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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醉解千愁

书名:我的美男夫君 作者:杨小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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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醉解千愁

我要睡一整天的美好愿望终于得以实现,而事实上我从那天晚上一直睡到第三下午才醒来,睡了整整两天两夜,这让家人们担忧不已,若不是我偶尔迷迷糊糊醒来吃点东西告诉他们没事,还不知他们得急成什么样。

是的,我对他们已经有了家人的感觉。

小果、炎渝、俏儿、父亲花瑾、迟暮,不知不觉间他们在我心里已是那么重要。

醒来与大家一起用过晚膳,精神抖擞的我便出门去“朝秦暮楚”找幻玩耍,去了天禅寺那么多天没见怪想他的。

国子监放假后只剩下一个多月便过年,这段时间便是这些年轻的官贵子弟们相聚玩耍的大好日子,藉由各种聚会之名行拉帮结派之事,我也收到些请柬,但没去赴过一次约。

那些聚会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反正之前的闭月谁都不放在眼里,该得罪的人也已得罪光,普通的高官世家我现在更是不会放在眼里。

这些天我真正做到了早睡晚起,两耳不闻窗外事,休息好精神就好,精神好心情自然便好,起了就出去找幻蹭饭,日子就在这样轻松闲适间到了蓝婧娶亲的日子,这一天阳光明媚,我早早起床准备去参加蓝婧的喜宴。

倒不是我转了性,而是月国公主迎娶正夫乃重大之事,有规定所有公主皇子都得参加,第一次我见到了二公主蓝曼,一个高傲霸气的女子,眼神中的不可一世明显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隐隐带着一股暴戾与阴狠之气,被众人围绕恭维着傲慢而享受,眼中却带着理所当然,又含着淡淡的不屑与鄙夷。

也是第一次看到了四公主蓝惜。那个传言中因身体不好深居简出的女子,除了十二公主与其他任何一个公主都没有交往的公主,那是一个沉静内敛的女子。垂眼静静坐在轮椅上,仿佛周围的所有事都与已无关。身后站着四位容貌出众的男子,据说她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中人为正夫,这事曾一度传得沸沸扬扬。

看到蓝惜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她并非一个简单的人,大公主依旧典雅温婉,但眉宇间有着一丝难掩的疲惫,这段时间她因抓细作的事颇为耗费精力,但也是立了件大功让女皇十分高兴。更加重视宠爱于她。

公主迎娶正夫要进行三项大仪式,先是祭天再是祭祖之后才是迎娶过府,祭天祭祖由女皇带领凤后为主,文武百官陪同。众成年公主携带正夫侧夫,集体正装出席。

庄重的祭典过后,便可各自回府换上便装携带家眷,参加迎亲仪式与之后的婚宴。

祭典进行了差不多两个多时辰,站在那里没吃没喝。结束后我带着迟暮坐上回府的马车,侧躺在软塌上,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小果,来点茶水糕点,真是又累又饿。娶个正夫怎么这么麻烦。”

祭典的参与限定身份,所以小果一直在马车上等候,听了我的抱怨只是浅浅的笑,动作利索的准备茶水糕点。

我想着过几天还得这样来一次,心里就忍不住有些怨念,接过小果递来的热茶,看了静静坐在右边窗下位置的迟暮一眼,关心问:“迟暮,冷不冷?累不累?”今天有阳光但寒风肆虐。

迟暮抬眼看我,微微讶异似是想不到我会关心他,抿了下唇轻轻摇了摇头,小果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他看着递到面前的茶杯怔了怔,看看小果,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询问看我,我无奈叹息温言:“站了那么久,喝杯热茶暖暖身。”

得到我首肯,迟暮这才接过小果手上的茶杯,垂着眼轻轻说了声:“谢谢。”

回府之后换下一身繁复的公主正装,我带着迟暮与炎渝一起去三公主府参加婚宴,当我们赶到时蓝婧正好从十六抬大轿里将新郎牵了出来。

蓝婧面带微笑牵着新郎转身,准备朝府内走去,往我们这个方向看来,在看炎渝时愣住,眼中闪过诸多情绪,新郎似有所感也朝我们这个方向看来,那是一个看起来乖巧而精美的男子,眉宇间与炎渝有几分相似,名唤司晨。

在喜婆宣布入府的高声中两人先后收回视线,携手向府内走去,经过我们身边时,蓝婧的视线再度落到炎渝面上,眼神略带哀伤,炎渝淡淡看着她微微蹙眉偏过头去。

蓝婧似是无奈叹息又自嘲的笑了笑,看我一眼,牵着新郎入了府,之后便是拜天地,宴会正式开始。

我选了一个角落的圆桌入了席,让我想不到的是四公主与十二公主蓝芷带着五个男子也坐到了我们这一桌,刚好十人凑个整桌。

我们相互间仅简单打了个招呼,各自坐着都不多话,与其他桌的热闹相比我们这一桌安静得让人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酒菜上桌客气的相互招呼一声,便各自默默的吃了起来。

“六公主。”正吃着,坐蓝惜旁的男子倒了一杯酒,看了迟暮一眼微笑道:“上次公主迎娶侧夫我等未能亲自前往,惜因身体原因不能喝酒,这杯酒我替惜敬公主与暮公子。”他就是蓝惜那位江湖正夫慕容覃,言行举止大方得体,看着便十分不俗。

蓝惜抬眼微笑看我:“还望六皇妹海涵。”声音柔软微透着病态的无力,也不知是真是装。

“无妨,四皇姐,四皇姐夫客气了!”我微笑着端起了酒杯,敬慕容覃,然后一饮而尽。

“六公主痛快。”慕容覃放下酒杯笑赞。

我微微一笑,十二公主也有样学样敬了我一杯,桌上气氛不由得轻松随意起来一些。

大堂前方传来一阵欢呼,我们抬眼看去,正是蓝婧带着正夫出来敬酒,一番喜言过后,蓝婧开始带着司晨一桌一桌敬酒,终于走到了我们这一桌。

其他桌的宾客都有意无意的向我们这边瞟来,蓝婧与炎渝之间的事在场的人怕是无一人不知。大有一种看好戏的意味。

我们这一桌一一起身向蓝婧敬酒后,炎渝最后一个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微笑道:“祝三公主与司公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表现得十分得体,看不出丝毫异样。

“小渝!”蓝婧看着炎渝毫不掩饰眼中的深情与忧伤。不顾她身边男子眼中闪过的哀伤,幽幽道:“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吗?”

“敬公主跟司公子。”炎渝在蓝婧的眼神与话语下眼神闪了闪,酒杯微微向前:“在下先干为敬。”说完一饮而尽,淡淡看了蓝婧与司晨一眼。

蓝婧忧伤的看着炎渝,只是看着也不举杯亦不说话,司晨看了看蓝婧又看看炎渝,再不动声色的看看周围悄悄关注这边的视线。轻轻一笑,举起酒杯:“多谢渝公子贺。”说完举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许是太急,被呛到捂着唇咳了起来。脸颊通红,眼眸氤氲,也不知是因被呛还是其他。

蓝婧恍然回神,关切的看着司晨:“怎么样?没事吧?”

司晨掩着唇微笑,摇摇头:“没事。”又轻轻咳了两声。堪堪缓过劲来,转头看向我们歉然一笑:“抱歉,我刚刚急了些。”

蓝婧抱歉的看了司晨一眼,举起酒杯看向炎渝:“多谢小渝的祝福。”将酒饮尽,深深看了炎渝一眼。毫不留恋的带着司晨向下一桌走去。

炎渝看着蓝婧与司晨相携离开,垂了眼,似有些恍惚的坐了下来,我看着他微微蹙眉,踌躇了下道:“渝渝,若是你想喝酒就喝吧!喝醉了,我们会背你回去的。”炎渝这是终于感觉到心痛?终于真正看清自己内心其实是很喜欢蓝婧的了吧?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娶了另一个男子心里难受了吧!那个位置本该是他的啊!喝酒吧!正所谓一醉解千愁。

不知为何,这样想着我心里竟感觉有些堵塞起来。

炎渝奇怪看我一眼,淡淡道:“我不喜欢喝酒。”

呃……

我面色微滞。

桌上其他人都状似无意的观察着我与炎渝,我将心绪调整到正常,微微一笑:“那就多吃点菜。”

“嗯。”炎渝淡淡应我一声。

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慕容覃跟十二公主笑着邀大家喝酒,调解着气氛,我很干脆的跟他们喝了起来,酒过三巡大家渐渐放松下来,话便也多起来,气氛轻松和谐。

酒宴上渐渐有人告辞离开,我们便也不再多逗留,慕容覃跟蓝芷似乎都喝得有些高,蓝惜便也决定同我们一起离开。

跟主人家道别后,我们一桌人一起向府外走去,临上马车时,蓝芷迷迷糊糊的拉着我说要下次再跟我拼酒,十分不服气的说她都醉了而我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说下次一定要将我灌醉。

我只是笑笑,没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跟她们客气道别上了马车,离开。

慵懒的侧躺在软塌上,我愉悦的微笑,小果给我倒了杯醒酒茶,炎渝皱着眉,不悦瞪我:“满身的酒气,臭死了,喝那么多酒干嘛?”

我眼波流转的看向炎渝,带着笑意慵懒道:“我高兴。”

炎渝受不了的横我一眼,偏过头去,马车内一下安静下来,在“轱辘”的车轮声中,我看着炎渝问:“渝渝,蓝婧一直说要娶你为正夫,而现在她娶了别人,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ps:

非常感谢热恋、闲闲补丁两位童鞋送的平安符~么么~~粉不好意思昨天估计错误,本来说这章娶左宣,捂脸!一时忘记咱家小渝渝绯闻对象蓝婧成亲的事,也得借此事交代一下炎渝的心态,再者粗来一个小boss。么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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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现在问这种问题很不合适宜,但我就是想问,想知道炎渝内心对蓝婧最真实的想法。现在该是他自己最清楚的时候,所以,我得问。

炎渝转头看我,桃花眼内的眼波平缓,静静看我一会儿,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唇角微勾,轻轻道:“我果然,是不喜欢三公主的啊!”

我有些呆的看着炎渝精美的侧面,不知为何心跳得飞快!

十二月,寒冬,一年中最后一个月,这月初八,是一年一度喝腊八粥的腊八节,而在今年,腊月初八这天除了腊八节外,更是月国六公主蓝月迎娶正夫的大喜日子。

这一天将成为人们永世难忘之日,若说一个公主迎娶正夫是盛事,却也绝非到让人如此重视的地步,更何况今年月国公主迎娶正夫的喜事可算是接二连三,已经没什么可稀奇的。

再加上一些高官子弟的婚礼,京都的百姓们在看过一场又一场盛大的婚礼后,对婚礼的感觉已经多少有些麻木,也没了多少期待。

但,腊八闭月这场婚礼却得到所有人的期盼,或说所有人期盼并不全面,起码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来面对这场婚礼,大部份人更不想有这样一场婚礼,却也是无可奈何。

天还未亮,月国京都便热闹了起来,人们在早早喝过腊八粥后纷纷走上街道,准备观看闭月迎娶正夫的盛大场面。

而这场婚礼之所以能让人们如此惦念,在于,闭月公主是传言中最为丑陋无能跋扈的公主,是月国一个绝对反面的存在,之前无一人愿嫁给她,都惧怕嫁于她,以至于别的公主十三岁便定下正夫,十五岁成年便成婚,而她直到十七岁都未成婚。

当然,三公主也没按正常的年纪定夫娶夫,但她却与闭月意义完全不同,她是有喜欢的目标,她是绝对有人愿意嫁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被人厌恶唾弃惧怕的公主,在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将要迎娶月国左相家嫡长子左宣为正夫。

那个月国史上最年轻的吏部侍郎,那个堪称月国最温润如玉优雅从容的男子,绝对的才貌双全,不知让多少女子男子为之倾慕的完美男子,他高贵得让人不敢亵渎,让人在他面前便不自觉的自惭形秽,他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让人崇敬膜拜。

在许多人心中,这样的男子也只有同样才貌双全温婉典雅的大公主才配得上,但在大公主娶了司徒翎后,许多人都在想,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或者不会嫁人,而是娶人进门吧!娶的话,他不会只娶一个女子吧?许多女子便生出了嫁给左宣的念头,那样的男子果然是不该让一个女人独享的吧?那样的男子是不该也不会与其他男子共侍一妻的吧?

但所有的推断、期望就那样被生生扼杀,那样一个神一般的男子却将要嫁给了月国最丑陋无能的闭月公主。

当初这消息一出时,不知多少人愤怒伤怀得碎了心,不知多少人痛哭丢了魂。

而腊八这天,光是如此还不够,又一件事的发生让得多少人更是伤心震惊得肝胆俱裂,从此在人们心里深深印刻下闭月迎娶正夫这一天的情形。

这一年的腊月初八阳光并不算明媚,云很厚也很白,阳光从厚厚的云层里散射而下,冬天的冷风一直在轻缓吹拂,拂面却不刮脸,这是一个让人感觉十分温馨闲适的天气。

非常早的清晨,我就被小果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洗漱梳妆打扮,所有的一切都是小果一人完成,公主迎娶正夫参加祭典的主婚袍很复杂,小果花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为我打理,本来可以由其他小厮丫鬟或喜婆帮忙,但小果坚定拒绝,说要独自一人亲手为我打理。

如此我便不得不更早的被小果从被窝里挖起来,我记得前一天晚上临睡前,小果殷切的看着我道:“公主,明日让小果一个人亲手为公主梳妆打扮吧!那样要多花些时间,公主得比原本预定的时间早起,可以吗公主?”

我奇怪看小果,要我牺牲原本能够睡觉的时间更早起床,毫不夸张的说就跟要我命一样,当下我就有些不乐意。

小果殷切切的看着我,用无比轻柔的声音说:“公主,就让小果任性这一次吧!”让我感觉有些哀伤,却又抓不住心里哀伤的源头,茫然的点头答应,再加上一直以来也都只是小果近身伺候我穿衣梳妆,若是让其他陌生人在我身上捣鼓来捣鼓去,那倒也是我挺排斥不喜的事。

小果立马笑了起来,浅浅的笑,眸光闪耀出无限光华,细腻俊美的脸庞柔和得让人心颤。

“公主,真美!”梳妆打扮结束后,小果含着笑静静看着我,赞叹。

“婚裙美妆美还人美?”我微笑轻问,从床上拖起来折腾近一个多时辰,我已彻底清醒,初起床的沉闷心情也已一扫而空,这才有心情与小果说笑。

“都美。”小果浅浅的笑饱含温柔与宠溺。

我轻轻笑笑,婚裙是炎渝亲手绣制,选用最上层的衣料,特别是在绣纹上,包含许多另人称绝的绣法,整体的设计低调淡雅又不失庄重奢华。

“不知公主何时才能卸下面巾呢!”小果抬手抚上我长至腰际的红色面巾,眼里带着丝丝疼惜。

因带面巾的原因,为我梳妆倒是省了许多事,所谓的妆,便也只是小果将我平时随意披散的长发绾起一个复杂的发髻。

棕色带卷的长发一半绾成髻一半披于后背,带上与正装相配那精美奢华的新娘发冠,而面巾两端则在脑后别于发冠之内,多少影响到了整体的美感。

我静静看着小果,并未接口他的问题,抓起他柔滑而温暖的手,如着魔般放到唇边亲了亲,温和的看着他道:“辛苦你了小果。”小果愣愣看我,俊美的容颜染上红晕,腼腆的垂下眼去。

我感觉一个人带着面巾能成为习惯,遮住脸庞,让人看不到面上的表情,我认为控制眼中的情绪比面部表情容易许多,我不想让人将我看清,所以我虽容貌早已恢复,却一直带着面巾,当然这只是我自我安慰很官方理由。

其实,我还在找一个适当的,能将面巾揭下的时机,而现在这个时机还未到,但具体这个时机是什么时候因何事,我并不清楚,只是心里一种单纯的感觉,我不想揭下面巾,并不是刻意要隐藏自己的容颜,掩盖自己容貌已经恢复的事实。

我不怕当初向闭月下毒之人,我想那个或许也已经知道,不然这段时间也不会加大下毒的剂量,从我喝的茶水,洗干净的衣物、被子、床单上的熏香,许多我能用上的组合都不放过,且日常得让人生不出一丝怀疑。

门外专门负责婚典的官员禀告吉时已到,我得出发去参加两个大祭典,首先去皇城西边祭祖,再到城东祭司高台祭天。

我不紧不慢的出了“月园”,园外,花瑾、迟暮、炎渝、俏儿与一干负责的官员左右如列队般恭候,,皆是一身喜庆的新衣,看到我出来眼中闪过不同程度的惊艳。

“公主,真的好美!”俏儿看着我满脸艳羡的感叹,眼中含着笑意的惊艳毫不掩饰。

我给了她一个含赞带嗔的笑眼,眼神一一落到花瑾、迟暮、炎渝身上,花瑾满意的微笑着,满眼因我而生的骄傲。

迟暮静静看我,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丝丝祝福与为我的愉悦,嘴角挂着一抹极浅的笑,很美。

炎渝同样静静看我,带着一丝愉悦与骄傲,眼神中还含着丝丝我看不懂的复杂。

他们不用随我去参加祭典,原花瑾是我父亲本该参加,但他如今身份尴尬,不便参加这些皇族仪式,所有人一路送我到府门口。

我踏上由六匹通体雪白的宝马拉拖,金银红三色为主,皇家婚典专用的豪华马车,喜炮升空绽放璀璨光华,喜乐奏响,负责奏乐的是天律宫的乐师,由紫捷带领,而紫其也在其中。

我看到他们微微愣了下,自中秋献演之后直到迎娶迟暮时上天律宫见过他们一次后,我便一直没见过他们。

紫捷发挥领者的认真态度,目不斜视的站在乐队最前面,紫其悄悄向我看来,正对上我的视线怔了下,眼中闪过一抹忧伤,快速收回眼去。

紫其的分神让紫捷察觉,满含威严的淡淡瞥了他一眼,向我看来,眼神略带复杂,朝我微微一笑像是祝福。

马车在皇族仪仗队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向右丞相府行去,首先我得去迎接我的正夫。

抵达右丞相府时,相府大门左右两边已列队站满了人,应该均为相府之人,我站在马车上,看着一身大红喜袍的左宣由左相牵着,被人簇拥着从府内走了出来。

公主正夫的正装喜袍都是一样,繁复精美奢华,衬得左宣更加的高贵优雅,他面上依然带着温润的笑意自信高深,散发着蓝光的长发一半用嵌着红宝石的羊脂发冠束起,一半垂于后背,缓缓走来,如同神君降临人间一般,让人激动兴奋,视线只想紧紧跟随着他却又害怕惶恐不敢直视。

待左宣将要走到门口时,我眼眸含着笑,从马车上缓缓优雅走下,与他们同时走到门口,一内一外,静静对面而立。

左宣蓝色的眸子依旧深邃如海,透着致命的危险与诱惑,我淡定的迎视那双让许多人想看又不敢对视而矛盾的眼眸,眼眸弯起一个刚好的幅度。

“新娘接新郎,交付一生,永伴相随。”喜官朗声诵颂。

我朝月国文官之首的右丞相左思诀优雅的伸出了手,今日的左思诀一身暗红袍衫,带着喜庆之意,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无比温和,让人看不出丝毫喜怒,看了看我,又看向左宣,几不可察的叹息一声,如普通的慈母面对出嫁的儿子满含深情与不舍,将左宣的手轻轻放到我手上,柔和而略微动情的道:“宣儿就交给公主了,望公主能好好待宣儿。”

“闭月定不辜负。”我从左相手上接过左宣的手,那一瞬间心猛的跳了一下,竟有一种将一个男子从家长手上接下的激动感,仿佛我接下了这只手,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便有责任牵着他一直走下去。

但这场婚礼背后到底是如何,我想左相自然清楚,这些话不过是让人看看的场面话而已。

左宣的手修长有力光滑干爽,微凉,我牵着他转身往马车走去,身后传来轻轻地抽泣声,含着不舍激动等等情绪。

牵着左宣上了马车,在进入马车前,左宣回头,我亦跟着回头看向左宣的家人们,左宣的母亲,左宣的父亲,左宣的弟妹,大家都满眼不舍的看着左宣,唯独没看到那个我最想看到的身影。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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