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妾如蒲苇君如山1
书名:老婆会撒娇了怎么办 作者:嗣福
第29章 妾如蒲苇君如山1
江丞本想小睡一会儿, 半夜起来和林浣吃饺子,谁知再睁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床头柜上的小闹钟显示, 已经七点半了。
他觉得手臂有些沉,转头看向身侧, 不禁莞尔。
林浣正抱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酣, 白皙的小脸蛋压在他的臂膀上, 压出了一些红色印记。
江丞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手臂, 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洗漱了。
昨晚包好的饺子幸好提前放进冰箱里,这会儿拿出来直接煮了。
饺子刚出锅, 江丞就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嘴角扬起, 笑道,
“居然起得这么早,我还想去叫你吃早饭呢。”
身后竟没有任何回应, 江丞诧异地回头,吓了一跳, 慌忙问道,
“你怎么了?”
林浣还穿着昨晚那身睡衣,垂着头,眼睛通红,头发凌乱,嘴唇苍白, 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兔子。
江丞连忙关掉电源,转身按住她的不住轻颤的肩膀,焦急地又问,
“浣浣……你怎么了?”
他这一问,林浣的眼泪蓦地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砸到他的心尖儿上。
江丞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哪知越擦越多,他急得不知所措。
“别哭啊,究竟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还是身上哪儿不舒服?”
林浣哭得委委屈屈,半晌才哑着声音惭愧道,
“妾身……起来晚了。还让世子亲自下厨,妾身知错了。”
江丞:“???”
整个上午,江丞脑袋里都是一团浆糊,什么“世子”,什么“妾身”,什么“外室”,什么“为奴为婢”……他好像要疯。
于是,他在林浣叙述这段过往的时候,悄悄拿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上敲了俩字:外室。
注释很容易理解:指男子于正妻以外在别处另娶的妾。就是没有合法婚姻手续,与已婚男人以夫妻关系居住生活的女人。
江丞长吁了口气,脑壳疼。
勉勉强强听林浣絮叨了半晌,江丞终于听懂了一部分。
这次林浣的记忆竟跟以往不太一样。
她是他养在外面的女人,也就是她所说的外室,而他是侯府的世子,虽未娶正妻,却也不会将这个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子纳进门。
他们的身份地位都相差甚远,哪怕他再喜欢她,家里也不会认她,更不要说将她娶为正妻了。
昨天她身子不舒服,他才留宿在这儿,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整晚和她在一起。
想到昨晚种种,林浣脸颊绯红,垂眸道,“世子,妾身现在好些了,您快些回去吧。”
“回哪儿啊?”江丞下意识地问。
“当然是回侯府啊……”林浣小心又忐忑地望了他一眼,
“今日是大年初一,侯府必定有不少事,离不得世子。”
江丞被她左一个世子,右一个世子叫得脑袋疼,便说,
“你别叫我世子,也别自称什么妾了,我们彼此都叫名字就好。”
“那怎么行,”林浣急急地抬眼看他,有些惊慌,
“即便是在外头,也不能坏了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就是规矩。”江丞难得说了句霸道总裁式的发言,听得林浣稍稍一愣,随后脸颊又红了红,垂眸不说话了。
“来吧,吃早饭。”江丞拍了拍她的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从来没有这么焦虑过。
以前林浣的几次记忆,虽然比较奇怪,可他都能慢慢适应。
但这次可是古代篇,他完全不清楚会出现什么诡异剧情,谁知道她那小脑袋瓜里面还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昨晚没吃上的饺子,今早却吃得一点也不香。
江丞刚吃完一个饺子,碗里却忽然又多了一个,他抬头看去,一愣,
“你怎么不吃?”
林浣含羞带怯地抿了抿嘴,“妾……我,我伺候世子吃。”
她勉强把自称换了,却不敢对世子直呼其名。
江丞将她按到椅子上,把碗筷推到她面前,态度坚决,
“我不需要伺候,一起吃。”说完还给她夹了个饺子。
林浣推脱不过,只得轻轻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来送到嘴里。
刚吃了一口,她却忽然“诶唷”一声,捂住了嘴。
江丞立刻明白了,笑问道:“吃到好东西了吧?”
林浣红着脸点点头,掩唇咀嚼之后,小声回答,
“嗯,甜的,好像是糖。”
“你吃到这个,就代表新的一年,生活甜如蜜。”说完,江丞眸色淡了些,他忽然想起昨晚和林浣一起包饺子时的画面。
在饺子里放糖也是林浣的主意,刚才那句话也是她昨晚说给自己听的,当时她的眼神明亮,神色愉悦,好像混沌之中的那道光。
可惜……眼前的小女人,已经不记得了。
他晃神的瞬间,却发现林浣正在看他,同样清澈的目光,如水一般盈盈地望着自己,嫣红柔软的唇瓣向上翘起,软声道,
“谢世子。”
江丞:“……不用客气。”
吃过早饭,江丞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忙把小妻子送回房间里休息,自己则去书房,给林山海回了一通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林山海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小江啊,有件事我犹豫了好久了,总觉得不对劲儿,想问问你。”
江丞没来由地紧张了一下,攥紧手机,
“爸,您说。”
林山海沉默了一瞬,问,“浣浣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丞没出声,隐约觉得对方猜到了什么。
林山海自顾自地又说,“我觉得浣浣最近不太对劲儿,说话做事都奇奇怪怪的,她是生病了吗?小江啊,我知道你们俩这些年一直磕磕绊绊的,但你是个好孩子,我们相信你不会欺负她,所以你和我说实话好吗?”
江丞垂眸苦笑。
知子莫若父母。
本以为自己瞒得好好的,没想到二老早有察觉。
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隐瞒,便一五一十的将所有事都讲了出来,
“爸,我怕您二老受不了这个打击,才一直瞒着没说,对不起。”
电话那端半晌没说话,江丞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林山海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明天是初二,你带她回家来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
挂断电话之后,江丞独自站在阳台上吹了会儿风,等他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林浣正坐在摇椅上……绣十字绣?
晌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恬静清秀的侧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金光。
柔顺的长发被她随意盘起,耳畔留下的一缕发丝随着空调暖风,轻轻拂过那粉嫩的脸颊。
似乎察觉到有人看她,林浣转头向来人看去,眼睛一亮,
“世子。”说罢立刻放下十字绣,站了起来。
江丞摸了摸她的头发,看向摇椅上的十字绣,问她,
“从哪儿找到的?”在他的记忆里,林浣好像从来没碰过这种东西。
他伸手拿起十字绣,上面是两个穿着古代结婚服饰的娃娃,浓眉大眼,娇憨可人,已经绣了大半。
林浣脸颊绯红,难为情地解释,
“只是闲来无事,绣着玩的,世子莫要见怪。”
江丞赞叹,“挺好看的。等绣完了以后裱起来,挂墙上。”
林浣头埋得更低了,扭捏道,
“世子可要午睡?”
江丞并没有午睡的习惯,可低头瞧着小妻子含羞带怯的模样,竟不忍心拒绝她,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躺一会儿也无妨。
见他点头,林浣立刻去解江丞的睡衣扣子,“那我替世子更衣。”
“不用不用,我就躺一会儿。”江丞被这称呼弄得特别不自在,便拉着她的手一同坐到床上,
“你别再叫我世子了,我听着别扭。”
“那……还叫大公子怎么样?”林浣记得,这位世子是府里的大公子,继承爵位之前,家中仆人也都是这么称呼的。
江丞无奈地望着她,“就叫我江丞好了。”
林浣垂眸,不敢叫。
江丞捏着她尖尖小小的下巴,嘴角翘起,
“叫老公也行。”
林浣眨眨眼,不清楚这“老公”是什么意思,不过只要不直呼世子的名讳,叫其他的倒是也无所谓。
于是,她十分真诚地回望着他,软声叫道,
“老公。”
江丞嘴角的笑顿时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声“老公”杀伤力这么强,直接让他身体失控。
为了避免精神也失控,江丞及时打断了不该有的心思,
“好,睡觉吧。”说完率先躺在火锅床上。
林浣小心翼翼地依偎在他身旁,侧躺着,视线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眉目温柔。
这个男人真好看。
旁人都说她是爱上了他的权势,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爱上了这个人。
从第一眼见到他起,她就把他深深地刻进了心底,小心翼翼的守护着。
本以为她会带着这份心思直到老去,哪知他竟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问她愿不愿意跟了他。
从此之后,他将她安置在这座宅院里,时不时会来看看她,有时只是坐坐就走,有时也会温柔缱绻。
她从不在意自己的名分,也不在意他今后是否会将自己带回祖宅,毕竟她身份低微,能在他身旁占有一席之地,也就满足了。
想到这儿,林浣嘴角弯弯,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江丞却睁开了眼,眸中的欲渐渐淡去,转为无力与挫败。
回想起林浣小心谨慎与他说话的模样,他心口细细碎碎的疼。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年了,可她的病没有任何进展,反而越来越离谱。
也不知这病怎样才能治好,哪怕要倾家荡产,他也会带她去治。
可偏偏求助无门,任凭他再心急,也没有任何途径治愈。
江丞暗暗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轻轻地将那娇小的身躯揽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