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选择(二)
书名:你在我不愿醒来的梦里 作者:蹦蹦入侵
第144章:选择(二)
默了片刻,齐灿灿揉了揉眉心。
“好,你安排吧。”
刚挂断电话,她便提起包准备出门,还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门锁忽地响了。
她一直有反锁门的习惯,所有就算有钥匙也不见得能进来。
门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扭了半天门把无果后开始疯狂地叩门。
齐灿灿心一紧,不禁挺直了脊背朝猫眼看去,只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我知道你在,给你三秒,赶快开门。”
隐约听见一记低沉熟悉的男声,齐灿灿快提到嗓子眼的心瞬时平静了下去,略微有些不快地打开了门。
“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
公寓的锁齐灿灿才换了新的,按理除了她不该有人持有。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信不信我连你车钥匙都有”
唐纪征一脸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直径走进了客厅,他没换鞋,鞋底全是泥土,一步一个脚印,看着特别膈应人。
他缓缓地坐进了沙发,长腿相叠翘在了茶几上。
“啧,一股鸡味。”
他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掌,而后朝齐灿灿招了一下手,示意她过去。
齐灿灿只抬了抬眼皮,对于他的冷嘲热讽,她全当没听见,站在原地根本没有靠近的意思。
她垂眸看了一眼时间。正欲转身,唐纪征便冷声唤住了她。
“齐灿灿,有没有教养有客人不知道倒杯茶水我看你那几年的公关白做了。”
齐灿灿压抑着胸口的怒火,缓步站在了他的身前。
“没有茶叶。”
唐纪征眸光一暗,顺势向她伸出了手,齐灿灿脸颊上不自觉地浮起一片红晕,盯着他快要挨上自己胸脯的指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
望着她极其不自然的举动,唐纪征噗笑出声。
“别想太多,我对你这种女人没性趣。”
而后他将齐灿灿的包扯了下来。不顾她的阻拦,他将包内的所有物件全数倒了出来。
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份合同上。
“还算听话。”
齐灿灿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还给我我没时间和你”
唐纪征完全不搭理她,修长的手指从齐灿灿的卡包中夹出了一张银行卡。
埋着头捣鼓了好一会儿,齐灿灿的手机便传来一条简讯。
看着简讯中一长串数字,她双唇微张。
“你”
唐纪征慢条斯理地从口袋中取出一支签字笔,在股份转让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些钱根本不够买这些股份的。”
唐纪征抿唇轻笑。
“替沈思勋补窟窿刚刚好。”
他顿了顿,又道。
“你以为你急着出手,能卖出比这更好的价钱吗沈氏集团的现状你不是不清楚,沈思勋被带走后,公司局势并不是平稳。股票一再低迷。你该感谢我。”
一瞬间,齐灿灿竟有些无言以对。
“你私自购买我手中的股份,沈氏集团不见得会承认。”
唐纪征无谓地耸了耸肩,点起一根烟,茶几上明明有烟灰缸,可他偏偏将烟灰弹到了地上。
“我做事,需要谁承认”
齐灿灿哼笑了一声,这是唐家人惯有的出事方法,这句话,唐纪修也曾说过。她现在才愿意承认,钱真的是个好东西,有钱,便能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
半响,齐灿灿软下了口气,毕竟她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一笔钱。
“谢谢二哥不,谢谢唐二少。”
“不用谢我。”
唐纪征轻吐了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似真似幻。
“我只是不想你在牵连齐悦。”
的确,替人擦屁股这种事他向来不会做。
只是想到齐悦熬黑的眼眶,他的胸口就莫名发闷。他其实很排斥这种感觉,但他却无力改变。
齐灿灿稍稍有些动容,她一度以为唐纪征不会真心待齐悦,可事实证明,他比自己做的好太多。
“我”
“就当奖励你这么多年在我三弟床上任劳任怨。”
唐纪征见不得齐灿灿这种表情,可怜巴巴的,和齐悦如出一辙。
闻言齐灿灿的脸色白了几分,她低下了脑袋。
“以后不要再提他。”
唐纪征见状冷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拿好合同,他缓缓地站了起来,行至门口前,他回眸,用极为复杂的眼神望了齐灿灿数秒。
“去看你的好老公吧。”
出了齐灿灿的公寓后,鸡汤味依旧停留在鼻间。
唐纪征甚是不屑,他看不来唐纪修与齐灿灿的相处模式,不过他们的选择也算正确。毕竟他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早些分开也好。
到了警局,沈思勋拒绝见齐灿灿的探视。
齐灿灿不依不饶,与警察争执了许久。
“抱歉,齐小姐,请回吧。”
望着警察不带表情的脸,齐灿灿瞬时拉下了脸,眼角也跟着布上了一层氤氲。
她抬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极为委屈地啜涕道。
“孩子都三个多月了,等他来到这个世上,也不一定能见到自己的父亲。你说,男人为什么都这样狠心。”
她今天必须见到沈思勋
果不其然,警察被她忽如其来的举动所动摇,他十分为难地抓了抓脑袋。
“你等着。”
五分钟后,齐灿灿被叫进了一间空旷的小房间。
沈思勋坐在椅中,面容有些许疲惫,原本白净的下巴上生出了许多胡渣。
他们相对而坐,谁都没有先开口。
天色渐沉,齐灿灿望向铁栏封住的小窗口,不免有些感伤。她明明才二十五,心境却和一个迟暮老人差不多。她觉得很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值得吗”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简单的三个字打破的房内的寂静。
沈思勋的手指微微一曲,神情有些黯淡。
“灿灿,你不用刻意去猜测,这些都是我该受的。”
“我把你欠下的债全都还清了。”
话落沈思勋的身子微僵。眉头紧锁,直直地盯着她。
他从未打算收手,齐灿灿这样做无非是打乱了他的计划。再者那笔资金数目庞大,她又是从哪来的这多钱沈思勋心尖莫名一颤,他害怕她可是他不敢问,也问不出口。
齐灿灿终是转过了脸,极为勉强地勾了勾唇角。
“我知道你不喜欢欠别人什么,所以,你出来好不好”
沈思勋眸光微闪,好半天才从齿缝中吐出几个音节。
“那些钱,我都会还你。”
很明显,他拒绝齐灿灿的好意,也拒绝给她任何理由。
“你还在怀疑我”
齐灿灿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音,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别的原因。
沈思勋苦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脑袋。
“你不会。”
“那为什么你在包庇谁”
齐灿灿试图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然,他双眼中几乎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说了,你不要做没有根据的猜测。”
沈思勋的语气冷了几分,很显然不愿齐灿灿在深究。
“沈思勋”
齐灿灿有些恼怒地将双手压在了桌面上。
“你忘了你曾经和我求婚的时候说过什么吗你说。嫁给你,你会给我一切我想要的现在呢你把自己都绕进去了,你拿什么保护我”
沈思勋这样自暴自弃,何尝不是在折磨她。
他一天不出来,她的心就一天无法安稳。
说到底账单是她翻出来的若不是她好奇心太重,别人又怎么会钻上这个空隙
“说过的话做不到,和放屁有什么区别”
沈思勋暗自叹了口浊气,他的唇瓣一张一合,声音也特别轻。
齐灿灿死死地盯着他的薄唇,可他终究说出了她最不愿听到的三个字。
“对不起”
一片沉默过后,沈思勋又道。
“我说的那些,忘了吧。”
齐灿灿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始终不愿接受。
“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你走吧,越远越好。再也没有人能束缚你,你该开心的,不是吗”
从她踏入唐家那日起,自由就不再出现在她的字典上。
如果齐绍成没死,也许她会全身而退。
“所以,那份协议书。确实是你亲手签下的”
沈思勋静静地点了点头,他的声音越发生硬,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克制。
“灿灿,你并不爱我,这场婚姻原本就是错的。”
他薄情的话语让齐灿灿心口一窒,而后她却咧嘴笑出了声。
“抱歉,那张纸我撕了。你要是想离婚,出来再签一张。”
他曾与她说过类似的话,现在,她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沈思勋似笑非笑地挑起了眉梢。他忽地起身,扣住了齐灿灿的手腕。
“因为愧疚吗齐灿灿,你对我问心无愧,我说过太多次,也倦了。”
他加重了指间的力道,有些用力地往自己身前带,齐灿灿被迫被他扯了起来,一个踉跄,险些扭到脚。
沈思勋就眼睁睁地看她小腹撞在桌延,一动不动。
齐灿灿轻嘶了一声,沈思勋掌中冰冷的温度刺痛了她的感官。
“你放心,我不会如你所愿”
离婚协议书她当然会签,她不再年少,不会死缠烂打,但前提是沈思勋必须没事。
愧疚也好,心虚也罢。
她不单单只为了沈思勋,这团迷雾,她会亲手揭开,也为了自己。
“为什么要这样执着”
沈思勋以为齐灿灿会学得聪明一些,现下正是她逃脱的机会。可她选择了背道而驰。
“跟你学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齐灿灿甩开了沈思勋,旋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令人压抑的房间。
望着齐灿灿消失的背影,沈思勋的眸光晦暗如深。
他重重地跌入了椅中,侧脸布上了一层阴影。
他在心里反复地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离开警察局,齐灿灿就接到了杨昕的电话,他简明地告诉齐灿灿事情搞定了,让她现在去城郊的一家私人医院。
唐景云的情况比齐灿灿想象中还要差。
他基本已经不能开口说话,病房明明很大。却摆满了医疗仪器。
站在门口,齐灿灿恍惚想起了曾经的齐绍成。
这滋味并不好受,说到底唐景云养了她十几年,她并不是真的没有心。
她迟迟没有靠近,杨昕在她的耳侧低声叮嘱道。
“唐董醒着,你有话就问,不要耽误多余的时间。”
齐灿灿嘴里莫名的发苦,就唐景云现在的状态,她到底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
由着病房内没有椅子,齐灿灿只能坐在他的床边。
她向杨昕点了点头,杨昕会意地带上了门。
“唐董,好久不见。”
齐灿灿纠结了好几分钟,才从口出干干地说出一句客套话。
唐景云眨了眨眼,示意她继续说。
“等您好了,我再来吧。”
面对这样一脸病容的老人,齐灿灿竟很难开口。
她正欲起身,唐景云吃力地伸出了手,覆在了齐灿灿的手背上。
齐灿灿下意识地垂下了眸,看着他手臂上的针眼更加明显,且成青紫状,她蹙着眉虚指着,问道。
“是毒品,对吗”
她看着唐景云才发应过来他没有力气张嘴。
“您只要点头或摇头就好。”
唐景云的胸口起伏了数下,似乎在做挣扎,下一秒,他极为不明显地点了点头。
“是谁”
望着唐景云微微张唇,齐灿灿将耳朵贴了上去。
可唐景云始终没有说话,齐灿灿再次抬起脑袋时,他摇了摇头。
齐灿灿略微有些失望,可也算是预料之中。
她不再看唐景云。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闪着红灯的仪器上。
“我看到了爷爷留下的相片,曾经三家的关系应该很好吧。我想我是想错了,那场大火,未必是您亲手放的。还有沈思琪,她早就介入了我父母的感情,是沈董安排的,对吗”
唐景云覆在齐灿灿手背上的手微微一动,他没想过齐灿灿猜到了这么多,对,也不对,他犹豫了许久,不知该如何回应。
如非唐景云病重,齐灿灿很难想象他们也会有不再锋芒相对的一天。
唐景云试图拿开氧气罩,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空出的手臂在半空中举了好一会儿,而后重重地又落回了床上。
齐灿灿自然感受到了唐景云的异样,她霍然转过了脸,咬着牙,一字一顿问道。
“不是您,您为什么全都承认了”
唐景云的眸光微微一闪。氧气罩上多了一层雾气。
“让我做坏人,您是在惩罚您自己,或是我的父亲,还是苟且偷生下来的我”
她恨极了唐景云与齐绍成,这两个曾站在顶端的男人,自私而薄情。
齐灿灿向来不信什么难言之隐,更不信有些话必须要带进棺材中。
齐绍成如愿以偿了,唐景云是不是也这样想
“不是”
声音很轻,而且含糊不清。
可齐灿灿还是听见了,她此刻恨不得撬开唐景云的嘴。把想问的全数问清楚。这样她也不必纠结,更不必活得那么累。
也许别人说对了,她的确是扫把星,克死父母不说,身边稍微扯上关系的人一个个倒下,下场不比当年齐家好。
齐灿灿自以为报复成功了,实则她更加压抑。
唐景云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般,小拇指微微一曲,缠上了她的无名指。
齐灿灿盾着他的眸光,看向了指上的钻戒。
唐景云吃力地摩挲着钻石,嘴角极不明显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当然,齐灿灿根本没看见。
离开唐景云的病房,她深觉自己白跑了一趟,除了心塞,她没有其他的感觉。
杨昕特别绅士地将她送回了公寓。
下车前,杨昕轻启薄唇。
“你选择相信唐董,是吗”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字里行间都带着试探。
齐灿灿没有立刻下车,杨昕也没催促她立刻回答,只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齐灿灿疲惫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却是无法动摇的坚定。
“我只相信我自己。”
杨昕闻言竟笑了,笑得特别肆意,与他往日一板一眼的形象极其不符。
齐灿灿冷眼看着他,根本找不出笑点在哪。
等杨昕笑够之后,渐渐地收敛住了脸上的表情。
“你不愿承认,但我看得透彻。齐小姐,你愿意抛开家族的仇恨重新审视唐董,是不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机会”
齐灿灿没明白他话中之意。
杨昕靠在椅背上,话锋一转。
“如果唐董不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和唐三少也许还有可能。”
这句话给齐灿灿带来的冲击性太大。她从未往那方面想过。若是杨昕知道他们的全部,想必唐景云也深知肚明,这么多年,唐家所有人都掩饰的很好,没人戳破这道网。
“你想多了。”
半响,齐灿灿才淡淡地回道。
像她与唐纪修之间的感情,根本是抓不住的云,她拼尽全力追赶,挥手一握,不过烟消云散。
“爱久了会变成习惯。你习惯性爱唐三少,你骗的了所有人,甚至可以骗自己,但你欺瞒得过自己的心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齐灿灿心底一阵恼怒,她越是不愿想起谁,周围的人越是要提起。
“没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齐灿灿背脊传来一阵恶寒,她差点忘了,沈思勋被带走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此时很难压抑住胸口涌上的伤痛。好像全世界都把她当傻子,顿了数秒,她冷声反问。
“那你呢你陪在唐董身边那么多年,你是不是真心爱他的哦,对了,要是按照你的歪理而论,你爱他。”
杨昕抿唇一笑。
“是啊,我确实很爱唐董。”
他倒是直白,很大方地承认了。
齐灿灿被雷得外焦里嫩,先不论身份。杨昕至少比唐景云小三十岁。
等她稍稍回过神,深深地望向了杨昕的侧脸。
“你爱他为什么还要在他身上注射毒品”
杨昕很显然身子一颤,他眯着眸回望着齐灿灿,冷声道。
“谁告诉你是我唐董”
齐灿灿摇了摇脑袋。
“你与他最亲近,除了你,我想不到谁还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接近他。”
齐灿灿不过是想试探杨昕的反应罢了,因为此事毕竟非同小可。
“他本人应该是知道的,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杨昕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苦涩,他的双眸越发暗沉,连握着方向盘的姿势都变得极为僵硬。
“不是我。”
“那到底是谁你肯定知道。对不对你别想随口胡邹一个破理由敷衍我,你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齐灿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激动,但她此时此刻确实很想知道答案。
杨昕顿了顿,而后伸长了手,越开齐灿灿,将车门推了开。
“我是知道,但我现在不能说。”
他这个举动无非是希望齐灿灿赶快下车。
僵持了片刻,齐灿灿抬脚下了车。
关门的瞬间,杨昕轻声提醒道。
“明天唐氏财团要开股东大会,唐大少想要董事长的位置。”
齐灿灿放在车门上的手微微一僵,心想管她屁事,可话到嘴边却被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已经是了。”
“暂时的替代并不能满足他,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毕竟唐董现在开不了口,唐大少又是他亲口任命的。”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齐灿灿缓步上了电梯。
回想起唐景云给她的协议书,她下意识地拨通了唐景云律师的号码。
第二天,齐灿灿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裙,头发梳得整齐干练,开车到了唐氏财团。
在门口与律师汇合后。他们并肩走向顶层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股东们已经开始票选,谁都没有想起过还有齐灿灿这号人。
唐纪衍自信地站在最前面的位置,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
选票结果下来,同意与反对只有一票之差。
唐纪衍暗自数了数会议室的人头,淡淡地问道。
“还有谁没参与投票”
话落会议室内议论纷纷,可谁都没站出来说话。
唐纪衍的律师淡然地打破了股东们的疑惑。
“不投视为放弃,唐氏财团新一任的董事长”
“等等”
律师正宣布着结果,齐灿灿掐准了时机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我还没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齐灿灿的身上,唐纪衍亦是。
他冷睨了齐灿灿一眼,极为不屑地望向了保安。
“我可不记得这样的会议任谁都能参加。”
他眼底是一片狠厉,保安愣了几秒,而后冲向了齐灿灿。
齐灿灿速度极快地躲开了保安,找了个空位拉开椅子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
毕竟她是个女人,曾也是唐家的一员,保安们不敢太粗鲁,这里的人他们可是谁都得罪不起。
齐灿灿毫不顾形象大大咧咧地唤着一旁的秘书为她倒水。
“我一路狂奔过来,要渴死了。”
秘书十分为难地看了唐纪衍一眼,站在原地略微有些局促。
看着秘书一脸木呐,齐灿灿觉着有些无趣地憋了憋嘴,而后又推了推身边坐着的股东。
“我没错过什么吧”
股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唇颤了颤,同样无言以对。
“齐小姐,这可不是过家家,你来究竟想干嘛”
唐纪衍的表情犹如吞了只苍蝇般难看。
齐灿灿灿然一笑,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
“我来捣乱的呀。”
话落保安再次走向了她,她一脸淡然,毫无畏惧。
就在保安要压住齐灿灿肩时,唐纪征笑着阻止了,他兀自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慵懒地靠在椅中,满眼看好戏的模样。
“大哥,讲道理,灿灿也是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