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书名:始乱终弃敌国太子后 作者:耳东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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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皇后宫中的动静, 自然瞒不过陈帝。

不过陈帝看在皇后丧子的份上,也没惩处她,只去寿康宫找了太后。

如今皇后这样, 已不适合再掌管六宫了。

但皇后到底是二皇子和陈瑶的生母, 且她也没犯大错, 陈帝没有理由废掉她。陈帝便只以皇后丧子后悲伤过度,需要好生休养为由, 夺了皇后的掌管六宫之权。

可这个权夺了之后,陈帝一时不知道, 该交给谁。

贵妃是七皇子的生母。

因为七皇子一事,已被降为嫔了。后宫其他妃嫔,也就端妃还能将就, 可端妃为人老实, 做事可以,但却没有暂理六宫的气魄。

不得已,陈帝便只能来找太后。

太后听完他的来意, 沉默许久,没说话。

陈帝连连请罪:“都是儿子不好, 如今还要劳烦母后, 替儿子暂理后宫。”

“你我是母子,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太后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思索片刻,道:“暂理后宫这事, 哀家可以帮你, 但你也知道, 哀家上了年纪, 身子骨也不大好了……”

“是儿子不孝。”

太后打断陈帝的话:“所以除了端妃之外,哀家还得再找个人,帮衬哀家。”

“母后想要谁?”

“哀家要让太子妃来帮衬哀家。”

陈帝面上闪过一丝为难。

他道:“可太子妃如今已有身孕,她能行么?”

李望舒的身后是李国。

她若在陈国有个万一,陈李两国的关系就紧张了。

陈帝不知其中内情,但太后是知道的。

算起来,李望舒如今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胎也坐稳了,且太后也有自己的打算。

“不过是些琐事,哀家会让她量力而行的。”

陈帝听太后这般,便道:“既然如此,那回头,朕去同太子说。”

“不用你说,你若应允了,哀家自己同望舒说。”

陈帝与陈妄父子不睦。

若由陈帝去说,只怕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陈帝便应允了。

第二天,陈妄与李望舒来见太后时,太后便同李望舒说了这事。

陈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皇祖母,她现在这样,不适合干这个。父皇后宫那么多妃嫔,您换其他人,来帮您吧。”

太后没说话,而是看向李望舒。

李望舒不傻,她明白,太后这么做的原因。

她如今是太子妃,日后便是皇后,她总得学着处理这些事。

李望舒便笑着应了:“若是皇祖母不嫌望舒蠢笨,那望舒愿意试试。”

“你都这样了,还试什么试?”

陈妄不赞同,但李望舒一个眼神过来,他只得偃旗息鼓了。

太后看见了,她笑着摇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陈妄就是单纯担心李望舒,怕她累到了。

但转念一想,左右李望舒在东宫也无事,来太后这里,也能打发时间,便索性就由着李望舒去了。

直到这天夜里,替李望舒捏完腿之后,陈妄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陈妄推了推,昏昏欲睡的李望舒,突然问:“喂,李望舒,你怎么就不担心呢?”

李望舒睡意朦胧问:“担心什么?”

“皇祖母教你如何管理后宫,那便意味着,日后我可能会像父皇一样,搞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你就不担心吗?”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望舒打了长长的哈欠,掀开眼皮看了陈妄一眼:“你要是选妃,我也可以找男宠啊。”

陈妄震惊了。

李望舒竟然是这么打算的?

李望舒已经困了。

答完之后,便要转身睡了,却又被陈妄强行扳了过来。

“李望舒,你再说一遍。”

陈妄有些生气,但李望舒不怵他。

陈妄要她再说一遍,李望舒就当真再说了一遍。

“你要是选妃,我也可以找男……唔……”李望舒话没说完,就被陈妄用嘴堵住了。

陈妄凶狠的,像是要吃了李望舒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才略微松开了李望舒一点,道:“回答错误,重新说。”

“你要是选妃,我也可以……”

话说到一半,再度被陈妄堵住了。

如此反复好几次。

最开始,李望舒还挣扎了,但折腾两次后,她已经躺平了,任陈妄胡闹了,反正受罪的是陈妄,又不是她。

“李望舒,你再说一遍。”

李望舒眼睛往下垂,在陈妄腰腹下瞄了一眼,又抬眸,看向陈妄,笑眯眯问:“再说一遍,我答案还是一样的,只是你确定,你还能承受得住?”

陈妄顿时被气的脸色铁青。

他十分想硬气的说,他可以,奈何身体不争气。

到最后,陈妄俯身,猛地在李望舒脖颈上咬了一口,气的李望舒直骂他:“陈妄,你是属狗的吗?”

咬完之后,陈妄偏头,又用唇在咬痕上蹭了好一会儿,那痒意都快蹿进李望舒心尖里了,李望舒觉得十分不自在,便伸手推陈妄:“赶紧起来,你压到我了。”

陈妄不起,他将李望舒抱着,又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在临近失控的边缘,陈妄才将李望舒滑到肘间的寝衣胡乱拉起来,然后抱着李望舒下床了。

李望舒:嗯?嗯嗯嗯?!

看着陈妄要去的是净室的方向,李望舒整个人都不好了。

“喂,陈妄,你……”

李望舒话没说完,陈妄抱着她进了净室,但没往前走,而是将她放在了屏风后的坐凳上,自己转身往里面的汤池里去了。

李望舒手脚发软靠着。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陈妄抱自己抱过来,是想让自己坐在这儿陪他沐浴?!

事实证明,李望舒只猜对了一半。

没一会儿,陈妄就在屏风后,突然叫她:“李望舒,喊我的名字。”

“陈妄?”

“再喊。”

李望舒:“……”

喊了几声后,听到屏风后,陈妄的声音不对劲儿后,李望舒这才反应过来,她瞬间就闭嘴不喊了。

可陈妄却在屏风那头,像催命似的,开始喊她的名字。

到最后,李望舒实在受不了了,只得捂着耳朵,一面咬牙切齿喊陈妄,一面在心里骂他无耻。

过了好一会儿,屏风后面的水声才停。

李望舒当即拢好寝衣,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等陈妄再出来时,李望舒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李望舒,你睡着了吗?”

李望舒不答话。

陈妄掀开被子,在李望舒身侧躺下,继而伸手,便将李望舒揽进怀中。

“把你的爪子拿开。”

黑暗里,传来李望舒的声音。与此同时,李望舒掰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大掌无果,反被陈妄握住了掌心。

陈妄又往李望舒身上贴了贴。

他刚沐浴过后,身上还带着微微的湿润,陈妄将脑袋枕在李望舒的肩膀,声音低沉沙哑,他道:“李望舒,以后我不选妃,你也不准找男宠,就我们两个过。”

话音刚落,陈妄胳膊就被踹了一脚。

陈妄顿了一下,又改口道:“哦,还有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

李望舒:“……”

很快,皇后那边就听到,李望舒帮衬太后,一起暂理六宫的消息了。

太后暂理六宫,皇后还能接受。

可李望舒只是个太子妃,她有什么资格,帮衬太后管理六宫?!

皇后听到这个消息时,发了好一通脾气后,她又赤着脚,披头散发奔过来,抓着宫人,厉声问:“岚儿呢?岚儿呢?”

前来看望皇后的八公主,走到殿门时,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在八公主的印象里,皇后一直都是端庄得体的模样。

可自从六皇子死后,皇后便丢了她的端庄得体,只剩下了满目狰狞。而这个狰狞的皇后,对八公主而言,是陌生和畏惧的。

八公主立在殿门口,一时不敢进去。

还是皇后身边的女官,轻声安抚道:“回娘娘,刚才您睡着的时候,陛下遣人将二皇子请过去了。”

皇后讷讷问:“陛下传召岚儿?”

宫人忙不迭点头,皇后神智这才恢复了些许,她道:“那等岚儿回来了,让他立刻来见我。”

八公主立在殿门口,看着宫人将皇后劝回床上休息。直到宫人出来时,八公主才压低声音问:“母后今日如何?”

宫人如实说了。

自二皇子回来之后,皇后眼里,便只剩下二皇子这个儿子了。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二皇子去哪儿了,从没问过八公主。

所以八公主便识趣,不往皇后跟前凑。

今天她之所以来这里,其实是来见二皇子的。

她也听说了,陈帝让李望舒帮太后,暂理六宫一事。眼下六皇子已安葬了,接下来就是她的婚事了。

她不要嫁给那个低贱的侍卫!

八公主是来找二皇子的。二皇子一向颇得陈帝偏宠,若是他能替自己开口,那么陈帝就能收回成命了。

所以八公主在听到,陈帝叫了二皇子过去之后,心情瞬间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她开始频频朝殿门口张望,期望二皇子回来时,能给她带回好消息。

而此时,二皇子正在见陈帝。

每次他们父子相见时,陈帝都会让二皇子和他对弈,这次也不例外。

陈帝手执黑子,看着对面正苦苦思索落子的二皇子,问:“你去见过妙华了?”

“回父皇……”

二皇子当即便要站起来答话,却被陈帝制止了:“坐着说。”

二皇子只得重新落座。

陈帝抬手,常公公立刻将一摞纸递过来,陈帝反手交给二皇子。

二皇子忙双手接过。

他一个字一个字看过来,原本温润的脸色,也逐渐冷了下来,最后只剩下怒其不争了。

坐在对面的陈帝,将二皇子的所有表情,全都尽收眼底。

待二皇子看完之后,他才将手中的黑子扔回棋盒里,叹息道:“岚儿,父皇老了。”

“父皇……”

二皇子立刻起身,一撩衣袍,便跪了下来:“是儿臣们不孝。”

“是那两个混账东西,是他们……咳咳……”

陈帝说到一半,猛地咳了起来。

二皇子立刻膝移上前,接过内侍手中的茶,亲自侍奉陈帝喝了,而后又哽咽道:“父皇,您要保重龙体啊!”

陈帝垂眸,就看见了二皇子满脸关切望着他。

二皇子和六皇子是同胞兄弟,他们的面容有五分像,不同的是,六皇子看着他时,目光里总带着崇拜讨巧卖乖。而二皇子则是眉眼澄澈,目光殷切,并无半分作伪。

陈帝叹了口气。

他将大掌放在二皇子的肩头,轻轻拍了拍,道:“岚儿,父皇老了,父皇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你们兄弟和睦,不要同室操戈,你能答应父皇吗?”

从前,陈帝是绝对不会,同二皇子说这话的。

因为他深知,自己这个儿子,是最纯良不过的了。可经过六皇子、七皇子一事后,陈帝怕了。

六皇子、七皇子二人,之前在他面前时,也都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他怎么都想不到,在自己面前,讨巧卖乖的六皇子,竟然会意图凌.辱李望舒。而七皇子,平日里一副温润和蔼的模样,与六皇子的关系极好,可私下却能设这么恶毒的局,让自己的手足相残,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二皇子眼睫轻垂了一下,复又抬眸。

而后,他道:“儿臣答应,只求父皇千万要保重龙体。”

说完,跪在陈帝面前,长磕而下。

陈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二皇子,蓦的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起身亲自去扶二皇子:“来,起来,快起来。”

二皇子站了起来。

陈帝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六刚走,你母后正是难过的时候,你这次回来,就多留一段时间,好好陪陪她。”

二皇子垂首称是。

陈帝又同他说了几句,才放二皇子离开。

常公公送走二皇子,再折返回来时,就见陈帝正望着桌上的棋盘出神。

常公公往棋盘上看了一眼。

同往常一样,还是陈帝赢啊!既然如此,陈帝为什么一直要盯着这盘棋局看呢?常公公不明白。

陈帝突然开口:“你说,老二会跟老六、老七他们一样,在朕面前,都是心口不一的吗?”

“啊,这……”

常公公表情有些为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

陈帝不悦道:“照实说。”

常公公犹豫了一下:“奴才不知。”

陈帝一个眼刀过来。

常公公小心翼翼道:“陛下,奴才说的是实话啊!奴才虽然是看着二皇子长大的,可二皇子自及冠后,便一直在外游历,奴才就鲜少能见到他了。”

“所以在你看来,朕的这些儿子里,也就太子是个表里如一的?”

常公公一听这话,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他道:“陛下,奴才绝无此意。”

陈帝烦躁捏了捏眉心:“滚下去。”

常公公滚了,殿内只剩下陈帝一个人。

陈帝的目光,又落到了那局棋盘上。

自二皇子出宫游历后,每次他归来时,陈帝都会摆上一局棋,让二皇子与他对弈。

每一次,二皇子最后都会输给他。

最开始,陈帝曾真以为,是二皇子棋艺不精。

可父子俩下棋下的次数多了,陈帝便察觉到,是二皇子选择不着痕迹输给自己。

他的大儿子很早就夭折了,二皇子便是诸位皇子中最大的。

在陈帝的印象里,二皇子一直都是温和好脾气的,从不和弟弟们争抢什么,甚至十分识趣。

自他立了陈妄为太子后,二皇子每次见到陈妄,都会主动向陈妄行礼。

而且他在察觉到,皇后想让他争储的意图后,当即便以想出去遍历山河为由,毫不留恋离开了宫里。

陈帝的目光,又落在了那盘未下完的棋上。

他眸色沉沉想:老六和老七,他看走眼了,希望老二不要也让他失望。

作者有话说:

预计这周内正文就能完结了,我争取后面搞快点,晚安吖感谢在2022-08-01 23:47:51~2022-08-02 23:13: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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