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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归于尘埃

书名:重生之千金不是傻白甜 作者:冥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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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归于尘埃

段柔在自己办公室的卧室里收拾了一下,该放好的东西都叠放整齐。

看着柜子里的所有的衣服,仿佛是满满的回忆,最后也只能在柜子里惹尘土。

她不想让自己多愁善感,却还是难以自拔,坐在梳妆镜前,拿起化妆品小心翼翼的帮自己打扮了一下。

但是才打上去的腮红,就被自己落下的眼泪冲刷了,一层又一层,脸早已经没法看了,但是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如果说非要用一种感觉形容自己,就是身不由己。

她真的以为自己能够过上与前世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却没有想到最后还是错了。

没有人的地方,她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她想过去原谅赵雪兰的偏心,想过却放弃墨染给段云,但是心里却过不了那一关。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嘶哑的声音,控诉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不断用冷水冲刷着脸上,彩妆混着清水滴落,镜子里的自己早就变得面目全非。

就想死现在她残破不堪的心。

办公室的人因为她的新闻。被段氏停了所有的职责,段柔已经没有任何权利再去管段氏的事情。

空荡荡的办公室,只有自己低落的哭声,每走一步,她都尝试着让自己一点一点收回眼泪。

知道走到办公室的中央,她感受着静谧的可怕,仿佛头发上水珠滴落的声音都能清楚的听到。

她扶着身边的桌子,“都散了,都散了。”

“段柔。”身后有人在轻柔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转身看着门口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想念那个人了,步履摇晃的冲到了他的面前。

差点摔倒的身子也是他扶住的。

“是你吗?”她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仿佛真的看到了他。

慕西言看着虚弱的段柔,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到了这一刻还是想着那个男人。

“段柔。”慕西言将段柔紧紧的拥抱在怀里。

段柔突然闻到了区别于墨染的味道,推开了慕西言,终于也清醒了。

“你不在医院,为什么来这里?”她当刚才的那一幕没有发生。

慕西言并没有怪罪段柔,“我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了,如何坐得住?我说过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帮你的。”

“慕西言,这样对你不公平,真的不值得。”段柔无力的希望他能够不要在自己的身上浪费时间。

慕西言倒是很轻松,“即便是朋友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就当你当初帮我的朋友沈彬吧。”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是这语气却显得很无奈。

“段柔,我来找你也并非我自己的私事,而是沈莲要见你,她……她现在在医院里。”

段柔对医院这个词实在是太敏感了,“她出事了?”

慕西言不说话,像是一言难尽,只说让段柔去看看沈莲。

段柔收拾了一下自己,跟着慕西言离开了自己创办的办公室,像是要逃离什么。

来到医院,熟悉的场景,但是味道却让段柔想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排斥医院的一切了。

沈莲的病房里,她哥哥沈彬和苏遇都在,沈莲撑着精疲力尽的身体,就为了等段柔来。

段柔走进病房,整个人都觉得那种味道刺激着整个人,让她觉得难受得想吐。

沈彬上前小声的开口,“她的孩子没了,是段依依和金萧。”

沈彬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在沈莲的面前表现出太多担心。

沈莲冲着段柔苦笑,招了招手,“我错了,我也尝到苦了,我该听你们的,不应该执着那些不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段柔握住她的手,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沈莲是真的后悔了。

她安抚着沈莲,“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就像是安慰自己,她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但是明天有时候是一眨眼的事情,有时候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沈莲现在知道一切的话语都是安慰她的,她的明天就从段依依把她推下楼开始变得灰暗。

也许这都是报应,她以为自己是利用金萧,却被金萧利用,她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让别人难受,最后最难受的却是自己。

沈莲张嘴却没说话,指着沈彬,沈彬立即从柜子里拿出沈莲准备好的东西。

“莲,突然之间找我送了这个东西来,她说算是她闯祸的弥补。”

段柔打开后,好像是很私人的东西,都是有金萧授权的,仔细翻阅竟然是金氏的账本,就像是被蛀虫咬过的蛋糕,就算是维持着外表的好看,内在也**了。

“这是金萧的内部账,看来金氏被他毁得也差不多了,如果有这个在手上一旦公布出去,金氏就会大跌。”

段柔觉得沈莲送这个送得很及时,就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拿。

细想了一下,还是把这东西交给沈彬,“你比我更需要它,更何况沈莲这样,我知道你有用,我用不着了。”

沈彬想推辞的,但是苏遇还是替沈彬收下了,知道沈莲出事,沈彬差点就冲到金家去,还是苏遇拦下的。

明明心里很生气,又何必在这里装大方??

段柔失去了段氏的控制,如果沈彬能用这个打垮金氏,说不能还能帮上段柔的忙。

苏遇很干脆的开口,“这东西收着,一定能派上用场。”

他们说话的时候,沈莲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沉睡。

段柔让他们三个人出去说话,三个大男人乖乖的走了出去。

但是气氛却很尴尬。段柔先开口,“金萧和杭泽有联手过,所以如果对付金萧就不能放过杭泽,到时候你去找赛琳娜,她会帮你的。”

段柔像是交代好了一切,便笑了笑。

沈彬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她完全可以自己去解决。

难道是因为最近伪造遗嘱这件事吗?

慕西言也察觉到了段柔的不对劲,“你这是在交代什么?你是要去哪里吗?”

段柔想自己大概是说了太多,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现在无权无势,所以办不了这件事。”

慕西言想着也是。段柔失去了段氏的一切,事情没有结果以前,她的确算是无权无势的人。

但是他心里已经决定了一定会好好照看好她,绝不会出什么问题。

在慕西言的目光下,段柔的手机响了起来,像是找到了更好的借口,段柔转身背对着他们接电话。

“时间到了。”短短四个字,让段柔觉得浑身冰冷。

僵硬的转身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她先是看着苏遇,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弟弟。

“苏遇。以后跟着沈彬,他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苏遇的脸不知道怎么红了,也不知道段柔所谓的好好的到底是指的什么意思,工作?还是……

跟着脸红的还有沈彬,他尴尬的样子真的不像是这个年级的男人。

段柔也就没有说什么让他更加难堪的话,“金氏的事情你一定要快,如果最近发生什么大事,你就紧跟其后公布消息。”

沈彬刚想问会发生什么大事的时候,段柔已经转向了慕西言。

两个人相视很久,沈彬想他们之间应该有很多话要说,便拉着苏遇先回病房去。

段柔抢在慕西言开口前说话,“我知道你的心意,如果我现在再装傻恐怕你心里也会难受,可是我真的容不下别人了,你知道我已经为了报复杭泽亏待他一次,我真的不能……”

慕西言上前搂住段柔,“我知道你心里只可能有他,但是也别推开我好吗?”

段柔觉得自己还没来得及还上慕西言的人情,“慕西言,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先爱上你的。”

慕西言的身子愣住,段柔能给的承诺只有这么多。

“慕西言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留下愣住的慕西言,段柔离开了他的视线,等他回神的时候,段柔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慕西言想要追上去,但是沈彬突然跑了出来,“莲,自杀了。”

一切就像是乱了套,等沈莲被医生救回来,慕西言才静下心来回想着段柔所说的话。

苏遇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递上一瓶矿泉水,“你真的很喜欢大姐?如果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苏遇知道如今段柔的痛苦来源都是墨老师,墨染。

如果墨染的身份真的那么单纯,也许段柔就不会如此,但是沈彬说了墨染的身份很复杂,是苏城任何一个人都高攀不起的人。

看到段柔为此憔悴的样子,苏遇甚至开始觉得慕西言才是那个适合她的人。

当初苏遇对段柔也有爱慕,那种年少对爱情的懵懂的憧憬,后来他发现段柔永远也不会看到自己的。

慕西言听了苏遇的叹息之词,“那又如何。这个没有先来后到。”

苏遇撇嘴,论资格的确没有办法说这个,“只是我觉得今天大姐很奇怪,像是要说什么遗言一样。”

因为遗言实在是太难听了,所以苏遇一直都没敢说出口,现在和慕西言两个人也就无所谓了。

慕西言像是突然开窍,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觉得不对劲,因为段柔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对大家的交代。

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慕西言便坐不住了,他起身将手里的矿泉水还给苏遇。

“我不放心她。我去看看。”

苏遇也被自己的一番话说的心里一直发毛,“我跟你去。”

两个人便急匆匆的跑出了医院。

墨染和墨老爷子大吵了一架,对段云更加怨恨,索性一切都不管了,冲出了金宫顶楼。

他知道现在段柔一定需要他,不管谁来阻止他,他都不会抛下段柔不管。

墨染驾车前往段柔的办公室,后面顾晚开车追都追不上,还要听车子里林依雨的惊叫声。

“开慢点!我真的很怕!”林依雨大喊着。

顾晚很担心墨染冲动,根本就不管林依雨。

林依雨担心顾晚会坏了事情,之前跟段柔都商量好了,一定会拖延顾晚的。

“我要吐了!我真的要吐了!求你停一下!”林依雨继续惊叫着。

看她干呕,顾晚一阵恶心,赶紧把车停靠在路边,结果倒霉的遇到了交警。

说他违规,非要他下车检查,看他有没有喝酒。

就这么被拖延住了,墨染的车早就没影子了,好在知道他的目的地。

其实追墨染车子的人还有狄克,他收到了林依雨的消息,说让他小心跟踪,最佳位置是段柔办公室楼下的停车场,那里人稀少,摄像头也少。

所以狄克一直没有用太快的速度追墨染,以墨染的狡猾一定会发现,这次抓到他一定让他知道他的厉害。

虽然答应了林依雨不伤他性命,但是没说不能让他吃苦头。

狄克的人看着墨染进入地下停车场,等他们进入的时候,墨染的车子并没有停下而是饶了一圈又出去了。

狄克有些不明白,墨染不是来找段柔的的吗?难道是墨染发现了自己?

“小心追上去!”狄克发号施令。

段柔控制着墨染的车子。以前她会说自己受不了这么快的车,到了今天她才发现自己不明起来真的什么都不怕。

她看着后视镜里的车,目前为止他们还不敢追上来,这里还不够隐蔽。

如果计划成功,那她一定要把狄克他们引到计划的地方。

想着段柔不由得又踩下了油门,一阵轰轰轰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像是要腾空了。

来到了山景公路,这里也是事故多发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悬崖,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很少有人走这里。而这一点狄克当然不知道。

段柔看到了标志的地方,立即将车掉了一个头,等待着狄克的车出现。

听到刺耳的刹车声,两个人的车距大概是五十米,狄克并不会发现她不是墨染。

为此她还特意戴了假发,穿上了墨染的衣服。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开始出汗,她知道自己其实就是在送命。

前生她真的死的不甘心,她身边都是小人,但是走到了今日,她认识该认识的人,也看透了该看透的人。

有时候在想,如果她们真的恨自己,那自己何必在意呢?

可是她太执着了,她也太在乎那些想要害她的人,尤其是自己的母亲和段云。

赵雪兰说她无情不管段云的死活,如今她也只好用死来平息一切了。

她轻点油门蓄势待发,狄克大概是看出了不对劲,想要掉头离开,她自然不能让他走。

既然狄克那么在乎自己儿子的性命。一心想要严肃,顾晚,墨染三个人偿还,那就干脆让她来还上,至少他们三个还能活下去。

她闭上双眼准备猛踩油门,耳边却传来她为墨染设定的铃声,她颤抖着接通了。

“下车!我让你下车!”他急促的声音仿佛变了一个人。

段柔听着他的声音,想起了过往的种种,也许他们真的是有缘无分,虽然自己那么不舍。

“你。好好活下去,真的。”

说完,她便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冲了出去,狄克根本掉头的速度根本及不上她冲出去的速度。

猛烈的撞击,段柔恍惚的张开眼,根本就看不清四周的一切,过了很久才稳定那种恍惚的感觉。

她看到狄克满头是血的倒在一旁,他的司机好像躲过了一劫,正在努力的将狄克拉出来。

段柔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大概是破了,留下的血都快模糊自己的眼睛。

她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发现车外已经漏油漏了一片。

按照计划,她应该……

吱——刺耳的刹车声,段柔循声望去,看到了从车上跑下来的墨染。

墨染想要冲过来,但是被随后赶到的顾晚拉住了,慌乱中还有慕西言和苏遇也到了。

而段柔的车后已经着火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会死,脸不敢看墨染。转向另一边,大半个后车身已经被撞出了车道,即便是不爆炸,她也很可能落入悬崖。

一切都应该按计划来的,但是她那种失落感,让她又有一刹那真的恨不得自己就这么死了。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另一侧车门抓住了她。

她再一次转头看向墨染,他好像在歇斯底里喊着什么,他到底说了什么,她想听清楚可是越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模糊。

火焰阻挡了两个人的视线。她却笑着看向了他,至少她想自己在他的心里是美好,哪怕是这个记忆只能保留到现在。

嘭!嘭嘭!汽车爆炸,大部分的车身都掉下了后面的悬崖。

墨染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刚才在停车场下车后去楼上没有发现段柔只看到医生就应该知道出事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段柔这么傻,竟然傻到为他去死,电话里听到撞击声,他的心好像被人剜了一刀。

而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觉。只觉得浑身都疼,尤其是脑子里那嗡嗡嗡的声音让他痛苦的红了眼眶。

他记得段柔爱美,她每次都会打扮的很漂亮的出现,她看似在别人那冷漠威严,却是个小女生的心里。

她说她爱粉色,但是她已经不适合穿着这个颜色出去,如果可以她一定会把自己打扮的粉粉嫩嫩的。

她说她会做菜,但是她就是喜欢他做的菜,这叫享受。

她还说她离婚了,合约也差不多可以结束,因为可以开始新的红色合约了。

他一直都在等她的红色合约,可是……

她还说了……还说了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墨染痛苦的跪在递上,脑子里的声音继续叫嚣,好像在干扰他的记忆。

他看着爆炸的地方,他的她就在那里,可是为什么他记不得她的声音了,她的声音她的容貌,为什么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一般?

黑洞吞噬了全部,那唯一彩色的段柔,也变得昏暗。

黑暗之前,他本能的开口,“段柔。”

山景公路的车祸很轰动,因为死的是前段时间爆出伪造遗嘱的段柔。

一时间段氏动荡不安,很多人开始怀疑段家的能力,而杭家和金家虎视眈眈的盯着段氏这块肥肉。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相继爆出了金氏的财政危机,还有杭氏的漏洞,四家族也变得动荡。

当每个人以为四家族中的段氏将毁灭的时候,年仅高中的段玉拿着一份遗嘱走了出来,他说被爆出的遗嘱的确是伪造,但是是他人人为的。

通过鉴定,证实了段云手中这份遗嘱的确是真实的,上面的的确确是将段氏转交段柔。

只可惜段柔死了,众人都觉得段柔是被人逼死的。

最为难堪的是段谢和赵雪兰,身为亲人这么算计自己人,的确不应该。

赵雪兰当即知道段柔防着自己的时候,又气又恨,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女儿段柔刚死。

原本赵雪兰为了保护段云,私自撕毁了真正的遗嘱,弄了一份假遗嘱,却不知道那个时候段柔对她早已经不信任已经换走了真的遗嘱。

段玉很不理解赵雪兰这副神情,难道她还看不出来姐姐段柔的苦心吗?

“我姐姐之前说过如果她遭遇不测要捐出段氏的一切,但是她不忍心看着家人受苦,所以捐出一半,让我继承剩下的一半,我还未有能力管理所以全权交给我母亲赵雪兰管理,若是我有不测,另一半也全部捐出。”

段玉出示的段柔遗嘱也被公证过,的确是真的。

赵雪兰僵硬着,不敢相信段柔竟然还让她继续管理段氏。

段玉是她的儿子,给段玉其实就是给她。她管理这么多,让她在段家依旧能保证地位。

“另外,叔叔你被辞退了,这也是姐姐要求,你若不走,她说她留下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段玉不屑的看着段谢。

所有人离开会议室,段玉拿出了一封信给母亲赵雪兰。

“妈,这是姐姐留给你的。”

段玉也随大家离开,但是走到门外他便听到了赵雪兰放声大哭,自己的鼻子也酸楚起来。

一切消息都被段氏买断,所有人只知道段柔是车祸,却不知道一切都是她计划的。

她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不了赵雪兰和段云的信任,但是她真的不忍心看着段氏落入段谢和金氏手里瓜分。

所以她才会想到用自己的死去解脱所有人。

她死了,段氏还是段氏,只是不再像以前。

金氏和杭氏同样陷入了危机之中,一切都像是计划好的。

段玉知道这都是姐姐段柔安排的,他还记得那天段柔来找他,说了很多小时候他们三个人要好的事情。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她说,“真希望我们没有长大。”

☆、第一百三十五 时间良药

段柔死了之后,好像所有人都变了,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是无法形容的,只能压在心口难以形容。

金琳应该是感触最多的人,她一直都在等待翻盘的机会,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段柔竟然出车祸死了。

失去了对手,她竟然还有失落的感觉,如今金家又平白无故的发生了做假账的事情。

金琳也以断定这和段柔也有关系,可是她怎么会料想到呢?

金萧应该是没用了,金老爷子动用了多少关系都没有办法去帮金萧,金氏就像是一个**的躯壳,没有人愿意再往里面钻。

一夜之间就连金老爷子都沧桑了很多,来金家做调查的人很多,金琳也看透了。

就算是死,段柔都要拉着他们金家下水。

“段柔,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以为金家倒了我就会失去一切吗?”

金琳面目狰狞的看着窗外。就算是金家失却了一切,她也不会失去自己的应该有的身份和地位。

蓝然去了国外,为了修补那张说是车祸毁掉的容颜,正是她翻身的好机会。

至于赛琳娜,段柔都死了,难道还会拿着之前的把柄来胁迫自己?

突然之间,金琳觉得一切又都回到了自己的掌握之中,她仿佛找回了当初控制段柔的感觉。

“杭泽是我的,段柔你还是没有斗过我!”

金琳一番盛装打扮,金老爷子呆坐在客厅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金琳这副模样,竟然十分生气。

“你去哪里?家里出事,为什么你都不知道帮忙一下?”

金琳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爷爷,我们金家什么时候轮得到女人做主了?”

她讥讽金家的一贯作风,难道等出事了才说这件事和她有关系?不好意思她绝对不会去帮金萧求什么。

金老爷子气愤的竟然气喘起来,但是金琳依旧没有上前扶他一把,只是冷漠的看着金老爷子。

“爷爷,你知道吗?金家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金琳毫不客气的指着金老爷子。

金老爷子一时没有缓过来,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金琳晦气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当初他也是这么看着她这个孤女的,要不是她靠自己的本事走到了今日。

为了在金家生存下去,她只能依附一个看不起自己的爷爷。

金琳当然也不能看着他死,毕竟金家还要靠他,喊了家里的佣人照看金老爷子,自己便离开了金家。

金琳来到了自己预定的酒店,这里是她和杭泽以前最喜欢的地方,幽静又有情调。

自从杭泽和赛琳娜在一起后,他们再也没有在一起过,除了个别不得已他会出来见她,但是从来不愿意在外面过夜。

段柔对杭泽而言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赛琳娜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杭泽?

金琳点了这里最有名的情侣餐,加上红酒,营造出了和以前没有两样的浪漫气氛。

她知道自己在感情里是卑微的,但是她事到如今真的不能再失去了杭泽。

一切准备就绪,她静静的等待着杭泽的到来,可是夜深了,杭泽依旧没有来,就像是下了魔咒一般,杭泽离她越来越远。

她开始疯狂的拨打杭泽的电话,开始是不接,后来直接就关机了。

这一刻她明白了,杭泽对她而言其实就是利用,当初是,现在是。

虽然不想去相信,自己也一直都在坚持,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了,他还是这么无视自己的感情?

金琳放弃了打电话,她端着酒杯走到窗台处,看着窗外的月色,还有窗玻璃上倒影出的自己。

无时无刻是像个笑话,她甚至觉得段柔即便是死了,都在笑话她。

想着段柔,她真的发现自己的背后有个段柔的样子,她满脸是血的靠近自己。

金琳惊叫,手里的酒杯也砸向了玻璃,这时才发现原来这都是自己喝太多幻想出来。

“段柔死了!段柔再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段柔恐怕早就不把她当做是对手了。

墨染睡了一天一夜,外面的风雨早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顾晚和严肃在他身边陪伴着。

同样出现的人还有医生,他自己的药自己心里清楚,剂量都是刚刚好的,可是为什么墨染睡了这么久?

医生检查了墨染的所有身体机能,一切都没有问题,可是他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医生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让大家都这么等待着了。

严肃和顾晚开始就觉得墨染这件事太巧合了,更让人奇怪的是医生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竟然还帮段柔出手了。

顾晚和严肃架着医生离开了墨染的房间,在隐蔽的楼梯间,顾晚把医生顶在了墙上。

“告诉我,段柔想要替墨染去死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顾晚眼中的怒火都可以焚烧整栋大楼了。

医生笑了笑,“你不是都想明白了,干嘛还要问我?”

严肃觉得如果医生敢做这样的事情,难道真的不怕墨染醒过来杀了他吗?

既然他和顾晚都能想明白其中的蹊跷,更别说墨染了。

但是医生一点也不着急,而且还在这里等墨染清醒,明明墨染各项都没有问题,那他留下来的目的就没有意义。

现在看医生反倒是想等墨染醒过来,确认什么。

想到这里,严肃顿时觉得不对劲,拉住要暴打医生的顾晚。

“医生,你是不是给墨染喝了忘忧水?”

医生觉得自己都快被顾晚掐死了。赶紧点头,“是……是段柔要求的!”

顾晚听闻才松开医生,这下就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段柔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段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这么做的。不然她才不会这么傻!”

顾晚不相信这一切,段柔怎么舍得放弃自己的一切还有墨染呢?

医生其实也可怜段柔,“她和我说,假遗嘱的事情是段氏内部人在搞鬼,她必须保全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她也知道段云那个性子。加上墨染的危险,她只能……”

牺牲自己,成全了别人。

三个人突然之间变得很沉默,最终还是医生照着段柔的遗言告诉了严肃和顾晚。

“段柔说你们两个一定会发现的,所以就算是帮她了,从此墨染的世界里没有段柔这个人。”

顾晚越想越气愤,“然后成全自己的妹妹或者那个林依雨在墨染的身边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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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觉得墨染刚才失去了一切,必须有点事情让他快速的去遗忘这件事。

“或许留下那两个女人也是段柔的本意,不然的话为什么不算计一下?”

段柔连自己的母亲都算计了。这两个没什么靠山的女人会没有办法?虽然段云是她的妹妹。

严肃沉思了一会,“并非如此,这件事本身就有漏洞,狄克怎么会这么听话的跟随墨染而没有追上去?看来我们身边有一个人是狄克的人,段柔知道了所以找上这个人交易了。”

不然段柔的计划一定不会在急性子的狄克面前行得通。

顾晚点头,现在想起来的确有问题,“那会是谁?现在看起来好像都没什么大问题。”

严肃心里其实有一个人选,但是没有证据,他即便是说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两个如果说晚了,那我确定他没事了就走了,毕竟我待在一个地方久了就会出名,人嘛就怕这件事!”

医生骄傲的开口,甚至双手叉腰。

严肃和顾晚看了一眼,两人就一起出去了,医生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段云和林依雨暗中较劲,如今段柔死了,墨染到底是谁的那可就不一定了。

段云自然是兴奋不已,她不去管段家发生的一切,也不去想自己刚死的姐姐,在她的眼里段柔和段家都是对不起她的人。

某种程度上,她可比林依雨的可能性更大,至少墨老爷子是最喜欢她的。

墨染从头痛中转醒,那种嗡嗡嗡刺激他的声音也消失了,只是觉得脑子在醒过来的那一刹那有点空白。

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却一瞬间又消失了,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明这样的感觉。

“姐夫!”

“墨大哥!”

两个女人的声音惊动了外面所有的人。

墨老爷子尤为激动,赶紧进来看看墨染到底怎么样了。

谁知道墨染却茫然的看着所有的人,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医生听到声音赶紧进来,检查了一下,又尝试着让墨染去回想,墨染却摇头。

医生就知道自己的药水百发百中,心里也安稳了,至少没有害死墨染就行了。

然后医生随意找了个借口,说什么是刺激之后的遗忘症,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但是在场的人却相信了,虽然墨染是将信将疑的,但是那些巴不得墨染忘记一切的人可开心了。

医生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这心里着实恶心了一把,尤其是那个段云。

段柔的死活不管,竟然还有脸在这里暗自庆幸什么,这个时候他宁愿觉得林依雨是真心喜欢墨染的。

“墨老爷子您好自为之吧,再去刺激他,您就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医生其实也是觉得这最大的推手是墨老爷子,所以免不了嘲讽几句。

墨老爷子只当没听到,快速上前,想着怎么编排故事。说起来也奇怪,墨染竟然只是忘记了最重要的一部分,偏偏连林桑雨都记得。

不然的话林依雨都可以找个借口送出去。

“你啊就是太倔强了,那狄克是你对付得了的?看看你的伤!”

墨老爷子真是会编故事,说什么狄克寻仇上门,结果他一个人去了,然后受伤就一直昏迷到现在。

“多亏了小云在照顾你,我看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就把婚事办了吧。”

墨老爷子这句话说出口,惊得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上一秒毫无瓜葛的人,下一秒就要牵红线,是不是太心急了?

“怕什么?小云本来就是你的人,这是早晚的事情。”

“唉。”医生重重的叹气。

别人担心墨老爷子,他可不怕,他孤家寡人一个,这样的老头真是头回见到,简直想上去捏死他。

睁着眼说瞎话,怎么眼睛都不知道眨一眨的?

墨老爷子带着责备的眼神看着医生,医生自知没趣,“我先走了。”

医生一走,墨老爷子又开始编排故事,那种极尽所能编出来的爱情故事,俗气又让人觉得好笑。

墨染听着墨老爷子的话,看着段云,段云只是很小心的低下头,想让自己重新被墨染认识。

但是头顶的目光不过停留了几秒钟,他便开口,“我累了。”

所有人都被墨染一句话三个字赶出了房间。显然他也怀疑墨老爷子的故事。

墨老爷子留住了顾晚和严肃,“如果你们为他好就不要再提起段柔的名字了。”

顾晚真的看不下去,想要去找墨老爷子理论,但是严肃拉住了他,“墨先生,我们先走了,好好照顾他。”

顾晚一路上都在埋怨严肃为什么不让他把实情告诉墨老爷子,严肃却说他太想为段柔打抱不平了,忘记了段柔所做一切的原因。

“我能理解段柔的想法。所以你就别要去搅浑这潭水了,而且我们还没有弄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现在林依雨在,段云捞不到好处的。”

严肃知道段柔的苦心,他不就是这样把蓝然硬生生的淡出了自己的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多少个夜里做噩梦惊醒,只要是想到蓝然现在是安全的,他就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值得的。

而且女人的天敌就是女人,男人插手女人之间的事情只会越来越混乱,还不如看着两个女人平衡这一点。

顾晚不说话看着窗外,顿时觉得自己生活再一次空虚了起来,以前有金惜和段柔,金惜走了,他找了这么久。

连唯一可以寄托的段柔也死了,顾晚一下子觉得自己是不是扫把星?

医生回到了自己所住的酒店,准备整理一下回法国,他还是喜欢法国的浪漫气息。

免得自己留在这里被那个老家伙气死,真是天大地大无奇不有,至少他的药不会骗人。

想着医生的心情也好了一点。旋转这舞步,快速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结果门外站了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吓得他魂都差点丢了。

“要命!你想吓死我?”

段柔指了指身后的房门,抢下他手里的房卡,自顾自的进去了。

“段柔,我不是安排了人照顾你?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不按照计划跳车?”

不然的话段柔也不会受伤,竟然还有本事自己去撞车,要不是他去的及时,车子爆炸让她一丝一毫都不剩下。

医生都后悔自己答应帮她了。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一个空车子去装车,谁相信?之前我要是不骗你,你会帮我?”

“的确不会帮你。”医生很老实的回答。

段柔动作太大,触碰到了自己的伤口,还有额头上的伤,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医生开始收拾衣服,“你这额头的伤挺严重的,估计是留疤了,要不然我也介绍你去一个整形医生那?”

段柔坐在那里,摇了摇头,“这样的话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道疤是墨染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如果她在没有了真的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留着它,就当是墨染陪着他。

医生看段柔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道她来找他的目的,“他醒了,一切如你所愿,但是你知道那个老头子说了什么?”

“是不是说小云是墨染的女朋友之类的?我猜到了。”段柔不需要医生去重复一边。

医生也奇怪了,既然知道干嘛来找虐?

“你怎么知道是段云不是林依雨?其实林依雨有林桑雨的容貌。加上墨染忘记了你,很有可能移情别恋。”

段柔也不明说,但是她就是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她留下两个女人一个也没有动,就是因为知道她们都不适合墨染。

两败俱伤了,也许墨染就看透了。

“医生,你带我走好吗?”

医生听闻吓得手里的箱子都掉在了地上,“你是不是吃定我了?我知道我自己很帅气也知道自己很美,但是我真的不会喜欢上你的!”

“我已经无处可去了。跟着你浪迹天涯或许不错。”段柔开玩笑。

“你知道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浪迹天涯是什么意思吗?我这样还能泡妞吗?”

这个时候的医生无比阳刚,少了很多阴柔之气。

段柔却不动身子,就是赖着不走。

结果第二天,飞往法国的航班上多了一个白衣男人和一个白裙子的女人。

女人海藻一般的及腰长发,配上白色的棉质长裙,在哪里都很亮眼,只可惜额头似乎有伤。

五年之后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即便是治不了根本,却也能够止得住当时的疼痛。

广场上的鸽子飞了起来。白裙子的女人站在其中,终于她做了,在夕阳之下喂鸽子。

“妈咪,我真的不喜欢动物。”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晃着身子躲避着鸽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每天这个点跟着一个疯女人来喂鸽子,难道她从来没有想过有鸟屎吗?

小女孩气鼓鼓的站在一旁,盯着喂鸽子起劲的女人,“妈咪,我要回去,爹地说今天会回来。”

女人这才意犹未尽的走到了小女孩的旁边,“谁让你喊他爹地的?你得喊他半个娘。”

小女孩不明白自己妈咪干嘛要去会和那个人争论什么,是不是这年头做女儿都特别的累?

抓着女人的裙子,小女人来到了车子旁,“我们走吧。”

女人蹲了下来,漂亮的及腰长发,温柔的脸庞,只是额头的发丝吹起的时候,露出明显的疤痕。

“这是我和你爸最想做的事情,你怎么一点也不可爱?”段柔教训她。

小女孩板着脸,“妈咪,这明明是你最想做的事,我不像你,那就是像爸爸,这说明爸爸根本就不喜欢喂鸽子。”

她说得头头是道,段柔无力反驳,赶紧把她抱上车子,免得听一个小女孩念念碎。

一路开回了医生的庄园,小女孩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期待。

一下车就奔着去找她嘴里的爹地了。

医生一听到小女孩的声音,躲也来不及,闪也闪不掉。

“我说姗姗啊,你能不能不要喊我爹地,我这样真的以后找不到女人了!”医生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却抱起了姗姗。

姗姗又是一通大道理,说的医生头疼就随意了,但是礼物还是照样要给的。

一件漂亮的手工公主裙,加上钻石小皇冠,医生真的很有钱。

段柔总算是觉得自己那个时候没有抱错大腿,虽然到后来才知道医生叫伊森,后面还有一个头衔。

这头衔说出来直接砸晕段柔,那个时候段柔才知道自己来不及跟医生浪迹天涯了,因为有了姗姗。

她曾经问,到底是谁给他取名叫医生的,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因为他的职业,而是名字谐音?

医生却觉得自己那个称号很厉害,就像是严肃。他跟着墨染的时候也有个称号,律师。

说到这个医生就会哈哈大笑,因为他觉得自己和严肃真的好般配。

两个人都是以职业为称号,至于顾晚别称骑士,一直跟随着墨染。

段柔虽然一直没问墨染,但是医生还是告诉了她,一个看上去真的没什么新颖的别称,书生。

段柔笑了,“他那个样子戴着眼镜,真的很像读书读傻了的人。”

两个人都笑了,医生问她为什么有了姗姗还不肯回去,段柔只是摇头。

这话题便没办法继续了,医生又开始说他们当年的丰功伟绩,年轻气盛加上墨染有领导能力。

不知不觉当时队伍竟然还壮大了,追着狄克的组织打压,连警察都惊动,满城追着他们跑。

那个时候的日子,医生说是他这辈子最疯狂也最不会忘记的日子。

医生就是用这样一个故事哄姗姗睡觉的,弄得段柔再去讲什么公主的故事一点新颖都没有了。

姗姗开心的换上了医生送她的公主裙,虽然不是公主,但是靠着医生的名号,别人都以为姗姗是。

“妈咪,我今天生日,能不能许愿以后再也不要去喂鸽子了?”

姗姗对喂鸽子真的是深恶痛绝。

段柔看着姗姗可爱的脸蛋,那双眼睛真的很像他。

这是她的宝贝,姗姗来迟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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