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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心疼生怒

书名:暖婚之贤妻至上 作者:小米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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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心疼生怒

水云槿笑了,就因为洛姐姐这一转身,她明白她不是胡说八道,洛姐姐是什么人她是杀了人都不会觉得理亏的人,更别说会不好意思了,这世上唯有情才让人不由自主,才能让一个人改变,须臾,她轻扬的笑声渐渐传出,“其实,这没什么好遮掩的,我真的乐见其成,这是好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洛姐姐斥了声。

“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墨扬”水云槿再次问道。

“墨神医的名字谁没听过。”洛姐姐淡淡道。

水云槿撇了撇嘴,什么叫装神,请看洛姐姐

“本来还想撮合一对有情人,可惜有人不领情,我还真是吃力不讨好”

洛姐姐实在受不住地看了水云槿一眼,“你那是想撮合吗你分明是探清我的心思”

“这都被你发现了”水云槿笑着眨眼睛。

“我说过我做你姑奶奶都行,想探我的心思,你还嫩点”洛姐姐眉梢微挑。

水云槿轻笑,“不过,我已经知道了最重要的,不管你承不承认”

洛姐姐眼睛闪了下,有些许不自然,或许是觉得水云槿猜出了她的心思,片刻,她蓦地转身,“随我进来。”

“不用了,我还要去墨神医那里,让红霞把吃的准备好。”水云槿笑了下。

“你的天山雪莲已经吃完,不用内力压制,随时都会发作”洛姐姐哪里会看不出水云槿故作轻松,自那一次传内力给她,从那之后她一直都在回避,她知不知道,她的身子越来越弱,就越承受不住毒性发作

水云槿笑了,含笑的眸子凝望着天边绚丽的彩霞,有些许空洞,晚霞的光芒没在她眼中投注出璀璨耀眼,反而是一片黯淡,“你有多少内力可以给我用”

洛姐姐脚下一顿,有时候人太聪明不见得是件好事,倒不如得过且过

直到水云槿坐上马车离开小院,洛姐姐依然站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隔着面纱的脸下是怎样的一张容颜此刻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水云槿来到斜坡下的小院里,过了阵法,就看到药田旁的凉亭里,墨扬和明离琛坐在那里,她走了过去。

“这是又带了什么”这好像是明离琛最常问的一句话了。

“厨子下手没轻重,总是做多了。”水云槿叹了口气,“我都在想要不要打发了她”

水云槿话还没说完,就听墨扬道:“使不得,这个厨子甚得我意”

水云槿笑意深深,“改天让你们见见如何”

“也好,是该见见了。”墨扬笑着,只是眼底的神色蓦地变得幽深。

水云槿眼眸转动间,明显看到墨扬眼中一闪而过的沉暗幽远之色,她心下疑惑想看清楚,再看过去时,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她眼睛一眯。

却在此时,墨扬走出凉亭,从蔺寒手里接过油纸包的点心,径直朝屋里走去,嘴里还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说会儿话,一会就进来吧。”

水云槿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墨扬和洛姐姐绝对是认识的,她不过随意地一提,这两人连反应都这么一致,只是谁都不愿意说明,说是有仇又不像是,说是有情,也不是,不过能确定的是这两人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的

墨扬脚下不停,径直回了房间,他到了内室,抬手掀开了墙上的一幅山水画,只见一道暗门应声而开,他提着糕点进去。暗室里非常干净宽敞,里面几乎什么摆设都没有,唯有正中的供桌上摆着新鲜的时令鲜果和一柱清香,再看上去竟然是一块牌位,上面写着“桃源洛舒之灵位”

就见墨扬将油纸包里的糕点拿了出来放在供桌上,半晌,他一直都在看着那块灵位,动也不动,终于,他抬手摸了上去,细长清瘦的手一直停留在洛舒两个字上,已经过去四十年,再次尝到她做的糕点,他怎么可能吃不出来,又怎么可能忘记

院外凉亭里,明离琛凝视着水云槿,清隽的容颜略显凝重,“一开始,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就是那个能救我的人”

水云槿有些自嘲地笑了下,“我也没想到”

如果不是穿越到水云槿身上,这个世上早就没了她,也没了水云槿,而她成了水云槿,却又奇毒缠身,更没想到她体内的毒可解世间奇毒,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安排好的,根本不容得她自己决定

“我很庆幸能认识你,更庆幸我体内的毒今朝能够一解,可是我最大的心愿是希望父皇和皇兄都能好好活着,不再受乌毒之苦”明离琛眼中有着痛苦挣扎之色。

“其实我更想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毒堂堂北晋皇上,太子,嫡亲王爷,这三个北晋国最尊贵之人,谁敢如此胆天包天”水云槿看着他微微挑眉。

明离琛眸子垂下,放在石桌上的手紧紧攥着,似乎隐忍着滔天的怒火和恨意,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得低沉冰凉,半晌,他终于抬头,眼中崩射出狂风肆虐后的疮夷空寂,“是母后”

水云槿心中一震,“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

明离琛点头,“正是因为她是亲娘,我才更不明白,她为何能如此狠心当年,皇兄正值意气风发,气宇轩昂,逸群之才,满朝文武拥立,父皇更有退位之意,却在一夕之间恶疾缠身,神智不清,随后父皇病重,而我北晋朝堂因此落在明天鸿手里,而母后更是骗得父皇拿出兵权交与明天鸿,我之所以能有今日,是父皇在清醒之时让人传信给墨神医,又让暗主将我秘密带离北晋,这才有了今日,只是父皇和皇兄如今”

“我可以解了你们身上的毒,可你们如今想夺回北晋,恐怕很难”水云槿蹙眉,虽然早想到明离琛身上必然背负着深仇大恨,可是被亲生母亲下毒,又亲眼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弃子弃夫,这对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来说,实在过于沉重了,而他又一心报仇夺回北晋,不知他可想过退路又否想过后果如何

“无论有多难,我都会义无反顾,父皇之所以把我送出来,就是不希望我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可我做不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更不能看着明天鸿坐享北晋,看着他野心膨胀,引得天下大乱,今生,若说还有一件事能做,那必定是杀了明天鸿”明离琛声音骤沉,气势骤凛。

水云槿看着他,眼睛微微眯了下,一时情绪多番变化,连着身上的气息都似被阴霾缠绕一般,“如今的形势,看似平静,实则不然,明天鸿这次在昌永吃了亏,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其实我现在也说不好,发生这么多事后,如今几国之间的关系岌岌可危又极其微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变化,你不也说明天鸿的野心极大吗所以,或许不久后”

“你的意思是战事将起”明离琛脸色沉沉。

水云槿轻轻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千万别冲动,要待机而动,而不是逞一时之快意,只求个通快,自从明天鸿等人离开昌永后,昌永边境就全部都加强的兵力,日夜巡查,倘若”

“倘若什么”明离琛拧眉。

“北晋可还有不是皇后和明天鸿的人”水云槿问道。

明离琛点头,“朝中有几位大臣一直不满明天鸿的施政策略和为人,父皇曾说过,那几位大人可信”

“好,我有个想法,我想和你一起去北晋,一来可以解了你父皇和皇兄身上的乌毒,二来也可以注意明天鸿的动向,三来除掉明天鸿,在昌永境内不能杀他,在北晋悄无声息地杀了他,倒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但是这一切都需要北晋朝堂里的人配合,但这些人都需要你去说服,我认为等你的毒解了后,就乔装先返回北晋,我随后跟上”水云槿极是认真地看着明离琛。

“这你没必要为了我”明离琛的心中的震动犹如震天的锣鼓。

“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昌永的安宁,更何况明天鸿等于是折在我的手里,他早己将我视为眼中钉,等他想办法对付我,倒不如先发治人”水云槿坚定地道。

“不行,皇甫玹不会让你去的,我也不会,这太冒险了”明离琛极为不赞成,如果杀了明天鸿,伤了她,那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我自有主张,你不必担心,他那里会同意的,这件事就先这么定了,现在先进去吧,别让墨神医等久了”水云着说便起了身。

她刚走出凉亭,明离琛猛地起身,微沉的声音骤扬,“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解毒,谢谢你对我所有的好”

水云槿脚下微顿,须臾,她头也没回地进了屋子。

等水云槿离开小院时,天色将黑,被紫霞扶着上了马车后,她有些疲累地靠在车身上。

“小姐,让奴婢重新给你包扎吧”紫霞将衣袖里的药瓶都拿了出来,这都是刚刚墨扬给的。

水云槿手臂抬了下,眼睛也没有睁开,好像真的很累似的

紫霞轻轻撩起水云槿的浅色衣袖,刚刚滴了两大碗血出来,再加上水云槿身子本就弱,这会肯定是很不舒服的,所以她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水云槿。

半晌,紫霞将浅色衣袖放下,又塞了个软枕在水云槿背后,做完这一切,她反而有些忧心地看着水云槿,“小姐”

“有话就说。”水云槿淡淡开口。

紫霞犹豫了下,终是问道:“你为什么不肯主子让替你运功压制却要自己承受”

水云槿小脸清淡,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就在如琴以为听不到答案时,水云槿忽然开口,“你也是习武之人,更加懂得修习内习并非一朝一夕间得来,你从小跟在洛姐姐身边,也算是内力精湛,若让你为一个救不活的人屡屡浪费,又有何益,而且洛姐姐若真的上了年纪,一旦失了内力,就会力竭而尽,我如何能拖着这个无药可救的身子再伤了别人呢”

紫霞秀丽的脸上蓦地一皱,眼中也泛着晶莹,“小姐,你不愿主子帮你,那就让奴婢来吧,就算没了这条命,也没什么可惜的”

“说什么傻话,我用不着任何人给我陪葬”水云槿猛地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澄净。

紫霞看着,心中又是一酸,从没见过像水云槿这般面对生死时依然坚强淡然的人,坚强的让她心疼

“好了,别这样,我现在又没事,一会儿到了府里你不许再这样,更不能让你的姑爷看出不对劲,不然你就回洛姐姐那里吧”水云槿扬手替紫霞擦试着眼泪。

紫霞一听,赶紧扬起衣袖将脸上的泪痕全部擦掉,片刻,又是平日里的模样。

水云槿看着她,笑了下,“你们几个霞字辈的都是洛姐姐亲手带大,她究竟是怎么把你们教育成这样的,一个个又聪明又懂事又听话,武功还好,应该相当严厉吧”

“主子待奴婢们很好”紫霞眼中有着感激之色。

水云槿不由得挑了挑眉,就她认识的洛姐姐,会对人好才怪

“以后有机会,我要去看看你们口中所说的桃花源。”

“一定有机会的,小姐一定会长命百岁”紫霞很是严肃地道。

水云槿莞尔一笑,“你说的一定能成真,我也希望”

紫霞重重地点了点头。

马车到达澜王府时,府里已经挂起了灯笼,天色蒙蒙,水云槿直接被如琴领到了澜王妃的院子里。

大厅里,皇甫玹,楚承宣,顾晨曦,澜王妃和李雅儿都在。

“表嫂终于回来了,可以开膳了。”李雅儿看到水云槿故意扬声笑着,她回来这么晚,要这么多人等她吃饭,面子可真够大

水云槿瞥了她一眼,随后看向澜王妃,“让母妃久等了,以后不用等我回来。”

“不碍事,有晨曦他们陪着说话,不知不觉就这么晚了。”澜王妃笑道。

“你又去墨神医那了。”如今的顾晨曦风采照人,姿容温婉,她面色比前好了许多,眉梢眼角间尽是甜甜的笑意,想来有了楚承宣的爱护,她过得很好,这应该就叫蜜里调油,如胶似漆吧

“能跟墨神医学习医术,世人求之不得,我自然要用心些了”水云槿接过如琴递上来的湿帕擦手。

“在我看来,你的医术比墨扬差不了多少,跟他学,他该偷着乐了,找了个这么聪明能干的徒弟”楚承宣撇着嘴好似墨扬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水云槿好笑了下,“那就多谢你夸奖了”

“夸你两句,这就乐了”皇甫玹不知何时来到水云槿身边,牵着她的手走到桌边坐下。

“乐呀,有人夸为什么不乐”水云槿有些得意地道。

“好吧,回房我使劲夸你”皇甫玹一本正经地道。

水云槿白了他一眼,“又想好事”

“你以为白夸呢”皇甫玹微微扬眉。

水云槿无语,“懒得理你,我饿了”

这时丫鬟们已经陆陆续续将晚膳端了上来。

“云槿,你明天可有什么事”澜王府看着两人,笑着问道。

“我明天没什么事,母妃是想”水云槿扬眉开口。

“明天母妃想你陪我去一趟玄观寺,晨曦也一起,听说那里有位大师很灵,无论是求人求事还是求子,都是百试百灵,母妃想带你们过去看看。”澜王妃笑意浓浓地看着水云槿和顾晨曦。

水云槿也听出来了,这是想带她和顾晨曦过去求子的,以前母妃从来都不信这些,肯定是有人在她耳边嚼了什么,她抬头看向李雅儿指使着丫鬟们进进出出的模样,眼中幽深,李雅儿和庄贵妃一直拿她进澜王府这么久还没有怀上孩子为由,不知搅出多少事,这次又想故伎重施,看来是铁了心想生出些事来,看来明天玄观寺绝不是简单去拜个佛而已。

“云槿,你怎么了晨曦已经同意了,你不想去”澜王妃看着半晌没有开口的水云槿,以为是觉得她太多事了。

“槿儿明天要陪我,去不了”皇甫玹忽然开口,他和水云槿坐得如此近,哪里会看不出她在走神,而且他知道求神拜佛的事,水云槿不感兴趣,便替她开口。

“没事,母妃想去,那我就陪着”水云槿笑道。

皇甫玹看了她一眼,墨玉色的眸子眨了眨,没吭声。

“那好,母妃多怕你不去呢,那明日一早,我们娘仨便一道前去。”澜王妃高兴地道。

不远处的李雅儿将所有的对话全部听在了耳里,她嘴角得意一笑,水云槿,明天有你受的

忽然,她看到丫鬟端着鸡汤正走过来,她眼中阴狠一转,扬手将那个丫鬟招了过来,自己把滚烫的鸡汤接了过来,脚下缓缓地朝着水云槿走过去,“表嫂,这是膳房特地为你煮的鸡汤,啊”

就见李雅儿脚下一滑,满满的滚烫的鸡汤就要洒向水云槿,因着距离太近,水云槿想躲都来不及,皇甫玹转眼一看,仅在眨眼间的功夫,他眼中顿时一惊,他猛地出手拉开水云槿,可那浓香四溢的鸡汤还是溅在了水云槿的手臂上,就听得水云槿猛地嘶了声。

“怎么样是不是烫到了”皇甫玹心急如焚地将水云槿拉进怀里,说着就欲掀了衣袖。

此时水云槿疼的脸色都白了,鸡汤正好不巧地洒在了她有伤口的地方。

“小姐,你没事吧让奴婢看看。”紫霞自然知道鸡汤洒在了伤口上,那该有多疼

水云槿扬眉看了她一眼,她顿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得退了下去。

“我没事,就是当时有些烫,你不用担心”水云槿安抚着皇甫玹。

“表嫂恕罪,是雅儿太莽撞了,手上一时不稳,才致表嫂受惊,请表嫂责罚”李雅儿好像也吓坏了,连忙跪下求饶。

水云槿看着她,眼中染上一抹愤怒,如果刚刚皇甫玹没有拉开她,那盅鸡汤会全部洒在她的脸上,那样滚烫的温度足可以烫掉一层皮,李雅儿这是想毁她的容,还想要她的命,何仇何怨要到如此地步

“云槿,你没事吧还是赶紧请府医看看。”顾晨曦上前,担忧地看着水云槿。

“来人,请府医过来。”澜王妃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她看了眼李雅儿,语气里有些责怪,“以后这种事交给丫鬟做就行了,万一伤了云槿可如何是好”

“雅儿知错了,下次一定改。”李雅儿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道。

澜王妃看着她这样,也有些不忍,“行了,起来吧”

“衣服湿了,我去换件衣服。”水云槿压下心中的怒火,就欲离开。

却被皇甫玹拉住,他如玉的手摸向水云槿的手臂,须臾,他眉眼微蹙,不待水云槿开口,一把撩开了浅色的衣袖,只见水云槿白皙纤细的手臂上缠着一块绢布,此刻已经溢满了鲜红,绢布周围已经红肿一片,他看着,清幽的眸子如云雾缭绕一般,久久没有抬头。

“这是我今天不小心碰伤了,没有多厉害。”水云槿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为什么还说没事这叫没事什么才叫伤得很厉害”皇甫玹慢慢抬头,如玉的容颜极是清淡,声音也极是清淡,就是那双深如老井的眸子,看得水云槿心头一乱。

“怎么不说话了”皇甫玹声音依然很轻。

水云槿看着他,还是没有开口,这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抚皇甫甫玹

“你就是一个女人,疼了伤了为什么不吭声我不是那个你最想依靠得到疼惜的人吗”皇甫玹眸子紧紧锁住水云槿,如玉的手细细抚着她清丽的眉眼。

水云槿听着他轻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心似乎被人紧紧揪起了一般,有些痛有些沉闷,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皇甫玹看着她,眸子里有阴霾越聚越浓,忽然,他收回手,抬脚离开,走到李雅儿身边时,他顿了下,“你,滚出澜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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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 有碍

李雅儿身子一抖,只觉得那一句话似一把利剑直接穿透了她

大厅里也因着皇甫玹的话寒冰肆虐,寒意逼人。

澜王妃看了眼李雅儿,又看着皇甫玹缓缓走远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皇甫玹就这么走了,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对水云槿的宝贝到了什么程度,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那已经到了逆天的地步,可是现在水云槿受了伤,又伤上加伤,他却不管不问地走了,看来真的是气得不轻

“云槿,阿玹就是太心疼你了,你知道他最是见不得你受伤的,他不是对你”顾晨曦看着水云槿黯淡的小脸,急急开口,可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水云槿打断,“我知道,我没事,这晚膳是用不成了,我先回房了。”

话落,水云槿抬脚离开,紫霞如琴紧跟其后。

顾晨曦和楚承宣对看一眼,告了声退,也跟着离开。

大厅里刚摆好的一桌子菜,一口未动,澜王妃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什么。

“姑母,我错了,您千万不能赶雅儿出去,一旦让外人知道,雅儿哪还有脸面活着,不如不如雅儿现在就去死”李雅儿扑到澜王妃身边,说着就欲去撞墙。

澜王妃看着她,眼中有些不喜,却又不能让她真的去撞,便让丫鬟将她拦住。

云阁水榭外,顾晨曦和楚承宣徘徊片刻。

“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我从来没见过阿玹生气,可也知道他生起气来,怕是没那么容易气消,云槿又”顾晨曦怎么想都觉得不放心,说着就欲往里冲

楚承宣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你去了也没用,阿玹就是过于心疼云槿,才会气极了,而云槿又一向聪慧,等她过去哄两声,阿玹保准就好了,他那么珍惜云槿,怎么舍得让她伤着”

“你不明白,云槿就是太过聪明,她坚韧得不像个女子,可正是这点恰恰是阿玹生气的,有时候聪明人越是办糊涂事,她想不到阿玹见到她受伤了有多心痛,有多自责,在她眼里仅仅不过就是一点小伤,说白了,还是阿玹太爱云槿,爱己入骨”顾晨曦叹息了声。

“情之一字,毁人不倦”楚承宣也是感慨了声。

“奈何情深”顾晨曦朝里面看了一眼,满眼苍翠清幽,月色朦胧,飘飘洒洒在院子里,星星点点,万簌俱静

水榭寝室,水云槿坐在桌前,紫霞又在为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虽然墨神医给的药都是最好的,可是这样严重,怕是也要好几日才能消肿呢”紫霞眉头皱得厉害。

“没关系,会好的”水云槿瞧了手臂一眼,仅是一眼,她立刻收回视线。

紫霞看着肿得高高的伤口,还是觉得触目惊心,“听说内力可以使伤口加速长好,主子功力深厚,不如明天回去一趟”

“不用,换上几次药也就差不多了”水云槿不欲多说。

紫霞一想到那个罪魁祸首,心头一阵怒火,“小姐,让奴婢去杀了李雅儿”

水云槿不吭声,似没听见一般。

正在这时,如琴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郡王妃,奴婢煮了些粥,你趁热吃些吧。”

“给他送了吗”水云槿问道。

如琴脸上有些不自然,吱唔了半晌才道:“送了,郡王一个人在书房,奴婢怎么叫都没用,只好把粥放在门外了,不如不如郡王妃去试试吧,郡王一定会听你的”

水云槿极淡地笑了下,“算了,东西放下,你们都出去吧”

紫霞如琴两人对视一眼,只得应声退了出去。

水云槿在桌前坐了片刻,一动不动,直到那碗粥凉透,她才起身上了床。

偌大的床躺着她自己,仅占了大床一角,锦被上枕头上满满的都是杜若香的味道,沁人心脾,却更让她难以入眠,若是平日里她只会觉得这香味清新清纯,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可是今日却如此磨人,让她一闭上眼睛就觉得皇甫玹就在她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水云槿依然没有入睡,在床上滚了不知多少圈,让她整个人烦燥不安,她和皇甫玹成亲这么久,到他们成为真正的夫妻,皇甫玹从没离开过她,尤其是夜深人静时,他什么时候都是霸道地将她圈在怀里,让她想翻个身都难。如今心里却像是八爪鱼在爬一样,心神不宁,睡也不睡不下,她猛地坐起了身子,在床上准备用打坐来催眠自己。

这一夜就这么难捱又磨人的过去了。

水云槿迷迷糊糊地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她一下子惊醒,却又惊呼一声,险些与白玉板来个亲密接触,她想了想,又看了看,什么时候她又睡到了软榻上,还险些摔在地上

经过她反复思考,终于想起她怎么会睡在软榻了,后来打坐的确让她心静了些,可当她躺下,照样睡不着,实在没办法,她只能弃床而睡软榻,一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这会脑袋昏昏沉沉的。

“小姐,你醒了吗”外面又传来声音。

“进来吧。”水云槿低沉沙哑没睡醒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房门应声而开,紫霞走了进来,在看到水云槿躺在软榻上时,眼中也是一愣,不过也没多问,“小姐,皇上请你入宫。”

水云槿又迷糊了会,“今天母妃不是要去玄观寺吗皇上那里先推了,我晚点再去。”

“王妃说小姐受伤了,今日就不去了。”紫霞回道。

“用不着,伤的只是手臂而已,去告诉母妃,就今天去。”水云槿这时人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小姐,那李雅儿还留在府里,去的话她怕是也要跟着,而且她分明是不按好心,不去岂不是更好”紫霞有些不明白。

“今天这个局本来就是她和庄贵妃设的,我若不跳进去,她们不定又想什么办法对付我,不如去了好,留她在澜王府多一天,就多一天是非。”水云槿就是要让她们以为自己得逞了。

“奴婢明白了,奴婢陪小姐一块去。”紫霞上前扶起水云槿。

穿衣梳洗,用过早膳后,水云槿领着紫霞来了前院。

“云槿,依母妃的意思今天就不去了,等你伤养好了再去也不迟。”澜王妃有些心疼地道。

“只要没人再洒点热汤什么的,无碍的。”水云槿笑了笑。

“原来表嫂还在生雅儿的气,可我真的不知道表嫂受了伤,更是无心将热汤洒了上去,这一切都是雅儿的错,求表嫂别生气了,还有昨晚表哥那么生气,雅儿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只是雅儿不愿让人传出是被赶出去的,这样也有损澜王府的颜面,所以雅儿求了姑母,再给雅儿几天时间,雅儿过几天就回去了。”李雅儿很是难过地道。

“云槿,雅儿已经知错,而且昨晚的事,谁也没想到,母妃也不忍心再责怪雅儿,她过几日就回去了。”澜王妃有些难为情地开口,原本皇甫玹已经让李雅儿出府,可她又开不了口赶人,只能为难水云槿了。

“回去回哪庄贵妃那里”水云槿看着李雅儿挑眉,她可不觉得李雅儿会就这么走了。

“贵妃姑母是有那个意思,可是雅儿实在没有颜面再留下来了”李雅儿伤心欲泣的模样,让人见了心生不忍。

水云槿冷笑了声,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想走,“有时候完完整整地来了,还能完完整整地离开,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李雅儿面色一紧,“表嫂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听听就罢了。”水云槿随意地挑了挑眉。

李雅儿神色明显凝重了些,她拿不准水云槿的话是什么意思

澜王妃看着两人,眼睛眨了下,“好了,也不早了,咱们早去早回。”

三人坐上马车,又到了将军府接上顾晨曦,才出了城门。

四人坐在马车里。水云槿面色淡淡,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澜王妃接过丫鬟递过来烹好的茶细细品着,不吭声。

李雅儿在人前总是一副柔柔静静的模样,不过就是这会很是得意。

顾晨曦看了一圈,只觉得气氛压抑得很,她本就坐在水云槿身边,两人挨得极近。

“你怎么就非要今天出门就不怕手臂再碰着磕着。”顾晨曦实在是佩服水云槿,受了伤也不在家老实呆着。

“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走走。”水云槿笑了下。

顾晨曦恍然,“你和阿玹你们还没和好”

“你以为小孩子闹别扭呢,还和好”水云槿好笑。

“云槿,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呢你哄哄他,两个人和好如初,难道不是你希望的吗”顾晨曦挑眉极是严肃又小声地说道。

水云槿看着顾晨曦如此郑重的模样,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哄的”

顾晨曦这才点头,又是叮嘱了一句什么。

马车停下,四人依次下了马车。

玄观寺的确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刚下了马车,就看到人山人海,香火鼎盛,人人虔诚焚香祈祷。

一个小沙弥跟澜王妃说了几句话,便领着四人走了进去。

大殿里人来人往,锦衣穿梭,很是热闹,却并不杂吵

澜王妃随着人流在铺垫上对着金像跪拜说着什么,顾晨曦也有模有样地祈祷着。

“表嫂怎么不去拜拜听说京城里的富贵人家都来这里求子,表嫂都嫁入澜王府这么久还没有传出好消息,反正今天都来了,就不用不好意思了”从到了大殿,李雅儿就一直守在水云槿身边,生怕她会跑了一样。

水云槿扬眉瞥着她,“听说难道这个消息不是你传出去的吗今天母妃来这里,不是你在耳边蛊惑的”

李雅儿微微一惊,随后笑意灿烂如花,“表嫂说笑了,雅儿如何能与表嫂相提并论,更没有那般翻弄风云的本事,就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罢了”

“终于不装了我以为你还想继续玩下去呢”水云槿微微挑眉。

“你既然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跟过来昨晚以后我还以为你会缩在水榭里不敢出来呢”李雅儿得意洋洋,与她平日里做作矜持的模样相比,这样的脸才更适合她。

“我就是知道你会这么想,才更不能让你看轻了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来。”水云槿淡淡道。

“雅儿真是佩服表嫂,这份心胸和魄力真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其实雅儿很想再跟在表嫂身边多看多学,可惜贵妃姑母实在心急,而我终日看着所有人把表嫂捧在手心里,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所以就只能委屈表嫂了”李雅儿摊着肩,好像很无辜似的。

“那让你留在澜王府,日日眼睛受疼,还真是难为你了,不过你今日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水云槿抬眼扫了一圈大殿。

“表嫂别急,会让你知道的,雅儿就是个闺中女子,不善刀剑,也不像水侯爷那般懂得算计,所以今天只是让众人看场好戏罢了。”李雅儿看向大殿里的一角。

“那我拭目以待”水云槿淡淡。

两人正说着话,澜王妃和顾晨曦那边已经在找大师解签,澜王妃自然问的是家宅和子嗣,此刻见她面色紧绷,露出少许忧色,看来是那位能通天遁地的青云大师对她说了什么。

“表嫂,咱们也去看看吧,看姑母的样子好像很生气似的。”李雅儿冲着水云槿笑道。

水云槿眼睛眯了下,片刻,她抬脚上前。

刚一上前,就听澜王妃低声训斥着面前白白净净的青云大师,他年纪不大,人长得极为干净,除了说话时眼睛不停地闪躲外,规规矩矩地坐着,真就像个得道高僧

而澜王妃的性子一向温婉,从没有见她生气训斥的一面,今天这是犯了她的底限了

“母妃,这是怎么了”水云槿问道。

澜王妃回头看了一眼水云槿,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咱们回去,不要被人骗了去”

说着就要拉着水云槿离开。

“这位贵人请留步”身后传来青云大师的声音。

水云槿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在喊她,也知道这就是今天李雅儿安排的好戏。

“贵人既然来了,又何必匆匆离开呢,倘若今日真就这么一走了之,恐怕日后会后悔终身”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引得大殿里的人都在看着水云槿。

水云槿听着大殿里的窃窃私语,她伸手拉住澜王妃,脚下顿住。

“云槿,你别听他妖言惑众,我们走吧。”顾晨曦一脸担忧。

“是不是妖言惑众还要听听他说了什么话他若是敢胡说八道,我才会让他后悔终身”水云槿缓缓转身,直视着青云大师。

此时拥挤的大殿里已经让出一条道来,所有的人都是一副好奇的模样,来来回回地打量着水云槿和青云大师。

水云槿不顾澜王妃和顾晨曦的担心,李雅儿得逞后的得意和大殿里一众人好奇的神色,她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大师刚刚想说什么”

青云大师看着眼前淡定从容的水云槿,从她身上溢出来的气势顿时让他有种压迫感,他心头一颤,喉结动了下,故作沉稳,“施主相貌不凡,命中富贵,必定是千金之躯,只是”

“这位大师算得真准,我家表嫂确是贵重之人”李雅儿跟着附和。

“只是什么”水云槿没看李雅儿,目光直直盯着青云大师。

“从施主的面相上看,因着命格异样,虽大富大贵,却注定命中无后”青云大师摇头叹息地道。

此话一出,满殿哄然,皆是可惜地看着水云槿。

澜王妃已经是满脸铁青,只觉得那是一派胡言

“注定命中无后大师可算准了”水云槿倒没有表现得很生气,面色如常。

“天机不可泄露,贫僧这已经是折了寿命了”青云大师不停地摇着头。

“那看来大师一定是积了很多功德了,日日对着这么多人泄露天机,你怎么还活着呢”水云槿挑眉随意地道。

青云大师脸色一白,“施主有所不知,正因为泄露天机,才更应该多积功德,否则”

他话还没放完,水云槿突然伸手拉起他的手臂,那双白嫩的手显露在众人面前,“大师这双手可真是白净的很呐”

“施主这是作甚贫僧是出家人,如此拉扯,岂不坏了我玄观寺的清誉”青云大师已经有些慌乱,他根本没想不到水云槿会如此大胆

“清誉大师慌什么”

水云槿嗤笑了两声,“据我所知,一般寺庙的大师,上至得道高僧下至扫地僧人,每人每日都要劳作,自供自给,还有每天的功课要做,可是非常辛苦的,这手就算不是老茧横生,也不至于是这双养尊处优的手吧,我就不明白了,大师是怎么保养得这么白白嫩嫩的也教教我们这些女子,总比你泄露那些天机折命的事好多了”

大殿里又是一阵哄然,她们都明白寺庙僧人都是很辛苦的,可是却忽略了观察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此看来,倒还真是挺奇怪的。

“你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青云大师使力想收回手,心里担心得要命,一旦让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小命都会没有的

“你不明白不要紧,有人会明白的”水云槿瞥了他一眼,水润的眸子在大殿里转了一圈,忽然扬声,“这玄观寺可还有公道可言可还有人主事如果都是一群乌合之众,那我今天就毁了这不三不四的地方”

大殿里极静,无一人开口。

水云槿冷笑了声,“来人,将玄观寺团团围住,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遵命”只听暗处一声大喝。

殿中的所有人脸上皆是一慌,她们都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用担心,我要对付的是那些心术不正之人,不过为防他们还有同伙混出去,还要先委屈一下你们,等事情解决,我再跟各位赔罪”水云槿扫了一圈众人,淡淡道,侯府三千暗卫包围一个寺庙,足以水泄不通。

而李雅儿见情形不对,趁着人多眼杂偷偷溜了出去,原本以为这次会打水云槿个措手不及,谁知这样也能被她逃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李小姐,这是想去哪你陪着王妃小姐一道来的怎么这么快就想一个人先走呢”谁知李雅儿刚走出大殿,就被紫霞堵住。

“本小姐去哪要跟你这个奴婢请示吗”李雅儿欲震住紫霞。

可她明显不了解紫霞,她这辈子除了主子和水云槿,怕是对谁都不会高看一眼,“奴婢是无权过问,可是小姐发话了,谁也不准离开半步,你若执意要走,别怪奴婢对你不客气”

李雅儿看着紫霞抽出袖中的匕首,她眼皮一跳,吓得赶紧又回了大殿。

“阿弥陀佛,佛门清净地,施主何必大动肝火呢”正在这时,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道哄亮的声音。

“终于舍得出来了”水云槿顺着声音看过去,眼睛一眯,来人身穿僧袍,身形消瘦,须眉皆白,可那脸上的笑意却极是惹眼,只是看他的穿着,应该是这玄观寺里的住持吧,她等的就是他

“是施主太心急了些,老纳上了年纪腿脚慢了些,你这就让人包围了玄观寺,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住持笑眯眯地看着水云槿,在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恐愤怒。

“你纵容弟子在这招谣撞骗,是不是更说不过去了”水云槿挑眉反问,只觉这老头笑得很欠

“施主说的是他老纳不认识”住持极是认真地看了一眼青云大师,然后一直摇头。

水云槿声音不高不低地哦了声,“想就这么敷衍过去,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住持哈哈大笑了两声,“并非敷衍了事,而是实话实说,他从京城而来,难道施主不清楚”

水云槿眸色一深,这老头分明是意有所指,还问她是不是清楚他分明想说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他反倒成了受害者,“你以为随意说几句,我就会相信你”

“玄观寺今受无妄之灾,己属无辜,若是施主还要迁怒,实在是让人寒心呐”住持一脸惋惜的样子,紧接着还打了个佛谒。

“少装模作样,就算你没有掺合进来,这个假和尚坐在你的地盘上,打的是玄观寺的名号在此装神弄鬼,难道也与你没有关系就算没有,我也要治你个管教弟子不严,以致世人受骗,更是让他在此妖言惑众之罪,你身为住持,罪加一等”

水云槿严辞锐利,就算他不是受庄贵妃的威胁,那也是忌惮想睁一只眼闭一眼,这玄观寺他是老大,有什么能瞒得过他,想就这样蒙混过去,他未免想得也太简单了,难道他认为这样就不是错了

住持显得极是淡然,“有因才有果,这一切皆因施主而起,老纳之所以不管不问,是因为敢怒而不敢言,也没那个本事,就像施主现在一定要牵连玄观寺一般,老纳又能奈你何,倒不如不管不问,乐得自在”

水云槿看着他,眸色渐深,她也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本来民不与官斗,这个局是庄贵妃所设,那么谁又能抵挡得住她,所以他选择两耳不闻,这种自保的法子,她可以理解,“好,这番话虽然无奈,却也坦诚,我没理由再为难玄观寺,不过他,我可要好好问问他是什么人又是受了谁的指使毁我声誉敢说错一个字,就一点一点地弄废他”

“不要小人知错了小人根本不是什么青云大师,也不是和尚,是有人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让我在这里冒充,求你千万别杀我”彼时那个青云大师胆颤心惊地爬在地上求饶。

“冒充那你装得还挺不错的,玄观寺一时之间名声大震,都是你的功劳”水云槿淡淡道。

“小人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半句,是那人给了小人一本书,连日来所说的每句话都是从书上得来,还有那些散出去的灵丹妙药也是那人给的,真的,我就是一个在画馆里给人磨墨的,不信你可以让人去查。”那人生怕水云槿不信,将自己的老底全捅了出去。

这一下可是引起了众怒,就看那一个个贵妇人面红耳赤的,她们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没想到让人这样欺骗,而且之前供奉得来的药都吃进了肚子,也不知都是些什么不干不净的,吃死人那可怎么办这口气憋在心里怎么咽得下去

水云槿看了众人一眼,心中只道庄贵妃害人不浅,她想对付自己也就算了,还牵连了这么多人,她最好不是随意抓些药给人吃,否则这事麻烦了

须臾,她瞥向地上颤抖得厉害的男子,问道:“指使你的那个人是谁现在可在殿里”

那人抬头在殿里看了一圈,半晌,他目光在看到李雅儿时,顿时喜出望外地道:“是她,就是她,是她找的我,又给了我银子和书。”

李雅儿面色霎时惨白,“你休要胡乱咬人,我从未见过你”

“这殿里近百人,他什么人不指,偏指向你,而且这已经不仅仅是毁我声誉的事,而是关系这里的所有人,你觉得我们是信你,还是信他”水云槿目光锐利地看着李雅儿。

如今就算李雅儿再怎么镇定,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除眼前的困局,水云槿的手段如此锋利,她费尽心思才想到这一局,竟然就这样被她破了

此时的澜王妃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原来这些都是李雅儿安排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让她留在澜王府本是顾念亲情,却不曾想她竟然有这样阴狠的手段。

而顾晨曦也终于明白过来,水云槿为什么今天一定要跟来玄观寺,原来她是明知山李有虎,偏向虎山行,她应该早就对李雅儿存了戒心了吧

“好个心肠歹毒的女子,竟然能想出如此害人的手段,实在可恨”人群中传出声音。

“就是,一定要把她送官,让我们受如此大辱,岂不是便宜了她”有人附和。

“李雅儿,你的手还伸不到玄观寺来,还有谁”水云槿问道。

李雅儿眼中一狠,“你明知故问”

“我知道是谁不假,可我更想从你嘴里说出来。”水云槿就是想听李雅儿亲口说出来,庄贵妃每每给她下套,这一次她要让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可不傻”李雅儿脸上笑着,水云槿想利用她的嘴来对付庄贵妃,也要听听她的意思。

水云槿自然知道这个李雅儿存了别的心思,索性留着她还有用,便招了暗卫将她带回京。

“你要怎么对付她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大殿里的夫人们看着李雅儿就这样被带走,有些不满。

“各位夫人,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待,如今你们还是各自回家,赶紧请大夫看看,若是那些药对身子有害,还须提早请大夫医治”水云槿轻轻扬声。

那些贵妇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也同意了,可还是有人问道:“那他呢”

“各位施主仁善,还是给他条生路吧”住持突然开口。

“如此贪财,枉顾他人性命,留着实在是个祸害”水云槿似在思考着什么。

“那不如把他留在玄观寺如何老纳会亲自教导他,绝不让他再出去害人”住持笑着打了个佛谒。

水云槿看着他,片刻,她道:“那就依住持之言,日后再发生纵容弟子犯戒之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住持笑着点头,“其实他刚刚说的也不全错,施主乃贵重之人,将来必然是子孙环绕”

“多谢大师吉言”水云槿点头以示感谢。

大殿里的人相继离开,水云槿也准备离开,身后响起住持的声音,“老纳也算略通药理,目观施主容颜清透泛青,明显是病毒缠身,恐与生子有碍”

水云槿心头一震,脑子轰地炸开

------题外话------

这章重点的没有写完,明天继续

写到这里,这本书也差不多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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