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31
书名:请你参与我的冬天 作者:澄礼
第31章 031
她话音落下,程洵也的手指一抖,手机里面赫然传出了道“game over”。
顶着程洵也直直看过来的惊诧目光,徐念溪才意识到她好像说错了话。
她给他拿被子,怎么拿?
去他卧室拿吗?还是她把她的被子拿出来,给他盖?
不论是哪种都不对吧,完完全全超出了他们之间的界限。
像想一脚从小?池塘跨到大海似的。
血液往大脑里涌,徐念溪捏紧手腕,面不改色道:“刚刚是我胡说的,你别在意。”
没等程洵也回复,她就往卧室里走,刚开始几步还是正常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步子越来越快,顶着最后一口气?轻轻关上房门。
房门一关好,徐念溪立马捂住脸,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让她!去死吧!
她怎么又干!这?么尴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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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溪留下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就逃之夭夭,客厅只留下程洵也一个人。
他愣了好久,越想越不对。
丢下正骂他挂机的队友,也不知道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和严岸泊发消息:我发现徐念溪最近一段时间越来越奇怪了。
严岸泊回得?很快:怎么了?
程洵也:她每次做早餐,都会?做一份我的,还说以后经常给我做。她还很喜欢跟在我身边,我在客厅,她在客厅。我在厨房,她在厨房。
程洵也一股脑儿丢出去:她知道陈国平那事是我帮忙的,也没生气?,还给我道谢,明明之前她都会?觉得?我过界的。
程洵也:刚刚她还问我,冷不冷,要不要给我拿被子。我妈都没这?么关心过我。
严岸泊不知道干嘛去了,也没回,程洵也等得?心急。忍了忍,没忍住,把自己的心里答案给自爆了:你说,徐念溪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有?点?喜欢我了?
严岸泊这?时也回来了,他想起上次程洵也那信誓旦旦说徐念溪不可能喜欢他的样子就想乐:你还记得?你上次说了什么吗?
程洵也回得?飞快:这?次和之前不一样。徐念溪她这?次完全不排斥我的接近。
而?且,不止是不排斥,甚至是她自己都在主动朝他走近。
严岸泊不想和他扯:行行行,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那你现在怎么办?和念溪告白吗?
程洵也觉得?这?快得?让他不能接受:着什么急。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你不知道吗。
严岸泊早就对他兄弟的恋爱脑有?了解,只回了个:呵。还培养。你就吹吧,你在徐念溪面前,表现得?有?多不值钱,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等念溪什么时候,朝你勾勾手指,你肯定立马就眼巴巴地凑过去了。
“……”
程洵也嘴角抽了抽,觉得?严岸泊这?嘴肯定是刚吃过什么好东西,要不然不会?这?么臭。
他懒得?和严岸泊说话了,放了手机,程洵也还是坐不住,起了身,边走边胡思乱想,甚至想起高中时的种种。
被程谰打击之后,程洵也其实?没有?太把“他可能恋爱了”这?件事放在心上。
喜欢一个人这?种东西离他太远,虽然从小?到大,总会?有?女孩子和他表白,但程洵也并不像其他男生一样在意和异性?之间的接触,也不享受被异性?注视。
说他还没长这?根神经也好,说他的生活充实?得?容不下这?种东西也罢。
被程谰领回家之后,程洵也就把这?种奇怪又陌生,让人想起来心脏就收紧的情愫抛掷脑后,跑去和严岸泊踢球。
他回来时,就看到冯沛艺拎着根竹条,寒着脸站在客厅,她身旁程谰一脸爱莫能助,程慕池连忙给程洵也使眼色,让他快进房间。
就在程洵也回来的前不久,教导主任打来电话,是冯沛艺接的。
在电话里,教导主任余怒未消,唾沫横飞地讲述着程洵也的种种事迹,说了半个小?时,才险险住嘴。
挂了电话后,冯沛艺一言不发地出门找了根最细的竹条出来,像个门神一样杵在客厅,等程洵也回来。
那晚好一阵鸡飞狗跳,最后还是程慕池护着程洵也躲进卧室,这?事才算过了。
程洵也早就习惯了自己惹是生非,然后被冯沛艺一通教训,也没当回事。
第二天,他来到教室,公孙修竹和李伟豪都来了,正聚在一起抄作业。
见程洵也龇牙咧嘴的,直揉肩膀,就乐了。
“嘿嘿。我就知道教导主任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肯定会?再?找一次家长的。”
“叔叔护着你,阿姨可不护着你。”
“……”
程洵也懒得?搭理他们这群幸灾乐祸的损友,坐上位置。一抬头,就看到了正过来他们组收作业的徐念溪。
她还是那样,梳着整齐的马尾辫,校服规整,温和礼貌,正和别人说作业有哪些。
程洵也把写得?差不多的作业找出来,也不着急交,就那么放在桌角,盯着徐念溪看。
他昨天说的是,他可能恋爱了。
但这种感情毕竟青涩,如白驹过隙般,一闪而?过。
闪过了就过了,他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同?。
这?会?儿甚至还觉得?,可能是昨天感觉错了,要不然他这?会?儿也不会?无动于衷。
没多久,徐念溪收完前面所?有?人的作业,走到程洵也身边,笑了下:“程洵也,你的英语作业。”
清晨的雾气?中,她只是笑了下,弧度依旧不太大,程洵也却体会?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奇怪感受。
像什么东西不问来由?地,忽在他血液里生根发芽,顶破皮囊,留下一地的混乱局促。
可能只是千分之一秒的视线相触,程洵也却如触电般移开,把英语作业递给徐念溪。
她走后,同?桌凑过来,稀奇地看他:“不是。哥,我的哥,你怎么脸这?么红。”
程洵也不是个善于隐瞒的人。
可这?次却是个例外,他迟迟没回同?桌的问题。
后来,他才知道,青春的悸动以一种触不及防的方式,在那时那刻摧枯拉朽地席卷了他的心。
他充斥着朋友、运动、正义等等乱七八糟的世界,挪出了一个小?小?的粉红空位,专门给徐念溪。
一直到现在,她的每一点?举动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他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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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溪从卧室里出来时,神情已经不漏半点?端倪了。
程洵也还在客厅,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电视。
见她出来,他看了她一眼就移开目光,也没和她对视。
他们就这?样,一左一右地坐着。
气?氛安静地拉长再?拉长,某个瞬间。
“你……”
“你……”
他们不约而?同?地开口,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停下。
空气?像被按下暂停键。
最后是徐念溪道:“要不还是你先说吧。”
程洵也依旧没看她,模样有?些?别扭:“你先说吧。”
“也行,”徐念溪问,“你吃晚饭没?”
“还没。”
徐念溪眼睛一亮,“那我们一起做饭吧。”
她自从点?亮了早餐技能,就对厨艺特别有?兴趣。
但让她一个人完成晚餐,又属实?有?些?高估她。
程洵也直起身,“行。”
只是他们这?个晚饭没有?做下去,因为徐念溪兴冲冲起身,脚一软,左脚绊右脚,重重摔在地上。
程洵也怎么都没想到这?人自带平地摔技能的,眼睛都睁大了,连忙起了身,阻止了想自己爬起来的徐念溪,扶着一瘸一拐的她,坐到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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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没伤到骨头,养一个月就好了。”医生看完影片,道。
程洵也松了口气?,又把开的药拿好,扶着徐念溪往车里走。
回去的时候,徐念溪还丧气?呢,明明是高高兴兴准备做晚饭的,都是因为她不小?心,搞砸了这?一切。
程洵也看了她一眼,“徐念溪。”
“怎么了?”她声音很没精神。
“下次再?做也是一样的,没必要不开心。”
徐念溪愣了两秒,才慢慢地“哦”了一声,又忍不住开口;“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程洵也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对自己不上心,语气?也不太好:“你没听?医生说吗?这?一个月你都不能站立。”
徐念溪想起这?一茬,整个人都怏了下去,又被他小?小?地凶了下。
神情有?些?委屈,闷在那儿,也不说话。
程洵也“啧”了声,他自己还气?呢,又不能不管她,瞥了她一眼,有?点?求和的意思:“等你脚好了。”
徐念溪原地复活,确认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做饭吗?”
她语气?太期待了,程洵也耳朵有?些?红,人也有?些?不适应,嘴唇淡抿。
“你要这?么想,也是可以的。”
……
因为徐念溪这?突如其来的崴伤脚,出行都很不方便,程洵也便提出他接送她去公司。
那会?儿,徐念溪愣了瞬,就想拒绝,但旋即想到鲁惟与说的“不要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程洵也没抱有?她会?答应的期望,但没想到徐念溪点?了点?头,还很认真?地说,“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程洵也开车的时候,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趁着红绿灯的空隙,时不时的打量徐念溪。
但她还是她,没有?变。
只是,和之前相比,她愿意靠近他了、也愿意试着去依赖他了。
所?以她是不是真?有?那么一点?更喜欢他了。
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程洵也的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挑。
徐念溪没让程洵也送很近,离了一条街,她下了车,临走前,程洵也交代:“到了公司,告诉我一声。”
“好。”
程洵也看着她拄着拐杖往公司里走的背影,确认她已经进了公司,给严岸泊描述了今天的种种,又道:你说徐念溪今天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严岸泊眼皮子跳了跳:我怎么感觉,是你每天更喜欢她一点??
程洵也“呵”了声,并不认可他的判断:你个没女朋友又没老婆的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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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溪和拐杖磨合得?还不够好,废了一点?时间,才挪到公司。
姜颂和段知蕴都来了,一见到她一瘸一拐的,姜颂连忙过来:“溪溪姐,你怎么了?腿断了吗?”
姜颂说得?太严重了,徐念溪笑了下:“没。只是脚崴了。”
姜颂才放心,又嘀嘀咕咕和她说了一些?修养的办法。
见陈振出来,姜颂连忙回自己工位。
等会?要去老城区出外勤,原本?定的是徐念溪和姜颂,但徐念溪现在这?个样子明显不行,最后陈振定下由?姜颂和段知蕴一起去。
陈振进办公室后,徐念溪给段知蕴道谢,段知蕴笑着道;“没关系。谁没个万一呢,我去就我去,反正是个经历。”
姜颂和段知蕴出发后,徐念溪给程洵也发消息:我到了,谢谢你送我。
程洵也很快回:没事,晚上来接你。
说起来,这?好像是徐念溪第一次被除了王君兰以外的人说,晚上来接她。
话语简单,但徐念溪不合时宜地燃起了点?期待。
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她坐在教室里,静静听?着课,等待着有?人来接她的日子。
光是等待,都变得?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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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姜颂和段知蕴才回来,大冬天的,两个人都热得?满头大汗,但神情都很兴奋。
姜颂像花蝴蝶一样围过来:“溪溪姐,你知道吗?知蕴姐她人真?的很好,不仅专业水平过硬,人还很好说话。”
徐念溪点?头,表示认可。
姜颂凑过来一点?,小?声道:“而?且,她家境真?的很好,她和我说,她全球旅行的钱都是她妈妈给她出的,花了几十万呢。”
“这?么多啊。”徐念溪吃了一惊。
“对。真?好啊,只有?有?钱人才能养出这?种完全不在意gap的孩子吧。”姜颂羡慕,“我什么时候能变成有?钱人啊,有?钱人的世界,是不是连花都格外芬芳……”
徐念溪笑了下:“等会?我们下楼去买张彩票吧。”
姜颂看了徐念溪一眼,幽幽道:“溪溪姐,你忘了你脚崴了吗?”
“也是。”徐念溪笑,“那就麻烦你买的时候帮我也带一张上来。”
“你不怕我的臭手啊,我从小?到大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
“放心,我也没中过。”
她们说说笑笑,段知蕴也过来聊了会?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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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念溪特意等姜颂她们都走了,才给程洵也发消息。
没等多久,阿斯顿马丁停在公司楼下。
徐念溪拄着拐杖,小?心翼翼下了楼。
楼下有?一个很大的台阶。
徐念溪正想用拐杖撑过去,就见眼前多了只大手。
指骨修长分明,指甲剪得?干净,把手摊开在她面前的样子。特别像徐念溪年少时看过的校园小?说里,才有?的清清爽爽的男生,甚至身上还有?一股洗衣粉特有?的清香。
见她没动,程洵也似乎是觉得?唐突了,刚想收回手,找理由?给自己挽尊。
下一秒,有?点?微凉的手被放到他的手掌心里。
那手很小?,软软的,有?女孩子特有?的柔和细腻。
捏一捏就要碎了似的,程洵也身子僵住,都不敢动。
还是被徐念溪问:“怎么了吗?”
程洵也才回了神,但他人也没很冷静,感觉身体内部驶进来辆蒸汽车,呜呜呜地在鸣笛,白烟热得?滚烫。
他连怎么接下来要干嘛都不知道,只知道亦步亦趋地提醒自己。
牵住她的手。
让她借力,迈过来。
好不容易徐念溪整个人下来了,程洵也却忘了松手,于是在那一级台阶上,他握着徐念溪的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
程洵也才忽的反应过来,“刷”的一下丢开徐念溪的手,耳朵通红,“不是不是……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徐念溪态度挺好地回:“没关系。”
他们上了车,程洵也胸口还像有?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它拼命想跳出来,又被他拼命按住,他边按还得?去偷看他的异样有?没有?被徐念溪发现。
只是很可惜的是,徐念溪上了车后,就发现放在置物筐里的糕点?。
她一愣,“这?是柠檬巴巴露亚吗?”
程洵也没看她,直直看前方,随口似的:“对。凑单买的,我不吃甜的,你想吃就吃。”
徐念溪确实?有?点?饿,而?且柠檬巴巴露亚是她最喜欢的甜品,便拿起来吃,还道了声谢。
程洵也抽空瞥了她一眼,见徐念溪沉迷于吃,也没对刚刚发生的种种表现出任何异色,也就渐渐放松下来,能正常和徐念溪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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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溪的脚伤这?事很快引起了冯沛艺他们的关注,冯沛艺连续给她送了两个星期的蹄花汤。
说吃啥补啥。
程洵也逐渐习惯每天接送徐念溪,也逐渐习惯每天握住徐念溪的手扶她一下,不再?像第一次那种紧张得?连手该放哪里都不知道。
严岸泊约程洵也晚上出来吃饭,那会?儿程洵也正开车去徐念溪公司。
“不去,我忙着呢。”
严岸泊不解:“你忙什么呢?你不是晚上都没什么事吗?”
“结婚的人都是很忙的。”程洵也语气?嚣张,“就好比我现在,正忙着接徐念溪下班。”
他话说完,好像才发现不对似的,“啊”了声,嗓音带着点?同?情:“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根本?没老婆。所?以自然也不体会?不到这?种忙。”
“……”
严岸泊被他气?得?太阳穴都在跳,“呵”了声,一字一顿:“秀恩爱死得?快,你小?心别乐极生悲。”
严岸泊“啪”的一下挂了电话,程洵也哼了声,只当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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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附近时不时会?停辆阿斯顿马丁这?事,还是引人注目的。
阿斯顿马丁和这?个破旧的筒子楼仿佛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姜颂把这?件事当稀罕事给她们分享,又合理推测,这?次的阿斯顿马丁是不是就是上次她看的那辆。
段知蕴那会?儿还没入职,就问:“你上次看到的那辆是哪辆?”
姜颂把她看错,误以为徐念溪从阿斯顿马丁上下来的事和段知蕴分享,段知蕴听?得?一愣一愣的,又看徐念溪。
徐念溪没想到姜颂还记得?这?事,连忙转移话题。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了童年玩伴上去了。
“我也有?童年玩伴,”段知蕴笑,“是个男孩子,我们一个家属院的。后来我搬走了,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姜颂听?她那语气?还挺怅然若失,就道:“知蕴姐,你难不成暗恋人家啊?”
段知蕴被她打趣得?耳根红了点?,但很用力地点?头:“对。我暗恋他,他是个很好的人,像阳光一样。你们要是能见到他,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姜颂重复:“像阳光一样啊,感觉是那种明媚又昂扬向?上的人。”
“对,就是这?种。”
姜颂看她那心心念念的神态,笑:“你不会?还喜欢人家吧,这?都多少年了,你还记得?他的模样吗?”
“记得?,当然记得?。”段知蕴道,“高考的时候,我其实?已经考上了广大。但听?亲戚说,他去了平大,所?以我复读了一年……”
她话还没说完,姜颂和徐念溪异口同?声地接话:“只想和他一个大学?”
“嗯。”
“天呐,你好痴情。他有?这?么好吗?值得?你这?样?”
“有?啊,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好。”
几个人说说笑笑,话题又转到徐念溪身上。
“溪溪姐,你有?暗恋过别人吗?”
徐念溪诚实?摇头。
姜颂惊讶:“你没有?暗恋过吗?有?喜欢过别人吗?”
依旧摇头。
这?下连段知蕴都震惊了:“为什么没喜欢过别人啊?”
徐念溪笑了下:“可能还没遇到合眼缘的吧。”
陈振进来了,两个人立马从徐念溪的工位散开,坐回自己的工位上。
转眼之间,就剩徐念溪一个人。
她盯着正开机的电脑。
她说的是没遇到合眼缘的,实?际上,她好像天生就有?点?爱无能。
青春懵懂时期,她没像别人一样,有?辗转反侧的少女心事,有?心动到提起就觉得?美好的,想和他度过一生的对象。
她刚开始还以为这?是正常的。
只是随着时间过去,周围的人无不踏入感情,她才意识到她可能是不正常的。
说她迟钝也好,没有?恋爱细胞也好,爱无能也罢。
在和程洵也结婚之前,她时常会?想象自己的老年生活。
在王君兰去世之后,偌大世界应该只剩她一个人。
她孤孤单单活着,每天做完必须要做的事之后,就在房间里数着时间流逝。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想过,自己会?和人相伴一生,共同?度过漫长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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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溪依旧等姜颂和段知蕴先走,才拄着拐杖,下了楼。
程洵也已经在公司楼下等她了,见到她过来,伸出手腕给她,边说:“我妈让我们回去吃饭,去吗?”
“可以啊。”徐念溪握住他的手,脚尖刚刚点?地。
就听?一声“念溪,要帮忙吗?”
她抬头,对上返回来拿充电器的段知蕴的脸。
段知蕴脸上还带着点?担心,但很快担心不见了,浮上来一抹错愕。
她盯着徐念溪身旁的程洵也,嘴巴张大:“你、你是……你是程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