又什么不是姐不能知道的?”
馨儿垂眸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说道:“刚才我就在外面,我听见了。”
莫颜一愣,转念一想就知道妹妹说的“听见了”是什么意思,见院子里没人,遂低声叮嘱道:“你听见了就当没听到,别说出去。”
馨儿闷闷的点了点头,仿佛有什么心事。
莫颜见状,纳闷的问道:“你这丫头,难道还有事情瞒着姐不成?”
馨儿有些纠结的看了姐姐一眼,到底没能忍住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姐,你能治铁头嫂子怀不上孩子的病,那你会给娘治么?”
莫颜完全没有想到馨儿会问这个问题,她停下了脚步看着馨儿,不确定她问出这句话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崔晴柔不能生育在莫家不是秘密,就是村里的人知道她嫁过人没有孩子,也隐约猜到了她与前夫和离的原因。当时有人见崔晴柔的陪嫁那么多,还酸言酸语的说莫家占了大便宜,白得了个高门媳妇还带来了这么大一笔财富。
莫家对崔晴柔的嫁妆没有动过心思,不过崔晴柔自己没有孩子,这份丰厚的嫁妆的确便宜了莫家,他们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就懒得辩解了。
现在馨儿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倒是把莫颜问住了,她不禁自问:如果她有办法让母亲怀上孩子,她会出手吗?
上一次在宝华寺,莫颜为呕吐的崔晴柔把脉后,隐约知道造成不孕的原因。崔晴柔月事正常,可以确定生理方面没有缺陷,当时她就怀疑她是腹内脉络淤塞或是狭窄。
与柳清清不同,她是被药物伤了身子,只要把体内残存的毒素清理掉,修复好受损的部位就好,治起来就容易多了。而在这个生病只能靠喝药、药浴或是针灸治疗的时代,淤塞或是脉络狭窄导致的不孕,治愈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以崔家的势力,恐怕没少找大医圣手给崔晴柔看,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依然没有结果,想来崔家和崔晴柔都已经死心了。
虽然空间里有灵泉水和堆积如山的珍贵药材,但是莫颜没有绝对的把握。灵泉水的灵气是很充裕,冲破淤塞之症的可能性极大,也正因为灵气太过霸道,普通人根本难以承受。
稀释后的领泉水,效用又微乎其微,只能清除体内的垃圾杂质罢了。那些能通络的药材,对付这种不孕症效果有限,甚至不一定有用。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久久得不到答案,馨儿忍不住推了推看着自己愣愣出神的姐姐。
莫颜回过神来,认真的问道:“那你呢,你希望娘给你添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吗?”
馨儿被反问住了,神色复杂的看着姐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看,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莫颜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姐也不知道呢,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馨儿疑惑的看着姐姐,意思是不给母亲看病了?
莫颜笑了笑,没有解释。
就在姐妹俩继续往屋里走时,一声急促的鹰叫在头顶上响起。莫颜想起了什么,神色大变猛地抬起头,果见空中的老鹰俯冲而下,径直的朝着她所在的地方落了下来。
“姐,快回屋。”老鹰没有在馨儿面前露过面,体型又比一般的鸟儿大的多,馨儿以为它想伤害她们,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正要拉着姐姐跑回屋,就见姐姐站在原地没动,还伸出手臂接下了俯冲而下的老鹰,一时瞪大了眼睛。
“唧唧——唧唧——”
听着老鹰不同寻常的叫声,莫颜顾不得跟妹妹解释,在意识里与雪团子沟通起来。
“什么,你说兰姐姐早产了现在孩子生不下来有生命危险?”得知老鹰突然回来的缘由,莫颜脸色大变,怒叫出声:“怎么会这样?”
“颜颜,冷静,冷静,你先别激动!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去沈家,再晚一点就真要出事了。”雪团子哪里还记得之前被欺负的事,连忙提醒着莫颜。
莫颜惊醒过来,在馨儿的焦急的询问声中,匆匆的解释了一句,就带着老鹰回到房间,将能用到的药材、药丸、银针等物全部收到了诊箱中,又从空间里放出了速度最快的黄金兽。
临走之前,她想到了什么,拿出纸笔唰唰写了一行字,叠好后让老鹰衔着立即给尚在城里的沈骥送去。
做好这一切,莫颜匆匆坐上黄金兽的背冲出了家门,也终于弄清了好友早产的原因,忍不住咬牙切齿:陆珠,你真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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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了,整整两天没有收到一张票票,不能因为文文要完结,乃们就不爱她呀,我好像听到她心碎的声音了,真的!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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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篇 结局四
“少奶奶,您振作些,孩子就快出来了,您可得加把劲儿千万别睡过去呀!”
产房里,产婆看着宫口仅开了三指,面无人色已然没有一丝气力的沈家少奶奶,焦急的大声喊道,恨不得能替这位少奶奶把孩子生下来。
此时,柳汀兰发丝凌乱、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般。原本灵动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灰白,她努力的转动着眼珠想要听清产婆的话,可是耳边仿佛有数不清的蜜蜂在嗡嗡叫,让她无法听清楚一个字。
她的腹部高高的挺起,肚子大的出奇,下半身早已经疼的没有知觉,干涩的喉咙肿痛一片,没有力气再发出一丝声音,也没有办法回应竭力为她接生的产婆了。
她知道自己不好了,想抬手去摸一摸肚子,想知道孩子们还在不在,会不会像平日那样追逐着她的手,陪她一起玩耍,在肚子里调皮的翻滚,时不时的踢她一脚,让她知道它们很强壮,很活泼。
可是,她现在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要死了吗?不甘心啊,她的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呢,她还不知道它们是男是女,还没有听它们叫她一声娘……那个男人,她的夫君,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吗?
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
“舅舅,舅母,珠儿不是有意的,珠儿真不是有意的啊……”
产房外的院子里,身着银白色绲蓝边缎袄的陆珠狼狈的跪在地上,对着屋子里焦急不安的沈父沈母痛哭流涕的哀求着,眼里却没有一丝悔意。
见沈父沈母的心思放在没有传出任何哭喊声的产房,根本没有一丝放在自己身上,陆珠丝毫没有在意,只觉得快意无比。
那个贱女人终于要死了吗?真是太好了!明明出身好是举人家的小姐,双亲俱在有爹疼有娘爱,竟然还不知足偏偏来抢她的表哥、抢舅父舅母的宠爱,这样的贱人早该死了!
七活八不活,她就是故意推到那个贱人让她一尸三命又怎么样?这辈子不能跟喜欢的表哥在一起,又遭了最亲的舅父舅母的厌弃,这样索然无味的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不如狠狠地报复这个毁掉她所有的幸福的贱人,让她尝尝失去亲生骨头,失去一切的痛苦!
屋子里,沈父沈母焦急的走来走去,对陆珠的哭诉视而不见,根本顾不上处置她这个罪魁祸首。
“老爷,这要怎么办呐,这要怎么办呐,呜呜!”
看着一盆盆血水源源不断地往外倒,早被产婆问过保大保小的沈夫人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既担心受苦受罪的儿媳妇,又担心尚未出世的孙子孙女,恨不得冲进去亲眼看看才好。
“没事的,会没事的,儿媳妇一定会挺过来的……”沈父搓着手也不知是在安慰老妻,还是在安慰自己。活了几十年,抛开幼年时期不懂事,他第一次产生了不安和害怕。
尤其是在想到今日发生的一切皆因自己而起,沈老爷更是悔的恨不得撞墙:“怪我,这件事都怪我!要不是我做主让她进来,她哪里能害到儿媳妇,害到咱们可怜的孙子孙女,怪我啊!”
察觉到老伴儿的情绪不太对劲儿,沈母的心提了起来,劝慰道:“老爷,您可不能胡思乱想,这根本不关你的事!谁能想到她这么歹毒,竟然把儿媳妇推到地上,想害她一尸三命!”
说到这里,沈母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还在哭诉的陆珠,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眼里再也没有以往对待这唯一的外甥女的疼爱和宽容了。
外甥女再亲,也没有孙子孙女亲;外甥女再重要,以后也是别人家的媳妇,儿媳妇却是自己家的。现在儿媳妇被外甥女害成这样,还害了未出生的孙子孙女,让他们夫妻没有办法给亲家、给儿子交代,这叫沈母如何不恨?
若非现在时机不对,沈母早就处置陆珠了。别说不再认陆珠这个外甥女,要是儿媳妇、孙子孙女真有个三长两短,她绝对第一个撕了陆珠。
就在这时,产婆满手鲜血的走出来,惊惶的说道:“沈老爷、沈夫人,少奶奶、少奶奶她不行了,眼下只能剖腹取胎,不然孩子也不能保住了。”
沈父沈母脸色大变,齐声喝道:“不准剖,一定要救大人。”
产婆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她是县城里有名的产婆,接生二三十年,经她手的产妇没有一万也有好几千,从未有一个产妇在她手上生产时难产死去。
当初沈母亲自去请时,产婆一听柳汀兰怀的是双胎,就不大愿意接手。谁都知道双胎有八成难产,产婆担心会遇上,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就要拒绝。
可是沈母给的报酬太丰厚,几乎是她接生半年的收入。她到底舍不得,犹豫了许久,决定亲自看看柳汀兰的肚子再做决定。
柳汀兰身子底子不错,怀孕后又在莫颜的提醒下经常散步锻炼,又吃了不少富含灵气的水果和蜂蜜,身子骨比寻常的孕妇要康健的多。加上胎位很正,遇到难产的可能性不大,产婆才答应为她接生。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该在明年正月中旬瓜熟蒂落的柳汀兰会突然摔倒动了胎气,继而导致羊水破裂不得不提前生产。
当时产婆一听说柳汀兰摔倒,孩子又是在八月里,就知道事情要遭。可是拿了沈家的银子,又事先约定好了,明知道这一次可能会砸了自己的招牌,产婆还是急急忙忙赶到了沈家。
产婆自己也没有想到,柳汀兰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遭,宫口才开了三指就没有了力气,羊水也已经流干了,孩子再不取出来,片刻的工夫就会闷死在娘胎里,到时就真的一尸三命了。
到了这种关头,就只能剖腹取子,这样总比母子俱亡的好。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沈家的老爷夫人竟然不同意,还要让她保下产妇,这不是为难人么?
想到这里,产婆也来了火气,索性把话敞开了:“沈老爷,沈夫人,少奶奶已经力竭不可能自己生下孩子!现在剖腹取子,少奶奶腹中的孩子尚有一线生机,再耽搁下去,你们就为少奶奶和她腹中的孩子准备丧事吧!”
沈父沈母闻言,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夫妻俩对视良久,也没有办法做出决定。
他们自然希望儿媳妇和孙子孙女都能平安无事,然而现在老天爷根本不给儿媳妇活路,要么剖腹取子,给孙子孙女一线生机,要么孙子孙女随儿媳妇一起死。
面对这样的选择,恐怕换个人都会选择剖腹取子,能救活一个是一个,可是沈父沈母很清楚,无论选择哪一种,他们沈家都会同亲家柳家结仇。
要不是他们一时心软,把外甥女放进来贺寿,儿媳妇就不会遭此大难,说到底是他们一家把儿媳妇害成这样,这可是亲家唯一的女儿啊!
想到这里,沈父和沈母俱是痛苦不已。过了好一会儿,沈父的心里有了决定,对意欲催促的产婆说道:“就按你说的来,剖腹取子吧!”
产婆心里一定,刚要点头应下来,突然,院子外面传来一声恐怖的兽吼和络绎不绝的尖叫声,让人心里无端发凉。
“怎么回事?”
沈父惊疑不定的看着门口,正要派人去前面看一看,下一瞬,一头金色的比牛还要大的金色猛兽风驰电掣的出现在院子里和它背上的莫颜时,顿时把所有要说出口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坐在黄金兽的背上,面容沉肃,身着火红色狐毛披风的莫颜,如同从天而降的神祉,震住了沈家上下所有人。
谁都没有想到,这位郡君会以这样震撼的方式出现在沈家,更没有想到她在小半个时辰前才得到消息,就只有小半个时辰穿越一百多里路来到了沈家,特意为他们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少奶奶而来。
莫颜进入院子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院子中央,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陆珠,恨不得当场把这个女人抽筋剥骨。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抑制住了这个血腥的念头,从陆珠的身侧擦过去,直奔柳汀兰所在的产房。
翻身下来径直的往产房里冲,经过沈父沈母时,莫颜没有忘记好友是怎么出事的,她连招呼也没有打,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狠话:“你们最好祈祷菩保佑兰姐姐平安无事,不然……”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莫颜话里暗示的狠意:一旦屋子里的产妇有个三长两短,整个沈家别想再有好日子过。
听着产房的门被猛地甩上的声音,被震住的产婆如梦初醒,她猛一拍大腿冲向产房,大力的拍打着房门:“快,快放我进去,再耽搁下去,孩子也救不回来了。”
下一刻,房门再次被打开,是沈家在屋子里帮忙的丫鬟,被莫颜赶去厨房烧水去了。
产婆顺势钻了进去,就看到方才吓住她的女子从随身携带的诊箱里找出一物,掰开产妇的嘴巴塞了进去。
“你在做什么?”产婆大惊,顾不得害怕连忙冲上去阻止:“少奶奶已经很危险了,你随便往她嘴里塞东西,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莫颜闻言,抽空打量了产婆一眼,见她打扮的干净利落,手上的血迹还没有干,就猜到了她的身份,脸色微微缓和了些:“我是大夫,兰姐姐现在很危险,我要为她剖腹,你既然会接生,就留下来给我打下手吧!”
说着,她就从诊箱里取出了一套能用来剖腹的工具。初学医时,她心血来潮的根据前世所看到的手术刀,画出了所有手术的图样,让铁匠用精铁打造出一套。
当时她没有想过用这个来给人做手术,只是觉得可以在学成之后,研究一下能不能中西结合,用这一世所学的医术与前世的外科手术相结合,救治更多的人。
她用这套工具,给山里打架受伤的野兽治过伤,也为做实验给空间里难产的食草动物剖腹接生过。有灵泉水和珍贵的外伤药在,她的手术很成功,没有一个动物因感染或是流血死去,可是今天却是第一次在人身上实践,这个人还是她最好的朋友!
产婆惊讶的看着莫颜,没有料到这位年纪轻轻地姑娘竟然有这个胆子剖腹取子。她相信莫颜是学医的,却不相信她手上的功夫,急急地劝道:“还是老婆子来吧,你小姑娘家手不稳,别把孩子伤到了。”
听出产婆是真的关心好友肚子里的孩子,莫颜却没有把手术刀给她。行医这么久,她如何不知道产婆那套剖腹取子?是不是她再晚来一步,她最好的姐妹也要如那些被开膛剖腹的产妇一般,落个凄惨而死的下场?
想到这种可能,莫颜的脸色蓦然冷了下来,对陆珠、对沈家的恨意愈盛,直接用身份镇压了阻拦她的产婆:“不用了,你待在一边给本郡君打下手即可,有什么事本郡君会一力承担,不会有人怪到你的头上。”
产婆不放心还要再说什么,猛地反应过来莫颜自称郡君,一时惊疑不定的看着她,不敢再阻止了
莫颜没有精力理会产婆的想法,她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身上的披风后,上前去解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柳汀兰的衣裳。
如果可以,她如何会会让好友挨这一刀?可是她用灵泉水或是刺银针唤醒好友,也没有办法让她在短时间内恢复体力,彻底打开产道进行自然生产。
柳汀兰腹内的羊水已经流尽了,她和孩子已经在鬼门关上徘徊,再耽搁一会儿,就真的要一尸三命了,给她剖腹是莫颜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准备就绪后,莫颜取出一瓶蒸馏过的高浓度的酒。这酒里酒精的浓度相比前世的消毒酒精也不差什么,是她在赶来的路上,利用时间差在空间里蒸馏出来的,用来给双手、银针和手术刀进行消毒再好不过。
此时,屋子里燃着两个火盆,里面的炭火烧的正旺,温度正适合做手术。只是屋子里的光线有限,又不能打开窗户,莫颜吩咐端热水进来的丫鬟,在床头点燃了好几盏灯,将屋子里照的通亮,才勉强达到了手术的要求。
解开柳汀兰身上的亵衣亵裤,莫颜深吸了几口气,用银针封住了她腹部的几处要穴,减少流血,减轻柳汀兰的痛楚。
她从高浓度的酒里取出锋利的泛着冷芒的手术刀,将上面残余的酒擦赶紧后,在产婆紧张的目光中,划开了柳汀兰的肚皮……
产房外面,沈母耳朵贴着门听着里头的动静,却发现比之前还要安静,一时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心软,轻易地放过了陆珠这个狠毒的丫头才有如今的祸事。
早在上一次陆珠把儿媳妇推倒时,她就该把人赶回陆家,再也不让她出现在沈家,出现在儿媳妇面前,她怎么就鬼迷心窍,认为这个狠毒的丫头只是一时不懂事做出冲动之事,就放过她了呢?
“老爷,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沈母害怕又难过,失声痛哭起来,恨不得时间逆流到早上,把陆珠拒之门外,这样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坐在椅子上的沈父脸色灰败,几乎悔青了肠子。
当初在处置陆珠时,他私心里怀疑是儿媳妇设套让陆珠推倒了她,所以只是把陆珠赶回乡下祖宅,在出嫁前不许再踏进沈家半步,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时隔几个月,自己就被打脸。
这外甥女当真狠毒如斯,把儿媳妇害成了这个样子,还害了他快要再过两个月就要降生的孙子孙女。
他真的后悔啊,要是儿媳妇有个三长两短,他要如何跟儿子交代,跟亲家交代,跟产房里的和家郡君交代?
这一次,沈父是真的怕了,如果说在莫颜到来之前,他勉强做好了被儿子责怪,被亲家仇恨的准备,能承受住来找他们的怒火,可是在莫颜到来之后,又放下那句狠话时,他就彻底慌了。
他相信莫颜那番狠话不是说说而已,如果儿媳妇真有个什么,沈家绝对要承受这位郡君的报复,付出他无法承受的惨痛的代价。
听着老伴儿的哭诉,沈父渐渐找回了神智,眼里划过一丝决绝:“夫人,若是儿媳妇真的遭遇不测,过错由我一力承担,到时你不要说话。”
沈母愣愣的看着老伴儿,突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抱着他凄声喊道:“不,老爷,你不能有事!这件事赖我,都赖我,不该让你来承受,沈家需要你,骥儿也需要你,你不能啊!”
沈父眼里一涩,几乎落下泪来,却没有打消刚刚升起的那个念头:“夫人,我是沈家一家之主,这是沈家欠儿媳妇,欠亲家的,就该由我来承担,日后你好好跟骥儿过,若是孙子孙女侥幸能活下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帮骥儿将他们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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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公司做室外公益活动,喝了一上午的寒风,只能说,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浑身上下是冷的,手指还是僵硬的/(ㄒoㄒ)/~
☆、终结篇 结局五
沈父的一番话,让沈母泣不成声,她紧紧地握住老伴儿的手,生怕一个不注意,这个人就真去做傻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除了一个丫鬟端过两次热水,屋子里就没有任何动静。明明才过去一个时辰,在焦急等待的人眼里仿佛过去了许久,久到看不到任何希望。
收到莫颜信件的沈骥骑快马急匆匆赶回家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显眼无比的黄金兽以及黄金兽脚下被它吓晕过去的陆珠。
他只是从莫颜写给他的信上知晓妻子早产,却不知好端端的为何会早产。眼下曾经在父母面前无比得宠的表妹无知无觉的躺在冰冷的地上,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扶她起来,瞬间想起上一次是她推到了妻子,才让妻子动了胎气,难道这次妻子早产,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沈骥的脸色蓦地变冷,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就快速掠过黄金兽和陆珠,径直的闯进了屋子里。看到抱头痛哭的爹娘,原本悬起的心瞬间跌落谷底,传来的剧痛让他无法呼吸。
沈父沈母没有察觉到唯一的儿子回来了,也就不知道他们这副模样,让儿子产生了误会给了他巨大的打击,还是一旁抹眼泪的管家见自家少爷脸色不对,连忙上前说明了情况。
“少爷,和嘉郡君和产婆都在里面,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您先不要急。”
沈骥神色恍惚的回过神来,却是没有听进管家的话。直到管家重复了一遍,他的眼里迸发出一抹强烈的光亮,失态的抓住关键的胳膊问道:“怎么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管家看着沈骥长大,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心里不禁升起浓浓的担忧,暗暗祈祷少奶奶也平安无事,不然这少爷肯定会发疯。
顾不得快被捏断的老骨头,管家正要安抚自家少爷,沈父沈母也留意到了匆忙赶回的儿子,两人猛地扑上来,一人拉住他的一只手,乞求他的原谅。
在爹娘的哭诉声中,沈骥渐渐地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妻子会出事,到现在生死不知全拜陆珠所赐,一时间生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产房里的妻子能够平安无事,沈骥勉强忍住心头的杀意,整个人贴在了门上。
他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小时候经历过亲戚生孩子的经历,只知道女人会大声的哭喊,声音大的能够惊动四邻。现在,他却听不到妻子的任何声音,仿佛里面没有人,让他的心里生出深深地恐惧来。
就在一家三口忐忑不安的等待之际,屋子里一前一后传出两道猫叫似的哭声。这道声音犹如天籁,瞬间唤醒了屋外等候的所有人的心神。
“开门,快开门!”
听到孩子的哭声,原本强忍着没有上前敲门的沈骥再也忍不住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妻子究竟怎么样了,“嘭嘭嘭”的将门敲的震天响。
敲了没多久,产房的门就被打开了一条缝,产婆怒气冲冲的对沈骥喊道:“郡君正在全力救治少奶奶,您这样闹下去打扰到她,是想害死少奶奶么?”
沈骥一听,猛地把手往身后缩,嘴里也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唯恐吵到了莫颜。
产婆见他识趣,心里满意了几分,嘭的一声再次把门关上了,把沈家三口的焦灼也一并关在了外面。
屋子里,莫颜聚精会神的为柳汀兰缝合伤口。女人剖腹产后,需要缝合的皮层多达六层,光子宫就有三层,需要进行细致的缝合,不能影响到下一次孕育。
缝合的线是莫颜自制的羊肠线,它能跟人体的皮肉相融而不用拆线。看着好友腹内的刀口在自己的手下完美的缝合在一起,她无比庆幸当初心血来潮做出了这些东西,不然这一次,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好的朋友离自己而去了。
一旁打下手的产婆瞪大眼睛仔细的看着莫颜的动作,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若是她能学会这一手,日后给人接生遇到难产只能保小的,是不是也能用这种办法?
似乎察觉到产婆的心思,莫颜缝好最后一针,在隐蔽处打了个结后,对产婆劝道:“这种办法太过冒险,我不建议你用。”
剖腹手术在现代是项难度不大的手术,皆因现代有先进的仪器设备。在这里,就算能做出勉强合格的手术刀,术后感染却难以解决。
据莫颜所知,这个时代还没有一种抗感染的药适合孕妇发炎的刀口。尤其是缝合子宫,若非她有所依仗,也没有把握做到不影响生育。
“这……老身明白!”产婆见莫颜无意教她,她也不敢相求,只得按捺下来。
这种接生办法产婆而言的确很难,可是她不想放弃。给人接生了几十年,没有遇到难产的妇人,完全是她不会给可能难产的妇人接生,砸了自己的招牌。眼下能掌握一种给难产的妇人接生的办法,对她的诱惑太大了,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莫颜看出产婆没有死心,只是这是别人的事,等她彻底明白其中的难度自己就会放弃了。她慢慢收回好友身上的银针,又给她把脉,见脉象虚弱生命体征却不错,稍稍放心了些。
接下来就看刀口恢复的如何了,只要把感染控制住就没有大碍了。
在产婆和一名丫鬟的帮助下,莫颜给柳汀兰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又将床上弄脏的被子褥子全被拿了下来,铺上了一层的,让柳汀兰能睡的舒服些。
这时,被莫颜辛辛苦苦接生下来的双胞胎被另一个丫鬟洗干净了,用柔软温暖的包裹住送到了她的面前。
“真可爱!”
看着小小软软,已经睡熟的家伙儿们,莫颜的心瞬间软成了水,一手一个将小家伙儿小心翼翼的从丫鬟那里接了过来,在他们的小小的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其实孩子刚足八个月就早产了,又是双胞胎,即便在娘胎里营养好,看起来也跟小猫似的柔弱,脸上红彤彤的,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真看不出哪里可爱,甚至可以说有点丑。
因着早产,又在娘胎里闷久了,孩子看起来很虚弱,刚被莫颜从娘胎里抱出来时,甚至不会哭,还是产婆用老办法打了他们的脚底板,才发出几声小猫似的哭喊。
可是孩子们的母亲是莫颜最好的朋友,又是莫颜亲手接生的,两份感情叠加,就算看起来再丑,在莫颜眼里也是最漂亮的,让她瞬间喜欢上了。
“对了,两个小家伙儿是男孩女孩?还是一男一女?”抱了一会儿,莫颜突然想起还不知道孩子的性别,于是问两个给孩子清洗的丫鬟。
那会儿她的全副心神全在救治好友和孩子上,孩子被她从母体里接生出来后,她还真没顾上看。
“回郡君的话,先出来的是姑娘,后出来的是小少爷,少奶奶生的是龙凤胎呢!”丫鬟高兴地说道。
半只脚已经踏上鬼门关的少奶奶不仅平安无事,还生下了罕见的龙凤胎,这可是沈家天大的喜事,他们这些下人不用战战兢兢了,额外能得到了一份丰厚的赏钱。
“龙凤胎呀,兰姐姐好福气。”一下子儿女双全,莫颜由衷的为好友感到高兴。
两个丫鬟见莫颜笑了,微微松了口气,其中一人小声的提醒道:“郡君,是不是该把姑娘和小少爷抱出去让老爷夫人还有少爷看一看?”
莫颜一听,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外面太冷,你们姑娘和小少爷还太小不能见风。”
两个丫鬟一听,就知道这话是这位郡君对自家主子有怨气,有意想晾晾他们,便不敢再多言了。
莫颜抱着龙凤胎来到床边,将他们一左一右放在柳汀兰的身侧,然后又给柳汀兰诊脉。见脉象比之前又强劲了几分,不出意外傍晚就能醒来,便放心了许多。
她倒了一杯温水,趁丫鬟不注意滴了一滴灵泉水进去,然后在两个丫鬟的帮助下将满满一杯水喂了下去。
“你们两个就在屋子里看着,兰姐姐若是醒了就叫我。”莫颜收拾好诊箱,对两个丫鬟交代了一声,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沈骥就站在门口,开门的声音响起,他猛地抬头往屋子里看,可是还没有看到里头具体的情形,门就被关上了。他顾不得莫颜的冷脸,急切的问道:“莫姑娘,兰儿怎么样了?”
见他第一句问的是好友而不是孩子,莫颜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些,声音依旧冰冷:“兰姐姐暂且无事,只是她腹部有刀口,若是接下来几天恢复良好,刀口没有恶化算是捡回一条命,不过,此番兰姐姐元气大伤,可能会落下病根。”
这话不全是骗沈骥,先不说柳汀兰是在鬼门关被莫颜强拉回来,生产本来就伤身子,更何况又遇到难产最后被剖腹?
若非术前给她含了一小块黑灵芝,她绝对撑不到手术完成。如今她的确元气大伤,寻常的药物很难调理将她的身子调理到生产前,莫颜少不得要用灵泉水以及灵药灵植给她慢慢调理。
莫颜故意这么说,就是要让沈骥知道他的妻子来到沈家受了多大的罪,若有朝一日他敢辜负,她第一个不会饶了他。沈骥一听,眼里闪过深深地痛苦,他强忍住眼底的热意,后退一步向莫颜一揖到底,近乎哀求的说道:“莫姑娘,兰儿就拜托你了。”
莫颜站着没动,受下了这一礼。
这时,沈父沈母要走了过来,站在沈骥的身侧,老泪纵横的朝着莫颜躬身行礼,一为谢,二为求。
莫颜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礼,她能受沈骥的礼,却不能受长辈的礼,哪怕心里对他们颇有怨气,看在好友的面上,她不会过多的计较,毕竟罪魁祸首不是他们。
见沈骥欲言又止,莫颜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主动说道:“孩子也没事,是一对龙凤胎,恭喜了。”
沈骥一听,眼泪哗啦一下涌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哭,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他无法想象在那样艰险的情况下,他的妻子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让两个孩子平安降生。
他身为丈夫,不仅没能为妻儿撑起一片天地,还险些跟他们阴阳相隔,他愧为人夫,愧为人父。
沈父沈母再次抱头痛哭,这一次,是喜悦,是愧疚,以后他们会把儿媳妇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一丝委屈,受到一点伤害。
莫颜原本想提醒一句孩子很虚弱,要好生照料,看着哭泣的一家三口,这话被她咽了回去。左右这几天她会留在沈家,直到产房里的母子三个平安无事,这些话不说也罢。
这时,被吓晕过去已经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一个多时辰的陆珠被冻醒了。
听到屋子里的哭声,以为如自己所愿,让她厌恨的人一尸三命了,陆珠顿时快意的大笑起来:“哈哈,那个贱人死了,带着她肚子里的贱种死了,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疯狂的笑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恐怖,一旁的黄金兽烦躁的晃了晃脑袋,伸出跟人脑一样大的脚掌,“啪”的一声拍在了陆珠的头上。
“死了,终于死了,哈——”陆珠太过得意,根本忘了身侧还有一头将她吓晕的猛兽,刚喊到一半,就被黄金兽击中,整个人扑倒在地再次晕了过去。
陆珠得意的笑声惹了黄金兽的厌烦,也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莫颜一抬头正巧看到了陆珠被黄金兽拍晕过去,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对黄金兽说道:“把她拖进来。”
黄金兽一听,慢吞吞的站起身,嫌弃的张开嘴咬住了陆珠后脖上的衣裳,当真把人拖了进来。
沈父沈母是第一次见到黄金兽,对着它庞大的体型和凛然的气势,一时面色发白,下意识的往莫颜身后退。
两人的反应,已经算很好了。今日莫颜坐在黄金兽的背上一路来到沈家,在路上遇到了不少行人,好些人被生生吓晕过去,没晕的也双腿发软,瘫在了地上。
当时莫颜急着赶路,也顾不上这些,只能在心里对他们说声抱歉了。
黄金兽不费吹灰之力将陆珠拖进屋里,扔到了莫颜面前。它优雅的踱步来到莫颜身边,睨视着沈家三口喷了个鼻息,这代表它很不高兴。
嗯,惹了颜颜不高兴的人,它见到了也不会高兴。
沈骥经常去莫家,倒是见过黄金兽好几次,以前黄金兽都是无视他,这还是第一次明确的表达出不喜,一时间更是羞愧的无以复加。
沈父沈母不敢直视黄金兽,也不知道它通晓人性,倒是没有看出黄金兽对他们的不喜。
莫颜轻轻地拍了拍黄金兽的脑袋,暗示它收敛些,然后问沈家三口:“这个人,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莫家三口对视一眼,默契的看出了彼此的想法,最后沈父站出来说道:“陆珠做下这等恶事,从此以后不再是我沈家的外甥,不论郡君处置,我沈家决无二话。”
若是今日柳汀兰当真一尸三命,陆珠就是沈家的仇人,沈家三口绝不会原谅她。就算现在柳汀兰母子三人平安无事,陆珠的所作所为也将他们对她的最后一丝怜爱也消失殆尽了。
“如此,人我就替柳伯父柳伯母处置了,二老那里该如何交代,就是你们沈家的事了。”莫颜对沈父的话还算满意,这一次若是他们真敢包庇陆珠,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带着柳汀兰母子三人离开沈家的事来。
看着曾经承欢膝下的外甥女,沈父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深深的痛色。
当初他答应临终的妹妹会好生照顾外甥女,那时他也是真把外甥女当作亲生女儿疼爱,但凡城里有了女儿家喜爱的物什,他全部买回来堆在她的闺房里,唯恐她生出寄人篱下之感。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番溺爱养大了外甥女的心,让她后来的行事越来越大胆,竟然到了敢伤人性命的地步。外甥女变成这样,他要负很大的责任,也对不起已经死去的妹妹。
“老爷,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能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与沈父同床共枕几十年,沈母如何看不出老伴儿的心思:“她才来咱们家一年多,变成这样怎是你的错?若你这样想,妾身的过错更大。”
沈父拍着老伴儿的手背,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莫颜见状,眉头及不可见的皱了皱,说道:“兰姐姐和两个孩子既然没事,我也不会对陆珠怎么样,虽说会让她吃点苦头,但是不会要了她的命。”只会让她生不如死罢了。
沈父沈母闻言,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见莫颜一脸正色,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该庆幸外甥女留下一命,让他们对死去的妹妹有个交代,还是该向莫颜道谢,感谢她的宽容……
☆、终结篇 结局六
如莫颜所料,柳汀兰傍晚时分就醒了过来。得知莫颜及时赶到救了她,还救了腹中的两个孩子,激动地大哭起来。
如果不是腹部的刀口疼的她动弹不得,柳汀兰恨不得爬起来跪在地上,感谢好友的相救之恩,在昏过去前,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好了好了,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哭鼻子,也不怕两个小家伙儿笑话你。”莫颜被好友哭的没了脾气,拿着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脸:“你现在坐月子呢,可不能哭。”
“我、我哭好了就、就没事了,你就让、让我痛、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柳汀兰抽抽噎噎的说,她知道月子里哭会伤眼睛,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唯有眼泪才能让她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宣泄出来。
莫颜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两个刚刚吃过奶已经睡过去的小家伙从奶娘手里接过来放到床上,转移好友的注意力:“看看,这是你生的小宝贝,是不是很可爱?”
柳汀兰刚刚醒来,还来不及看历经艰险生下来的孩子。此时她迫不及待的侧头看两个孩子,因角度的关系,只能看到半边脸,可是就这半边脸吓了她一跳,下意识的喊道:“好丑!”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不好,又仔细的看了看,还是觉得很丑,难以接受的问道:“颜颜,你确定他们是我的孩子?我长的还算漂亮吧,瑾哥也俊朗吧,怎么生下来的孩子长这样?”
莫颜满头黑线的看着一脸嫌弃的好友,突然庆幸两个小屁孩还是小婴儿听不懂他们的娘说的话,不然一定会气的想跑回娘胎里去。
“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两个孩子不是你生的,难道是我变出来的不成?”莫颜没好气的瞪着好友:“他们不足月模样没有长开才会这样,过几天你再看他们,一定是漂亮的姐儿和哥儿,你要是嫌弃,干脆送给我好了。”
“那可不行!”柳汀兰想也不想一口拒绝,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摸摸这个,摸摸那个,软软的触感让她喜欢的不得了:“这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再丑也是我的,哪里能随便送人。”
短短的工夫,莫颜第三次从好友嘴里听到“丑”字,已经无力吐槽了:“你就可这劲儿的说姐弟俩丑吧,等他们长大了,我一定要把你今日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们。”
柳汀兰一听,却是半点不在意:“你告吧告吧,我不承认就是了。”
莫颜看着准备好耍无赖的好友,正要继续吐槽,沈骥就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走了进来,笑问妻子:“你不承认什么?”
“不承认我说过他们丑。”柳汀兰指了指两个小孩,很诚实的回答,随即忧心的说道:“颜颜说过几天孩子长开了就会变得好看,可要是长开了变得更丑了怎么办?”
“额……这个该不会吧?”初为人父的沈骥不确定的说道,他也不知道孩子长开后会不会真的变漂亮。
其实看到两个孩子的第一眼,他也觉得丑,只是孩子再丑也是自己的骨肉,还是心爱的妻子所生,就不觉得丑了,反而觉得小小软软的像小老头的孩子很可爱。
看着忧心忡忡的盯着襁褓里的龙凤胎的俩夫妻,莫颜不忍直视,果断的转移了话题:“与其担心孩子丑,还不如先给他们取个好名字,你们之前有想好吗?”
夫妻俩眼睛一亮,不约而同的说道:“你给他们取!”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汩汩的流淌的情意,差点闪瞎莫颜这个旁观者的眼。
跟大多数准父母会在孩子出生前给孩子取好名字一样,沈骥和柳汀兰也给孩子准备了好几个待选的名字。后来知晓是龙凤胎,就取了好几对寓意不错的名字待用。
可是面对两个得来不易的孩子,夫妻俩默契的把取名权交给了莫颜。没有莫颜,就没有他们母子三个,否则,现在的沈家恐怕已经在办丧事了。
“我给龙凤胎取名字?”莫颜一愣,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是个取名废,还是你们自己来吧!”
六兽也好,家里的马牛也好,除了小花外,俱是莫颜取的名字。当初大白和毛团对名字没有概念,被叫这两个名字它们不觉得有什么。后来赤蟒、黄金兽、赤蟒加入进来,莫颜再次给它们取名字时,遭到了它们强烈的反对。
因此,小赤、小金、黑黑什么的,就莫颜自己叫着过过嘴瘾,人家根本不愿意搭理她。
倒是几头牛和几匹马最初没有灵智,随口取了名字就被默认了。后来几个家伙喝了灵泉水,时常在一起吐槽名字太挫了,强烈要求主人重新给它们取个威武大气的名字,被莫颜笑眯眯的驳了回去。
后来买回来的丫鬟,她总算没有小红、小绿的乱叫,不过一个圆月,一个娥眉,就是俩月亮,可见也是取名失败了。
现在让她给两个孩子取名,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取两个惨不忍睹的名字,所以没有多想就拒绝了。
可惜,夫妻俩认定莫颜是个有福之人,让她给两个孩子取名,孩子一定能够茁壮成长,于是安慰道:“你就放心的取吧,如果真取的不好听,拿来当小名儿也不错。”
当小名?莫颜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她看着襁褓里睡的安安稳稳却又十分弱小的两个小家伙儿,脑海里闪过许多个寓意不错的名字。她精心的选了又选,最终挑出两个勉强合心意的名字,颇为自得的对一脸期待的夫妻俩说道:“姐儿长大了一定聪明漂亮,就叫沈美丽,哥儿刚出生哭声比姐儿还细,今后得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行,就叫壮实吧,沈壮实!”
柳汀兰:“……”
沈骥:“……”
沈美丽?沈壮实?这都是什么鬼?他们真的不想坑女儿、坑儿子,可以收回之前让这位“有福之人”给孩子取名的话吗?
“哈哈哈哈——美丽?壮实?颜颜,你果然是个取名废!”空间里的雪团子笑的直打滚,心里莫名的庆幸雪团子这名字虽然不够高大上,但是听起来还算可爱顺口,要是给它取美丽、壮实这类的名字,它非一头撞死在碧玉台上不可。
看着面面相觑夫妻俩,听着雪团子肆无忌惮的嘲笑,莫颜哪里不知道自己取的名字被嫌弃了。她摆摆手,灰心丧气的说道:“我就说我取不好名字,你们还偏偏让我取,这好不容易想出来两个,你们又嫌弃!算了,你们还是自己来吧!”
夫妻俩一听,倒是不好意思了。柳汀兰看着闷声不语的好友,又看了看襁褓里的两个小老头儿,咬了咬牙最终决定坑娃儿了:“那就叫美丽和壮实吧,寓意挺好的,说不定真能跟名字一样,一个美丽一个壮实呢!”
反正娃儿还小,又不知道这两个名字有多坑,等以后长大了,就算嫌弃不好听也听习惯了。名字嘛,就是一个称呼,咱们注重的是内秀,好不好听有什么关系?
倒是沈骥还算有点理智,心偏向了听不懂人话的可怜的儿子女儿。斟酌一番后,小心的措辞道:“美丽这名字太张扬,当大名儿不太合适,就用来当小名儿吧,壮实这名字好,不过我们沈家到他这一代是弘字辈,壮实也只能当小名儿叫了。”
柳汀兰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刚想问取名前怎么没说辈字问题,就被丈夫使的眼色打住了。她看了脸色好了不少的好友一眼,顿时明白这是在找借口委婉的拒绝这两个名字。
好吧,其实这两个名字的确挺坑的,如果能不叫……那自然最好了!这一次,柳汀兰坚决的站在丈夫和两个孩子这边!
“嗯,那就用来当小名儿吧,大名你们就自己取。”莫颜也觉得这两个名字用来当小名儿不错,平日里叫的更多的不就是小名儿么?
夫妻俩暗暗松了口气,先前对两个孩子升起来的愧疚总算少了些。
此时,暗自庆幸的夫妻俩不知道这两个小名儿真真应了寓意。原本幼时长相颇为相似的龙凤胎随着年岁的增长,一个渐渐蜕变成美丽高挑的少女,及至后来成为京城赫赫有名的美人,上门说亲的媒人愣是踩断了沈家的好几条门槛。
一个越长越壮实偏偏有一颗与外貌严重不符的少女心,为此没少被人嘲笑。最后少女心的沈壮实向倾慕的女子告白,却惨遭拒绝,打击之下弃文从武,偷偷地奔赴边关参军,并在短短五年里累积无数战功,一跃成为京中未婚少女们争着嫁的少年将军。
接下来几天,莫颜就留在沈家一心一意照顾柳汀兰,每日亲自给她换药、擦洗身体,让柳汀兰每每感动的想哭。
许是照顾的好,让莫颜担心的刀口感染并没有发生。加上灵泉水和灵药的作用,柳汀兰的刀口恢复的很快,不到十天表层的皮肤就愈合了,她也能下地走动几步,只要动作幅度不大,日常生活基本能自理。
不过刀口恢复的快,受损的元气就只能慢慢恢复了。好在沈家家境殷实,又有沈父沈母操持着,柳汀兰只要安安心心的养身子即可,万事不需要她担心。
倒是柳父柳母应了沈家二老的邀请,在女儿产后的第二天来到了沈家。在沈父沈母愧疚的叙述中知晓女儿早产的原因后,向来好脾气的夫妻俩大方雷霆,当即要带着女儿回柳家。
最后还是莫颜从中劝和,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二老的怒气压了下去,最后又抱出可爱的龙凤胎,柳家夫妇勉强留在了沈家,参加了一双外孙的洗三礼。
龙凤胎身子弱,受不得凉,洗三那天,沈家就只请了关系最亲近的几个亲朋好友。洗三时,产婆没有脱龙凤胎的衣裳,只用热水稍稍打湿了孩子的脸颊,在众人的祝福中唱了洗三歌,算是全了洗三礼。
半个月后,确定柳汀兰的身子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莫颜才放心的带着被捆成粽子的陆珠和一马车的谢礼离开了沈家,回到了阔别半月之久的家中。
刚到家,萧睿渊那边就得到了消息,放衙后,他就骑快马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莫家。两人大半个月没见,一见面少不得一番情意绵绵。
两人自制力强,就坐在一起闲话家常,没有做出少儿不宜的事,可是落入旁人眼里,怎么看怎么虐心,索性眼不见为净。
后来,莫颜用抱怨的语气说起给沈家的龙凤胎取名,却被无情的嘲笑一事,本来想安慰她几句的萧睿渊没能崩住,一下子弯了的嘴角,好巧不巧的被莫颜瞅见了。
莫颜心里那个郁闷啊,使了小性子不肯搭理人。最后,还是萧睿渊妥协,好说歹说才把人哄了过来。心里却在默默地吐槽未婚妻不负取名废这三个字,打定主意以后有了孩子,名字一定要是他这个当爹的取。
没坑到别人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就更不能被坑了!
……
辞旧迎新,冬去春来,莫颜长了一岁,也迎来了她人生中第二个重要的日子。第一个重要的日子,是降临人世的那一天,第二个重要的日子就是嫁人之日。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嫁人是女子第二次投胎,这话放在莫颜身上,虽然有些夸张,但是谁不希望嫁个好丈夫呢?
莫颜庆幸自己早早的遇到了喜欢的人,喜欢的不是他的权势,不是他的容貌,而是那份日渐醇厚的情意。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与喜欢的人相守到老,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也是一种幸运!
身着大红色喜服,头戴凤冠的莫颜一动不动的坐在梳妆台前,等待妆娘给她上妆。听着外爆竹阵阵,她恍惚的攥紧了手心,不敢相信自己今日就要嫁人了。
妆娘很会察言观色,见莫颜有些紧张,笑着转移她的注意力:“郡君的皮子真好,衬的这些上好的胭脂水粉都俗气了,这脸真滑真嫩,我都不忍心下手,就怕伤了郡君的脸。”
这话听起来像是奉承,却是出自妆娘的真心。莫颜的皮肤的确如她所言,又滑又嫩,像是刚剥壳的鸡蛋,却又是白里透红。这自然的好气色,把妆盒里的胭脂都比下去了,让妆娘没办法下手,只觉得这些脂粉反污了莫颜的脸。
“您过奖了!”
莫颜微微一笑,铜镜里的人儿也跟着笑了起来,端的清艳动人,叫妆娘看直了眼。
妆娘当下真舍不得把妆盒里的脂粉往莫颜脸上涂了,当即洗净了手,取出黛笔轻轻地在莫颜的眉梢勾画了一下,增添了几分柔美,再用大红色的唇脂在她粉嫩的嘴唇上轻轻一抹,这新娘妆就完成了。
明明只有眉毛和嘴唇稍稍做了修饰,妆娘却觉得,这是她画了十年的新娘妆中,最好画,也是最完美的新娘妆。
这时,柳汀兰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仅仅修饰了美貌和嘴唇,却美的惊人的莫颜,喃喃的说道:“这就叫天生丽质吧?”
莫颜没有听清楚,见她空着手进来,不由得问道:“孩子呢?可交代人看着了?今日客人太多,你仔细些,别让他们姐弟被吓到了。”
柳汀兰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母性的笑容来:“刚刚吃完奶已经睡着了,有我爹娘还有奶娘丫鬟们看着,不会有事的。”
龙凤胎早产了两个月,柳汀兰又伤了元气没有一滴奶水,于是沈家就请了两个奶娘奶孩子。这一次莫颜成亲,柳汀兰不放心把孩子丢在家里,干脆把孩子和奶娘全带来了。
莫颜看她一副有娃万事足的模样,倒是有些羡慕了:“你就好了,一下子儿女双全,以后就算不想生也没有遗憾了。”
柳汀兰白了好友一眼:“早知道一次生两个受这么大的罪,我宁愿一个一个的生。”
说着,她摸了摸小腹,用手比划道:“这里有这么大的一条疤,每次摸到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着,你也是够大胆,能用这个冒险的办法把我跟孩子救下来!后来给我接生的产婆特意上门,想通过我搭上你学会这种接生的办法,被我拒绝了。”
莫颜倒是没有想到那产婆还不肯死心,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这种办法太冒险了,以后她再找你,你直接拒绝!至于你肚子上的疤痕,你用我给你的药膏每天晚上擦,半年应该就会消掉了。”
在研究出抗感染的药物前,她不打算把剖腹产这种法子传出去。就算研究出来了,她也不希望有人随便在产妇的肚子上动刀,除非遇到像柳汀兰这种危急的情况,不然极有可能出现很严重的后果。
在现代,有那样先进的设备和技术做支撑,也有产妇死在手术台上。在这个样样落后的时空,就怕有人依赖这个手术,丢掉了传统的接生的法子,这样极有可能增加产妇的死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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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还有最后一章就完了,啦啦啦好鸡冻!明天就洞房,希望不要被编辑抓住贴红条︿( ̄︶ ̄)︿
☆、终结篇 结局七
刚刚立春,气温跟腊月寒冬相比没有变化多少。这一天,莫家高朋满座,人们裹着厚厚的棉袄围着暖烘烘的火盆,脸上一派喜气洋洋,热闹的谈论着这一场盛大的婚礼。
“原以为莫先生成亲那会儿,场面已经够大了,这一次也差不大哪里去!这还是嫁人不是娶媳妇儿呢,你看看,这来道贺的大官有多少?”
“谁说不是呢!不过颜丫头是郡君,这嫁的又是正得圣宠的萧将军,这些大官来道贺很正常。”
“女儿家到了这个份儿上,算是没有白来这世上走一遭!你们看看,昨天发嫁妆,发了整整一百八十抬,抬嫁妆的竹杠都压弯了,啧啧!”
“莫家陪的嫁妆不算多吧?当初萧将军送来的聘礼就有一百五十抬,莫先生全给颜丫头陪了回去,还添了三十抬。要不是超过了这个数会惹来事,估计莫家能陪个三百抬。”
提到莫颜的陪嫁,好些人的来了谈论的兴致,各自猜测这些嫁妆里头究竟有什么好东西。更多的人想知道这一次,莫家究竟给了莫颜多少陪嫁的银子。
可是猜来猜去,这些人各自给出的答案得不到其他人的认可,最后有人说道:“甭管陪了多少嫁妆,陪了多少银子,总之这场面咱们算是见过了,怕也是最后一次见了……”
众人一听,默然下来。在他们有生之年,柳杨村不可能出现第二位郡君,也不大可能出现第二位将军夫人或是侯夫人,这样盛大的场面,可不就见不着了?
外面这一场场类似的讨论,坐在床上等待萧睿渊来接的莫颜自然不知道。
事实上,莫家给她的嫁妆当真不少,除了一百八十抬的嫁妆外,单单陪嫁的银子就给了九万两这个吉数,几乎把家里现有的银钱拿出来大半。
当初莫颜买下的米铺家里莫家也没有要,成为了她的陪嫁,惠安帝赐的庄子不能转让给别人,这一次也算在了陪嫁里。至于酒庄,是莫颜一手建起来的,莫清泽原本想给她,她坚决不肯要,只要了后山那一片药园。
这些陪嫁,比起庄户人家自然好的不能再好,但是比起身份对等的那些宗室女就只算平常。崔晴柔原本想把自己名下的一处在京城的旺铺和江南的一处庄子给莫颜当嫁妆,被莫颜严词拒绝了。
在她看来,女儿家的嫁妆虽然重要,但是没有必要让娘家倾家荡产。她手里有空间,随便拿出几株人参,后半辈子就不愁了,就更不愿意拿娘家的东西了。如果不是莫家其他人态度坚决,这些嫁妆她都不想要。
此时,莫颜看着身侧同样一身大红色衣裳,脸上涂抹的比自己还像新娘的长安郡主,无语道:“换个新娘子看你穿成这样,不把你轰出去才怪!”
“为什么?”长安郡主疑惑的问:“为什么不能这样穿?”
这是长安郡主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也是第一次当伴娘,本身又极喜欢红色,认为这样喜庆的日子打扮的越鲜亮越好,压根儿不知道这么做会抢了新娘的风头。
伺候她的侍女害怕惹她不高兴,见她穿成这样,也不敢劝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你长的这么漂亮,若是打扮的跟新娘子一样,肯定会把新娘子比下去,人家心里可不就不高兴了?”莫颜见长安郡主是真的不知道,简单的说了一下原因。
以这丫头的身份和脾气,不大可能有人再找她当伴娘了,自己这次嫁人也没想过找伴娘,只是规矩在这里不找还不行,跟她交好的未婚的同龄姑娘不多,她就找了大妮儿和这位了。
原本没抱希望这丫头会答应,没想到她只是提了提,长安郡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还拍着胸口表示,一定要好好为难接亲的人,让他们知道她的朋友不是这么容易娶到手的,倒是让她小小地感动了一把。
“嘁,自己丑还嫌本郡主打扮的太漂亮,要是真有这种人,本郡主才不会给她当伴娘,看她有多大的脸!”长安郡主很不屑的说道。
“噗嗤!”莫颜忍不住笑了,这家伙耿直成这样,难怪在京中的人缘不怎么好,就凭这份骄傲很少有人看她顺眼吧!
“你笑什么?难道本郡主说的不对?”长安郡主睨了莫颜一眼,大有你敢说本郡主不对,今日就别想出门嫁人的架势。
“没没没,你说的太对了!”莫颜连连摆手,发自内心的说道:“你就如那高岭之花,又岂是凡夫俗女能够攀摘的?”
长安郡主眼睛一亮,随即有黯淡下去:“你觉得我怎么样都好,可是那个人总嫌弃的要死!我都怀疑自己这样是不是错的,可我就算下定决心要改变,也变不成温婉贤淑的女子。”
莫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犹豫了片刻说出了心里最真实想的想法:“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委屈自己迁就他,变成他喜欢的样子,我不觉得这份感情就能得到圆满!感情是平等的,一个人付出再多,得不到对等的回应,时间长了付出的那个人也会累。”
等到那个时候或许才会发现,这么多年的努力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长安喜欢颜君煜这么多年,颜君煜难道不知道吗?或许他一直就知道,也在抗拒着长安的感情,但是从未严词拒绝过,不然长安不会越陷越深。
亦或者颜君煜对待长安不是没有一丝感情,却享受着被追逐的感觉……不管是哪种,对长安郡主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长安郡主听完,愣愣的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柳汀兰听的懂她们在说什么,却不知道她们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她跟长安郡主不太熟,两人说不上什么话,便安静的听着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爆竹声,瞬时将所有的杂音全部压了下去。
“呀,该是接亲的人来了吧?”柳汀兰眼睛一亮,对莫颜和长安郡主说道:“我先去前面看看,回头给你们讲讲。”说着完,她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莫颜见状哭笑不得,对有些意动的长安郡主说道:“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喜欢看热闹!不过,你是伴娘,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去。”
“好吧,我不去就是了。”长安郡主怏怏的答应下来。
就算以前不懂这些事情,昨晚跟莫颜一个被窝睡觉也被普及了一遍,现在被莫颜这一提醒,就把那份看热闹或者说是看某人的心思按捺下去了,老老实实的坐在床头等着新郎来敲门,然后好好为难他一番。
听到外面爆竹唢呐之声,正在待客的莫清泽愣住了没有反应过来,这距离吉时还有一个时辰呢!
臻儿见状,连忙推了推父亲:“爹,姐夫来接亲了,我跟昭个先下去准备,待会儿您可别再哭鼻子了。”说完,他就拉着云昭的手,撒开两条腿儿从后门而出直奔后院了。
莫清泽脸一黑,肿成桃子的眼睛狠狠地瞪着落跑的臻儿,很想把大庭广众之下揭他短的小兔崽子抓回来揍一顿屁股。
原来,昨晚哭出嫁,轮到“哭爹娘”时,莫清泽竟然抱着莫颜嚎啕大哭,满脸是泪。刚开始大家以为他心里舍不得女儿,见他哭的这么厉害,陪哭的人皆落下了泪来。
原本以为哭一会儿就好了,谁也没想到莫清泽哭了整整一个时辰,还喊着不嫁女儿,让萧睿渊入赘莫家的话来,当真让人哭笑不得。
后来还是崔晴柔说出来真相,众人才知道莫清泽如此失态的原因。却是女儿出嫁了,莫清泽心里不舍,在年后竟是夜夜睡不着觉,每天睡觉前喝几杯酒也不管用。
就在哭出嫁的前一刻,他又躲在屋子里喝闷酒,崔晴柔没有看住,一坛五斤装的葡萄酒就被他喝的干干净净。
许是喝醉了,许是压抑的太久,莫清泽在酒劲的刺激下,在哭出嫁时把心里所有的情绪发泄出来,还说出让女婿入赘的话来,可见是太舍不得女儿,心里当真有过这样的念头。
面对屋子里亲朋好友们含蓄的笑容,莫清泽老脸一红,暗暗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
消息传到后院,正在招待女宾的崔晴柔和馨儿道了声罪,起身前往莫颜的房间看她有没有准备好,结果走到半路就看到臻儿和云昭带着五兽往前面跑。
今天是莫颜大喜的日子,虽然不喜欢家里的嘈杂,但是五兽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跑去山里躲清静,就趴在墙角下晒太阳。
剩下的赤蟒还在冬眠,中途被强行叫醒对它不好,就只能遗憾的错过这场婚礼了。
母女俩担心吓到人,连忙把两人五兽拦住了:“你们俩这是要做什么?”
臻儿云昭对视一眼,小模样得意的说道:“姐夫太厉害了,带来的帮手也一定很厉害,咱们家却没有功夫厉害的人跟他们武斗,就只能派它们上场了。”
臻儿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威风凛凛已经做好准备的五兽。
依照大楚的习俗,大婚当日新娘的家门并不好敲开,总要闹一闹才显得女方家珍视即将出家的女儿。
有些人家为了避免这些,会踩着新娘出门的吉时来接。成亲大事,女方也不敢误了吉时,若新郎来的晚,意思意思就会放新娘上轿,可要来早了,没到出门吉时……你就且受着吧。
崔晴柔一听,冷汗都下来了,板着脸说道:“今日是你们大姐大喜大日子,不许胡闹。”
五兽到底是野兽,再通晓人性,也是野性难改,真放它们出去阻拦迎亲的人,有个好歹就糟了。
“娘,您放心,五兽下手有分寸,不会把人打伤的。”臻儿比崔晴柔了解六兽,不然就算有这个心,也不敢把它们往前面带。
崔晴柔欲要劝说,被馨儿出生拦住了:“娘,您就让他们去吧,你看五兽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咱们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啊。”
看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五兽,崔晴柔终于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了,再三叮嘱臻儿和云昭一定要看好它们,一定不能让它们伤到人,见血就更不能了。
臻儿和云昭忙不迭的应下,担心再耽搁下去姐夫就带人闯进来了,不等娘亲(义母)再说什么,就带着五兽匆匆走了。
崔晴柔看着兄弟俩的背影直叹息,只好跟馨儿一道去了莫颜的院子。
兄弟俩带着五兽在客人们的惊呼声中一路来到了前院,恰好看到接亲的队伍冲破了院门的关卡走到了院子里。
臻儿鄙视的看着崔平安,对他带着崔氏一族的十多个子弟却没能阻拦一刻很是瞧不上。
这目光让崔平安大受刺激,却又说不出什么。新郎那边只出了一个人,就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他又能说什么呢?
顶着表弟鄙视的目光,崔小七灰溜溜的躲在一众族兄后面不敢冒头了。
臻儿觉得没意思,把目光转移到了准姐夫身上,眼睛雪亮雪亮:“敢来这么早,想来是做好受折腾的准备了,是吧姐夫?”
萧睿渊看了眼虎视眈眈的五兽,对面露得意的臻儿点了点头,淡然的说道:“有什么后招,尽管放马过来。”
“好——新郎官威武!”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被五兽吸引过来,远远地围着看热闹了。面对凶猛的五兽,这位新郎官还能面不改色,光这份气度就叫人钦佩。
听着众人对准姐夫的夸赞,臻儿倒是高兴地很,好像自己被夸一样。他看着准姐夫带来的帮手,低头对五兽说道:“姐夫来抢人了,拿出你们的本事,务必守住!不过,不能见血哦!”
话音刚落,五兽齐齐伸长了脖子,发出一声震天的兽吼,应下了臻儿的交代。
与此同时,莫家院门紧紧关了起来……
崔晴柔来到莫颜的房间,见她已经穿戴整齐,就等着新郎来了盖上盖头就能出门拜别,便放心下来,问说起了臻儿云昭带五兽拦人一事:“要是你能出去叫五兽回来就好了,这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莫颜倒是没有想到两个弟弟会想出这样的办法,忍不住笑了起来,安慰嗔怪的瞪着她的母亲:“您别担心,它们有分寸呢,现在你不让它们玩的痛快,待会儿我可出不了门了。”
莫颜向来靠谱,见如此笃定,崔晴柔倒是放心了,开始交代她待会儿出门子的忌讳。
这一条条的忌讳,媒婆早就说过,只是崔晴柔担心莫颜紧张之下会忘掉,便逮着机会就提醒一次,生怕到时候犯了忌讳,让小夫妻俩关系不睦。
虽说这些忌讳多是迷信,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但是崔晴柔不敢拿女儿的幸福冒险,于是才不厌其烦的提醒。
莫颜知晓她一片慈母心,哪怕已经记得牢牢的,依然听的很认真。
院子里,萧睿渊看着场中已经打斗了一刻,依然没有分出胜负的一人一兽,眉头微皱。
按照武斗的规定,新郎这边的人必须将五兽背上系着的红色绸带解下来才能顺利通关,迎接下一场挑战。
红色绸带系的是活结,只要轻轻一拉就能解开。问题是活结部分很短,只有一节指头长,想要解开必须近身还要眼疾手快,这就很有挑战了。毕竟新郎的帮手面对的是动作灵活,武力值一点也不差的猛兽。
第一个出战的是武力值相对弱小的小花,迎战的是颜君煜。颜君煜自觉养了小花好些年,虽然中途没养了,但是感情还在,小花看在曾经的情面上让着他,说不定他就轻易地博得了头筹。
可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小花的确让着颜君煜没有对他下重手,却也没有让他近身,将背上红绸给他顺利的解下来。
一番僵持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也难怪萧睿渊不淡定,他这么早来接亲,不就是想早些把媳妇儿娶回家么?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咳,还是得早点来,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臻儿很满意小花的表现,嘿嘿笑着走过来提醒:“姐夫,今儿个你和我大姐的大喜日子,可不兴板着脸,要笑,喏,像我这样。”说完,他对着萧睿渊扮了个鬼脸。
萧睿渊的眼角抽了抽,木着脸把目光移到打斗中的一人一兽身上,藏在红色喜服下的手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好——小公爷加油!”
见颜君煜利落的闪身躲过了小花的袭击,还险些抓到红绸的活结,围观的宾客们大声叫好,纷纷为他加油。
接下来,小花更警惕了,抖着一身油光水滑的银色皮毛,紧紧地盯着颜君煜。它一定要撑过两刻,不然可就丢了狼脸了。
小花发了狠,原本游刃有余占了上风的颜君煜渐渐有些吃力了。他一边惊讶于小花的体力和灵敏,一边想办法尽快解开红绸。这后面还排着四头更厉害的猛兽,他这里耽搁的太久,后面的想赢就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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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亲们,我食言了,今天没法儿完结,还得发一章o(╯□╰)o
☆、终结篇 结局八(完)
“你们不知道那几场打斗多么精彩,好几次新郎那边就要得手了,结果又被四兽轻易的躲了去!虽然他们赢了顺利的进入了正厅,可我觉着六兽没使全力呢,不然不会每次坚持两刻就败下阵来……黑云豹就蔫坏了,把跟它对上的人衣裳都给撕坏了,哈哈,还好天冷穿的厚,不然可就丢人了……”
屋子里,柳汀兰绘声绘色的给莫颜和长安郡主描述外面的情形,说到兴头上笑的格外大声。那四场打斗太过精彩,看的宾客们恨不得大喊着“再来一场”。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宾客中还有小姑娘么?”莫颜听完又好笑又无奈。
黑云豹看着高冷,却是六兽中主意最多,又最爱使坏的。大白也高冷,可那是真高冷,不屑跟人耍心眼。
“这你就别操心了,就抓破了外面的两层,里面没露肉呢!”成了亲,柳汀兰就放开了许多,要是以前,她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一直没插话的长安郡主跃跃欲试的说道:“这几头猛兽倒是有趣的紧,找个机会我跟它们好好切磋切磋。”
莫颜睨了她一眼,不客气的说道:“你挥着鞭子上场,它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长安郡主有自知之明,笑眯眯的说道:“就是切磋切磋不会来真的,它们要是对我下狠手,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它们伤到我?”
莫颜见她不肯死心,也不去劝了,看着柳汀兰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刚才就听你讲了小花、大白它们四个,毛团没有动手吗?”
这不符合这家伙的风格啊,它跟萧大哥一向不对付,她还以为这次它会拼尽全力给萧大哥一点苦头吃,不让他轻易地过关呢!
柳汀兰摊了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毛团就坐在一旁看着,没见他有动手的意向。”
莫颜皱着眉头,直觉毛团要搞大事。她看了眼角落里的滴壶,见距离吉时还有三刻,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萧大哥现在在做什么?”
听她语气不对,柳汀兰连忙说道:“在正厅里‘喝茶’呢,应该快过来了。”
这里所谓的喝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喝茶,而是讨喜钱的委婉的说法,这是接亲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通常由新娘的弟弟或者妹妹给新郎端‘茶’,可以是真正的茶水、酒水,也可以是炖的汤品,算是给远道而来的新郎解乏解饿了。
新郎表达谢意的方式,就是给妻弟或是妻妹包上红封。红封里数额不等,多会给两个,取好事成双之意。
红封包的厚,另一面提现了新郎的财力,也展示出对新娘的看重。给少了双方的面上不好看,当然也不能给的太多。
莫颜一听,不由得头疼。若是她猜的没错,毛团待会儿一定会拦在她的房间外面,萧大哥要是想在吉时前接她离开,就必须拼尽全力,如此怕是有些狼狈了。
她倒是可以阻止一番,只是毛团的性子拗的很,它真要做什么她真不一定能拦住。想到这里,莫颜对拜托柳汀兰:“兰姐姐,你到外面悄悄的催一催,让萧大哥抓紧时间。”
柳汀兰**的看了好友一眼,以为她心急了:“哈哈,我这就去,咱们的新娘子等不及了。”
莫颜哭笑不得,本想解释一句,见人已经开门风一阵的走了,郁闷的捶了一下**,在意识里跟雪团子沟通起来,让它提醒毛团不要太过。
“我已经劝过了,这家伙执拗的很,它打定主意要你心上人小子好看呢!”雪团子很快就给了莫颜回复,如果忽略它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语气,想必更有说服力。
莫颜一听,直接屏蔽了意识,不想听雪团子的怪笑。
“没想到你这么心急,放心吧,你男人听到你的召唤,一定会马上赶过来,哈哈!”长安郡主说话比柳汀兰还大胆,揶揄的瞅着神色略显焦急的莫颜,抚掌大笑。
莫颜扶额,已经无力解释什么了。
如柳汀兰所言,萧睿渊正在正厅里“喝茶”,准备好的几十个红封,已经发出去一半了。
“喝茶”的红封是特意为莫家人准备的,萧睿渊封就给的很大方。在馨儿率先端上蜂蜜茶时,他给了两个九两九钱又九十九文的红封。
九两九钱是金子,铜钱也是用金光闪闪的金子融成的,两个红封换算成银子,至少有二百两。
这二百两一出手,让后面的臻儿、云昭、笙儿大为心动,一个接一个的给准姐夫端“茶”。
别看莫家的日子好过了,莫颜对几个小家伙的零用钱却管的很紧,就是不希望他们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这一次能得到这么大的红封,可没有人嫌弃银子少。
不过,几个小家伙得到的红封比馨儿小,都是两个六两六钱六十六个金铜板。这些换成银子,也有一百多两了。
臻儿是个小滑头,他端了一次“茶”还不够,还端了酒酿圆子、鱼丸汤等,额外得了十个红封才在莫清泽的瞪视下停了手。
担心自家老爹秋后算账,他聪明的把额外得来的红包分给了哥哥姐姐和妹妹。
柳汀兰到正厅时,萧睿渊最后的一对红包也给出去了。她找到跟随萧睿渊过来的媒婆,暗示她快些进行下一环,那新郎去敲新娘子的门,别误了吉时。
媒婆也跟柳汀兰一样,误以为新娘子等不及了,用帕子掩唇**的笑了笑,上前凑到萧睿渊的耳边传达了莫颜的意思。
萧睿渊自然想早些把媳妇儿接回家,于是顺从媒婆高声的提醒,被人簇拥着来到了莫颜居住的院落,却被横躺院门口的毛团拦住了去路。
“这是何意?难道这是最后一关,要你这个新郎官亲自挑战?”颜君煜看着一瞬不瞬的盯着萧睿渊的毛团,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道。
萧睿渊睨了颜君煜一眼,没有说话。他试探着想从毛团的身侧走过,毛团张开虎盆大口,愤怒的给了他一爪子。
虽然没有挠到,但是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要从此路过,打赢我再说。
毛团的背上没有系红绸,也就是说这一场挑战是单纯的武斗,直到毛团彻底输了为止。至于会不会见血,这是谁也不能预料的事,只能尽量避免。如此萧睿渊要赢,就有些困难了。
萧睿渊一直知道毛团看他不顺眼,每次来莫家就数它的态度最差。其他态度五兽好一点的能跟他打声招呼,不好的直接无视。毛团每次看到他,目光却瘆人的紧,总之,它堵在这里,萧睿渊并不意外,也明白了莫颜叫他提前过来的原因。
打架一事,萧睿渊从来不惧,跟毛团这样的猛兽打架也不是没有过。他看了眼身上不太适合打架的喜服,挽起宽大的下摆扎在腰带上,暗暗提醒自己要注意,不能穿着破衣裳跟媳妇儿拜堂。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萧睿渊直接飞身上前,也没见他怎么移动,只觉得眼前一闪,火红色的身影如一道幻影掠过,矫若游龙,游刃有余,轻轻松松的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让人目不暇接。
“将军好身手。”
众人眼睛一亮,纷纷赞道。大多数人不懂武功,但是光这身利落的身手,他们也能看出萧睿渊比之前与四兽打斗的颜君煜等人厉害。
“吼——”
毛团不甘示弱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啸,在萧睿渊扑上来时,强劲的后腿撑地,像是一根离弦的箭矢迎了上来,一掌拍向了被它视为大敌的萧睿渊。
它武力值比小花要弱上一线,如果对上先前出战的四人,它尚有几分把握,但是对上萧睿渊就只能拼尽全力了。
看着杀气腾腾的毛团,众人不禁为新郎官担心起来。这可是兽中之王的老虎啊,也不知道莫家怎么养的,这虎愣是比寻常的老虎大了一大圈儿,看起来更厉害了。
“毛团,快停手!”
原本等在正厅准备接受女儿女婿拜别的莫清泽、崔晴揉听闻女婿跟毛团打起来了,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看着场中打的难舍难分的一人一兽,莫清泽焦急的冲着毛团大喊了一声,可是毛团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出招比之前更加凶狠了,几乎能看到它伸出来的比成人的手指还要尖长的爪子。
众人看的心惊胆战,这一爪子下去不死也得重伤,这头老虎是来真的啊!
“这怎么办?我看我还是出去阻止他们吧!”
房间里,莫颜听着外面一道道夹杂这惊呼声的虎啸,心里急的不行。
她已经跟雪团子沟通好几次了,让它提醒毛团不要太过,结果毛团那边连个字都没有透过来,显然是不打算爪下留情了,这样太危险了。
“可别,你这样出去不吉利,你就让他们打去,你男人比你想象中要厉害的多,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长安郡主拦住了莫颜,其实她心里也好奇的紧,很想出去观战。可是她记住自己身为伴娘的职责,就安安分分的等着了。
莫颜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停止下来,她既担心萧睿渊受伤,也担心毛团会被伤到,这一人一兽对她来说都很重要,她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受伤。
此时,她不知道这番心思被雪团子准确无误的传达给了毛团。原本打定主意要让萧睿渊好看的毛团知晓主人矛盾的心理后,抓向萧睿渊胸口的爪子停顿了一瞬。
萧睿渊反应灵敏,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轻轻一掌拍在了毛团的额头上。他知道毛团对于媳妇儿来说很重要,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下重手。
这一掌真的很轻,只会让毛团的脑袋晕一晕。毛团虽然不好对付,但是他并没有使出全力,只想耗着它,等待吉时的到来。
毛团被这一掌匹的头昏脑涨,它四肢有些站不稳,狠狠地甩了甩头。恢复清醒后,恶狠狠地瞪着萧睿渊,心里又很委屈。
这个两脚兽,颜颜还没嫁给他呢,他就给欺负自己,以后还指不定怎么着,哼,可恶!
这家伙压根儿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招招要见血的,这也是武功高强的萧睿渊,换个人身上早就挂彩了。
心里如此想着,毛团的动作却不如先前那样凌厉。知道自己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跟这可恶的两脚兽对等,它的心里就平衡多了。
这细微的变化,门外汉不清楚,跟它交手的萧睿渊却清楚地察觉到了。虽然不知道这头老虎为何会这样,但是他怀疑这家伙在憋其他的招数,心里暗暗警惕着,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一人一兽的打斗比人与人的打斗要精彩的多,四周叫好声连绵不绝,在距离吉时还有不到一刻时,毛团在雪团子紧急的提醒下,不得不收了爪。
然后趁萧睿渊停止了动作,要往房间里去时下了闷爪,一掌拍在了萧睿渊的后背。看着萧睿渊狼狈的踉跄几步,险些撞到门上,毛团心里终于舒服了些,用一种“你能拿我咋地”的目光盯着扭头看它的萧睿渊。
萧睿渊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敲响了莫颜的闺门。他知道毛团就跟稚气未脱的小孩儿一样,为让它出气,方才那一掌故意没有躲。虽然这家伙下手有点重,但是对他来说不难忍受。
萧睿渊宽宏大度,倒是让毛团难得的反省起来。它觉得自己身为兽中之王,这气量太小了。此时看着萧睿渊塞了几个红封,顺利的打开了房门,它出乎意料的平静。
看着收了红封乖觉的守在门口的长安郡主,萧睿渊颇为意外。
殊不知吉时要到了是一个原因,更多的是看他接个亲被五兽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实在是艰难的很,原本打算好好刁难刁难他的长安郡主觉得没意思,索性痛快的收了红封,把人放进来了。
萧睿渊看着低着头端坐在**上的莫颜,嘴角高高的扬起。他缓步上前在媳妇儿身边坐下,忍不住在她滑嫩红润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声音沙哑的说道:“我接你回家。”
莫颜缓缓地抬起头,澄澈的眼里温柔如水:“好!”
屋外,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紧闭的房门,碍于霸气的长安郡主,谁也不敢凑上去听壁角,探知屋子里的小夫妻在说什么。
本以为这对新人要在屋子里你侬我侬一会儿,很快房间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身大红喜服,牵着红绸一端的萧睿渊率先走了出来,红绸的另一端牵在了另一双纤纤素手之中。
莫颜的头上盖着一块鸳鸯盖头,只能看到脚下方尺的路。担心风光会掉下来,她不敢低头,只能一步一步的挨着萧睿渊走。
“小心脚下,跟紧我。”萧睿渊空出的右手牵住了莫颜的左手,被人簇拥着往外走。
盖着鸳鸯盖头,只能看到脚下方寸之地的莫颜紧张的点了点头,紧紧地抓住了那只干燥温暖的大手,一步一步的跟紧了前面的男人。
察觉到媳妇儿的紧张,萧睿渊的手又紧了几分,脚步放的更慢。
站在人群外围的颜君煜目不转睛的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的一对璧人,心底慢慢浮起一股深深地酸涩。
从今以后,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再见面,笑着唤一声“嫂夫人”……
长安郡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她静静的看着沉浸在伤感之中的男子,目光那么柔,那么**,第一次没有出言讽刺。
萧睿渊莫颜被宾客们簇拥下来到了正厅,跪在了早已经铺好的蒲团上,正式向拜别莫清泽崔晴柔拜别。
“好好好!”
莫清泽用变了调的声音连说了三个“好”,就捂着尚未消肿的眼睛彻底说不出话来。
崔晴柔拉着莫颜的手,泪中带笑的告诫她为人媳的本分,最后同样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莫颜看不到爹娘的眼泪,却能感受到他们的浓浓的不舍,眼泪情不自禁的决堤而出,沾湿了手里的红绸。
馨儿几个也偷偷的哭了,尽管知道姐姐嫁人了还是他们的姐姐,可是有些东西再也不一样了……
在亲朋好友们的祝福声中,萧睿渊亲自抱着莫颜上了花轿,绕城一圈后回到了将军府。在楚衡夫妇、萧氏宗族和文武百官的见证下,拜天地。
“一拜天地——”
在萧氏长辈的高声唱声里,夫妻俩深深下拜,心内酸酸软软的,喜悦感动,密密麻麻的涌了上来。
感谢上苍,给了他们相遇的机会,让他们相知,相爱,相守。
“二拜高堂——”感谢父母,赐予他们生命血肉,教她做人的道理,体会百味人生。
“夫妻对拜——”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今日起,我将牵起你的手,直到白头……
一对壁人微笑相对,虔诚相拜,哪怕看不到彼此的神情,流转的情意依然温暖动人。
梁太子妃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特别感动,让她想起了当初嫁给身侧这个男人的情景。
楚衡没有察觉到梁太子妃饱含深情的目光,含笑的看着终于成亲的表弟,心里的大石在这一刻彻底落下来。
“送入洞房——”
在萧氏长辈拉长的尾音中,萧睿渊牵着莫颜的手,在宾客们的欢笑声中走进了新房。
这一进洞房,当天就再没有出来……
☆、番外一 永生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眼看身上的喜服就要被扒下来了,身侧之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有些害怕的莫颜灵光一闪,噌的一下跳起来,冲向了摆着酒菜的饭桌,对动作僵住的萧睿渊说道:“我饿了,要先吃饭。”
莫颜心里紧张的厉害,她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不由得看向角落里的滴壶,发现才刚到酉时,这就叫夜深了?就算这个时候天黑的早,这距离深夜还有两个时辰吧?
萧睿渊却是忍不住了,伸手去卸莫颜头上的钗环,声音带着不同寻常的嘶哑:“娘子,夜深了,我们安置吧!”
莫颜无语,让客人为你酬客,让一国太子帮你镇场子,这样真的好吗?
屋子里没有外人,萧睿渊看着妻子的眸光愈发露骨。他忍了又忍才没有扑上去,脸上正经无比的说道:“此番前来道贺的多是武将,为夫不出去也没什么,其他人有颜君煜顶着,再不齐还有表哥。”
见萧睿渊坐着没动,莫颜疑惑的问道:“你不出去吗?”好像这个时候,新郎应该在外面酬谢宾客,然后被人灌酒进不来新房吧?
做完这些,媒婆就带着丫鬟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夫妻俩。
喝完合卺酒,媒婆将两人的衣摆合在一起打了个结,又用剪子从他们的头上各剪了一缕头发,用红绳紧紧地绑在了一起,放在了一个狭长的木盒子里,意为结发。
莫颜被萧睿渊灼热的目光看的脸皮发麻,脸上像是被火烤似的,心如擂鼓仿佛要跳出来一般。她连忙垂下眉眼,不敢去看。
两人手腕挽手腕,上半身几乎贴在了一起。萧睿渊轻易的嗅到了来自妻子身上丝丝缕缕的芳香,呼吸交缠,原本就有些意动的他更加燥热难耐,恨不得立即扑倒娇柔可口的小妻子,将她深深地揉进骨血里,彻底与自己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只是当两人的手腕交缠在一起时,莫颜明显感觉到丈夫的体温不太正常。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以为他这些天忙于婚事,导致身子不舒服,不禁担心起来。
确定这合卺酒不会喝出差错,萧睿渊坐在大红的喜床上,与莫颜保持半条手臂的距离,方便完成这一神圣的仪式。
幸好屋子里红通一片,衬着萧睿渊渐渐变红的俊颜,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然而萧睿渊这两天却是在一众属下的怂恿下,暗中恶补了不少酱酱凉凉不可描述的知识。一听媒婆的话,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某些带颜色的东西,身子渐渐有发热了。
“原来喝完合卺酒还有这么有趣的事!”莫颜对待会儿扔瓢充满了兴趣。她有两世记忆却是第一次嫁人,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就没有听出媒婆的言外之意,只当这么做图个吉利罢了。
事实上一仰一覆,即为房事上男俯女仰、阴阳调和。媒婆知道刚成亲的小夫妻脸皮薄,很聪明的没有把话挑明白。
媒婆显然不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问题,她淡定的上前一步,先对夫妻俩福了福,然后手把手的教他们怎么喝合卺酒:“……喝完后,请侯爷和夫人把瓢扔到床底下,若能一仰一覆,侯爷和夫人则能琴瑟和谐,恩爱白头。”
面对妻子询问的目光,萧睿渊也没有经验,回头看向身后的媒婆。他鲜少参加别人的婚礼,更没有进过人家的新房,只知道要喝交杯酒,却不知道这酒要怎么喝。
在现代,她倒是在电视剧中见过新婚夫妻喝交杯酒的画面,但是大楚的很多习俗跟现代不一样,她贸然的照着葫芦画瓢,要是不对可就丢脸了。
在媒婆的提醒声中,神游中的莫颜清醒过来,愣愣的接过跟她想象中造型不一样的“酒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不由得抬头看向了站在面前的男人。
“夫人,该喝合卺酒了!”
瓢,就是卺,是把一个匏瓜剖成两个瓢,在里面盛满酒,新郎新娘就各拿一半饮下,即是合卺酒。合卺,就是成婚的意思,在新婚夜喝合卺酒新婚夫妇必须进行的一项重要的仪式。
确定莫颜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萧睿渊方拿开手,从丫鬟端着的托盘里取出两只掌心大小、装有美酒的瓢,并将其中一只递到了莫颜面前。
现在又是这一双大手,给了她最体贴的呵护,让她的眼睛免于强光的刺激。这样的男人,她如何不爱?
今天,就是这一双大手温柔的牵起她的手,将她从熟悉的娘家带出来,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将军府,温暖了她的手掌,免去了她的彷徨。
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莫颜下意识的闭紧了眼睛,下一刻眼前一暗,被刺激出来的湿意有退了回去。她慢慢的睁开眼,就看到挡在眼前的大手。
萧睿渊眸光一定,恍惚的神情被一抹温柔的笑容所取代。他有些紧张的拿起托盘里系着红绸花的喜秤,用秤钩轻轻地挑起了盖头的一角,清楚的看到了掩藏在盖头底下清艳绝伦的容颜。
“侯爷,别愣着了,新娘子等着您掀盖头呐!”见新郎久久未动,跟进来张罗的媒婆连忙出声提醒。
看着盖着红盖头端坐于床的女子,萧睿渊神情恍惚有些怀疑这只是一场他不愿意醒来的旖旎的梦。他在梦里他娶到了心爱的姑娘,从此携手白头,再无孤独。
龙凤喜烛,并头高烧,温暖的烛光照亮了红彤彤的新房,显得更加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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