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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株牡丹

书名:农学大师在古代 作者:洋葱头大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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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株牡丹

这个念头其实早在之前山崩的时候, 就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了。随后,这念头一直占据在他的脑海里, 久久散不去。

起先他知道这个想法可能会让皇上震怒,所以一直压抑忍耐。到了今天, 他决定放手搏一搏了。

想到这里,他全身有些发抖起来,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害怕。

他想让皇上给他一次机会, 重新选一块山地。

在圣安殿里头的时候, 他大着胆子说出这话的时候, 周围一片死寂,连一旁伺候着的公公都为他捏一把冷汗。这时,龙椅上的人声音冷冰冰地传来:“你这是想违反规定吗?”

杨思义在话一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他瑟瑟发抖地跪了下来, 颤巍巍道:“臣、臣不敢。”

永和皇帝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大胆得很, 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

杨思义立刻吓得汗如雨下,唇色惨白。

永和皇帝接着说:“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你只有来两个选择,继续用麦积山比下去, 要么就放弃认输。”

认输?杨思义几乎要跳脚起来了,他杨思义怎么可能认输!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认输的。

永和皇帝简直是杨思义他妈, 看到他撅屁股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立刻明白杨思义是绝对不会认输的。他心里叹了口气,局势已经这么明显了, 他还死撑着,真不知道图个啥。难道户部侍郎这个位置不好吗?永和皇帝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要知道,许多人穷其一生,也只是个六七品官,再往上就难了。

杨思义一届农门子弟,无背景,能爬到侍郎这个位置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永和皇帝不耐烦地挥挥手,让杨思义退下去。杨思义也知道自己招惹皇上厌烦了,此刻的头脑却清醒无比。他后悔得肠子都绿了,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怎么样也不该将那话说出来。

杨思义战战兢兢地退下了,心里却疯狂算计着。

永和皇帝等他走了以后,才陷入了沉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比赛不用再比,结果也已经出来了。不过,杨思义这个户部侍郎的位置,得换换人了。想到这里,永和皇帝又想,还是等这场比试的结果出来了再说吧!

转眼间,便到了隆冬,天气寒冷一日赛过一日。

白亦容的土窖早就做好了,也可以派上用场了。他将那盆白雪塔牡丹置于土窖中,再命人在四周日夜烧炭,增加环境温度,以促使牡丹早日开花。

当牡丹开第一朵花的时候,谢秉章来他家做客的时候,白亦容特别将他带到土窖,让他看土窖里的牡丹,谢秉章简直是惊呆了。

“白弟,你真的是神人啊!”谢秉章由衷感慨。

白亦容微微一笑,说:“谢兄过奖了。”

谢秉章看得啧啧称奇,这牡丹原本就是春末才开花,现在居然提前在隆冬开放,简直是闻所未闻,而白亦容将不可能做到了可能!

原本是春末开放的牡丹在隆冬开放了,这个消息很快就在下人中传了开来。白亦容听着春江的汇报,说:“就让它传出去吧!”

他也不制止这则流言在下人中疯狂流传,而是放任这则流言传得越来越疯。

春江不明白白亦容此举意在哪里,不过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还是没再开口了。

这天谢秉章给他上完课的时候,开口道:“白弟,你可知你家牡丹花开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了,这样子下去,恐怕不太好吧!”

白亦容近日来上朝的时候,已经有人在试探他,想向他买花了,连左相都蠢蠢欲动。

白亦容却是老神在在地说:“不碍事的,你放心。”

夜静悄悄地降临在白府,一道黑影悄悄地逼近土窖。土窖附近只有两个在看火的仆人,这两个仆人正在低声说着话。

“大人就是厉害,连这都做到了,我简直难以想象还有什么是大人做不到的。”

“就是就是,”又一个人说,“听说这花可是要献给皇上的,我们得看好火,皮紧着点!”

那人点点头,忽然说:“哎,我有点内急,先离开一小会儿,你好好看着。”

另一人说:“速去速回。”

待内急的那人走远的时候,黑影悄悄逼近了剩下的那一人。只见一根棍棒在空中划过,那人忽觉得脖子后一疼,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昏过去了。

黑影在黑夜中露出了冷冷的笑,想要抱起那盆白雪塔牡丹花。

这时,狗叫声忽起,黑影吓了一大跳。一条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火速窜了出来,一口咬向黑影。大狗的速度太快了,黑影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女叫声响起,整座屋子都被惊醒了。

大狗咬得极紧,任那黑影将棍棒落在自己身上,也不松口。这时候,一盏灯笼幽幽亮起,一个人轻飘飘地几下起跃,跃到了黑影面前,伸手打落她手中的棍棒。

“大黄,回来。”白亦容披着外衣,站在屋檐下,唤了声。

大狗这才松了口,甩着尾巴一溜烟跑到白亦容身边,拼命地舔着他的手掌心,撒娇般地发出呜呜声。

白亦容摸了摸大黄毛茸茸的脑袋,让它站在一边去。大黄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死活不肯离开他。

萧游站在黑影面前,拿灯笼一照,是个面熟的人。白亦容看了半天,才想起了这个女人是之前想爬他床的那个婢女,名字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一个名字来,只好看向春江。

春江神一样地明白了他的想法,便道:“这是绿荷,洒扫丫头。”

白亦容严肃着脸,看向脸色惨白的绿荷,然后冷冷道:“绿荷,你有什么话要说?”

绿荷只摇头,像是吓呆了。她的小腿几乎被大黄撕下一块肉来,疼得她眼泪直掉。鲜血不停地流着,甚至渗透了裤子,引得大黄俯下身来,冲着她呲牙咧嘴,摆出一副攻击的姿态来。

忽然间,绿荷猛地扑到了白亦容身前,大声道:“大人,你饶了绿荷吧!求求你了……”她的眼泪鼻涕都混在一起,看起来别提娇弱可人,简直是毫无形象,让白亦容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来。

其他反应过来的下人,忙七手八脚地过来,将绿荷拉开。

白亦容看了看下人们,说:“留下两个人看火,一个人将晕倒的那人带回屋检查,其他人都叫到这里来。”

春江忙井然有序地布置下去了。

已经有人抬来了椅子,让白亦容坐下,萧游就守在一边,紧紧盯着绿荷。

绿荷除了哭,一句话都不说。

白亦容想了想,放缓语气:“你老实招了吧,不然我送你去见官,你说你背后的那人会为你将你从牢房里捞出来吗?”

他顿了顿,用肯定的语气道:“不会!你对他来说,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他会在乎蝼蚁的性命吗?”

绿荷吓得瑟瑟发抖,拼命摇头:“不会的!你撒谎!”

白亦容的声音还有些刚睡醒时的沙哑,他的声音却是带有几分压迫的意味:“大燕朝律例,偷盗者断手,你想不想被砍断双手呢?”

绿荷忙不迭地求饶:“大人,奴婢知道错了,求你放过奴婢吧!”

白亦容说:“那你从实招来,是谁指使你的?”

绿荷伏在地上,额头直冒冷汗,末了想起了那人的话来:“你要是敢供出我来,你还有你家人的下场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明白。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绿荷想了半天,咬了咬唇,慢慢道:“是奴婢猪油蒙了心,见大人的牡丹花在外面已经炒到了高价,才想偷出去卖掉的。”

白亦容见她还是不肯说实话,有些头疼,对付这种人他最不擅长了。

“罢了,我会将你送入牢房,你就在那里慢慢反思吧!”白亦容说着,就要起身。大冬天的,怪冷的,他抱着的手炉都在渐渐变凉。

绿荷忙道:“大人,慢着……”

白亦容转身,看着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绿荷想了下,无力地垂下头,说:“奴婢无话可说。”

白亦容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转身就要走的时候,绿荷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变故突然发生了。

绿荷猛地起身,朝着白雪塔那盆花冲去了,只见她疯狂挤开那两个烧火的人,跳进土窖里,就要踩那白雪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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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绿荷突然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整个人软成了一团,原来是萧游情急之下,用石子射穿了她的肩膀。

此时此恶,绿荷的肩膀破了个大洞,血还在潺潺流着。

萧游将绿荷揪了出来,不客气地将她扔在了白亦容面前。

“大人,怎么处理她?”萧游问。

“先杖刑,然后关着吧,饿她几天。”白亦容突然发狠道。

这个绿荷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了,他不会再手下留情的。

过了几天,绿荷已经病怏怏的了,她躺在柴房里,听着老鼠吱吱叫的声音,一脸麻木地看着屋顶。

如果她被送往官府的话,她的家人会因此蒙羞,他们家的女孩恐怕再也嫁不出去了。而自己,得被断掉双手,成为一个残疾人,然而,她的家人绝对不会养一个废物的,只会将她赶出去。她会沦为一个乞丐,四处流浪,备受欺侮。

想到这里,她又害怕起来了。在她的心里,白亦容一直都是个宽容下人的好脾性之人。没想到,他发起火来,也是这么的可怕。

绿荷越想越害怕,她得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她猛地拍打着柴房的门,大声道:“我要出去,我要见白大人!”

门外看守着的下人互相看了一眼,去通报白亦容了。

然而,白亦容此时此刻根本就不在家。

他跟谢秉章约好了,在外面茶楼泡茶,顺便探听一下最近京城有什么消息。

这时,忽然听得隔壁桌在窃窃私语,八卦着一个让白亦容微微惊讶的消息。

原来,近几日,京城已经传遍了,说是秋左相之女秋芸芸为了不嫁给那农官白亦容,闹着上吊自杀。据说,动静闹得极大,还跟秋左相吵起来了。

京城里八卦就是多,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消息就传了出来,人人都在私底下八卦这件事。不少左相一派的官员也是吃惊万分,没想到他居然生起了跟白亦容联姻的想法。

秋左相为此气得要命,这秋芸芸闹得太大了,那天偏偏他还邀请了不少同僚来做客,然后就撞到了秋芸芸要上吊这事。理所当然的,这事就瞒不住了,当天就传了出去。

不少人都知道白亦容曾经得罪秋左相的事情,现如今,秋左相居然要跟白亦容联姻,这件事让不少人八卦不已。

秋左相这下子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又没法打秋芸芸,只好禁她的足。在得知她居然还找过白亦容,不许他提亲的时候,秋左相更是勃然大怒,立马将秋芸芸身边的丫鬟全都发卖掉。

“要我说啊,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秋大小姐此举着实不妥啊!”

“不过,那秋芸芸也是才貌一般,不知道谁会看上她。”

“嘘,小声一点,这话你也敢说,以相爷的权势,还会有人看不上她吗?”

“白亦容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居然被相爷相中了。”

……

白亦容身为被八卦的人物,坐在那里,苦笑地听着这些人开始八卦自己了——

“说到白亦容,我听说,他可是能让牡丹在冬天开花的人,不一样啊!”

“说起来,我倒是听有人说,这是花神降世,所以才能让花在冬天里开花。”

“这小子运道真好,皇上对他也青眼相加。”

“可不是,我看啊,那杨思义是输定了。我打算去赌坊,押白亦容会赢。”

“我也去!”

“走走走!现在就去赌一把,哈哈哈!”

……

谢秉章拿杯子喝茶,遮住唇角的笑意:“白大人,你真的是名传天下了,这么多人在讨论你。而且,大家在这场比赛对你很有信心啊!”

白亦容露出一丝自信笑容:“我必定不会输给那杨思义。”

两人坐了好一会儿,看到窗外车流马龙,小声地聊起了朝堂之事。

白亦容将昨晚抓到绿荷偷花的事情告诉谢秉章,并问他,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谢秉章说:“不论你如何处理,除非将绿荷留在家里,不然她恐怕性命堪忧。对方的来头必定很大,才会让绿荷有所顾忌。”

白亦容想了想,说:“谢兄有没有办法,让绿荷开口供出那人?”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最后才敲定了一个法子。

然而,等白亦容回家的时候,下人们告诉他一个好消息:绿荷肯招了。

白亦容才刚回家,就收到了这个惊喜,忙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院子里,又吩咐下人们将绿荷带到院子里。

多日不见,绿荷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神色憔悴,身形也瘦了一大截,衣服套在她身上显得十分肥大。显然,这些日子她没少受苦。

白亦容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跪着的绿荷,神情冷淡地说:“在你招供出那人之前,我想问你,豆芽的方子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绿荷一怔,低下头,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她认道:“是奴婢传出去的。”

“为什么?”白亦容的声音提高了,“我自认不曾亏待过你们,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绿荷低头,呐呐道:“奴婢错了。”

她只会说这几个字。

在这两天时间,白亦容对绿荷的家庭背景进行了调查,发现她家境极为贫穷,父亲是个赌鬼,还酗酒,经常暴打她母亲和绿荷。但是,她好歹是个良家子,在选拔宫女的时候被选入了宫中。

皇上将她送给白亦容的时候,还送来了卖身契,意思再明白不过的了。这些人如果犯错,白亦容他是可以随意打发掉的。

也是个可怜人,白亦容心道。

绿荷小声抽泣起来:“奴婢也是想赚点钱,我爹赌钱输了整座房子,打算把我娘卖掉呢!”

白亦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了,这个绿荷虽然可怜,可是他是不敢再留她了,她家那么大的一个把柄,以后她也会被人当枪使,自己放着这么一个人在家,简直是放着一个□□。

更何况,当时,她还妄想踩烂白雪塔来报复自己,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可见,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还是十分有道理的。

“说吧,究竟是谁指使你来偷花的?”白亦容决定直奔主题。

“是……是……”绿荷迟疑地说着。

“是谁?”白亦容怒道。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萧游也紧紧盯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喵小喵”,灌溉营养液 10

谢谢喵小喵甜心的营养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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