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闻妻有两意 > 第117章 疯子

第117章 疯子

书名:闻妻有两意 作者:忘还生

字:

第117章 疯子

刀刃在?崔妩皮肉纤毫之?外停下, 立刻被丢到了地上。

谢宥下了榻,回头看着还在?怔愣的人:“公主?好好记住这个感觉,差点?杀掉自己的人, 没谁会选择重新在?一起。”

崔妩睁着眼睛望向帐顶,召唤着离体的魂,问他:“怎么不刺进去?”

“刺伤皇室是大罪。”

说?完这句,谢宥就走了出去。

这一次终于无人留他。

谢宥走了之?后,崔妩心脏狂跳了好久, 即使知道自己不会死,还是平复不下那一刻到来时剧烈的心悸。

那时候, 阿宥也是这样的心情?

可不同的是, 她的刀已经扎进去了。

所以他才下定了决心,就算对她狠不下心,也绝不会回头……

不回头就不回头吧。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将匕首拾起,重新安放会枕下。

就算刀刃可能伤到在?乎的人,她也要紧紧握在?手?里。

—

谢宥刚走出主?院的门, 转头就遇到了方镇山。

他站在?漆黑的亭子里,朝他勾了勾手?。

二人负手?立在?昏暗的亭子里,亭下鲤鱼不时搅动出水声。

“谢宥,你今晚过来, 是探病, 还是要和我?女儿重归于好?”

谢宥并不搭话。

只是当着方镇山的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一针见血地问:“一个空头安抚使, 旧将尽散,前辈甘心吗?”

方镇山半真半假道:“我?老了也伤了, 招安也算给旧将找个好去处,虽然我?没本事,但?我?女儿也会照顾他们的。”

“就因为?她劝你,你就放弃了皇位?”

“是啊,我?女儿为?了你说?什么都不愿意了再造反,她不想生?灵涂炭,我?也不想她恨我?,也就算了。”

为?了他……谢宥哑然失笑。

“不过——”方镇山话锋一转,“跟你公平切磋一场的兴致还是有的。

谢宥也不客气:“前辈,请。”

崔妩并不知道二人又?打了一架,更不知胜负。

打完之?后,方镇山也知道在?谢宥面前,自己确实算是老,“是我?输了,果然,前两次要是没有帮手?,我?还真是按不住你小子。”

“前辈若再年轻几年,在?下也不是对手?。”谢宥将水心剑收鞘。

方镇山撑着苗刀,输得心服口服:“你很好,年轻傲气,也很有肚量,知道护着我?的女儿!”

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女儿唯一软弱的地方,就是为?你忤逆我?,背着我?留了你一命……”

其实方定妩忤逆他是家常便饭,但?老泰山的威严当然不允许他这样说?。

“晚辈往后不会再来打扰她。”

方镇山叹了一口气,看来聊得不太好。

也怪他在?江南时把事情做得太绝。

“我?女儿真心不多,可她不是毫不知是非,不然那些孩子不会一直跟着她,她跟我?不一样,我?不吝惜人命,她是假装心狠手?辣,其实除了深仇大恨,她不会杀人。”

“晚辈明白了。”

“你……真的不能再迁就她一次?我?马上要走了,她独自在?京中也寂寞。”

为?了女儿,方镇山说?起了软话。

谢宥不说?话。

他退而求其次:“若她出事,你能不能看在?她救你的份上,来日也救她一次?”

谢宥终于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她会活着的。”

方镇山欣慰道:“那就有劳你在?季梁照顾她了。”

他也是打蛇随棍上的人物,人家说?会活着,他曲解到照顾上去,但?谢宥也并未多说?什么。

—

崔珌私宅中,徐度香被从大理?寺带出之?后,藏匿在?了这里。

安琉公主?也现?身于此。

“看到我?,你不惊讶吗?”安琉公主?用那双阴恻恻、刁钻扭曲的眼睛盯着他,歪头时像脑袋折下,没有一点?柔美的弧度。

徐度香被谢宥教训之?后,崔珌也不大想管他,只是将他随意安置在?一间?屋子里,请郎中看过之?后不再多管。

他在?屋中伤重濒死的时候,路过的安琉救了他。

她确实对徐度香有救命之?恩,可是——

又?是这个眼神,让徐度香厌恶、恶心、不寒而栗的眼神。

她为?什么没死,要是死的是她就好了!

安琉公主?抚摸上他紧缩的肩头,细声问道:“你看到那具尸体,为?什么一点?也不伤心?”

徐度香真恨不得她死了,他怎么可能会伤心。

“你……你不是已经淹死了吗?”

“所以你真的认出那是我?了?”

她想笑,又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安琉公主?把那女人的四肢刺上名字,再打扮成自己的模样,就是想让徐度香以为?尸体是她。

她站在?仵作?身后,想亲眼看看,徐度香瞧见自己的尸体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后悔,会不会说?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当初一定会好好待她。

安琉公主?满心期盼要看见他痛哭流涕后悔的样子。

可什么没有。

除了想确定尸体是不是她,徐度香一点?也不难过痛苦。

反而,他去求那个卫阳公主?时,殷切得一眼就能看出是旧情难断。

为?什么徐度香要跟她说?话,为?什么他们挨这么近,为?什么徐度香看她的眼神和看自己一点?也不一样!

她差点?害死了徐度香,凭什么还能被他喜欢。

安琉死死扣着仵作?验尸用的刀,无比想划破那张言笑晏晏的脸。

这卫阳公主?,是不是会抢走她的子夷?

那一刻,安琉公主?杀她的念头就定下了。

安琉公主?的话则让徐度香更加不寒而栗。

他巴不得那具尸体就是她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徐度香无法理?解一个疯子的想法。

“子夷,我?才该问你,”安琉幽怨又?扭曲地说?,“我?把她打扮成自己的样子,你都认出来了,为?什么不难过?”

下一秒她又?变了脸,猛地掐住徐度香的下巴:“我?说?了,我?喜欢你,要是有一日我?死了,一定会在?白骨上也刻上你的名字,子夷,我?们会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徐度香牙齿在?打战,质问道:“死的不是你,那是谁?”

“是一个浣衣女,你应该不记得她吧……”

徐度香不敢置信:“你杀了孙娘子!”

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他还记得,安琉面上浮现?戾气:“谁让他对你有非分之?想,一个洗衣服的,死了活该。”

“我?与?她只说?过几句话,什么都没有!”

自己为?什么会摊上这样的疯子!

安琉公主?无所谓道:“几句话?你连看都不该看她,引起她的非分之?想,是你害死了她。”

“你有病!你真的有病!”

徐度香简直一个字都不想跟这种人再说?。

安琉却不生?气,她继续自顾自说?道:“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你的心在?哪里了?”

“你什么意思?”

“卫阳公主?是不是?”

徐度香更加激动了起来,猛地把她推倒在?地:“你不要动她!”

安琉笑得更开:“为?什么不呢?”

受不了了!他受不了了!这几月令人窒息的监视和控制,简直生?不如?死,他到底要迁就到什么时候,她到底要把他逼到什么地步

!

徐度香只想跟她同归于尽,扑上去掐住了她的脖子。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这么喜欢你,给你想要的一切……”安琉毫不挣扎,只有泪滑了下来。

为?什么想要一个人的爱,会这么难。

在?徐度香狰狞的面容下,安琉视线逐渐模糊。

人人都说?安琉是灾星,克死了两个娘,没人想管她,她便在?皇城里如?同老鼠一样活了十几年,早就摸清了这皇城进出的小道和破洞。

只要走到宫城最北边,在?杂草丛生?的和义院东角柴火屋东角下,有一个被藏住的狗洞,钻过狗洞,穿过狭窄的夹墙,再躲过城墙上禁军的监视,她就能顺利出宫。

安琉就这样靠偷卖皇城里的东西养活了自己。

某一日,安琉经过时听到了一间?屋子有虚弱的呻吟声传出,走了进去。

借着微弱的烛火,安琉看清了徐度香的脸。

那一刻,少女对眼前容貌出众的人一见钟情。

他被丢弃在?这里没有人管,那自己管他,是不是他就是自己的了。

怀着情愫,她每日悄悄溜出来照料他。

在?悉心照料下,徐度香慢慢好了起来,看见是一位年轻娘子照顾自己,不住地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在?知道她是公主?时,徐度香大喜过望,求她荐自己进画院,可彼时的安琉公主?在?哪儿都说?不上话,无能为?力。

她只能为?徐度香带来画具,陪着他说?话,为?他洗衣做饭。

徐度香为?了她画了一幅画,安琉无比珍视。

可不久之?后,她就被赐婚给了崔珌。

安琉公主?心有所爱,根本不愿意,但?是崔珌跟她保证,成亲后不会碰她,也随她跟哪个男人好,都与?他无关。

她既无力抗圣旨,这样的承诺也算一个好结果。

她求崔珌助徐度香进画院,崔珌也应允了。

在?将这个消息告诉徐度香那一日,他高兴地跳了起来,甚至牵起了她的手?,诉说?对她有多么感谢。

待反应过来,两个人都红了脸。

在?皇城外的这间?小屋里,安琉的情愫日渐膨胀,她想要徐度香一辈子陪着她。

在?遇到徐度香之?前,她的人生?灰暗无趣,只是默默地活着,藏住自己存在?感,活到现?在?,终于看见了一点?光。

喜欢一个人,陪伴在?他身边,看他高兴,看他对自己笑,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安琉将整副身心都系在?了他身上。

可在?将感情宣之?于口的时候,徐度香却拒绝了,他说?他心中已有所爱。

安琉至今不清楚自己当时是什么感觉,绝望到想让一切都毁灭掉,巨大的怨恨几乎将她吞噬,让她扭曲得不成样子。

在?徐度香的讲述了,安琉恨上了那个女人。

他不是完全属于她的吗?

为?了老天要对她这么残忍。

安琉贵为?公主?,却惨淡苟且多年,早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人,爱而不得之?下,种种行为?也越发超出理?智。

她每日跟踪徐度香,质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跟他说?话的女人都是谁,说?了什么……种种行迹愈演愈烈,让徐度香难以忍受。

在?卫阳公主?归京之?后,和徐度香在?街上遇见时,安琉也看到了。

只是一个眼神,安琉就知道了,那个就是徐度香心中所爱。

“为?什么那个卫阳公主?能得到所有我?得不到的一切!”

在?大理?寺仵作?房的时候,安琉除了想看徐度香为?她的“尸首”痛哭流涕,更想拿刀直接划破卫阳公主?的喉咙。

现?在?,她更加抑制不住对卫阳公主?的嫉恨。

安琉的感情成了徐度香巨大的负担。

屋中,徐度香即将把安琉公主?掐死时,崔珌走了进来:“何必闹到如?此呢?”

一句话惊醒了二人,徐度香颤颤松开了手?,跪在?地上,安琉擦掉眼泪,没有死里逃生?的惧意。

崔珌叹了一口气,还真是孽缘。

他和芳阶合作?的条件就是给安琉公主?庇护,让她余生?安稳,随便做自己想做的事,谁能想到她勾搭上了徐度香,还为?了一个男人去杀人,劫囚。

崔珌无法,只能从中斡旋。

将颠婆劝走,崔珌看向徐度香,在?心里盘算起来,任由安琉公主?发疯,早晚会牵连到他。

幸好徐度香是个蠢货,没有记恨崔府的事。

崔珌同他解释自己被谢宥威胁,无法光明正大救他,只能悄悄派郎中去诊治,又?趁谢宥离京才敢帮他进画院,自己平日再稍微关照他一些,这厮就把什么事都忘了。

现?在?崔珌得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将这个女人解决掉呢?

“崔兄,求求你,我?真的不想在?季梁城再待下去了。”徐度香扯着他的衣袖求道。

这一次,他是真的想离开季梁城,那公主?简直有病,折磨得徐度香痛苦不堪。

崔珌叹了一口气:“你想走,可是安琉公主?不让啊。”

“她只是个公主?,她的爪牙伸不出京城的!”

“她是个疯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缠住你,她什么事都敢做。”

徐度香颓然跪坐,难道他真要一辈子被这个疯女人纠缠?他宁愿回大理?寺去蹲着。

“这样吧,我?想到一个法子。”崔珌俯身跟他说?了几句。

徐度香听完之?后,有些害怕:“这一招真的能骗过她?”

“福望,你过来,吃一颗那种药。”

福望走过来,拿出药喂进嘴里,不一会儿,他就倒下了。

崔珌对徐度香道:“你去探探他的鼻息。”

徐度香依言去摸,不见福望有气息,连心跳也浅得摸不着,他大吃一惊。

过了一会儿,福望又?恢复了呼吸,坐了起来,让徐度香大为?称奇。

崔珌道:“只要公主?以为?你死了,她就会彻底死心,不会再纠缠你。”

徐度香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大喜过望,“求崔兄帮我?!”

自来京城这地方没一件好事,他迫不及待要逃离出去。

崔珌让福望把药给他。

等徐度香走出去,崔珌夸赞道:“你那闭气的小伎俩学的还不错。”

福望拱手?:“郎君谬赞了。”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