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书名:重生之农女晓燕 作者: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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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未成年咋了,不照样干活,你看小鹿。”刘二一脸茫然,不知道对方强调这个干什么 ,他用手指指着刚才跟肖刚换鱼吃的少年,“小鹿才十四,不照样干的好好的。”

小鹿看点到自己,一改刚才嘻皮笑脸的样子,黑着一张脸躲到人群里。

肖燕但笑不语,而小厂长却变了脸色,他抬手拍了刘二的头一下,“你给我闭嘴。”

刘二被打的有点懵,心想,我也没说错话啊,好在也不疼,就是感觉太没有面子,但是还是识相的闭口不言了。

“这位厂长,我哥哥虽然不爱说话,但有些事情是明摆着的事实,不用说大家有眼睛也会看,”说着,肖燕拉过肖刚的手,“我哥在你这里做工两个多月,他的手已经成什么样子了,你看看!”

肖刚的手本来白皙修长,乍一看也依然白皙修长,但是手心却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茧子,这还不算什么,长期用手干活长茧子很正常,可是手掌处还有几处血泡,有的像是新磨的,有的已经结着血痂,肖燕刚才来在哥哥吃东西的时候就看到,不忍直视,这次一定要把哥哥带走,这破工作不干了。

她不知道国家对于禁止雇佣童工是哪年立的法,刚才那么说也只是一句纯粹想吓唬下对方,但是不管现在是否有这项法律,肖刚手上的伤不是做伪,现在国家抓经济发展,但在经济发展的同时,也同样严厉打击犯罪打击违法乱纪的行为。所以她在赌这个小厂子在这个时候绝对不想爆出虐待工人之类的问题。

小厂长也不懂法律,但也知道现在法律是有保护劳动者的,但是这小地方思想保守,要是传出虐待工人这样的事,他一定会被当人黑心商人,到时可就说不清了。

肖刚的手一部分是因为干活干的,一部分是这屋子也确实挺冷,冻的,手背上还有几处冻疮,只是不太明显。

肖燕继续说,“还有,我哥在这里干活,最起码的人身安全得有保障吧,最起码的尊重得有吧,刚才这位所谓管事的,说话不用嘴,用脚的,上来就把饭盒往人身上踢,这也就是我哥身体好,要是换个身体弱点的,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吧!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小工厂被肖燕机关枪一样的话,突突突一时没了言语,这姑娘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他这厂子小,经不起折腾,所以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做点买卖可不容易。

于是,他严厉训斥了刘二,并要求给厂房尽快安上门窗,里面安上炉子,工人们听了,个个脸上充满喜色。

天知道小厂人心头在滴血啊,他当初就是为了省钱才选了这么个破地方,这地方是他租的,现在却要为房东修房子,修完最后还不是他的,他能不心疼嘛!

肖燕点点头,“那成,那我就先带我哥先回去,一是得看看医生,这个我会留着单据,找您报销,二是我哥得需要好好休养,还干不干,啥时候回就待定吧!”

说完肖燕拉着哥哥就想走,肖刚看看左右,也没反对。

肖燕一副非走不可的架势,而且理由‘充分’,小厂长也不好阻拦,这丫头嘴皮子太利索,回头拦了再成限制人身自由。

所以只有点头道,“行,那你们先回去好好看看,报销绝对没问题。”那才几个钱。

刘二似乎有不同意见,也被小厂长给瞪回去了。

肖二婶刚想拦着,就听肖燕跟想起什么了似的,回头道,“对了,啥时候来领工资。”

小厂长疑惑道,“工资不是一直你家大人领?”然后看了看肖二叔肖二婶的方向。

肖二婶一点也没有侵占别人财产的自觉,理直气壮道,“你们爹妈不在家,当然由我跟你二叔代劳!”

肖燕眼一眯,“呦,那我们吃饭穿衣你们怎么不代劳,领钱倒来代劳。”随即她又对小厂长说道,“以后我们自己领就行了,就不用二叔二婶代劳。”

小厂长倒也知机,知道这姑娘不是善茬,人家要自己领工资,也是可以的,“那行,很快,呵呵,发工资回头通知你们去。”

肖燕现在也没功夫跟他们掰扯这些,还是先给大哥去看手比较重要,所以直接走人。

肖二婶还想再说什么,被肖二叔拉住了。

出来后,肖二婶很不满,很想大闹一场,肖二叔又用之前的大道理让媳妇稍安勿躁,“早晚有收拾他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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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燕领着大哥直奔卫生所,这次是那个老大夫在,姓什么她早就不记得了。

老大夫医术错,还认真,很快就给大哥包好了伤口,上好了药,“回去不要沾水,也不要干活,养个一周再来我着拆纱布,回头我再看看。”

肖燕想就是一周后来复诊的意思,点点头,“好的,谢谢大夫。”

诊金很便宜,只花了五毛钱,肖燕小小的感叹了下,谢过大夫就带着大哥出了门。

大哥全程都很听话,可以说他最听妹妹的话,他与肖燕只差了两岁,虽然年龄上肖燕是他妹妹,但是实际上却像个姐姐。

虽然肖燕自己以前并不是个多强势的人,但是对大哥还是很照顾的,有人欺负大哥她会第一时间跑出去拦,有好吃的给大哥留着,有好穿的也都想着大哥,连着年纪最小的小辉也知道照顾大哥,虽然大哥比他大好多。

所以兄妹几个感情很好。

出了卫生所肖燕先领着哥哥找了个饭店吃饭,现在中午都过了,找个吃饭的地儿不容易,尤其现在县里的饭店很少,最后跟人打听了下,才在县中心街找到一样很像样子的饭馆。

要是以前她绝对连看都不敢看这种二层的‘大饭店’,可是她现在有钱了,正所谓钱壮怂人胆(不要问她这句话哪听来的,她也不知道。),她觉得没什么不敢进去的,最多也就是贵点,但是现在这物价,贵能贵到哪去。

于是肖燕带着哥进去,看了看那拌土豆丝都要一块一盘的菜单,鼓了鼓嘴,“你这里也没啥好吃的嘛!得了,来两碗鸡蛋面吧!”这要是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早就拿白眼翻你,可是这里的服务员素质很好的,微笑着就出去了。

肖燕手里就三十多块钱,可不能全用来造在这里,这些年要添置过冬的东西的,她摸了摸口袋,忧伤的叹了口气,看来想要不看菜单花钱,还得有些日子。

鸡蛋面很快,一碗细细的面条,上面铺着个荷包蛋,还有绿的青菜红的西红柿搭配,看着就有食欲,吃到嘴里一股深深的鸡肉味,看来这汤也不是清水。果然贵有贵的道理,肖燕再次看了这家饭店,这里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可是现在普通老百姓都不富裕,一碗面就要五角钱,在现代来说有点贵呀!

回来了几天,肖燕还是稍微了解了下物价了,现在还是有分票的年代呢!

索性五角钱的鸡蛋面她还吃的起,看着大哥吃的狼吞虎咽,她笑着把自己碗里的面挑给他,“我吃不了这么多,赶紧分担点。”

大哥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妹妹说吃不了就是吃不了,妹妹说让他分担他就得帮忙,所以他乐意之至,鼓着的腮,撅着的感,眯着的眼都昭示他的开心。

肖燕看了也很开心。

吃了面,两人就开始采购,两人又直奔集市。

“疼吗?”肖燕戳了戳肖刚的手。

肖刚愣愣的摇头,“不-疼。”他说不疼,就是真的不疼。

肖燕叹气,这得是经过了多疼,才开始不疼的呀!

要买的东西很多,冬天的棉衣棉被只有那么几床,也不知道以前的棉被都跑哪去了,难道是在二叔家。

还有一些锅碗瓢盆在她看来也得添置,但是看看手里的钱,去掉诊费和饭钱,只剩三十块零五毛了,只好先添置紧急需要的了。

集市的一应物品都有,肖燕不会做被子,只好买现成的,说她败家她也只能担这个名儿了。

被子买了三床,三兄妹一人一床,又三个人各买了一件过冬的大厚棉衣,人家卖的成品,果然比自己家做的好看。

看到大木盒肖燕觉得这东西洗澡应该不错,于是,又买了个大盆,然后把棉衣被子直接放在盆里拿着,大哥抢着扛在肩头,肖燕看他一副轻松的样子,也就不跟他抢着一起抬了,就她这小身板,估计还要拖后腿呢。

走着走着,发现有卖暖壶的,想着家里的暖壶还是父母结婚时买的,早就不保暖了,而且只剩下一只,根本不够用,所以又买了两只,家里人多,用水的地方也多。

看到卖小吃的,肖燕给弟弟买了几块花生糖,家里男人包括小弟,都很喜欢吃甜,还买了六个大肉包,回家晚上就不用做饭啦!

最后炉子买了个小的,煤也买了些,不过回家要自己打,卖煤和炉子的是一家,最后跟卖煤的借了辆手推车,把所有东西放在推车上,二人推着就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捉了点虫,改了下物价,查了下,写的不太符合当时情况,亲们先凑合看看,我不定明改改!!!抱歉了!!!么么哒!!!

☆、生意来了

22

回到家,依然看到等的脖子都要长了的小弟。

“哥哥哥。”小弟本来在门口盼啊盼,盼着盼着就看到哥哥和另一人推着辆小推着,姐姐跟在推车后面走,他也顾不得许多,直直的扑了过去,绕过一切障碍物,扑到了哥哥怀里。

肖刚慌忙放在车,接住像炮弹一样飞过来的弟弟,然后宠溺的摸了摸弟弟的头,接着傻乐起来。

跟着一块送东西那人本来推着另一边好好的,结果肖刚匆忙放下那边,害得他差点重心不稳,还好肖燕眼急手快搭了一把。

“小辉,你着急忙慌的干嘛?也不怕摔倒。”肖燕跟着扶着车子道。

小辉吃的好睡的好,活泼不少,闻言也不惧,吐吐舌头道,“我想哥了嘛!”他现在已经被肖刚稳稳的抱在怀里,转头对肖刚道,“哥,你在家啊!别走了啊!”

肖刚‘嗯嗯’的点头,也不知是听懂没听懂,肖燕担心肖刚手上的伤,就赶紧让小辉从他怀里下来,小辉还是挺听姐姐话的。

送货那人帮着把东西都卸下来,就推着车走了,连肖燕说留下喝口水都没喝。

“哇,好暖和!”肖燕新买的厚棉被直接被放在了炕上,比起家里那两床薄的不能再薄,不知盖了多少年的破棉被要强太多了。小辉兴奋的直在床上打滚。

肖燕笑道,“你就在上面滚吧,一会肉包子我就跟大哥全吃了。”她从买的一堆东西里,拿出那袋用纸袋装着的大肉包在半空中抖了抖。

然后说道,“大哥,给!”

“啊!我也要吃。”小辉惊喜的从床上弹起来。

肖刚接过包子,自己不吃,直接就给了弟弟,“别-跳,吃。”他怕弟弟跳的急,从炕上摔下来。

小辉对着包子深吸口气,他好久都没吃过肉了,上次生病那天早上吃的馄饨里面其实都没啥肉,只有一点肉末末,散着点肉味,那还吃的都舍不得咽,更何况散发着这么浓郁肉香的大肉包子了,他对着包子发会呆,然后看向大哥,“哥,你吃!”

肖刚摇摇头,推了回去,“你吃!”

“你吃!”

然后两人你来我往,推来推去,肖燕叹气,“袋子里还有呢,够咱仨吃的。”

然后三人才欢欢乐乐的吃了晚饭。

吃过饭,肖燕开始整理东西,大哥便开始安新买来的小炉子,肖燕让他好好休息,他还不肯,还好手上的伤医生说都是皮外伤,也不碍事,所以安个炉子也没啥。

其实说是安炉子,就是把两节薄铁皮烟囱接到炉子上,然后伸到窗外方便排烟。

肖燕把东西该放哪儿放哪,暖壶放桌上,被子放床上,还有一些零碎也都归置好,期间看到了糖果,然后给大哥和小弟一人一颗,两人都甜的眯着眼笑。

肖燕看着挺高兴,把剩下的糖果放在抽屉里,严肃的对鼓着嘴的弟弟说,“一天就许吃一颗。”

小弟倒没有撅嘴表示不满,倒是非常认真的点头,开玩笑,能一天吃一颗已经很不错了,他往常一年也吃不到一颗,有也被那个胖子肖楠抢去了,原谅他并不想叫那个家伙三哥。

肖燕也不是小气,或许在人们眼中,糖现在算是挺精贵的,比粮食还贵,能有闲钱买这些的要么就是太宠孩子,要么就是比较富裕的,而她买糖当然也有宠孩子成分,但是还有一方面,她觉得能让人开心的东西再贵也值的。

何况她并不觉得有多贵,一分钱一块的水果硬糖,天天吃也吃不穷,虽然现在她们很穷。

她是担心小弟爱吃就没有节制,再吃出早子牙就不好了。

大哥干活很利索,登梯爬高手脚灵活,不一会就把炉子安好了,这要是让肖燕自己就别指望能升的起炉子来了。

炉子好了,肖燕把提前捡了的枯树枝子,玉米皮,当做引柴填满炉膛,点着火,又填了些枯木、烂木料,把炉子点了几起来,然后用家里已经布满斑驳锈迹的大铁壶,烧了好几壶水,洗头洗脚也就都够了。

最后完事,她又往暖壶里倒进满满的热水,肖燕笑道,“可惜炉子明天就灭了,要不明天都不用生了。”

几人就这样的暖暖的被子里入睡了,肖燕躺下了但是睡不着,大哥回来了,就让他跟小弟一间,自己就搬到西边的小间去了。

这里晚上没啥娱乐,她也没干啥重活,所以一时有些睡不着,闲极无聊,就又进到空间里遛达,照例吃了点水果,不知道这里水果为什么这么多,而且老也吃不完的样子。

木屋里点开那块大屏幕,里面还是那九个格子,第一格子亮着,点开还是那一道菜,肖燕会了的东西就觉得没有啥新鲜的,懒的看。

不过刚才看到第一个格子旁边似乎有图案若隐若现,她退出后,就看到果然第二个格子闪现图案,她精神一震,有情况,谁知打开后居然啥也没有,失望之极。

再退出随意扫了下,下面的积分,嗯?

积分居然从个位数升至三位数而且直逼四位数了!!!

肖燕直觉这跟她卖掉那一百斤酸菜有很大关系,然后又点开了那道酸菜,果然下面积分与外面一般无二,看来真的跟它有关。

莫非卖的越多积分越多?

她不能肯定,哎,也没个人来解答解答,啥都得自己猜,她最不喜欢猜迷啦!

不过她莫名的觉得,钱儿在向她招手啦!

在空间呆了半天,腻了就出来了,出来后,月亮还是那样的月亮,没有变暗,也没有更亮,她猜时间应该过去不久吧,嘀嘀咕咕的眼皮就开始发沉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肖燕是被悉悉索索的响动吵醒,不过一睁眼,天已经大亮了。

今天要去买点米面才行,边想着边穿昨天新买来的棉衣,棉衣她选了个浅蓝色的,领口袖口都绣着花边,两边口袋挺大,看来可以装不少东西,她穿好后,照了照墙上挂的一面长方型老式龙凤镜,镜子里的她身量苗条,五官精致,她十分不要脸的这样给自己评价。

其实身材也就那样,瘦的跟麻杆,十四岁的小姑娘还是要哪没哪,五官倒是十分端正,大眼睛双眼皮,一对浓眉,不用修长的跟后世流行的一字眉似的,可就是脸太黑了,不只脸黑,身上哪都黑,这都随了肖爸,估计这辈子也白不了,她也早就习惯了自己黑黑的样子,从小到大因为黑没少被人取笑,也没少被人取外号,什么黑煤球、黑炭,还有根据她名字得来的黑燕子,总之什么跟黑贴边就被取成什么,听了就让人火大。

不过今天似乎有哪里不对劲,黑的好像不那么明显了,要知道她黑的程度虽然不比包公,但是也差不了几分的。这几天忙叼叼都没空照镜子,也不知是今天起懵了才这样,还是...?

肖燕又仔细看了看,思索了一番,这些天除了重生回来,唯一神异的地方就是那个空间了,莫非跟空间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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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燕收拾好,往洗脸盆里倒了点热水,洗了把脸,就出去了。

出门一看,刚才的声音原来是大哥和小弟在打煤球发出的,两人可能怕吵醒他,都是轻手轻脚,时不时的声音要是大了,还对着打个手势,把食指放在嘴边,表示小点声。

那样子看的肖燕忍俊不禁,二人说是打煤球,但是其实打出来的就是方块,弄好放在平地切成一块块的,而且这东西没有粘合之类的原料极易散掉,索性是自家用的,所以散了也就散了,总比渣渣好用。

她这次买的煤也不多,二人没一会就弄的差不多了,她也就没有加入战斗,而是想着弄点什么早饭吃。

现在天已经大亮,前面冯婶家的小铺很早就开门,她就打算先去买点东西。

一进门冯婶正在点东西,一见她进来招呼道,“哟,这么早就过来了?”冯婶现在看到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副不待见不理睬的模样,而是换上喜气洋洋的样子,可不,能本事的一次就挣几十块的小姑娘,在这村子里可没谁呢!要知道几十块要相当于大工厂里工人们一个月工资了,而他们农村种一年,收成好了或许能卖二百块钱,想想吧!

“冯婶,您心着呐!”肖燕打了招呼,就说明来意,她想买些米面以及做菜的一些调料。

昨天东西太多想着家里这边也有也就没费那劲,一次在这儿买就行了。

冯婶高兴的给她推荐大米、白面,还有一些新进的油盐酱醋,知道她新搬回来没几天,估计得都买点。

冯婶猜的果然没错,肖燕还要买点才行。所谓破家值万贯,要添置一个家的东西即使不要万贯钱也是要费不少的。

冯婶这小铺子虽然不大,但是却东西很多,可以说样样齐全,而且附近几个村子,除了国营粮店,也就她这里有粮食卖。

问了价格,米一百斤十五块八,面一百斤一袋十四块九,肖燕翻翻大眼睛上的如羽翼般的睫毛,想道,一斤才一毛多不到两毛,简直便宜死了。

不过现在手里钱就那么些,她昨天又买了一大堆东西也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所以这次米面一样只要了十斤,油盐酱醋加起来不到一块钱。

拎上一大堆东西,冯婶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跟她说,“小燕呐,你那酸菜可得赶紧再接再厉,那边卖的非常好,估计会再下单。”

肖燕眼睛一亮,心想,果然如此。

☆、23

23

肖燕边往家走,边盘算着这次一定要多买些白菜,多腌点酸菜,入冬的花销越来越多,那点煤肯定不够烧一冬,一家三个孩子不可能就一人一身冬衣吧,而且房子也破破的,虽然她因为一直想着攒点钱去找父母没打算翻新房子,但是怎么着也得弄个门,要不然就几个篱笆也太不安全了。

正想着呢,走到她家,她就看到门外有个人在往着扒着看,因为那篱笆门太稀疏,所以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但这人似乎怕被发现似的,所以并不是整个身体都在门外,而是半截身子掩在跟篱笆连着的房子的墙体,而上半截身子就几乎要探进去了。

肖燕也没声张的大喊,直到走近看清是谁才出声,“哟,原来是刘大婶啊!”

这人就是住在刘奶奶家对门的刘大婶,最爱嚼舌头,前两天跟肖燕还差点发生了点矛盾的那人。

刘大婶正费劲巴力的往里探头呢,哪想到会突然有个人出声,她立马被吓的一激灵,然后似乎劫后余生似的狠狠的拍了拍自己胸口,“要死了!”然后瞪了肖燕一眼,居然毫不心虚的绕过肖燕就快步走了。

肖燕根本没想到对方居然就这样理直气壮的走了,偷窥别人家被主人发现难道不应该羞愧一下,或是解释一下吧!

她无语的瞪视那人已经迅速消失的背影,然后进了家门。

此时大哥跟小弟已经弄好了煤球,地上铺着四四方方切好的小煤块,静等它们干了,此时两人颇有成就感的对着傻乐了,当然乐的原因并不光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成就感,而是两人现在均已经成了花猫,黑印子左一道右一道摆在脸上,让人忍俊不禁。

尤其是大哥脸还挺白,再抹上这样的黑道子,就特别明显。

肖燕一进门就调侃道,“你俩这是刚逃难回来呀!”然后就往脸盆里倒了点热水,让两人洗脸。

看着两人洗脸,肖燕不时的就瞥向那个破篱笆门,这门有跟没有一个样子,而且院墙也是篱笆,院子里啥情况简直一目了然,她买来用做腌酸菜的菜缸摆在墙角,一堆煤在墙边,院子里杂草也被除净,整着院子透着股人气。

不过她家这两天又是做鱼又是买缸腌菜,又是买一大堆东西,正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她家都没有墙,想必这些天她家发生的事早就被邻里邻居的知道了。

这刘大婶就是个证明,这大喇叭一广播,估计全村人都得知道,她家现在就三个孩子,有些事不得不防。

不过还好她现在算是跟冯婶有了很好的合作关系,冯婶看在她能带来利益的前提下,估计有点啥事也不会不管她,往后也只能越低调越好。

大哥洗完脸,就被她叫去一起去把买好的米面拿回来,她刚才只拿回了一些油盐酱醋这些少的,方便拿的,至于米面就没能拿回来,虽然一样才各十斤,但是也她这小身板也一下拿不了这么多东西,只得再来一趟了。

买的东西放好,肖燕又去批发了些白菜,她本来盘算是多批点,可是一摸兜才想起来,自己只剩几块钱了,所以只有有多少算多少了,索性现在白菜很便宜,几块钱照样弄了买了好几十斤,白菜送来照样放在她们家墙根底下,然后她又开始了切菜、调料、腌菜的过程,不过这次有大哥帮忙,速度自然快了不少。肖燕本来不想让大哥帮忙,他手还没好呢,不过他坚持要干,不然就不高兴的坐在那不说话。

肖燕无法,只得让帮忙,不过也就让他帮着拿拿菜,不碰水应该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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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肖燕三人齐上阵忙着赚钱自不必提,这边一对中年夫妻已经下了公共汽车,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搭上了个拉土的拖拉机,伴着呼啸的北风来到了齐县境内,没错就是肖燕她们所在的境内。

中年夫妻裹着不厚的破旧单薄棉袄坐在车尾,背后就是堆着高高的泥土,还好并非风一刮就漫天飞烟的沙土,要不二人也无法安全坐在后面。

这二人就是之前在车站的那对中年夫妻,方脸男人看到自己媳妇冷的缩着脖子,就给她把围巾又系了系,媳妇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这时就听前面开车的司机冲后面喊话。

司机是个健谈的人,但是车子躁音不小,又加上刮着大风,双方说的声小了,根本听不清对方说什么,所以他们聊天的方式只有喊话。

司机边‘颠颠颠’的开车拖拉车,走在并不平坦的大土道上,边冲后喊,“老哥,你们这是从哪来?”

“哦,我们是从南方打工回来。”方脸男人也冲前面喊道。

“哟,那一定没少赚钱。”司机似乎有些羡慕的说道。

男人郁闷道,“赚啥钱,全给铁路上油了。”

“老哥,你谦虚啦!”

男人更郁闷,说了实话也没人信,索性也就不再言语。

但司机似乎并不识趣,听说两人刚从远方回来,似乎很兴趣,灌着满嘴的冷风还问了一大堆问题,男人虽然觉得已经很累了,但是还能撑着跟对方聊着。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家里,那司机就说,“老哥,你家俩人都出去打工了,家里孩子谁管啊!”

方脸男人一阵愧疚,但还似安慰自己似的,“有孩子二叔呢,住他们二叔家!”

媳妇听到男人的话本来担忧的神情更甚,她抬头看了男人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她也是希望孩子们一切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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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二叔这边自然也没闲着,昨天从县城回家,家里的气氛就一直不好,肖楠平时一点不顺口都得撒泼打滚,可今天愣着吃了最讨厌吃的芥菜,只有吃的时候皱足了眉头,但还是没敢吭声。

他就看他爸一直拧着眉,黑着脸,他妈也一幅愤愤不平的样子。

终于他怕怕的胡乱又塞了几口窝头赶紧就跑进屋里去了。

而外屋,最终还是由林素娥打破了沉默,“小宇,你别怕,只要有了房,你媳妇跑不了。”

肖宇撇撇嘴,“妈,房子没到手,先别做梦了,还指不定是不是咱的呢。”

肖二叔把眼一瞪,“怎么指不定,肯定得是咱家的。”

林素娥跟丈夫这事万分的一个鼻孔出气,“就是,你这孩子别说丧气话,我现在就去村长家问问。”

肖二叔也道,“对,拎点鸡蛋,再去买包白糖。”

“啥,还送?”林素娥瞪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肖二叔气道,“这肖刚工资也没指望了,家里收入少了一大截,不赶紧把这事定下来,我心里放不下。”

林素娥一想到那每月将近二十块的工资就一阵肉疼,那都是钱呐,就这么没了,老大的婚事没钱可咋整,于是也把心一横,进屋拿了一块布格子的手帕,里面有些块毛票子,拿着就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章节名实在不知叫啥,而且今天太晚了,不好意思,因为白天出去回来的有点晚,更有就有点少,明天补上,多谢亲们支持,还有还有,投雷的那位亲,破费了。

茉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6-07 20:45:04

茉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6-07 20:45:00

感谢感谢!!!

☆、父母归来

24

第二天一早,肖燕打着哈欠起了床,昨天弄白菜又弄到很晚,然后她临睡前想到之前那个积分升的很猛,所以又忍不住去空间看了一番。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发现白菜的做法旁边又多了一道菜,说是一道菜,其实也是一味调料,辣椒的做法。什么辣椒粉、辣椒酱之类的,简直都快成了辣椒的一百种做法,里面各种辣椒各种做法不一而足,看是眼花缭乱。

有了新东西,肖燕兴奋的看了半天,虽然空间里时间过的很慢,但是时间长了也耗费了些精力,睡前就已经很晚了,这不一起来就觉得还没睡饱似的。

探头往东屋一看,大哥和小弟还在呼呼大睡,她也就开始准备早餐。

昨天买了些米面之类的,调料虽然也备了,但是蔬菜就只有大白菜,连根葱都没有,看来今天还得去买菜。她们村现在卖菜的几乎没有,条件好点的弄的个小菜园,条件差点的也会在自家房前屋后勾几茬葱,种点豆角啥的,不过那是夏天。现在冬天几乎家家都是大白菜土豆,她就是想改善想弄点好的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条件不允许呀!

于是,她熬上白米粥,又切了点小咸菜,点上点香油。又拿出昨天顺便买的一篓鸡蛋,蒸了个鸡蛋羹,主食就烙了两张饼,不过她烙饼的手艺实在一般,出锅后就两层不说,还有点硬,不过她尝了尝,还能吃,也就凑合了。唉,她明明放了不少油,怎么也不出层呢!

不管怎样,鸡蛋羹的香味还是很诱人的,兄弟两个不一会儿就被香味馋的直流口水。

兄妹三人洗漱完毕,饭食上桌,正准备开吃时,就听门外一阵刹车声,然后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肖燕,肖燕!”

肖燕让哥哥和弟弟先吃,自己出去看看,就见一身量修长,面色微黑的少女站在她家门口。

“你是?”肖燕对于村里很多人都不记得了,有得看着熟悉但就是叫不出名字了,也难怪时间太久了,久的她都不知道她还记得什么。

“肖燕,我是刘琳啊!前两天你还去我家送了一碗酸菜鱼。”刘琳就是刘奶奶的孙女,她推着一辆二八自行车看样子随时准备走。

“刘琳?”她送鱼就那么两家,一家刘奶奶家,一家冯婶家,所以她也就知道对方是谁,但就是名字还不太肯定,所以试探着出声。

“对,我是刘琳,我一会儿还要去上班,就长话短说了。”

肖燕把门打开,把她让进来,刘琳左右看看,进了院子,有点神秘兮兮的道,“肖燕,我昨天听说了个事儿,想来告诉你一声,......。”

刘琳在县里一家工厂上班,因为加班所以回来的比较晚,她骑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林素娥也就是肖燕二婶进了她家对门刘大婶家里,两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今天早上刘婶出去买菜跟邻居聊天,得意的炫耀她家今天吃炖肉,刘大婶家里虽然没多穷,但是不年不节的谁家也舍不得买肉吃,那些鱼啊肉啊可都是过年才吃的上的,所以她就猜应该是昨天肖二婶拿给她的。

可是林素娥可不是个大方的人,而且两家离的远,没听说有什么来往,所以她就着耳朵听了那么几句,就听刘大婶跟邻居说了好些肖燕的坏话,还说她拿家里方子卖了大价钱想要独吞,但是让她别得意,马上就有人收拾她,她很快就无家可归了。

刘琳这才知道肖二婶家打她家房子的主意,就马上来给她报信来了。

“听她说的,好像是你家二婶说漏了嘴,不过她们已经找了村长说这个事,估计也快上门来找你了,你有个心理准备吧。”刘琳说完一脸担忧的看着肖燕。

肖燕平静的听完,点点头道,“谢谢你,我知道了,别担心,没事的。”

刘琳也点点头,估计是赶时间,就赶紧上班走了。

肖燕知道二叔二婶不会善罢甘休,可没想到他们真的这么过分。想想前世自己知道父母没有消息了,就立刻失了方寸,想着赶紧去找,而家里这边就全然顾不上了,想必前世自己走后,大哥只知道干活脑子也不灵光,小弟年纪小也无力抗争,想必这房子也早早的被二叔家霸占了吧。

不过现在自己也只有十四岁,前世即使没有走,而是留下估计也保不住这房子吧!

肖燕想了想自己现在能怎么做,现在家里就他们兄妹三人,在他们眼里都是孩子,都是好欺负的,肖燕握拳。

好,就让他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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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燕那边盘算着文斗还武斗,二叔二婶那边也盘算着是强取还是豪夺。

当然他们还是希望用文明的方式把房子弄到手的,所以村长在收了她们鸡蛋白糖等一系列礼品之后,抽着旱烟袋,让人把肖燕几个孩子从家里请来,商议以后生活问题。

林素娥当然自告奋勇要去,她昨天才听说,原来这丫头不知道哪捣鼓出来的什么炖鱼的秘方,经向春莲搭线,卖给县里饭店,卖了老多钱,这秘方哪来的,肯定是她们肖家的,肖家的东西可不能她一个人说了算,所以她早就做好准备,要先去把秘方要出来。

林素娥叫上两个儿子跟自己一起去,肖二叔倒是没跟着,在他看来这点小事还不需要自己出马。

路上在碰到她家对方的张大力夫妻,张大力挑着个担子,里面也不知装的是什么,他媳妇也右胳膊也挎着个小篮,两夫妻这是要出村。

林素娥平素也是张家常李家短,要是平时碰上了,人家干什么去,一定要打听个底掉,可是今天她显然没那个兴致。

张大力媳妇跟她打招呼,她也就是匆匆的摆个手就走了,张大力媳妇不觉得什么,本来跟这个林素娥平素也聊不来,见面也就是打个招呼的情分。可是张大力却是个好奇心重的,当下就诧异道,“咦,这个林素娥怎么今天换了个人似的,平时要是看咱俩出去不得问出个子丑寅卯,生怕咱卖点东西就发家致富了,今天是怎么了?”

他们俩这架势一看就是到县里去卖东西,他们村平时还是以种地为主,大队时也有收粮,但是家里种点菜,收个鸡蛋吃不了就会拿出去卖,也算是补贴点家用。

“你管她,咱们赶紧走吧,这天都不早了。”张大力媳妇催促道。

张大力挑着担子继续走,她们是往东口走,正好就路过村里大队,大队里平时没人,就是有事的时候才会有人,可经过大队的时候就看大门大开着,院里老村长和肖二叔还有几个大队里的干部都在。

张大力一下子好奇心更胜,硬是要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大力媳妇翻着白眼说,那你就去吧,我先走着。

张大力还真就去了,张大力媳妇也真没等她,一个人前面慢慢走着。

不过没一会儿,张大力就挑着担子追了过来,追上后他就慌里慌张的对媳妇说,“大事不妙啊!”

张大力媳妇已经习惯他这一惊一乍的,也就没吱声给个耳朵听着,接着就听张大力说,“我说林素娥那么急匆匆的是要干嘛去呢,原来是去抢人房子去。”

张大力媳妇听丈夫学完他听来的东西,就跟着叹气,“怎么有这种叔婶呐!缺德哟,这让几个孩子可怎么活。”

感叹归感叹,他俩还有俩孩子要养,出去就费了笑路费,啥钱也没挣着,也在发愁他们这一家四口怎么活呢!所以也只是感叹下,他们该进城卖东西就卖东西。

“哎,媳妇,快,这有地儿诶!”张大力在人来人往的大集上好不容易找着块空地,就把自己担子赶紧放下,然后招呼自家媳妇。

两人带来的是自家鸡下的蛋,还有张大力媳妇绣的几块手绢,她针线很不错,还会绣几个花样子,这两年张大力不在家,她就是靠这个手艺勉强养活两个孩子和自己。

现在是新时代,不流行这些东西了,而且这小破县城也没有谁有闲情逸致欣赏,上面有个花,也就只当个比普通手绢好看点的东西,所以也卖不上什么价,只是挣个辛苦钱罢了。

两人这边摆好推,那对搭着拖拉机到县城的中年夫妻也来到这个大集上。

这时方脸男人搀着媳妇,一脸的兴奋道,“你说给孩子们买点什么好,这马上就要见着了,我都快等不急了。”

女人就埋怨道,“等不及你还非要上集上来买东西,就不能先回去看看再买。”

“这哪能一样,咱那么久没见孩子们了,这猛的回去,什么也没备,孩子们不得埋怨咱当爹妈的出去一趟连个礼物都没给买吗?”方脸男人一脸不赞同,“再说也耽误不了什么时间,现在才早上呢,也许孩子们还没起呢!咱家晓燕最爱睡懒觉了。”

女人一方面归家心切,一方面又觉得丈夫说的也有点道理,也担心孩子们失望,于是就跟丈夫去买东西,两人在一个卖塑料脸谱的摊子停下来,还没张嘴问多少钱呢,就听后面有人喊他们。

“肖大哥?”张大力张着大嘴,一脸吃惊的样子。

方脸男人回头,这声音挺熟悉,“大力啊!”

“呀!肖大哥,你这是,你这是跟大嫂回来啦!我还以为...。”

没错,这对夫妻就是肖燕父母,方脸男人就是肖父肖震。

肖震看他那吃惊的样子,就笑说,“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们都被火烧死了?”

说实话,张大力还真是那么以为的,但是话可不能那么说,他就故做轻松的道,“嗨,哪能呐!就是当时太乱,咱们这些人都走散了,余四叔当时把大家伙都聚一块,可怎么也找不到您和大嫂,所以...。”

“哎,一言难尽!”肖震也就跟着感叹,想想这些天的经历,确实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张大力媳妇插言道,“肖大哥您回来了就赶紧回家看看吧!”

张大力一拍脑袋,“对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肖大哥你赶紧回家,要不家里孩子不得让人欺负死啊!”

“什么?”

☆、乱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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