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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冰释前嫌[手打文字版VIP]

书名:错上黑老大 作者:相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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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冰释前嫌[手打文字版VIP]

连续两天两夜的暴雨,此刻上天终于停止落泪,大地湿润清凉,枝叶正滑下一颗一颗钻石般晶亮的水珠,打在来不及渗漏的水滩内,发出‘啪啪’声,凌晨四点,柳宅内,依旧灯火通明,老人焦急的坐在沙发里等待着电话,老手一刻都舍不得放开手机。

“老夫人,不用担心,少爷向来身强体壮,定是吃坏了肚子!”

龅牙婶奉上一杯热茶,细心的站在一旁陪伴,祈祷!

李鸢点点头,希望如此吧,千万不要是什么癌症的,柳家承受不起这个打击,今天刚刚有了点欢乐,莫不是站在雨里一天的缘故?如果淋出个好歹……苦的是砚青,莫要走她的路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就算吃穿不愁,也会是一种无止尽的折磨。

如果这次真出了个好歹……儿媳妇会自责一生吧?那个记者说得真没错,自己的丈夫自己疼,因为他是你一个人的,不会的不会的,一定只是小问题,回来的时候没见他有异样的。

小时候不经常被他爹罚站雨中吗?

医院病房内,砚青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坐在椅子里转动手机,表情平淡,一副‘病的人又不是我’,然而无任何涟漪的眸子却时不时偷觑向床榻,男人还一直捂着肚子,没有呼痛,只是默默承受着,干咳一声问:“喂……那个……你不会死吧?”

“不会!”柳啸龙平躺,还在等待检查结果出来,而那种痛得很是怪异的感觉却令他前额出现了一层细汗,浏海全数放下,顿时像个二十四五的大男孩,眸子睁开一条缝斜睨向妻子:“你都不担心我吗?”

“我恨不得你去死,为什么要担心你?”不屑一顾的垂头继续将手机转出花来,坐姿不雅,渐渐的和陆天豪在一起久了,居然越来越随意了,半点不注重形象,一只脚的足踝搭在膝盖上,一手扶着扶手,好似一位乱世王者,随时准备一统天下。

男人扬唇笑了一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话语断断续续,可见比打一枪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砚青瞪眼道:“我都说了,恨不得你死,理解能力有问题?”他也太自恋了,搞得她很担心他一样。

“你在担心什么?”见女人要发怒就继续道:“我说谷兰那里,你在担心什么?”

“我……”很想反驳,但对方现在这么虚弱还要问,似乎也觉得有些事憋在心里真的不好受,垂头咬牙道:“如果她不是你的初恋情人,也不是像火一样烧着你……如果有一天,你们……”

“不可能!”

没等女人说完,柳啸龙就摇摇头,说得认真决断。

“你这么肯定?”

“肯定!”

“理由?”

柳啸龙按着肚子艰难的坐起,翻身下床走向女人旁边落座,伸手将女人强行揽入了怀中,垂头将下颚抵在其头顶喃喃道:“以前我以为我爱她,爱到了发疯的地步,认识你后,我才知道,我对她的不是爱情!”

“切!你觉得我是那种小女生那么好骗吗?”话虽如此,却没有推开,难得的机会令他开口,很想听下去。

“我也不是小男生,哪能骗小女生?我也是在陆天豪这件事上发现的,以前,我警告她,再和陆天豪来往,那么就分手,可我想和你说这句话时,却发现说不出口,我至今都不懂爱情是什么,以前以为的都不是,而你让我懂了无法轻易放手!”

“呵呵!那你对谷兰是什么?”

“内疚,她为了我,没了家人,因为我,她本可以活得很快乐,和宾利一直走下去,而我却让她打掉了孩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几度想轻生!”

砚青慢慢坐直,瞅向丈夫脸上的表情,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虚情假意:“可她只能活几年了!”其实她可以医治的,却愿意选择用死来留住一个男人,或许她不是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为了爱情而放弃所有。

这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极为自私的行为,所以这个人一直不是很喜欢,即便她不是谷兰,是一个陌生女人,她也是最讨厌这种人的,父母孩子都能抛弃,爱情是美好的,到了谷兰这里,去成了一把杀人的刀。

“是啊,劝也劝不了,她的思维和我们不一样,在她心里,我其实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万能的神,其实我要真和她一起了,慢慢的她就会发现我没有她想的那么厉害,就是个平凡人!”垂眸也盯着妻子看。

“那你就娶她不就好了?”说这么多,不会是真想和她离婚,然后娶那女人帮她治疗吧?

柳啸龙拧着女人的小脸摇了摇:“没有认识你,我想我会的,但我不会和她发生肢体上的关系,因为等她好了后,还有一个人天天等着她,宾利能如此爱她,肯定有他的理由,他爱的是那个失忆后,一心一意对他的谷兰,当初谷兰就来跪着求过我,不要去伤害宾利,她说如果我杀了他,她也不会独活!”

某女眼珠转转,也就是说不论如何,柳啸龙都不会和谷兰有问题吗?人家都说了,即便没有她砚青,和谷兰结婚了也不会发生肌肤之亲,可见他是想凑合谷兰和宾利,一个是救命恩人,一个是不可多得的兄弟,宾利还是很效忠柳啸龙的,这一点她一直就知道,嗤笑:“好一个一石二鸟,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帮了宾利,他就会对你誓死效忠吧?”

“你觉得他不会吗?”挑眉反问。

“你这么器重他?如果没有宾利,你还会对谷兰这么上心?”

男人拧眉想了想,后摇摇头:“那就得用另外一种方式了!”

砚青万分唾弃了:“我觉得你这话还是不要说给她听,要是我,我也自杀,柳啸龙,我小看你了,他妈的这种你都能存在着目的,你也太阴险了吧?”

“我有说过我是好人吗?如果真没有宾利也没有你,我会娶她,有了你们,我不会,你要说有你没宾利,我想只有一种方法适合她,那样她活着也是痛苦,亦没有希望,我会把她送到她父母身边,给她父母钱!”

“她要再自杀呢?你不报恩了?”

“你觉得她的父母会让她死吗?”

“如果是呢?”

柳啸龙有些不耐烦了:“只要他们把她照顾好,我会不断给他们物质上的帮助,如果照顾不好,我会让他们一无所有,人,都是钱的奴隶,我们也是,他们摆脱不了,我和谷兰,并没你想的那么坚固,曾经有想过要了她,可当我要和她那啥时,仿佛有一股力量牵制着我,和她不可以,任何人都行,唯独她不可以,或许是我的父亲吧,他牵制着我,黑社会,命最没保障,于是我就想等结婚那晚!”

砚青长叹一声:“可不是吗?你的命迟早被你玩没,一旦被抓……”

“哼!就算是死,那也绝非是被逮捕枪毙,好了,本想等她好了后再跟你说的,不过你这家伙,动不动就离婚,离家出走,以后不许再乱想了!”无力的靠后,宠溺的拦住女人的腰肢抱入了怀里。

“你真的觉得她和宾利有戏吗?”她怎么觉得根本不可能?

男人按按肚子,有些不确定:“不知道,但想想当初她求我放过他的画面,我想会吧,她失忆前,和失忆后,差别很大,她还从没去求过陆天豪放过我呢,失忆后的她,让我看到了她真的很爱宾利,那种眼神,我从没见过,就像你每次看到我快死时一样!”

“你脑袋又被门挤了?我什么时候那样过?你死了,整个世界都和平了,我还得开香槟庆祝!”

柳啸龙脸色暗沉下,不满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砚青做了个深呼吸,伸手也揉向了男人的肚子:“你不会死吧?”

“死我也拉着你……唔!”

‘砰!’

一拳头挥下,正中腹部。

男人弯腰大口吸气:“你……你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还痛不痛!”慌乱的用力揉,到底什么病?

“你说呢?”瞪了一眼,站起身命令:“扶我过去!”

砚青赶紧半搂半抱往床上移动,到了后便温柔道:“你慢点,来,先躺下,报告怎么还没出来?”她真不是故意的,这手,太不听话了。

柳啸龙安然平躺好后才呼出一口气,见妻子一脸焦急便安慰:“我命没这么弱,且陆天豪还没死,老天不会收我的!”

“为什么?难道老天留着你,就是为了杀他吗?”

“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全家!”口气不带丁点打趣的味道。

某女无语了,这都三十岁了,还在互相诅咒,无不无聊?也是,都背负着血海深仇,好奇道:“你们不会到老的时候还要斗吧?”

男人冷下脸:“我会杀了他的!”

“你成熟一点,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还有,真是你杀了他父母?”对这一点一直就很怀疑。

“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

好吧,人家不愿意说,问也是白问,忽然想问问他对她的看法,眼神有些闪躲,面露难以启齿,抓着侧脑笑道:“那个……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刚才都说那么清楚了,现在是要向她告白了吧?

柳啸龙扬唇道:“粗鲁、庸俗、男不男女不女、成天像个战斗机、没有女人该有的温柔和风韵、最该反省的是‘不解风情’!”

拳头开始震动,笑容也敛去,阴郁道:“我在你心里就这样的?一点好都没有?”

“有一个优点!”终于不再吝啬。

砚青立刻整理整理发型,再扯扯风衣,期待道:“说说看!”就说嘛,在他心里,她怎么可能没优点的?

“愚忠!”

噗!

一口血喷出,死小子,太气人了,但不怒反笑:“是啊,我就是这么差劲,可你不还是娶了我吗?娶了这么差的人,你能好到哪里去?”大家半斤八两,在她心里,他也没好可说。

“哎!上了贼船,没办法!”某男懊悔的摇摇头,带着苦涩和悲惨。

“柳啸龙!”

狮王怒吼,只见女人伸手掐着男人的脖子狠狠的摇晃:“你他妈的以后不想死就给我说话注意点,可恶!”

“咳咳咳……放……咳咳开!”柳啸龙伸手抓着女人发疯的双手,不一会就面色发紫:“断……气了咳咳咳咳咳!”

“哼!”嫌恶的甩开,坐在一旁生闷气。

‘扣扣!’

男人揉揉脖子看向门口道:“进来!”

女医生进屋看着报表问:“最近是不是经常发烧?时常想干呕,下腹部疼痛?”

“他就几个小时前刚……”

柳啸龙出声打断:“确实如此!”

砚青愣了,最近一直这样?那还跑去雨里站一天?眼里闪过了愧疚。

“阑尾炎症!”

“阑尾炎吗?”砚青欣喜的站起走到医生身边。

阑尾炎?男人再次按按肚子,仿佛不相信,紧蹙的眉头带着‘他会阑尾炎?’的问号。

医生点点头:“恩,这是一种常见病,并无大碍,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必须手术,我们这里有最好的外科医生,危险性可降低到忽略不计,加上你丈夫体质本就比常人要优秀,所以基本没什么风险!”

“好好好,立刻手术!”砚青激动的捂住柳啸龙的手道:“只是阑尾炎,这个病不会死人的,我朋友还割过的,你……”察觉到失态,一把甩开那手,冷冷道:“死了我也会给你烧纸的!”

柳啸龙再次坐起,边下床边道:“还是留着给那些孤魂野鬼吧,走了!”同时,也松了口气。

手术室外,砚青边给老人报着平安边四下徘徊,即便已经困得不行,也没想过去休息片刻,挂断后坐在凳子上等待,虽说没有危险性,可不管什么手术都有意外,什么切破某根大血管的,呸呸呸,想什么呢?

抬起左手,这颗戒指还真顽强,不管怎么摘,最后还是戴在手指上,回想着出门时,看到男人要摘除,他是轻易不会放手的,却也要摘掉它,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了?

她哪里知道他有病?淋了一天,痛了一天?

这男人就是这样,逼着她非要去猜,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能猜到他身体不好?他不说,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照顾谷兰居然还有另一层目的,哎!累啊。

“大哥……大哥!”

“大哥人呢?”

电梯门打开,四个男人和三个女人仓惶而来,皇甫离烨焦急的四处寻找,后看向‘手术中’的三个字而安静下来:“大嫂,大哥怎么了?”

“怎么还做手术了?”林枫焰冲手术室看了看,什么病这么严重?

阎英姿和甄美丽还有叶楠也守了过去,都坐在砚青身边,浓烈的担心令人看了都觉得温暖。

砚青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阑尾炎切除!”

“啊?大哥也会阑尾炎?”皇甫离烨惊呼,真的假的?大哥在他心目中那是刀枪不入的,居然也会得这种最平凡的病?上次还上火了呢,大哥不是神,也就是个比较像神的人而已。

他太高估他了。

西门浩环胸斜倚门框,头型微微散乱,可见出门前正在睡美容觉,突发情况,连梳理都来不及,冷酷的神情叫人不敢直视,叹息道:“手术后尽量不要走动,明天商量一下学学俊鸿当时的非人类精神,只需要他签字就好了,把他那份我们都处理一下!”

“可别找我,我那一个月,会折寿十年,不过会里最近也没什么大事需要他亲自处理,就是有几个大客户需要他见见!”苏俊鸿深怕都把工作累积给他,立刻拒绝。

“你也知道会折寿?现在人人夸赞你办事能力强,云逸会有你一个人就够了!”林枫焰瞪了一眼。

某苏无语:“我那是被刺激到了,现在我就每天八个小时,多了吃不消,明天我还飞一趟哥伦比亚,但我有孩子要照顾,这个任务,阿浩就你去吧,就一场比较大的交易,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嗯!”西门浩点点头,无意义。

皇甫离烨摸着下颚道:“明天我可能去不了公司了!”

“为什么?”

“等着收礼啊,大哥受伤,送礼的人肯定不少,我就在医院负责处理这些礼品!”刚好看看有没有什么是他用得上的。

“皇甫离烨,你这人,好事都抢着做!”苏俊鸿鄙夷的指指好兄弟。

巧克力摊手:“谁叫你们每次都慢那么一步?”

阎英姿也鄙视:“离烨你就是个现代版和珅,怪不得柳啸龙最喜欢你!”马屁精不说,还是个会做人做事的,从来不会令柳啸龙丢面子,能讨主子欢心的奸臣。

“大哥最看重我,那是因为我对他最忠心,在我心里,大哥永远最大!”竖起拇指。

叶楠打趣:“那我们的美丽呢?”

一句话,全都看向了那黝黑的男人。

林枫焰起哄的撞了好兄弟一下:“是啊,美丽呢?大哥最大了,你家美丽排第几?”楠儿太聪明了,总算给了他攻击的机会,这次看你回家不跪搓衣板才怪。

见皇甫离烨愣住,甄美丽就自己道:“其实我比较喜欢大男子主义的,离烨要把我捧太高,我会觉得他很没男子气概!”末了给出一抹幸福的笑。

“美丽,你站哪边?”阎英姿不高兴的捅了捅女孩。

“我实话实说!”美丽一脸认真,当然,心里想的却是……是你们自己攻击他的,她不帮他的话,谁帮他?

皇甫离烨搂住苏俊鸿的肩膀拍拍,附耳道:“瞧见没?这才叫女人,你家那个,我是消受不起,兄弟,深表同情!”小可爱就是可爱,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枫焰冷笑一声,也不再说话,瞧把他给得意的,上天把所有的眷顾都给他了,不但最得大哥的心,连他的女人都像个小绵羊一样天天跟他屁股后面,而他,倒霉催的,每次都只跟在叶楠的后面,而阿鸿,瞅了一眼二流子的阎英姿,哎!不是一般的可怜!

砚青看看时间,怎么还没结束?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甄美丽拍拍砚青的手给予安慰,阑尾炎而已。

“我是困了,谁担心他?哎!想睡觉!”弯腰倒在叶楠的肩膀上,揉揉眼皮,眼眶内血丝条条。

困还来陪?当然,这种话藏在心里就好,有些人过于好面子,要是反着来,或许下次为了某些表面上的东西就不会来了。

‘吱呀!’

“大哥!”

门一打开,四个男人就纷纷上前担忧的瞅着躺在推车上的男人。

柳啸龙因为麻药的缘故,此刻虚弱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视线移了一圈,就在黯然时,看到了妻子,扬唇淡淡道:“没事!”

十分钟后,病人已经转到了床上,医生挂好点滴细心的嘱咐:“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尽快离开,半个月无法下床行走,一日三餐医院会负责,莫要乱吃东西,且这几天什么都不能吃,好好休息!”

等医生走了后,四个男人无表情的站在床边,但肩膀却时不时的耸动。

而四个女人则站在另一边,肩膀也在耸动。

柳啸龙见一群人都如此担忧的看着他,轻叹道:“真的没事,你们不用太担心!”有着少许的感动。

“噗!”林枫焰第一个没忍住,只发出了一个单音,后继续咬牙忍着,目不斜视的盯着病怏怏的人瞧。

“我真的没事!”柳啸龙好似不忍心,再次给予安慰,可等了几分钟,都像被定格了一样便摇头道:“一个人,在生病时,还有这么多……”

“噗哈哈哈哈我忍不住了!”林枫焰伸手捂着肚子弯了腰。

砚青等人也哈哈大笑出:“你怎么不整条肠子都发炎?哈哈哈哈阑尾炎哈哈哈哈,这要传出去了,才搞笑哈哈哈哈!”

“哎哟,我憋死了哈哈哈哈啊哈笑死我了,哈哈哈!”阎英姿转身走到沙发里躺着打滚:“你要哈哈哈哈得个痔疮才搞笑哈哈哈!”

“为什么你没得痔疮哈哈哈哈?”砚青趴在床头狠狠拍打男人的手臂。

瞬间满屋子笑声满堂,东倒西歪,柳啸龙原先的感动也变成了铁青,拳头不断攥紧,冷冷的瞅着天花板不言不语。

一个人生病时,得到的却是嘲笑,将是怎样的心情?

“哈哈哈!”

“都给我出去!”

冰冷话语让四个男人打住,女人们也渐渐识相的收声,后互相道别,等只剩下砚青后才坐在床边憋笑,看着丈夫那张漆黑的脸就想笑,他越是生气,她就觉得越好笑,也不知道是什么理由,真心的忍不住。

“呵……”

柳啸龙抿唇淡漠的眯视着妻子,没有移开过。

砚青坐姿端正,表情也没什么异样,但时不时发出‘呵’这种忍笑时才有的声音,可见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开心’。

“你有病?”男人看了半天,最终问出这三个字。

“呵……没……呵……”快不行了,肠子要打结了,不会也得阑尾炎吧?

“我刚做完手术,这很好笑吗?”

女人用尽所有意志力将情绪控制,叹息道:“你知道为什么你的阑尾会烂掉吧?因为你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伤不到你的心,就都去祸害你的阑尾,然后它就慢慢的烂了,最后不得不切除,以后你要再这样,就开始长痔疮了噗……呵……”完了,看着他要吐血的样子太好笑了,忍不住了快。

小脸因为忍笑而越来越红,一手按着肚子阻止狂笑出,这样是不对的,嘲笑一个开过刀的人太缺德了,所以她得忍住。

“给我倒水!”某男七窍生烟,开始转移话题。

“呵……你等等!”

快出内伤了,那也得忍着,否则以这男人睚眦必报的精神,往后肯定会加倍讨回去的,拿过一个厚厚的瓷杯,倒满后端过去:“我喂你!”

薄唇刚刚触碰到水面就想退缩,奈何女人竟然因为害怕继续笑出声而大力倒了一口。

“噗……咳咳……!”

砚青不明白的伸手擦拭男人嘴边的水,妈呀,怎么这么烫?开水一样,拿过纸巾边擦边抱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开水!”

柳啸龙眼神犀利的扫射过去,蚀骨的痛没有令他吐出舌头叫喊,紧紧抿着薄唇喘息。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先别动,脖子上都红了,会不会起泡?”摸摸锁骨上的肌肤,天,一定很痛吧?

“冰!”自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几乎将满腔怒火都聚集在了这个字上,吐了出去。

“好好好,我马上去!”

到了外面才发现这凌晨四点半根本无人走动,处处安静得有些不可思议,医院,死人最多的地方,可堂堂警员,满身正气,还信这玩意不成?可到哪里去找冰?边走边看,到了服务台,空无一人,奇怪的到处乱找着护士。

几乎走了十多分钟,也没看到半个人影,等到了一个地方时,站住脚,心跳都要静止,缓缓仰头……

‘太平间!’三个字映入眼帘……

差点尖叫出声,该死的,她怎么来了这里了?仿佛有种东西正把她往这里拉一样。

‘为……为……为……’

一道奇怪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倒退一步,门是关着的,哪来的声音?里面都毫无灯光,吞吞口水,转头一看,仿佛整个医院都只剩下她一人,伸手到后腰,一摸,该死,枪在家里,冷下脸握住门把,按理说应该是反锁的。

‘喀!’

心再次震动,屏住呼吸慢慢打开门,一步一步的走进,冷冽的眼四处查看,并没想象中的黑暗,但依旧无法洞察到事物,温度到达了零下七八度,那种似说话的声音也消失,没有生物出现的迹象,拿出手机照明着墙壁,见到一个开关时欣喜的打开。

屋子内瞬间形同白昼,刚要转身时,五指开始弯曲,眸子也渐渐眯起,明显感觉到背后站着一个生物,如此鬼鬼祟祟,定不是好人,直接举起拳头轮了过去:“哈!”

并未打到任何东西,甚至前方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不可能,刚才明明感觉有东西靠近的,以她的速度,怎么可能没人呢?低头冥想,却看到了地面上放着一块四四方方的……冰!

一尺长,一尺宽,进来时这里有冰她怎么感觉不到?

奇怪!太奇怪了,谁这么迅速的放在了这里又隐身不见?而且那人是怎么知道她是来找冰的?不对,太匪夷所思了,依旧不放弃的捏着拳头开始前进,就在要到达里面一个停尸的小屋子时……周围的灯无预兆的熄灭,怒吼道:“谁在搞鬼?识相的给我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带着有气无力,砚青随着来源地看去,居然是从停尸间里传出来的,狐疑的眯眼走了进去,就着那些蓝光看到是从某个搁放尸体的格子内散发出,没有怕得落汗,反而带着最最骇人的阴狠,拳头捏到了随时打出都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的硬度,所有的力量都在汇集。

站定在那格子前,伸手拉开。

一名长发女子安静的躺在内,那种声音也消失,正在想那声音是不是这个人散发出时……

女子突然张开眼,带着怒气,直直的瞅着上方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唔!”砚青惊呼出,刚要倒退时女人居然把目光移向了她,二话不说,伸手抓着女人的衣领给提起:“少他妈的给我装神弄鬼,说,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要冰?”莫不是偷听到她和柳啸龙说话?

“为什么?”女人瞪着眼问砚青。

伸手探向女人的大动脉,果然还有心跳,哼笑道:“跟我玩这种游戏,你找错人了,起来!”粗鲁的提起,后拉着向外走,不忘给其戴上铐子,推了一下:“走!”

长发女子一个仓促,不得不走一样。

到了门口,抱起冰夹在臂弯内,拉着嫌疑人直奔病房。

“柳啸龙,你要的冰给你找来了!”将冰块仍到了床上,拉着女人推到沙发里冷喝:“说!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始终低垂着头,笔直发丝盖住了脸,不断重复着‘为什么’。

柳啸龙满脸的不解,但也没多问。

“少跟我来这套,抬起头……”抓着头发残忍的抬起,一看脸,呆了几秒,长得还真不错,为什么会在停尸间里?而且她又是怎么把她自己关进去的?

“为什么……”女子目无焦距,却瞪得很大,好似谁欠了她什么一样。

砚青见这样,就烦闷的甩开,可恶,居然敢来吓唬她,走到床头拿过一个水果刀敲击冰块,后将碎末敷到了男人脖子上,再弄出一块塞进了其嘴里:“含着!”这样会减轻痛苦。

吃了几口后,柳啸龙才问:“怎么回事?”指指沙发里的怪人。

“哦!刚才去太平间发现了她躺在里面,我就把她给带出来了!”云淡风轻的回。

“太平间?你一个人去的?”某男倒是有些不敢置信了。

砚青又敲下一块递过去:“废话!”

柳啸龙看着手里的晶莹,咂舌道:“你就不怕吗?”

“我怕什么怕?怕鬼啊?世界上哪来的鬼?就算真有,也不敢靠近我身,这就叫堂堂正正做人,半夜不怕鬼敲门,不像某些人,双手沾满鲜血,迟早他们会来找你算账的!”

“你有怕的东西吗?”

某女仰头想了想,后点头道:“蜈蚣,我的死敌,蝎子,蛇……”连连徐徐说了几十种动物,老虎狮子什么的还好,这些动物可以明着打,关键是有些动物就是阴险,偷偷的咬你一口,谁不怕?

某男嘲笑:“那你不怕什么?”

“蚊子!”

柳啸龙无奈的摇摇头:“你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你的死穴,否则每个犯人只要带点蜈蚣就能制服你!”

“我跟你说,不管我们怎么闹,你可千万不要弄蜈蚣来吓唬我,否则我真会杀了你的!”这不是开玩笑的,又敲了一块递过去。

男人也不拒绝的送进嘴里:“你为什么这么怕蜈蚣?”

“不是跟你说过吗?小时候我被坏人绑架过,从此后很多东西都不敢见了,鬼片,蜈蚣,我亲眼看着一个男人因为那孩子一直哭一直哭,他就不耐烦的一巴掌打下,那孩子的整个头滚到了地上,密密麻麻的小蜈蚣就从头颅爬出来了,后来才知道是那里一个坏人养了几只蜈蚣,其中一只爬进了那孩子的耳朵,总之这种东西很可怕就是了,还有蚂蝗,都很恐怖,蚂蝗知道吗?”看他娇生惯养的,肯定不知道。

果然,柳啸龙摇摇头,但‘水中蚂蝗’……拧眉道:“蚂蝗是什么?”

砚青抬起丈夫的手臂拍了拍:“就是一种能把人的血吸干的东西,有个饲养蚂蟥的女人,某天不小心掉入了水池,然后黑压压一片的蚂蟥把她包围,而她自己也昏死了,被发现时,早失血过多而死了,蚂蝗就喜欢附在你这种白白的皮肤上,咬出一个洞,然后吸你的血,有的还能顺着洞钻进去,不小心就钻到脑壳里了,在里面产卵……一次能生一百多个,然后……”

“走开!”大手拍掉不规矩的女人,但被说得开始汗毛直立了。

“噗哈哈我逗你的哈哈哈,蚂蝗是不会钻进血管的,好了好了,嘴巴好点了没?我看看!”凑近小脸掰开牙关看了看,真可怜,舌头鲜红鲜红的:“再多吃点冰!”

“你这冰从哪里弄来的?”某男边含进去边问,味道还不错,有着一丝甘甜。

“太平间地上捡的!”

柳啸龙嘬吮动作停住,舌头一拱,冰块滑入颈子,闭目深深吸气,抬手紧紧捂着胃部:“叫医生!”

“没事的,我看过了,很干净!”

“我让你叫医生!”

砚青捏紧刀,丈夫脸上全是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的表情,知道出事了,跑出去找了一圈,居然看到刚才还没人的服务台上此刻有着四个女孩值班,上前敲敲桌子:“你们刚才去哪里了?”

女孩们一同摇头,其中一个道:“我们一直在,没离开过啊!”

“还骗我?老实说,刚才去哪里了?”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一直就在,您有什么需要吗?”热情的站起身,面带微笑,完全没有说谎的迹象。

砚青皱起秀眉:“叫医生来,病人身体不适!”

“好的!”

回病房的路上不断的思考,这医院叫什么来着?博爱医院,推开门,不敢去看,深怕看到什么能使她下半生都住进精神病院的画面,吞吞口水,握紧门把抬头。

“为什么……为什么……”

呼出一口气,她还在,吓死她了,如果不在,要么见鬼,要么精神出了问题,这些人到底在玩什么游戏?这家医院一定有问题,可这些轮不到她来管。

柳啸龙按着胃部的手形同安装了震动器,令旁边的医生责备的望着砚青:“不是告诉过你他几天内都不许吃任何东西吗?”

“你没说不能喝啊!”很严重吗?这可怎么办?

“也不能喝,你是怎么照顾他的?还有这冰里有很多化学物质,只有太平间才有,你该不会……”见女人点头,医生狠狠拍了一下脑门:“算了,快点给病人看看,我去开药,以后不许再擅自给他吃任何东西,特别是饮料这些,矿泉水都不行!”瞪了一眼才匆忙离开。

另外两个医生则开始检查。

砚青愧疚的蹂躏双手,大晚上的,她去哪里弄冰?当时在太平间是谁把冰给她的?

柳啸龙万分痛苦的拉过妻子的手道:“没事!”

“是不是很痛?”为什么她总是这样粗手粗脚的?什么都做不好。

“还行,好了,很快我就可以出院了!”扬唇给出最最虚弱的笑容,眼睛眨了眨,晕了过去。

砚青瞪大眼,刚要过去摇晃时,被医生挡开:“小姐,你安静一点,问题不大,放心吧!”

沙发里,女子的情绪也很是激动,大伙仿佛忘记了她的存在,眼眶内开始充血,眼泪掉了下来,双手也开始哆嗦。

经过新的一轮打针输液,和吃下许多药物,男人皱起的眉头才舒缓开,医生们擦擦汗水,呼出口气,代表病情稳定了。

“医生,不是好了吗?为什么他还没醒?”砚青抓着丈夫的手急切的追问。

“他只是睡着了,切忌不要再给他吃东西了,药物这些护士会负责的,你们休息吧!”

“好!谢谢!”感激的点头,她会照顾好他的,即便不是很情愿,可她不会趁人之危的。

等人都走后才拿过毛巾给男人擦干额头上的汗水,看看浴室,起身走了进去,解开皮带坐上马桶。

而外面,并不乐观,沙发里的女孩不断的摇头:“为什么……为什么……”似乎对突然的安静很好奇,慢慢抬起脑袋,环视了屋子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床上男人身上,瞳孔骤然放大,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笑道:“汤胖子,你这个禽兽……去死吧!”眼神转变,举起利刃就这么冲男人的心脏狠狠刺了下去。

‘砰!’

女子冷冷的抬头,抬起脚踹开凳子,继续向下刺。

砚青迅速一个侧空翻跃起直接将女人踹倒,然而她始料未及的是,对方尽然能瞬间站起,草!高手,怒喝:“你果然是杀手!”

“我是杀手……呵呵!我是杀手,我要杀了他,挡我者死!”即便戴着手铐,却依旧游刃有余,双脚强劲有力,又一次扑向了床铺。

某女大惊,一把拉住丈夫的手狠狠向床下一扯。

‘咯!’

水果刀无情的刺进空了的床铺上,眼里带着嗜血,仰头瞅着砚青,出现的是一张带着邪笑的脸:“董倩儿……董倩儿……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你要害我……为什么?”

董倩儿?砚青可以确定这个女人精神有问题了,这个医院到处都有问题,见地上男人还没醒来,便指着对面的疯婆子严肃道:“我最后问你一次,到底是谁?”拳头捏起,没有直接打,这个女人的武功和阎英姿有得一拼,但她庆幸提前给她戴上了手铐,应该能对付。

“董倩儿……董倩儿……拿命来!”尖叫一声,也不要刀了,翻身跃上床,快速伸腿扫向了敌人。

砚青不敢离开柳啸龙半步,弯腰躲开,咬牙以最快的速度一拳头打在了女人的小腿上。

不但踹空,且还被打一拳,女子直接向后倒去,‘砰’的一声,后背先落地,在没全身骨折前敏捷的使力弹了起来。

这一幕,砚青不再小觑,好厉害,这都能安然无恙,一脚将丈夫踢进床下,后跃上床捏拳笑道:“我不管你是谁,再敢乱来,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去死吧!”女子全身戒备,浓浓的杀意已经很明显了,瞪着床下的男人,翻身捡起一个烟灰缸向下砸去,正中脑门位置。

砚青见状,抬脚踢向床上的水果刀。

‘啪!’

两个物件空中相会,一同落地,见女子要去捡刀,砚青森冷的翻身下地一把抓起女人的头发给摔到了沙发里,再扑过去抬脚踢向其侧脑。

女子也不是吃素的,同一时间,要来个玉石俱焚一样,没有躲开,甚至抬脚踹向了敌人的胯间。

“嗯哼……”

砚青倒退几步,庆幸自己不是男人,否则这一脚就能败下阵来了,不过真他妈的痛啊,想也不想,拿过桌子上的暖壶打开盖子就这么泼了过去。

“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女子冷漠的翻身躲开,以一秒钟的速度滚到了床下,脚后跟猛地踢向男人的侧脑。

“可恶!”

砚青拿起地上的水果刀也滚进床底,骑到了女人的小腹上,利刃冲肩窝刺去。

“啊!”女子一心想杀男人,忘记了一心不能二用,肩窝内的某根筋被切断,仰头尖叫,另一只手抬起扯着砚青的头发道:“董倩儿,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便抓着那头发狠狠忘上面的床板磕。

“这是你自找的!”某女后脑传来阵阵刺痛,拔出刀又切向了女人的另一个肩窝。

女子终于消停,大眼死死的看着上面的女人,仿佛知道认错人后就开始猛烈摇头:“杀了我吧……杀了我……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

砚青双目赤红,拔出刀将女人推了出去,为了防止对方再乱来,脱下风衣将其双腿绑紧,打了个死结才拖着仿佛狂奔了几个小时的身躯按上紧急呼叫。

天已大亮,砚青因为刚才的惊心动魄而没了睡意,趴在柜台看着检验单子好笑道:“精神病?”

“没错,她大脑受到过严重的刺激,应该是不久前的事,为何会把你看成别人,就是因为她已经恨某些人到了可以将任何人幻想成她的模样,现在她的双臂已经残废,为何会在太平间,我们也不知道,昨晚的监控录像内并没有人进去过,你若不是警察,我们还怀疑是你在编造故事,看来监控器一直都在被人篡改!”老医生愁眉不展。

“对了,昨晚值班的护士明明我出去的时候,她们都不在,她们说一直在?”

老医生愧疚道:“我已经问过了,她们说昨晚她们是离开了一个小时,去后面打牌了,为了怕被投诉失职,所以撒了谎,我就奇怪了,这活生生一个人,怎么被送进太平间了?那里的负责人都一头雾水!”

“你们应该去报案,里面的温度久了会冻死一个人,这算是蓄意谋杀,刑事案件,哪个局子来负责时,记得通知我!”应该和青龙堂脱不了干系。

“这没问题,对了,你丈夫伤口裂开,且脑部许多神经也受损,好在没有被破坏,否则从此都要在床上度过了,双腿都有骨裂的现象,很轻微,最严重的是脊骨被重击,左手臂脱臼,右手臂骨头错位,刚刚做完手术,这么闹,是会致命的,最好二十四小时找警察保护着他,否则再出点岔子,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砚青明白的点头:“那麻烦医生了!”拿过单子走向了病房。

怎么这么严重?看来横店之旅要推迟到他康复后了。

董倩儿……没记错的话,在厕所听到了‘汤胖子’,汤胖子……青龙堂的堂主不就叫汤胖子吗?那老头,是怎么得罪这个女人的?看身手,不是个简单的人,要把一个习武之人搞的精神分裂,那得是什么打击?

这事明显就和董倩儿有关,这个女人,变得比上官思敏还狠了,看来得加快速度拿下才行,免得再继续祸害人,拿出手机道:“阿成,立刻到博爱医院来,七号B病房有个女病人,双手刚刚被我废了,你去查查她的底!”

‘废了?老大,没事吧?’

“没事,你给我尽快去查,就这样!”

到了病房门口,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了,要不是她把那女人带回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硬着头皮推开门,瞅了一眼又成木乃伊的男人,为什么他每次受伤一碰到自己就会雪上加霜?

柳啸龙早就醒了,头部包了一圈,正无表情的盯着屋顶看,不明白只是晕了,怎么醒来就成这样了?

砚青抓抓后脑,干脆不去理会,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走到茶几前落座,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做出了一副她一点都不愧疚的假象。

漆黑眼珠移动向沙发,看着女人欢欢喜喜的与游戏战斗便又木讷的瞅着屋顶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哼!我也不见得多庆幸认识你!”砚青放下手机看着丈夫给自己争辩:“你怪不得我,可能是我的正气和你的邪气无法融合,而每次你都会生不如死,说明邪不胜正,柳啸龙,赶紧金盆洗手吧!”

“哎!”

某男见女人不但不来哄他,反而还说风凉话,不由得长叹一声,闭上眼谁也不想见了。

砚青还以为丈夫会劈头盖脸骂她一顿,怎么就‘哎’了?这就完了?不相信的绕过去推了推吊着的手:“你也相信邪不胜正了?”

“你给我闭嘴!”冷冷的警告。

“我是说真的,否则怎么每次你都从小病到这个死样子?”伸手摇摇悬在空中的腿:“你这样子太可爱了!呵呵!”不忘笑两声,真的挺搞笑的。

柳啸龙眯开眼呲牙道:“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砚青闻言笑得更大声了,双手叉腰,居高临下:“你说啊,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威胁我?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更加用力的摇晃那条任人摆布的腿。

“听说某些个别警员将她的领导骗去殴打,你说这事要传出去了,会如何?”男人凤眼一挑,仿佛在说‘要治你,有的是办法’。

“呵呵!咱们都是夫妻了,哪能这么互相伤害?你还痛吗?我给你按摩!”

“出去!”

“好的!”鞠躬,安息吧你,咒骂着走了出去,到了外面,呼吸一滞,瞳孔放大,竟然看到强子和他母亲正提着一个果篮站在外,当然,这不是令她瞠目的原因,而是……

电梯口,陆天豪正带领着一群人边走边怜悯道:“听说刚割了阑尾,一会记得不要嘲笑他,再怎么说他也是唯一一个能和我们对抗的人,他要死了,我会难过的!”

“大哥放心吧,我会好好安慰他的!”罗保点头。

砚青倒抽冷气,火星要撞地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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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大嫂,我……是来向您和大哥辞行的!”

大强将果篮递上,脸上没了往日的狠冽,但也并没农村人的气息,朴实中带着领导人的风范,看向母亲时,浓郁的孝顺都写在了眼底,嘴角始终挂着微笑。

砚青伸手接过,挑眉拍拍男人的肩膀:“强子,我感觉你不一样了!”

“谢谢大嫂,这条命是您和大哥给的,我会珍惜的,林堂主已经收留了我的那群兄弟,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这个……”看看那果篮,尴尬道:“我身上的钱不多,您也别介意!”

“当然不会,进来!”拉过老太太的手,一同进屋。

柳啸龙看到进来的人时,想起身,奈何动弹不得,只能深深的凝望着那位老母亲,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淡笑道:“你们来了?”

“你就是那个一直照顾他的柳先生吧?在这里老身替他谢谢您了!”老太太弯腰鞠躬。

“别别别,该我感谢他!”

大强将砚青拉到了床头,退后五步,抿唇唇瓣,红着眼眶道:“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妻子孩子都死了,每天脑海里全是他们被残害的画面,夜夜梦到孩子们围着我,然而每次午夜梦回时,都空欢喜一场,每天就这样受着严重的打击,精神一天不如一天,最近一直生活在监狱里,可我发现,放下后,我不再做梦了,从来没这么安心过,或许是琳儿也放下了吧,总之我现在很踏实,大哥,这么多年,是强子不懂事,一直以为被抓没什么,您会保住我,渐渐的,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现在我才知道,您并不想这样,可我却硬逼着您,强子知道错了!”说完跪了下去。

砚青刚要去拉,就见丈夫斜睨过来,那眼神是让她不要过去,只能站着。

有什么比洗心革面更重要?

“我几度想提拔你,不过比起现在,觉得这样更好,以后好好做人,有什么困难……”

没等柳啸龙说完,大强就摇摇头:“大哥,我不会有什么困难的,即便有,我也不会找您,人嘛,活着哪能没困难?总不能有点事就找您吧?那我不就等于是个寄生虫吗?”

“其实寻求社会帮助……”

“大嫂,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到了需要社会帮助的地步,我会接受的,我们买了下午的火车票,从此就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大嫂,我对您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我想您懂!”弯腰拜了三下才站起来搀扶着母亲向门外走去。

就要拐弯时,还是忍不住转头望向那夫妻俩:“如果你们哪天需要我帮助,义不容辞,大哥,大嫂,再见!”

柳啸龙抿唇点点头:“再见!”

砚青忍俊不禁,低头瞅着丈夫道:“瞧,把一个人劝上正途,是不是把一个好人拉进黑道要有成就感?”

“是啊,走正道确实不错,不过像他这样的要买房子,只能等下辈子了!”某男转回头懒懒的回,但也好似了却了一桩心事,嘴角淡淡的笑意始终没消失。

“你……还是那句话,漂白吧,别等快死时才来后悔!”咋还软硬不吃呢?

柳啸龙一把拉过妻子的左手摇了摇:“我要不黑,你这些还能有吗?”瞅着那钻石手表和戒指。

“我可以不要这些!”什么房子都可以不要,只要个心安理得。

“可你已经戴了!”

某女长叹一声,她也知道不可能,但……算了,谁叫她也上了贼船?转身向外走去。

“砚青,谢了!”

没有回头去看,边开门边笑道:“我帮他不是为了你,劝人浪子回头本就是我的职责!”他也会跟她说谢谢,都知道北沦山是她救他的,都没说谢呢,但她会永远记住这一刻的,见陆天豪正在外面徘徊便唾弃道:“幼稚!”

陆天豪刚想回敬一句,但女人已经走进了电梯,耸耸肩,挂上笑容开门进屋。

“我想休息会……”柳啸龙慵懒的转头发牢骚,然而在看到来人时,眼皮跳了无数下才被乌云笼罩,眉头拧紧,懒得理会。

“哎呀!”某陆同学也傻了,盯着床上惨不忍睹的死对头差点栽了个跟斗,没有露出嘲笑,而是有着担忧的大步过去将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伸手戳戳悬空的腿,被人砍了?

“啧啧啧!谁的手法这么出神入化?太有艺术细胞了!”不忘大力摇摇那绑得跟脸盆粗的腿,荡秋千一样。

柳啸龙额头青筋爆出,不过也没露出愤怒,而是阴郁的瞪着那个幸灾乐祸的男人。

屋子内并没云逸会的人,或许都百分百确定陆天豪不敢在此时动手,丁点戒心都无。

陆天豪欣赏了半天,后竖起大拇指:“柳老大,你这新形象可以去参加化妆舞会了,肯定拿第一名!”

凤眼内有了阴冷,依旧不说话。

“来,跟哥说说,谁干的?老子这就去帮你报仇!”表情那叫一个真挚,仿佛真会去一样。

某柳干脆合上双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陆天豪越玩越上头,再次摇了摇:“真可怜!”不断摇头,就差没垂首顿足嚎啕大哭了,长叹道:“哎!说真的,看到你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跟针扎一样,太痛了!”边说边摇。

“滚!”柳啸龙忍痛忍得额头冒冷汗,终于挤出了一个脏字。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好心想帮你,怎么还骂人呢?”继续摇,好似很好玩一样。

某柳深吸一口气,继续视若无睹。

某陆却没有要识趣的离开,反而还继续雪上加霜:“你这形象太适合埃及那玩意儿了,哎!算了,本来还想嘲笑你几句的,但是看你如此的凄惨,我也不忍心,好好休息吧,有空再来看你!”抬手大力拍拍伤者打着石膏的大腿,听到了一道闷哼声也没在意,这才转身离去。

狭长的眸子眯开一条缝隙,冷冷的盯着敌人离开视线,喉结开始滚动,杀气缓缓聚集瞳孔,转换为腥红,不断的跳跃,拳头慢慢放开,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的冷笑,眼皮轻柔的覆盖住所有嗜血。

“大哥,他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不是阑尾炎吗?”

走廊内,罗保和钟飞云都奇怪的询问,也没听说他被人群殴吧?

陆天豪笑道:“你们也少去讥笑他人,说不定哪天就轮到你们了,飞云,一会到道馆等我!”

钟飞云心里一惊,仰头望向领导的面孔,看不出有何不对劲,可为何要叫他去道馆?点头道:“知道了!”

“阿保,晚上陪我去见见刀疤三,他盛情款待,哪能不给点面子?”

罗保赞同的点头:“柳啸龙有伤在身,定会缺席,那么大哥可以趁这个机会拉拢他,好歹咱们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样一来,势力算增大了不少,到时候要拿下云逸会指日可待。

钟飞云还在想到底出了什么状况,道馆里有人需要见还是……

很快他就明白了……

道馆内,空无一人,陆天豪已经穿戴整齐,边将一条黑色带子拴在腰间边撇了一眼地上的一套服饰:“穿上!”容不得人拒绝的口吻。

宽松的跆拳道服令男人此刻有着一股蓄势待发,剑拔弩张,不再有笑容,站到中间后就双手叉腰冷冷的盯着前方。

钟飞云感觉到了呼吸都变得压抑,大哥第一次这么愤怒吧?难道那件事他知道了?不得不褪去所有衣物,捡起地上的道服穿好,一步一步的向上走,直到离男人只有一米时才低头认错:“大哥,我……”

‘砰!’

没有穿鞋袜的大脚形同一阵风一样扫向了手下的脖颈,勾住后便向地上一甩。

庞然大物倒地,溅起细尘,烈阳透过玻璃照在钟飞云的脸上,表情痛苦难当,先着地的侧脑磕得接近碎裂,平躺好做深呼吸,视线也因为这一脚而变得模糊不清,望向正在向他勾手指的男人:“大哥……我错了……”

陆天豪挽起袖子,眸中全是狠辣,扬唇道:“今天,要么你打倒我,要么自行了断,起来!”

“大哥来真的吗?”钟飞云爬起身,揉着脖颈问,也不再当这是开玩笑了,心颤抖,无比的惊惧,漂亮凤眼不断的眯起。

“不想死,就打倒我!”陆天豪说完就收起笑,举起拳头,双脚开始来回跳跃:“我跆拳道没有你好,这算给了你一个机会,出招吧!”

钟飞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说完便神情一凌,举起拳头攻击了过去。

陆天豪骤然弯腰躲过,同一时间握紧拳头使出全身的力量打向手下的膝盖骨。

钟飞云仿佛料到了一样,在拳头还没攻击到时,一个旋转腾空身体,落体之前抬脚踢向统治者的后脑,这速度,基本世界上没有几个人可以挡开,这次却失败了,脚尖仅仅只沾到了头发丝,惊悚的瞪大眼,刚想翻身滚向远处,腹部却传来震痛。

只见陆天豪在手下还没落地之前就抬脚踹向了他的小腹,表情有了难得的狂怒,面部甚至都开始狰狞,可见真的是到了不允许手下犯丁点错的地步,即便是在为他打算,那也是死路一条。

“喀吧!”

男人飞出三米,后落地,不知是哪根骨头断裂,躯体弹了几下才开始在地上打滚,左手紧紧捂住右手臂,痛得呲牙咧嘴,浏海在短短几分钟就被汗珠浸湿,这一刻他知道再打下去,肯定会瘫痪,大哥打架很少用出全力,哪怕是跟柳啸龙决斗,而这次,却如此的认真。

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大哥……饶命……”

“起来!”陆天豪森冷的伸手指着地上打滚的手下大喝,历眼怒瞪。

钟飞云每呼吸一次,肺部都仿佛正被空气刺穿,痛彻心扉,一招他都抵抗不了,刚开始的自信磨灭,虽说大哥跆拳道不好,那是因为他觉得这武功是最底层的,不屑去练,可他其他功夫已经练就了一具无人能及的体魄,一拳头足以要一个成年男人的命,别说打倒了,十招之内不死就算是奇迹。

可大哥从来不会开玩笑,现在不想办法打倒他,今天就会是他的死期,咬咬牙站了起来,手臂断裂一条,要如何对抗?

陆天豪收起右手,脸不红气不喘的哼笑:“我让你三分,只用这只手,飞云,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论公论私,我都该给你一次机会,卧龙帮不要废物,这都打不过,留你何用?”

“那就多谢了!”钟飞云将全身的力道都汇聚双脚和左手,大步跑过去大喝一声,攻击向陆天豪的双腿。

某陆也不再小觑,撇开双腿一跃而起,落地时单膝跪地,手肘狠狠顶下。

飞云迅速滚开。

‘砰!’

手肘顶在了地上,瞬间剧痛传来。

借着这个难得机会,钟飞云弯曲脚趾,猛地踢向其侧脑:“哈!”

“唔!”

陆天豪全身脱离地吸引力,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才摔倒,可没有像死鱼一样倒下,碰触到地面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或许是小瞧了手下的反应能力,刚站稳就被扑倒,见一拳头要落下,立马抬手抓住手下左手的肩窝,大拇指‘噌’的一下低进了一根筋骨。

钟飞云感觉到这一顶令他要挥下的拳头变得无力,甚至整条手臂都废了般,钻心的痛直冲脑门,全身陷入了麻痹状态,下一秒下颚就被打了一拳,来不及倒下,胸口又被重击。

“啊!”

惨叫着倒地。

“大哥……”

某陆一手按着手下的脖子,一手在地上一撑,全身弹起,落地后,一条膝盖沉重的落在了对方的腹部,一只脚踩踏着地面。

“呕……噗……!”

钟飞云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了身上的男人,一股鲜红大力喷发出,眼眶内的雾气更胜,祈求道:“我知道……错了!”断断续续,说完又偏头吐出一口血液。

陆天豪抓起手下的衣领,拳头高高举起,扭曲着薄唇刚要冲其脸部打下时……盯着钟飞云眼里的悔恨而即时收手,有些气喘的警告:“以后再敢擅自做主,一旦被查到,绝无回旋的余地!”

“不会……”飞云立刻摇头。

“飞云,你让我很失望,但过了今天,我希望你还是从前的你,不要试图有野心,那只会害死你!”甩开衣襟,站起身走向了更衣室。

钟飞云很想再说什么,但喉头翻滚着想继续呕出艳红,失望吗?大哥第一次对他说失望,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只想着快些收服属于云逸会的一切,原来他错了,可您现在每天和砚青走那么近,到什么时候您才会动手?

红颜祸水,到时候您真的能下手吗?

没错,对砚青他是不讨厌,可如果她成了大伙报仇的绊脚石,他会杀了她的,千千万万的兄弟都在等着报仇雪恨,将那些人一一手刃,您忘了您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也忘了我们的家人是怎么死的……

看着陆天豪从更衣室出来,正在穿西装外套便艰难的坐起身,低头苦涩道:“大哥,您还记得老夫人和老爷是怎么死的了吗?”

“有话直说!”陆天豪站定,看都懒得去看了。

“最近下面的人都在说,您对砚青用了真感情,都说您把我们的仇都忘了,说您不会再搞云逸会,是真的吗?”豆大的眼珠落地。

淡粉薄唇开始紧抿,许久后才沉声道:“砚青是砚青,柳啸龙是柳啸龙,这种废话你最好不要再问!”

‘咚咚咚’

脚步声渐渐远离,钟飞云扬唇笑了,您记得就好,现在卧龙帮和云逸会旗鼓相当,除了财力上对方更胜一筹外,人力基本都没太大的悬殊,这就是暗地里打仗,谁赢谁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坐好第一枭雄的宝座,再无劲敌,这一天他等得心都要碎了。

可有什么办法?势均力敌下,开战了,靠的就全是运气,有可能卧龙帮会从此消失,有可能是云逸会,不管大伙怎么努力,云逸会总是能赶上,没有一天是处于下风的。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云逸会会面临难题,那一天就是大伙雪耻之日。

博爱医院

砚青将陆天豪给她的阅历重新抄了一遍,这才发现还少了那么十二个字:“不够两千字,还少十二个,这可怎么办?”

柳啸龙闻言眯开一只眼瞅向坐在茶几前的女人:“又写检查?”

“当然不是!”某女边抚摸下颚边瞪了丈夫一瞬,她有那么差吗?没事就老被惩罚写检查?

“这样,你给我肩膀按摩,我就帮你!”男人一脸信誓旦旦,一副这种有关文学的,基本难不倒他。

“切!谁稀罕!”

砚大警官拿着小本子沉思,她就不信憋不出十二个字来,忽然秀眉高扬,边念边写道:“当警察真好,真好,真呀真真好!”写好后数了数:“哈哈,刚好十二个字,我太聪明了。”

“哎!”

柳啸龙听完后,只是长叹一声,好似在说‘做她的领导,真倒霉!’

“你哎什么哎……我接个电话!”愤怒的表情转换,拿起手机一看号码,虽说只是一串数字,这个号码也只见过几次,可已经深深的刻画进了她的脑海,起身道:“我去外面!”

“你不是和他不来往了吗?”柳啸龙方才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恨不得上前将女人五花大绑一样,捏拳低吼。

砚青捏紧手机,见男人满脸阴骇便点头道:“是啊,我们不来往了,可总得接电话吧?”算了,看他伤势过重,什么都忍让一步好了,善意的谎言可以令他早点康复也不错。

“在这里接!”

“我凭什么听你的?”嘴角抽搐了数下才走出。

“砚青你……噢!”

某柳狠狠捶打了一下床铺,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走廊里,女人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后才接起:“干什么?”

‘我想和你一面!’

“不好意思,我……”

‘你该不会是怕了我吧?’

废话,烦闷的揉揉眉心:“说吧,哪里!”

‘老地方,我已经在这里了。’

“半个小时后到!”

她为什么又要找她?说什么呢?还是在西餐厅,柳啸龙也自己说了,对她的只是恩情,可男人的心,难以捉摸,她相信他现在说的是真的,可不敢确定他会一直真下去,可她又能说什么呢?叫他不要再和谷兰来往吗?

很想这么去说,可那只会显得她心胸过于狭隘。

自从他说了那番话后,开始证明自己的自信是真的,可现在,她才发现,总是冠冕堂皇的说自己有多好多好,不比任何人差,再也不用担心了……

抬手双手,昨晚真的很小心的,第一次掏心挖肺的照顾一个病人,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碰到他和陆天豪,没有一次是照顾好的,越帮越忙,如果是谷兰的话,一定比她做得好,人又温柔,一心只放在一个人身上,从没改变过,长得又好看,除了不会打架,人家什么都好。

这样的女人,如果她是男人,她也会选择她,男人不都说喜欢那种温柔乖巧,善解人意的吗?

在柳啸龙心里,谷兰就是空谷幽兰,而她,就是粗鲁,庸俗……至今都没听他说她是一个好女人。

呵呵!本来就不是好女人。

谷兰,从来就觉得这是个小角色,却能让她所有的自信都瞬间瓦解,或许真正的小角色是她。

抚摸着戒指出神,明明爱了,却不能说,最起码有一天真的崩溃了,还可以潇洒的说‘没事,反正我也不是很爱你!’,绝不会狼狈的跪着去挽留,走回病房,轻轻推开门,来到床边干咳道:“那个……你……!”

柳啸龙脸色很是不好看,鄙夷道:“砚警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含蓄了?”半天听不到回应,好奇的看过去,修身风衣完全衬托出了纤细的身材,发型从没有过改变,精神干练,从没有过颓废,好似一个不倒翁。

“你那么希望让人猜,现在猜不到我想问什么吗?”

剑眉收拢,眸子定格在女人的脸儿上:“心情不好?”

砚青顿时脸黑如包公:“你……算了!”转身甩门而去,只是想问一句是否爱,为什么这么难以开口?因为答案一定是‘你猜?’,我猜你妈个头,这种东西能猜吗?

咖啡厅内,谷兰坐在某包厢中,双手捧着一杯咖啡,显得有些紧张,可她真的不想阿龙为难,那就她来做。

外面,阎英姿伸手揪着一男人的衣领道:“跑啊?跑不掉了吧?带回去!”粗鲁的一推。

韩云接住,笑道:“这案子终于破了,头儿,这次我们可以去搓一顿了!”这该死的富二代,谁能想到他居然在拉面馆里打工,残害了那么多花朵,不吃枪子都难了。

“好!走……等等,你们先回去!”拍拍双手,边命令边向咖啡厅走去,那不是砚青吗?她来这里做什么?按理说不可能,最近她都放假照顾柳啸龙,如果真有时间,会回去照顾孩子,跑这里来……

秉着好奇心跟了进去,见进了一个包间就坐到了隔壁间,点了一杯咖啡搞偷听,该不会是来见陆天豪了吧?这她得说说她,柳啸龙都半死不活了,还出来会男人,莫要搞得一发不可收拾才好。

砚青看看环境,此刻人并不多,而且还选择包间内,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话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挺香的,催促道:“说吧!”

谷兰捏紧瓷杯,吞吞口水笑道:“你觉得他爱你吗?”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纯属浪费时间。

“不!这个问题很重要,他和我在一起四个月时,就当众告诉我,他很爱我,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说过吗?”挑衅的扬唇,犹豫了就代表没有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谷兰露齿笑笑:“砚青,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很不知所谓,你对他一点都不好,你根本就不配,明白吗?你自私得令我都觉得不耻!”

砚青不怒反笑,双手环胸靠后,叠加起双腿扬眉道:“继续!”

“你只许他对你好,什么都迁就你,而你从来就不会为他考虑!”

“说得有理,继续!”

“你真的很让人讨厌,你凭什么阻止我和他交往?我和他,从来没想过越界,可你却一步一步的逼我,我只想在死之前能多看他几眼,很过分吗?如果弄急了,我会让你彻底失去!”真是给脸不要脸,到现在还这么讨厌。

“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让我彻底失去?”

谷兰嗤笑了一下:“我要和他发生关系,生个孩子,太容易了,你说呢?”

砚青捏紧双手,胸腔大力的起伏了一下,她当然知道很容易,柳啸龙对这个女人毫无防备之心,他不相信家里的佣人,不放心把孩子给她们,但却给了谷兰,已经证明在他心里,谷兰永远都是月中仙子,纯洁无垢,被这种人算计,根本防不胜防,别说生孩子了,只要他们一旦发生那种事,这段婚姻就彻底的毁灭:“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对你的不过是……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谷兰反问。

“没什么!”

“不过是恩情而已,对吗?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放弃吗?就是因为我不觉得你哪里比我好,除了是个有正义感的警察外,妻子这个角色,你很失败,所以他才会跟我说,和你在一起太累了,一年多里,你从不会体谅他,不管是什么事,你都过于以自我为中心,你只爱你自己,你以为你很爱你的孩子吗?他们才几个月,你就走了,你没有想过你走了后,伯母不带他们去找你怎么办?他们就断奶了!”嘴角带着邪恶,不再忍让。

“说完了吗?”

谷兰摇摇头:“你可知道情人节,他在我那里有多开心?我们度过了一个很浪漫的夜晚,香槟,红酒,满屋子的玫瑰花,玫瑰代表着爱情,还有很多礼物,他那天送你了吗?”眨眨大眼,好奇的问着。

砚青摇摇头:“他什么都没送我!”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却端过了咖啡轻抿。

“中秋节,你即将临盆,他却陪着我一起去看花灯……”

“谷兰,你到底想说什么?”

女孩敛去得意,无奈的看向砚青:“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他的心里不是完全没我的,你不是很自信吗?那你就不要因为他来我这里而不高兴,成吗?”

“呵呵!有意思,我要不呢?”

谷兰咬牙死死的瞪着,半响后,眼里出现了水汽,颤声道:“你为什么不?你也是女人,也尝试过了看不到爱人的痛苦,而我,比你痛苦千倍万倍,每天我只希望他能过来看看我,那么就算我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满足,每天等待他的到来成了我唯一的精神支柱,为什么你还要剥夺?就算他心里还有我,可我也不会生他的孩子,除非他自愿,我不想他难过,你知道吗?在北沦山,我是可以杀了你的,可是我做不到,也是因为我不想他心里不好受,我真的很爱他,你明白吗?”

砚青很想捂住耳朵不要去听,这个女人真不简单,一边重复着她的爱,一边要求她不要生气,让那男人去找她,现在不答应的话,这个女人回去自杀了,是不是她就是那个逼死她的人?

见女人在犹豫,谷兰起身跪了下去。

“你干什么?给我起来!”砚青怒吼。

谷兰挣脱开,擦擦眼泪,哽咽道:“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求你不要再因为他来见我而生气,我可以向你发誓,绝对不会和他越轨,你知道吗?我现在心里特别痛,不和你争,不是因为怕争不过你,反正我也没想活多久,而是我知道自己早就配不上他了呜呜呜呜,如果没有和宾利结婚,我会义无反顾的,我想应该是前世造孽太多,这一世老天在惩罚我……你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只要每天晚上他来我这边吃顿饭,我就会开心一整天,可以吗?”

没等砚青回话,隔门就被推开,阎英姿凌厉的瞅着砚青,这什么表情?是要答应吗?柳啸龙他有什么好的?让两个女人在这里左右为难,一把拉过好友的手往身后一扯,想也不想,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刚要泼向呆住的谷兰时,又想到对方救过她,咬牙将杯子又放回桌子上,指着女孩道:“谷兰,虽说当时你救我和孩子一命,但是你在监狱里时,我也还了,托了很多关系才给你送药进去,我这人就这样,有人欠我阎英姿的,我还一次就够,从此后,两不相欠,你刚才问砚青的,直接去问柳啸龙比较实际,少来找她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发现你这人脑子真的有病,觉得柳啸龙爱你是吗?有本事你就让他离婚,娶了你,没这个本事就别他妈的在砚青这里找快感,我们走!”

连珠炮弹一堆后,强行拉着发小大步走出乌烟瘴气之地,走了几步又原路返回。

谷兰垂于身侧的小手形同鹰的爪,正生硬的弯曲,眼角还挂着泪珠,可却没了哭意,牙齿开始磨出‘嘎吱嘎吱’响声,唇瓣抿得变了形。

阎英姿推开木门见女孩还跪着就大方道:“平身吧!”这才单手插兜无表情的撤离。

车库内,两个女人面对面互不相让的瞪视,阎英姿全身都像愤怒的小鸟,恨不得就这么将好友给瞪死。

“噗哧哈哈哈哈!”

砚青瞪着瞪着,忽然就弯腰捧腹大笑:“哎哟!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天!英姿太好玩了,居然还跑回去让人家平身,谷兰估计气得真的要吐血了。

阎英姿没有笑,而是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女人:“你说,是不是真要答应她,让柳啸龙每天晚上都去陪她?你是不是傻了?这能答应吗?到时候他们在一起了后,你这就是咎由自取!”

“你想太多了,不是你们说的吗?等孩子五岁了,我还想着离婚的话,就不会再顾忌,其实我答不答应,柳啸龙都会去,随便他们吧,我现在就想和孩子们好好相处,至于他,我已经不想去管了,你知道吗?到现在,他都没有给过我一句属于情人之间的承诺,亦或许他根本就不想对我说吧!”

“怎么?看不起自己了?”

“不是,我从谷兰身上看到了什么才叫温婉而雅,而我,就是个大大咧咧的缺根筋,没人要也很正常,但我无所谓,我自己要自己就好了,他要真和她好了,我会祝福他们的,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为了感情这种东西而费脑,顺其自然吧!”笑着揽过好友的肩膀道:“英姿,那次……对不起!”

阎英姿抓抓头发,摆摆手不耐道:“好了好了!原谅你了,好姐妹之间,说什么对不起!”

“呵呵,本就是我不对,不该迁怒于人,好在你这家伙肚皮够大,撑得下,不跟我一般计较,否则我会伤心死的!”

“那当然,我要在古代,那真是宰相,我还在执行,就先不陪你了,赶快回医院吧,这女人要再找你,千万不要见,也不要相信她的话,你是个好妈妈,我跟你说,要我是你,从柳啸龙第一次见她开始,立马走人,你为了孩子都忍得快出内伤了,这不?又为了孩子回来,这都不是好妈妈什么是好妈妈?孩子们见到你哪个不是争着吵着要抱抱?说明你对他们很好!”

“在我心里,我的宝贝们是最重要的!”轻轻锤锤心脏,不愧是青梅竹马,知道她最懊恼的是什么,现在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豁然开朗了。

阎英姿整理整理警服,后坐进了好友的车里:“那走了,送我回警局,一会还要审理呢!”

“没问题!”

谷兰还在发呆,忽然瘫坐下去,伸手捂着胸口,所有的情绪都开始颠倒,血液也在逆流一样,不一会,嘴巴一鼓,喷出一口鲜血,忍着体内的蝼蚁噬心,找出药快速吞咽,这些女人,太没素质了!

141

“小姐您没事吧?小姐?”

无意间路过的服务员放下托盘仓惶进屋抱起女孩大叫,天,怎么这么多血?

谷兰没有理会,拿出手机找出爱人的手机拨出。

博爱医院

皇甫离烨拿着一个项目资料对着上司翻阅:“如果将主基地转移到此处,那么云逸会将扩大面积,过多的管理人员会入住,这是周边一些老式楼房小区,毕竟要在这里留下好映像,所以我们不可以低价来购买,且我个人建议多花钱,买个好印象,以高出一倍的价格着手,这样将不会有纠纷,那些户主能这么高的价格卖出,定不会起意义……大哥,您手机响了!”

柳啸龙抬起右手,发现筋脉刺痛,挑眉:“帮我接!”

“是!”

黑乎乎的手捞过手机,一看‘谷兰’两个字,大哥又给改名字了?好在不是月中仙,为难道:“大哥,是陆天豪,我来接?”

某男一听,不耐的摇摇手指:“嗯!”

皇甫离烨扬唇,刚要出去时……

‘离烨,听说你去找谷兰,吓唬她了?谁让你擅自做主的?’

垂头看看还在叫嚣的手机,深深吸纳一口新鲜空气,转身道:“大哥!是谷兰!”

柳啸龙慢悠悠的转头,看向手下,没有多说,用出所有力量,夺过手机道:“嗯?”

‘阿龙……你以后都不来看我了是不是?’

“当然不是!”

‘你现在在哪里?’

“医院!”

‘啊?你怎么在医院?什么医院?我刚好也要去开药,正好看看你!’

男人沉默了,笑道:“小伤而已,我这里还有点公事要处理!”

‘那好!’

挂断后,见手下脸上写着‘朝三暮四’便黑了脸:“继续!”

皇甫离烨感叹,拿起图纸道:“总共要收购五个大型小区,两倍的价格,您觉得如何?”

柳啸龙摇头:“当然不行!”

“为什么?亏本这么一点对我们来说并没多大的损失,到时候把这些盖成商业大楼,不但可以令这市区更繁华,且人员来了也有个住处……政府会赞成的,滨海区域西角已经盖上别墅,但东面面对大海,那里被绿化一下,可以建筑成四星度假酒店,晚上旅客可以坐在海滩上享受,管理们的住处也不能怠慢……”

“商业大楼要建,可为何要出两倍的价格?我们不是有四个楼盘正要售出吗?房换房不是更好?”

这样吗?确实不错,还是大哥的头脑好使,刚好不用出钱了,且那些旧小区就是地段好,云逸会开盘的房产都在西门区域,没有南门和北门还有东门热闹,可也正在被开发,盖的楼房都是用了最上等的材料,要放在南门,一套一百多平的少说能卖到三四百万,可在西门,最多也就两百万,那些人有这么好的新房子住,定不是太在意在哪个区域,那些旧房即便现在出手,差不多也是这个价:“这么一来,咱们的房子也不愁卖不出去了,那我立刻吩咐下面去办!”

“嗯!记得好好跟那些住户说,实在不愿意搬走的,不要正面去威胁,侧面的搞点东西,直到全部撤离后再拆!”

“呵呵!这个您放心,下面那群人最擅长的就是搞这些手段了!”说完就轻笑着走了出去,难得啊,以前都是直接赶人的,不走就一无所有,如今都开始以德服人了,也是,要想和大嫂过下去,流氓行为必须得收敛。

旁晚时分,刚刚从柳家哄完孩子的砚青提着一些从书房里整理出的书籍走进医院,十多本,够他看到出院了,全都是英文,也不知道里面讲的是什么,只知道那人每次坐在里面都在看这些,什么对人生这条路有帮助,还让她看。

英语才四级,即便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那也不懂其中的含义,对她的人生没有丁点的辅助作用。

见整个医院几乎都站着黑衣人,尼玛用到他们时,一个人都找不到,来到三个男人面前吩咐:“你们别只站外面,里面也进去几个人!”昨晚他们要在里面,就不至于让她去找冰块了,差点要了人命。

“大嫂,老夫人说让我们都守在外面,大哥有您一个人照顾就够了,擅自进去,灭满门!”

这么严重?妈也太相信她了,好吧,她就不信不能照顾到那男人出院,就当做是一项挑战好了。

‘叮’

电梯门打开,这一刻她才发现不是医院没人,而是所有病人都被这些霸王赶走了,其实此刻想想,要是没有自己,柳啸龙很快就可以活蹦乱跳了,人家会去云逸会的私人医院,可她是警察,有人生病肯定打的是120,哎!

坐月子的前半个月,那男人都有把她照顾得很好的,非常细心,相比起来,稍微有点内疚。

“阿龙,这里还痛吗?”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这种声音,世界能叫他‘阿龙’的,她只见过一个,没有转身就走,而是玩味的打开门,果然,上午还跟她下跪的女人正坐在床头为男人肩膀按摩……

‘这样,你给我肩膀按摩,我就帮你!’

瞧瞧,你不给他按,有的是人按,懒散的进屋将袋子扔到了沙发里,人也疲累的坐下。

柳啸龙的视线一直盯在架在腹部上方的笔记本屏幕上,上面是手下绘制的楼盘图,商业大楼的大概模样,跳过一个比较满意的便喊道:“定格!”

谷兰细心的移动鼠标,阻止画面继续下转:“哇!这个有四十层之高,且有四栋,灰白两色的外观,简朴又不失华贵,且区域内的绿化建筑也相当到位,中间的花园顶部雕塑是云逸会的商标……”

“我觉得把商标改成柳啸龙你的雕塑更不错!”砚青揶揄。

男人撇了一眼,没有接话,开始认真的思考,半响后点头道:“就这个了,帮我选中,继续放!”

“嗯!”谷兰将图像存档,点下自动翻看,再扭扭十根白嫩的手指,继续为爱人按动肩膀,力道适中,察觉到每次一按摩,对方就会放松下来,这么躺着脖子一定很痛吧?

砚青单手托着侧脑,望着病床上旁若无人的两人,她都要怀疑她才是他老婆了。

柳啸龙看一会抬起无力的右手:“倒杯水!”

正在和游戏苦战的砚青站起身刚要去倒时……

“我来吧,砚青,你其实不用请假,这里有我,而且你……”笑着指指柳啸龙的惨状:“我怕你再继续下去,他真的会瘫痪!”温柔的拧开瓶盖,倒出一半的开水,再拿过凉水倒满,先喝了一口才过去伸手抬起男人的后颈,将水喂了进去。

“你真的不需要我照顾了?”砚青双手叉腰撇向丈夫。

柳啸龙看不出有什么怪异,或许也是觉得耽误对方工作很不好,亦或许是真的想早点出院,点头道:“你不是向来都很积极吗?去上班吧,那个青龙堂的案子处理不了了,可以找我!”

“呵呵!”女人笑了两下,仿佛这是解脱一样,揉揉脖子过去拍拍谷兰:“其实看你这么细心,我真的放心了,而且最近因为他而请假,真的觉得太对不起这身警服了,那么你们……继续吧,我明天就去工作了!”

“在你心里,工作真就这么重要?”男人捏紧拳头,带着愠怒。

砚青摊手:“废话?吃的就是国家饭,当然把国家放第一位,再见!”潇洒的甩门而去。

谷兰嘟囔:“她怎么这样啊?阿龙,她经常这样吗?”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柳啸龙叹了口气,可谓到了寒心的地步。

“其实她是个好人,最起码工作上做到了尽忠职守!”

“哼!”回以一个冷笑。

女孩非常善意的揉捏着肩膀上每一个穴道:“人无完人,不过我觉得你这样的成功人士,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天天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女人,又不是养不起,作为朋友,我真觉得你该考虑考虑让她辞职!”

柳啸龙无奈的摇头:“她要听,就不是砚青了!”

“要不我去帮你说说她?女人嘛,哪能成天把家放第二位?成天都想着爬到男人头上去,那还是女人吗?”原来在阿龙心里,砚青这么禁不起推敲的,爱闹脾气,又没修养,这种女人,可谓是难登大雅之堂,听说当初她也是因为绑架了阿龙才有孩子的,真不要脸。

心胸狭隘,都不屑去说了。

“随她去吧,你不累吗?”有些不好意思的指指沙发:“去休息吧,我让离烨他们进来照顾!”

谷兰立刻拒绝:“我当然不累,只要你快些好起来,作为朋友的我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门外,砚青双手揣兜一步步远离,从前,妈妈跟她说,她包了一个下午的饺子,没等到自己和爸爸回去吃,一个伯伯就过去吃完了,妈妈说饺子而已,只要伯伯喜欢,吃多少都无所谓,有所谓的是伯伯吃完后,说了句‘这饺子不是正宗味,还是北方的好吃’,妈妈气了三天,当时觉得这有什么可气的?不就是吃完饺子说不好吃吗?

现在她懂了,特意请假,让一个月里多出少说有十五个叉,得到的却不是好评价。

柳啸龙,我砚青就是这么粗手粗脚的,从小到大就是,你偌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何必在背后,且还是当着你的初恋说呢?

不再为感情的事烦恼,说好的,以前怎么过,以后就怎么过,这条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容不得她做选择,切!感情这种东西,搞得她没了它就活不了一样,还有四个宝贝疙瘩呢,还有那么多姐妹,拿这些换一个感情,太划算了。

不再纠结,伸手屡屡脑门,拿出手机笑道:“局长,我明天报道!”

‘不照顾啸龙了?’

“不了,他有那么多手下,我在也是多余!”

‘你们又吵架了?我说你这孩子,没事老吵什么吵?’

“没吵架,再说了,我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是真的,我在这里只会越帮越忙,明天报道了!”

深怕听出什么,快速挂断。

南门警局,局长办公室,老人看着‘嘟嘟嘟’的电话,上次她离家出走他都是等很久才从流言上听出猫腻,没有去管,儿孙自有儿孙福,夫妻之间的磨合期存在着相互了解,他们还没度过,三年后还这样,就说明不合适了。

这段婚姻怎么就这么麻烦?或许是女儿不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其实是个很善妒的人,这一点是老砚跟他说的,那孩子小时候老说不许再要妹妹,害怕父母的关爱被抢走,所以就没有再生,当时还不信,等她来了他家后,他信了。

无数次的抢儿子的玩具,转手就扔,不喜欢也抢,就想看到大人们只围着她转,什么事都为她着想,柳啸龙在外养着一个初恋,就她的性格,根本不会容忍,她妈妈也是个妒忌心很强烈的人,其实真正善妒的人,倒是显得大度,因为她们会刻意的去克制。

干女儿从小到大,人们都说她心胸宽广,连她自己也认为她是个很豪迈的人,只有大人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个什么类型,等柳啸龙哪天发现她是个什么人时,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有分歧。

做朋友不也一样吗?只有深入的参透后,才会知道什么是对方无法接受的,一直希望干女儿找一个不会让她吃苦,又事事都顺着她的男人,在她面前,永远不会和别的女人过多的攀谈,那才叫幸福。

奈何一个不懂去深入了解一个女人,一个又善于伪装,南辕北辙的性格,可他相信柳啸龙是个真汉子,最起码懂得包容,有生之年能看到他们真正敞开心房的在一起吗?

“你们说大嫂是真的担心大哥吗?我怎么感觉她真像卧底进来的?”

“别忘了,她本来就是警察,哪能真的对大哥好?”

“说不定昨晚就是她故意把大哥弄成这样的,太狠了,还是谷兰小姐真心为大哥着想,一听说大哥在医院,居然到处去求人,一知道这里,立马就来了!”

“看,大嫂出来了,她不会是要走了吧?”

“嘿!还真走了,我也怀疑她是不是到我们云逸会,就为了得到什么情报?不会搞我们吧?”

“……”

一群人围在大门口议论纷纷,眼里不再有敬仰,甚至开始有了少许的厌恶。

砚青蜗牛般将车行驶到门口,见那些往日看到她都会敬礼的人都不情愿的低垂着头不再喊‘大嫂’,对此漠然一笑,踩下油门直冲马路,他们的接纳不接纳,对她来说,从来就没重要过,和柳啸龙兜兜转转这么久,从来就不知道他能为她做到何种地步。

更不知道在他心里占据了什么位置,亦或许哪天可以因为自己换得赢了卧龙帮,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推出去。

柳宅

大厅内,地面被擦得反光,沙发桌子什么的全都搬到了角落,尽头,李鸢学孩子们趴在地上,旁边龅牙婶手里拿着旗子,宝贝们排排趴得很整齐,一老四小,随着龅牙婶一声‘开始’。

宝宝立刻憋足了劲开始‘噌噌噌’的向另一头爬去。

李鸢故意放慢速度,大喊道:“加油加油!”

总是被人看不起的老大居然爬得最快,老二几下就超过了老大,两个人不要命的比,而老三爬了几下就爬在地上气喘,小四还在坚持。

“三少爷,快起来,快点,四小姐都超过你了,哎呀,起来啊!”龅牙婶跺脚,这孩子,就是个阿斗。

老三在地上开始打滚,死都不爬了,太累了,都爬二十圈了,对于大人们说的什么多爬会锻炼筋骨,将来习武时会有帮助,可他好喜欢这样四仰八叉的躺着。

“呼呼呼呼!”老二见哥哥又要超过她了,一咬牙,屏住呼吸大叫:“啊啊啊啊啊!”闯过了红布。

同一时间,老大瞬间打了个滚,一起闯过。

十米外,小四爬几步,喘几下,白皙的额头落下细汗,却不愿意放弃,我爬,我爬,我爬爬爬!

李鸢永远都跟在后面,拍拍宝贝孙女的小屁股:“雪儿,快点!”

“不……不……”小四摇摇头,不愿意爬了,忽然看到门口的身影,咧嘴笑着‘噌噌噌’爬了过去,速度快得有些令人讶异。

“哇!比大少爷还快呢!”

龅牙婶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对劲,他叫大少爷,那少爷叫什么?以后都要叫老爷了吗?看来是要改口了,三十岁,与老已经沾边了,但老爷……有点过早……

“妈咪……妈咪……嘿嘿嘿!”小四一爬到门口就拍打玻璃门,妈咪就站在外面呢。

砚青早就站这里了,看向李鸢,老人发丝散乱的坐在瓷砖上,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为了锻炼孩子们的筋骨而在地上爬,周围还那么多佣人,这个老人觉得她对孩子们好是不需要避讳的,再有损形象都是应该的,她的心全在孩子们身上。

是不是所有奶奶对孙子孙女都这么好?她相信,即便是大街上,只要孩子们愿意,她也会这样带着他们爬,这一点,就是她这个亲妈妈都做不到,只可惜,她的奶奶见都没见过。

“阿妈……阿妈……!”

“阿母……!”

老大和老二闻言,立刻兴奋的连滚带爬的冲,虽然中午才见过,但他们想每分每秒都在母亲的怀里。

“来来来,妈妈跟你们一起比赛好不好?”弯腰抱起老大令其站稳:“宝贝乖,走两步!”

为了讨好母亲,宝宝伸出双手站稳,然后迈出一步,没滚下,再迈出一步,连走了四步,就倒了下去,幸好一双手抱住了他,否则就要疼了。

“老大真聪明,再过一个月,一定可以自己走了,亲妈妈一个!”嘟起嘴凑近。

小四和老二也攀附着母亲站起,一起嘟嘴向那张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老大无表情的指指地面:“爬……阿妈……爬……”

“好好好,妈妈陪你们一起爬,都过去排队!”起身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就不信赢不了你们几个小鬼!”

李鸢揉揉肩膀慈爱道:“儿媳妇,你怎么回来了?”

砚青刚想回答,但欲言又止,摇摇头:“我粗手粗脚的,不适合照顾病人,现在有护士照看就好了,我就多陪陪您和孩子,在那里都是坐着玩游戏,他也处理公务,而您一个人带着他们太累了,我不忍心!”

“说哪里话,我再累,那心里也舒坦,不过既然这样,那你就在家里吧!”没有去深究,现在她只希望什么都顺着她,以后就不会走,如果孩子一长大就注定家庭破碎,那她希望孩子永远都不要长大。

明明就相爱,为什么不能像她和老头子那样幸幸福福的在一起?

“老三,你他妈的别给我找不自在,看看你,妹妹都能站起来了,就你这懒货,成天不是看美女就是吃,丢不丢人?”粗鲁的提着儿子的衣领给放了孩子们身边低吼:“爬好!”

老三对这怒气根本不放在心上,又平躺在地上,感受着地面的冰凉,爽!

砚青伸脚轻轻踹了一下:“爬起来!”

“别别别!”李鸢见状,立刻大喊:“儿媳妇,使不得,他还小,哪能用脚踢?”

这就是老三不怕父母的原因,被踹一脚,身体滑一段,很舒服的,看着母亲道:“妈妈……踹……踹!”多踹几脚,太安逸了,甚至翻身把屁股撅起来,踹吧,再滑一段。

“你……你气死我了!”砚青哪能让他失望,穿着灰袜子的脚尖用了点力度踹向宝宝撅得高高的屁股。

‘砰!’

宝宝没有滑走,反而扑了下去,下颚磕到地面,张开口,闭着眼大哭,小手还不断的拍打瓷砖,砚青你个老巫婆,我恨死你了,好痛啊。

“哇哇哇哇!”

“哎呀我的小心肝啊,砚青,你干什么?”李鸢过去狠狠的拍了砚青一下,弯腰要抱宝宝,结果人家不让她抱,好似非要妈妈去哄去道歉才行。

砚青咬牙切齿:“别拉他,让他闹,我今天就看他能闹多久!”不但不去哄,反而还怒吼。

宝宝一听,哭得更大声了,一把打开奶奶,在地上滚了几圈,再继续趴着手舞足蹈:“爸爸哇哇哇哇哇爸爸……”

“你爸要来了,就不是踹了,直接尺子伺候!”还爸爸,柳啸龙比她还没耐心,这种癞皮狗他都是准备了一把尺子,不听话就冲屁股打一下,保证立刻消停。

“砚青!”

惊天狂吼。

砚青颤了一下,抓抓后脑安抚道:“妈,怎……怎么了?”

李鸢伸出食指,颤颤巍巍的指着不孝媳:“你今天吃错药了?拿孩子出气?”

“妈,我不是拿他出气,你看我对他们三个有说过什么吗?老三就是欠打,真的,您这样惯着他会坏事的,纨绔子弟……”

“住嘴!”老人第一次这么凶狠,全身火气冲天。

“嘻嘻嘻!”

老三见状,破涕而笑,躺平后伸脚使劲的踹母亲。

砚青乃敢怒不敢言,低头认错:“下次不敢了!”婆婆从来不对她发火的,垂眸瞪着儿子,可恶,太可恶了,死小子,没人的时候,老娘不搞得你哭爹喊娘就不是砚青,居然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教训,你等着。

老的她搞不了,小的……哼哼!

“孩子,就是孩子,你得有足够的心思去管教他们,而不是靠暴力,他这么小,能承受吗?要是被踹出个脑溢血,亦或者更严重的,瘫痪了,还不得你自己照顾他一辈子?”李鸢也收敛怒气,臭小子这样,儿媳妇也这样,动不动就打孩子,搞得孩子就只是他们的一样。

“没这么严重吧?”

她每次都留了一手的,不会到这种地步。

“还犟嘴?”

李鸢再次愤怒,站在四个孩子前,那就像一只护着子孙后代的母鸡,根根鸡毛炸起,谁敢动他们,她就啄死她。

砚青知道现在不管她说什么都没用,温柔的笑着抱起三儿子摸摸脸蛋:“儿子,不生气了吧?”

“爬!”宝宝指指地面,和妈妈一起比赛,他可以不偷懒。

“爬!”放了下去:“妈,您来做裁判!”提提裤腿,弯腰趴了下去,该死的,这要是被手下们看到了,她还要不要活了?简直就是孩子们的奴隶,见老三正冲她吐舌头,立马咬牙抬起大手就要向那开裆裤下的白嫩屁股打下,然而两道视线令她开心的笑道:“哈哈,好白的屁股!”轻轻拍了拍,晚上老娘就给变成青色的。

哎!谁叫人家上了年纪?心脏还不好?万一气出个病发,后悔都来不及,不但是小孩子们的奴,老人也得处处忍让,就夹在中间的最痛苦,无人理解。

“开始!”

四个孩子一听,立马发了疯一样向前移动,四个小屁股扭来扭去,体力充沛,周围的下人们都捂着嘴直乐,少夫人向来都是那种比较高傲的人,没想到为了孩子也没做到这个份上,孩子们也好可爱,这一刻或许少夫人会觉得烦,但是再过个几年,想再回到这里,都只能回忆。

孩子越大越不中留。

“老三,你他妈……呵呵!快点好吗?”砚青强烈压下熊熊大火,这死孩子,除了会耍赖调皮外,就没什么是值得人欣赏的,好色成性,听说最近他不排斥林枫焰了,啧啧啧,林枫焰还说什么这孩子有潜力,长大了收他做徒弟,难道真是狗熊所见略同?

都不让其他男人抱的。

越想越吓人,这都什么人?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靠他太近,哪能做风流鬼?

小四爬到后就张开樱桃小口喘息,等了两分钟哥哥才来,伸出袖子道:“妈咪……粑粑……”

只见小小袖子上,沾了点污渍,砚青爱怜的拍掉,捧住女儿的小脸看,最爱干净的一个,基本看不到她身上有泥土,脏的地方从来不去,不像老三,稍微不注意就爬外面弄一身泥巴回来,一个肚子出来的,怎么小四就这么乖呢?

“我的小乖乖,妈妈最爱你了,瞧这大眼睛,真漂亮!”这个女儿真的好像大海,纯真的瞳孔总只那么的惹人爱,又能讨人欢心,爱撒娇。

老三见母亲抱着妹妹不放,就抓着大人站了起来,伸手狠狠推了妹妹一下:“妈妈……抱抱……呜呜呜呜呜抱抱!”

“不抱,走开!”谁要抱你?淘气,还是小四最可爱。

宝宝傻站了一会,嘴巴撅起,啥也不说,腿一弯,趴在地上拍打地面:“哇哇哇哇奶奶……奶奶哇哇哇哇!”

不一会……

“呵呵!对,就是这样,再走一步!”

大手紧紧抓着老三的小手,后退一步,引导着宝宝向前跨出,这什么小孩?这才多大就会折腾人了?长大了还了得?

李鸢则拉着老二走,另外两个女佣拉着老大和小四,什么时候才不用扶着就能走呢?

夜里

金色年华夜总会包厢内,一位极为粗犷的中年男人顶着个大光头,穿着不菲,并不在乎什么品味,和陆天豪有得一拼,西装衬衣敞开,露出肥肥的胸膛,和圆鼓鼓的大肚子,别看身躯不匀称,但功夫都是一流。

脸部一个刀疤相当惊人,下颚光洁,手里也夹着雪茄,坐姿狂放,翘着的腿不停的摇晃,背后跟着的是穿着依旧那么雍容华贵的苏韵,古朴的味道是她的招牌,另外六个男人也非等闲,腰间挎着的枪都很复古,清一色的华人。

枪支的尾部系着一根红绳,标明了他们的身份,也是统治者追崇六十年代的土匪,除了刀疤男,几乎全都穿着得体,外面还围着两千多人,深怕初来乍到,就被这里的大鱼给吞噬。

刀疤三摸摸增亮的大光头,吐出一口云雾冲对面同样不拘小节的男人道:“陆老大,你能亲自前来,说真的,这心里,感动!”大力拍拍心口,且没带几个手下,是他小心人之心了,可俗话不也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呵呵!”陆天豪轻笑,端起玻璃桌上的酒水道:“三条你初到贵地,岂能不亲自照顾?听闻你们帮会改名了?”

见男人没有因为他带来这么多人而不满,这让刀疤三很是钦佩,不会因为一些无意间的错而紧咬不放,不愧是陆天豪,也端起酒碰了一下,大口饮下,咂了一下嘴,这酒真不错,可惜他只喝白酒:“没错,一切都要重头来做,以后就定居在此了,万龙盘,这名字,霸气吧?”

“万龙盘……不错,希望三条你的帮会可以真如此名,万龙环绕,祝你旗开得胜,早日摆脱困境,需要帮助的,我这里可以帮你顶一顶。”陆天豪慷慨道。

刀疤三摇摇手指:“首先谢谢陆老大的吉言,至于帮助,不妨告诉你,在那两个帮会控制住我们时,我们就发誓,来到亚洲,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帮会,资金够周转,到时再去搞了那两人,势力自然就会做大!”

苏韵露出鄙夷,陆天豪这是想入股,按理说,当家的应该不得人心,柳啸龙就是因为这个而担心大伙会去找他,为何陆天豪却要主动提出入股?想借助万龙盘的势力扳倒云逸会吗?这种人的帮助,就像是高利贷,借两千,还两百万。

当家的哪里是他们想的那么笨?穷死也不会问他们借钱,况且目前还不穷。

“一定可以的!”陆天豪摸摸左手腕上的手表,开始沉思,他们不想找个靠山吗?不可能,只能说这三条是想站在中间,谁也无法拉拢,谁也不得罪,如今就这么一个机会放在眼前,借助三条,定能搞掉云逸会,远水救不了近火,量他云逸会势力再大,在亚洲的人就这么多。

眼里,遗憾稍纵即逝。

“哥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穿着爽快的女孩笑呵呵的进屋,虽说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可精致的脸儿上却是天真活泼,穿得也很是有六十年代女土匪的味道,黑色皮衣,腰间的红绸子摇曳,劲装皮裤,高筒黑色真皮靴子,马尾辫弯弯曲曲,三七分浏海恰到好处,连陆天豪见了后,都眼前一亮。

“啧!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没看我正在会客……”

陆天豪抬起手摇摇,看着女孩大度的笑道:“不妨事!”眸子没有离开过。

刀疤三还是训斥:“你这丫头,还不快跟陆老大道歉?”

“我说了,不妨事!”某陆还在打量美人儿。

女孩二十五六,全身都是俏皮可爱,精神奕奕,灵动的大眼内没有算计和铜臭味,在看到陆天豪时,心一颤,好帅的男人,而且他干嘛一直看着她?还带着那种邪佞的笑?对看了一眼就害羞的垂头,走到刀疤三身边,指着陆天豪刚要介绍时……尴尬敛去,举起拳头道:“你变态啊?干嘛一直看我?”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看,太轻浮了吧?

陆天豪失笑:“姑娘想多了,只是很好奇,黑道内怎能养育出这等阳光的女孩儿!”

“陆老大这话未免太抬举她了,实不相瞒,我其实一直就有个同胞妹妹,为了怕道上的**害她,所以一直隐藏身份,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当初两老想方设法的阻止我们,和警方合作也要把我推进监狱,好在我这妹妹帮着我逃了,从小我就很疼爱她,惯坏了,没大没小的,不过也是我唯一一个亲人了,听闻陆老大还未结婚,不知……”

“不不,你误会了,也不瞒你,她很像一个人,那人小时候就和她一样,无邪,希望可以继续保持下去!”

“我叫陈月儿……罗保?”刚介绍着,就看到了陆天豪背后站着的男人惊叫。

罗保抿唇笑笑:“月儿!”

“哎呀,真的是罗保,哥哥,就是他,当初我刚到哈佛时,差点就死了,是他救了我,天啊,真的是他!”激动的捂住哥哥的手,眼里的爱慕顿时呈现。

陆天豪拧眉,但却带着深笑,认识?且眼神还……这么热烈……

刀疤三立刻站起,见罗保无所谓的摆摆手便拱手道:“谢了!”

“举手之劳!”

陈月儿过去伸手抱住男人的腰身兴奋道:“罗保,当初匆匆一别,没能继续在那里上学,我真的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

罗保僵住,伸手拉开女孩:“我也没想到,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被拉开,陈月儿的心一疼,苦涩道:“我也很少听闻道上的事,否则早就知道你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罗保笑容可掬。

“说的也是,我……”

“月儿,你先出去,我们谈正事呢,人又不会跑,有的是时间见!”这孩子,太不矜持了。

陈月儿嘟嘴:“好吧,我就是听说你来见传闻中的卧龙帮帮主,想见识一下,我真没来错,呵呵!我走了,罗保,这是我的电话,记得打给我!”将名片递上。

罗保礼貌的接过,‘刀具销售经理’,卖的却是枪支弹药吧?

等女孩一走,刀疤三带有欣赏的目光瞧了瞧罗保,月儿心心念念的人居然是罗保,一直不肯说恩人的名字,否则哪能等到现在?带有暗示性的问道:“陆老大,罗保可有婚配?”

“当然没有!”陆天豪回答的快速,一副入股成功了的模样。

“大哥……”罗保刚要拒绝,就见自家大哥瞪了过来,捏拳忍下。

刀疤三哈哈大笑:“陆老大果然会做人,聪明机智,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陆天豪斜睨到手下的拳头捏得发出了脆响就挑眉:“这件事可否考虑考虑?”

“那当然,婚姻大事,怎能草率?不过这月儿要真能找到个乘龙佳婿,我三条定与他一条心!当然,我这人恩怨分明,倘若你们不愿意,也只会当作无缘分,不会失望!”放下雪茄,端起酒道:“来,我们不聊这事,陆老大先帮我出出主意,占哪块地皮最旺门!”

“首先,滨海一代无法占据,柳啸龙的家在那里,倘若你在四周建立帮会,那么会有冲突,还有就是南门,不管怎么说,你走的是这条道,总会有不正当的把柄被抓住,砚青是柳啸龙明媒正娶的女人,她要隔三差五的去你家搜查,而你只能干瞪眼,北门,苏俊鸿的女人管理范畴,那个女人,做事不经过大脑,天天手里都跟拿着尚方宝剑一样,不会在乎你的势力有多大,即便没有苏俊鸿给她撑腰,如果卧龙帮犯了事被她抓到,依旧会带人来闹事,恰恰现在有个男人在背后给她支撑着,同样有恃无恐,东门最为富饶,但黑焱天此刻就住在哪儿,他的势力都在意大利,可问题是他结婚在这里,谁知道他会不会定居?你只能去西门!”

“西门?好像很偏!”

“三条,干咱们这行的,永远不要试图去露出锋芒,拿捏好力度,就是我,也不会找不自在的去和国家对着干,懂得伸屈自如,才叫大丈夫!”

刀疤三明白的点点头:“这里不是墨西哥,也不熟悉,那就听陆老大的,搬到西门去!”

陆天豪满意的再次举杯:“只是给你个建议而已,你若想到东门,我也会鼎力支持!”

“陆老大真是快人快语,干了!”一饮而尽,比起柳啸龙,他更喜欢这个男人,柳啸龙太阴了,说不定哪天就被他给搞死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仿佛眨眼间,到了七月中旬,最为炎热的季节,这一个多月里,一切都如往昔,有变化的是到达十个月多的宝宝们在妈妈每天下班后,和奶奶的细心下,可以自己走路了,虽然偶尔还会栽倒,可都要爬起来继续走。

这天,南门警局缉毒组内,忙得所有人都抽不开身,砚青边将档案发放下去边道:“都仔细看看,这是咱们派去的几名干将得到的消息,青龙帮的交易路线,和他们犯案时的手法,后天我就要休假半个月,你们这段时间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来了再说,蓝子,那个住进疯人院的女人背景查到了吗?”

蓝子立刻弯腰拿起一份资料递了过去:“查到了,她叫霍敏,这个女人不简单,十五岁前靠养狼为生,住在某个森林的边缘,外号狼女!”

“天啊不是吧?养狼?这不是禁止的吗?”李隆成仰头道出。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真的假的?第一次听说女人敢养狼。

“是真的,我到她家去调查了!”蓝子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本正经:“那个村庄就十户人家,都说她小时候是吃狼奶长大的,她是个孤儿,大伙发现她时,她才九岁,就是从森林里来的,一直在村里捡东西吃,村民们教她说话,给了她个草屋,她从来不种地,但是每天就是有很多的鸡鸭鱼肉,有人看到她在森林里吹一下口哨,百匹狼就会从四面八方扑向她,然后助她练武,狼从来就不会伤害她,抓到肉食都会交给她,等长大后就去抓野鸡这种野味去卖,钱都存着,有人说,她是为了够路费后来这个市区寻亲,还买一些药去山里给狼看病,大伙就都叫她狼女!”

“真是个奇人,狼的野性无人能驯服,而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娃,尽然能召集这么多为她做事,佩服!”王涛不得不拱手称赞。

砚青也很是震撼,这不是蓝子来说,她还真不信。

“后来离别了那村庄,到了本市,找到了父母,是个大家族,大伙都知道霍家吧?就是拥有着三个四星连锁酒店的霍家,还有一家大型化妆品公司,亿万富翁,凭靠着一叠放在她兜兜里的名片找到的,一岁失踪,被人贩子拐卖,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森林里的,也无人得知,霍家很爱她,有个哥哥,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她的哥哥本来是继承人,但是让给了她,二十岁却进入了黑道,狼养了她,也给了她野性,一直瞒着家人,做了青龙堂三当家,可一个多月前,失踪了!”蓝子说完便又拿出另一份资料:“老大你看这个!”

接过后看了一会便咬牙:“他妈的,立刻找人去给我查封博爱医院,快点!”

蓝子摆手:“不着急,现在柳啸龙还住在里面,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云逸会的龙头,警方还是不要正面跟他起冲突!”

“怎么了?”老大怎么突然发火?

“是这样的,我们顺藤摸瓜,老大不是在博爱医院的停尸间找到了霍敏吗?她觉得里面一定有事,提前就和去负责这案子的北门刑事组打过招呼,那里的幕后老板就是汤胖子,运毒中转站,那里的医生基本都不知情,只有停尸间的几个管理在处理,他们不是靠活人来运毒的,霍敏的家人全部都死了,董倩儿骗得汤胖子将霍敏的家人搞来做运毒的工具,连两个最老的老人都被杀害,开膛取出内脏,塞满毒品运过去,相信如今霍家所有的产业都被青龙堂掌控了,用不了半年,就会改朝换代,因为这个,汤胖子决定明年春季迎娶董倩儿,这个董倩儿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帮着汤胖子得到了不少好处,商业头脑相当了得,但她和霍敏一直是好姐妹相称,可如今她弄死了她全家,害怕被报复,将疯了的霍敏也送到了停尸间,要活活冻死!”

董倩儿……李英瞪大眼道:“不是西门浩以前的未婚妻吗?好歹毒的疯子。”

“没错,就是她!”砚青现在可以完全肯定是这个董倩儿了,真做了一个老头的情妇,商业头脑能不好吗?在白翰宫酒店里,那也是个高级秘书,又哈佛留学,且从小受到的熏陶就是管理,这一刻,有些后悔将霍敏双手给废掉了。

怪不得她一直问‘为什么’,对于她来说,性子是野,可城府不深,不会去算计人,她从小和狼为伍,出了森林,得到的也是好心村民的帮助,找到家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到了青龙堂,靠武艺和桀骜不驯的性子坐到了三当家,她终究斗不过那种专门喜欢搞小把戏的人。

可能连她砚青都斗不过,所以才会落得这个下场,才二十六岁,就要在疯人院度过下半生了,生活也无法自理了,这就是她的命吧?还不如在山里过一辈子呢。

“怪不得,老大,她最恨的人就是您和您的姐妹们,这个案子还是快点破掉比较好,太残忍了,这就叫真正的祸水,搞得汤胖子的一把手都没了,比起霍敏的家产,我个人觉得霍敏这个人更能为青龙帮带来福利,我相信一个女人,是可以把一个男人幸幸苦苦建立的王朝给祸害没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让老大您给撞个正着!”李隆成那叫一个无语,古有苏妲己,今有董倩儿。

要不是董倩儿为了报仇,唆使汤胖子找人去偷袭老大,那么大伙也不会发现这些。

砚青调侃道:“你家的紫嫣永远不会这样对你,放心吧!”

“呵呵!”李隆成老脸微红,他当然知道紫嫣不会。

“今天下午柳啸龙就出院了,老大,等他一走,立马查封吧?您可以去调搜查令了,肯定抓个正着,我也很怀疑为什么您要冰,立马就有人给您,肯定当时有人偷听,知道您是警察,还干这种勾当,看来他们是肆无忌惮的运输毒品,现在肯定还有很多尸体内有这些东西的!”

“你说得没错,已经掌握了证据,我去调令,不出意外的话,今晚阿成你就带人去给我封了,但先不要审理,留着这些人说不定对缴获青龙堂有帮助,这事我得去谢一个人,要不是他,我们永远也查不到!”

多亏他把这案子给她了,否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祸害,当成运毒工具。

“是!”

傍晚时,走进博爱医院,推开病房道:“走了,可以出院了!”因为要去横店,所以这个男人一直在医院里养伤,如今生龙活虎,恢复得很快速。

柳啸龙坐躺在床上敲击键盘,眼都没抬,点头道:“嗯!”存档,关上电脑,深怕被女人看到一样。

“先等等!”

窗边,谷兰正戴着围裙,像个小媳妇一样,贤惠的熨烫着西装,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是在一点一点的膜拜西装一样,这是阿龙会穿的呢。

砚青好笑的看看,见旁边已经叠放好了一件衬衫和西裤,真是比当兵时叠的豆腐块被子还要整齐,柳啸龙打从心底不想她继续工作,希望她像谷兰这样对他吗?哼!她也可以,但是一定给衣服上弄出无数个洞来。

柳啸龙收起那衬衣和西裤道:“有劳了!”后大步走进浴室。

谷兰等男人消失后才鄙夷的冲砚青冷哼一声,小嘴翘起,倾身小声道:“他其实想说的是,让你学着点,呵呵!”

“这话应该是我来给他说!就算要做这种事,那也是他给我做!”懒得再理会,开始收拾行礼。

“啧啧!怪不得他喜欢我来照顾也不要你!”

不生气不生气,不是说过了吗?他们爱咋样就咋样,很想直接走,可不能给孩子们造成阴影,一定要让他们在爱的光环下长大,只是真看不惯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抬起左手吹吹戒指,也凑近脸邪笑:“可我才是他的妻子!”

“你们维持不了,他现在处处忍让着你,总有一天会忍不下去的,像你这种女人,要我是男人,最多也就忍个几年!”

这女人真是……调整心态,冷笑道:“朋友,有句话非常适合你!”

谷兰立刻露出欢快的表情:“什么话?很好听吗?”

“明知没地位,坚信有机会!呵呵。”

女孩脸色冷下,捏着熨斗的手忘记了继续移动,就这么死死的瞪着砚青,可恶,伸手捂住嘴刚要咳嗽时……

砚青又咧嘴道:“这样栽赃没意思,你立刻打你一巴掌,然后倒地上,说我欺负你更好,我求之不得他签字离婚,让我能在柳家照顾孩子,懂吗?”还跟她来这套,丢不丢人?不屑的转身将一些日用品扔到了皮箱里,后拉着走了出去。

谷兰嘴角抽搐,忽然吸吸鼻子,低头一看,都冒烟了,赶紧拿开,果然糊了。

“什么味?”

男人整理整理领带,见女孩手忙脚乱就摇头道:“不打紧,走,我送你回去!”

“啊?砚青呢?”

“她有车,走吧!”也不穿外套了,拿出车钥匙率先走出。

谷兰关掉熨斗,欢快的过去挽住男主的手臂仰头道:“阿龙,你今天出院,我请你去吃饭?”

刚要抽回手,但见女孩如此的开心也就没拘谨,单手插兜,扶扶眼镜,再看看手表时间:“老太太已经做好饭……”

“哎呀,阿龙,我都照顾你这么久了,还请你吃饭,都不去吗?”不满的崛起小嘴,相当委屈。

砚青就斜靠在电梯门口看戏,伸手道:“是啊,人家请你吃饭,哪能不去?”

柳啸龙拧起眉头,有些烦闷:“那好,去吃什么?”好奇的看向女孩。

“我请不起豪华大餐,我们去吃海鲜,你不是很爱吃吗?”走进电梯后给出诱惑。

某女单手插兜,拉着行礼站在角落里,真有意思的画面,不知道是谁说的,做一辈子的夫妻,而男人却以照顾的名义陪着谷兰一辈子,这种婚姻,再美好她也不会要。

“上次不就去吃过了吗?”

“这次我们去另一家,那个地方在海边,自己钓上来的可以免费,叫什么来着……”抓着侧脑冥想。

“北环路,北海三岔路口,福记海鲜饭店!”

谷兰瞪了砚青一眼,多事,但还是点头道:“没错,我们现在去吧?”

柳啸龙揉揉眉心,看向砚青:“一起去?你以前不是经常去吗?”

他怎么知道她以前经常去?慵懒的望着顶上方拒绝:“不了,妈今天做了很多都是我最爱吃的,哪能辜负她老人家一番心意?你去吧,记得给我带点雪蛤回来,很久没吃了!”

“好吧!”电梯门一开,便踏出,站在车子前才看着砚青提醒:“路上小心点!”

“放心吧,姐还年轻,要死也是死在你后面!”‘砰’关上车门,不忘给男人一个笑容,这才开出,离开人们能洞察的范围后才沉下脸。

柳啸龙捏紧车钥匙,深吸一口气开门而进,表情过于复杂,透着阴暗,却也让人看不出心里想的是什么。

谷兰揣测了半天,也不知对方是否真的生气。

等男人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打开卧室大门,刚要进屋,敏锐的察觉到有东西袭击而来,闪身看着一个枕头飞出,伸手接住,不解道:“你又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空间里多出一个人很不自在,对了,我的雪蛤呢?”摊手要,虽然早就看到了男人手里空空如也,却还是拆台。

然而男人却伸手从西装兜里掏出一袋子食物递了过去:“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吧?”

冷冷的接过,刚要关门,就见男人伸手阻止,不满道:“放开!”

“是你自己让我去的!”柳啸龙不放,死都不能放。

砚青闭目深深吸气,后倏然睁开眼,抬脚就冲男人的腹部踹去,紧接着将门反锁,我叫你去死你怎么没去死过?老人为了迎接做了一大桌,他怎么不想想都在家里等他?而且在那种情况下,她能说不让去吗?她又不是没男人要,犯得着跟别的女人去抢?

自己生活不检点还来说她,难道男人都喜欢看几个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不成?她只有脑袋进水了才会那样。

放下后,这心情倍儿好,踹一脚更好了,大力扑上床开始睡美容觉。

柳啸龙长叹一声,无奈的走向第三间。

翌日

“我都说不用了,我去找你!”砚青边刷牙边冲手机道。

‘我已经快到你家了,你不是最忌讳迟到吗?给你了就走!’

“那好吧!”

餐桌前,柳啸龙嘴角挂着淡笑,可见最近心情综合来说,还是不错的。

李鸢却不是很高兴:“昨天我忙了一个下午,弄的都是你最爱吃的,太伤我心了,工作就那么重要吗?”

男人愣住,后拿起面包道:“你每天做的不都是我最爱吃的吗?”

“说的也是,啸龙,工作固然重要,可别忘了家也很重要!砚青你也是,要把家放在第一位知道吗?”

“知道了!”

孩子们本来就是第一位的。

见两个年轻人谁都不理会谁,又吵架了,吵吧,她都习惯了,见儿子嘴角的笑意那么明显就好奇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柳啸龙摇摇头:“没什么!”但笑意没消失,感受着家的温暖,婚姻没有危机的温暖,最近似乎都能一觉到天亮……

吃完后,放下筷子道:“你们慢慢吃,我该去公司看看了,砚青,机票你那里订好,我们后天出发,离烨已经订好了酒店!”

“早就搞好了!”就等着出发了。

等某柳来到家门口,刚要走向对面路边的车子时,就又看到了那辆恨不得用炮轰走的车正从山下狂肆的行驶而来,所有的笑意在这一刹那消失得连影子都不留。

‘我这人,有两种女人不会搞,有夫之妇,非心甘情愿……’

‘你最好不要再去招惹她!’

‘现在你让我去招惹,我还不屑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一切都形同倒影带,唰唰唰的划过。

陆天豪开门整理整理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见死对头正傻了一样看着他就过去站在对面,双脚撇得很开,就差没抖腿了,很意外吧?当初还挖苦他呢,叹息道:“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没有嘲笑,直接向里面走。

柳啸龙伸手拉住男人的手臂,力道很大,骨节都变了形,阴沉道:“你不是不屑理她了吗?”

“哎!柳老大,你这么信任我,我真的感到很惭愧,不过你见哪个痞子说话算话的?”内疚啊,居然有人一而再的相信他。

“陆天豪,这样,江湖规矩,我们来做个了断,你要输了,我不希望在这个地方再看到你!”很是心平气和的态度。

下战书?某陆非常乐意配合的摊手:“行啊,咱们就来狠点的,签下生死状,你要死了,你的老婆我会给你照顾,你的四个孩子,还有你的兄弟们,连你老妈我都会照顾好的!”

柳啸龙鄙夷的偏开头,冷哼:“你倒是够自信的!”

“那走吧!”将文件夹扔到了草地上,自信?不自信还怎么混?特别是跟这种小人,自信那是基础!

------题外话------

哎,琪琪能力有限吧,写得不够好,虽然没脸要月票,但是……哭了!

每次都以为想到的情节会和快写到,结果每次都这样,无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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