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答应
书名:庶女惊华:废材傻妃狂天下 作者:孤叶织梦
第102章答应
“本郡主倒是想助你,可惜,我与那温若炎连话都未曾说过几句,他岂会因我的几句话就放过你妹妹。再说,我与你毫无交情,我为何要帮你?”风狂斜睨着顾陌,脸上神色不定。
顾陌看着她眼里朦胧的黑色云雾,揣测不到她的任何心思。
想起发生在她身上的种种事迹,顾陌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脚步一迈,忽的便跪在了风狂面前:“且不说温若炎用五座城池求娶郡主的事情,单说郡主的慧绝之名,也是天下皆知之事,郡主若肯相助,必定可行。顾某心知此事有难处,只要郡主愿意救出云云,下半辈子,顾陌便是郡主的奴才。整个丐帮,亦可唯郡主之令号召。”
他高高的抬起目,带着无限希冀望着风狂。
普通男儿膝下尚且有黄金,更何况他这天下第一帮帮主?
如今他却肯屈尊于一年轻少女,此等隐忍着实令人心叹!
整个丐帮相送,足以证明他的诚意!
“你为了自己的妹妹将偌大丐帮赠与他人,这样做,对得起你丐帮的弟兄姊妹吗?”风狂未应,也未拒绝,反而问道。
顾陌微微一动,摇了摇头,而后又道:“实不相瞒,丐帮弟子虽说人数遍布天下,情报广泛,但毕竟多是普通贫子,实力与其他派门相比,除却人数多外再无其他优势。丐帮虽大,但也只是人数上的大。平日里,兄弟们总是被其他帮派欺压,前不久更是因与雷云帮发生矛盾,一战后死伤了无数弟兄。顾某心知郡主武艺高强,有谋有略,胸襟更是不逊于任何男儿。所以,将丐帮托付给郡主,顾某完全放心。顾某相信,郡主有这个实力壮大我贫儿丐帮!”
他说得真切,语意里更是充满了对风狂的信任。
这番话下,风狂神色未动,心却是在暗暗思量。
她的佣兵帝国起步正缺人手,若能得丐帮,再得她指导训练,假以时日,必能立于这天下之巅。
那时,她又何必屈膝于这异界皇权之下?
想了想,便应道:“行,我答应你。不过这丐帮帮主,仍旧由你来当。我要的人,唯你足以。”
顾陌做这丐帮帮主已有多年,若是贸然让位,势必惹起丐帮人不满。
若是让顾陌继续为丐帮之主,而她,只需有了顾陌,亦可以说掌握了天下丐帮。
她识人一向准,今日虽只是她第一次见顾陌,但如此有情有义的人,想必不会出尔反尔。
即便他敢背弃承诺,她也有办法让他付出代价。
只不过,短短几句话就让温若炎放人,她还真没这个自信。
她还没自恋道,这温太子会唯她的话是从。
不过,若与温若炎谈交情不成,她还可以有别的办法。
顾陌听她答应,眸色顿时一喜,连连拱手:“多谢郡主,若能救出云云,郡主便是顾陌的恩人。顾陌自当为郡主做任何事情。至于丐帮,顾陌是心甘情愿交与郡主,弟兄们也皆知郡主之名,郡主放心,若郡主为帮主,丐帮兄弟必会臣服。”说此,又顿了顿:“唯愿,郡主能壮我丐帮103.第103章不会伤害你
“这帮主我就不做了,只要你这丐帮帮主奉我为主,足以。”风狂再次重复了这一意思,顾陌愣了片刻,随机应道:“是,主子。”
上次在南风武场见了她的身手,此时奉她为主,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委屈的。
强者,自能让人臣服!
风狂收回视线,垂着眸思索了片刻,而后又转眼看着顾陌:“你妹妹还在天雪国,我先去探探温若炎的意思,若不成,我便亲自陪你去一趟天雪国。”
四目相对,顾陌眸中洋溢着希望,连再应了声好。
微微蹙眉,风狂点了点头,又道:“我如何联系你?”
顾陌浅浅一笑:“主子,我住在运来客栈。”
风狂此刻已经起了身,听此,道:“那好,有事我自会联系你。”
说完一句话,她脚步也不再停顿,朝门外而去……
一身男儿装的风狂,很快便出了仙雅客栈。
本想回汐中雨阁,却在西街一转角处遇到了一个人……
翩翩雪华白衣,宛若谪仙误入凡世。
不是那圣隐公子又是何人?
只是,这一身霜华雪白即便衬得他似天上谪仙,也始终改变不了——他,只是一个凡人,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
一东一西,相向走近。
风狂的脚步不知在何时稍顿了一顿,眸底萦绕的云雾遮住了其中的复杂神色。
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挺腰直背继续向前走着。
仿若,他就是空气一般不存在……
仿佛,他和她走的是两条平行的轨道,注定走不到交点处……
可偏偏,她不愿见,他却不愿擦身错过。
“清叶。”路不宽,圣隐斜过身稍稍上前,便来到了风狂正面。
不是偶遇,是他刻意制造的相遇,又岂能让她轻易远去?
他双手伸向前想去拉她,却被风狂轻轻一退,只抓住一把飘渺的空气。
“圣隐公子,若你没事,我要回去了。”风狂冷淡的目光瞥着他,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瓶:“这是上次在朝云皇宫你赠与我的药丸,我还没来得及用,还给你。”
她伸长了手直接塞进了圣隐的手中:“上次圣隐公子救命之恩我还未报。公子以后若有事,清叶必会报答公子。”
语气里充满了疏离,她的话很轻缓,客气的字语让圣隐一顿,心仿若被凌迟般绞痛不已:“清叶,我为你做的,不需要相报。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圣隐眼眸颤动,凝视着风狂,却不见她眼中有半分往日里的柔意。
“心甘情愿?是吗?”风狂秀眉倒竖,语气悠悠的反问过去。
四个字,让她的心微微一动,脑中不自觉的便闪现出夜绝邪佞的黑面。
若说心甘情愿,可及得上夜绝?
“清叶,你不信我?”圣隐脸上染过一抹痛色,眸底暗沉至极:“无论我想做什么,都不会伤害你。”
即便他救了天洛雪,也是在威胁她不伤害清叶的前提下。
他不是仙,他也有野心大志。为了他心中的壮志,他可以伤害任何人,唯独,不会伤害她104.第104章选妃
风狂许久未语,只是愣在原地平静的看着他。
圣隐面色闪过一抹尴尬,一双清眸氤氲如雾:“清叶,明天晚上,是朝云一年一度的灯云夜,你有没有时间……”
“灯云夜,与我无关。”风狂知道圣隐话里的意思。灯云夜,在这个时空,是相当与中国七夕一样的日子。传说,在这一天晚上,相爱的男女相约,一起放下荷花灯,许愿长久,以后便能永永远远的相爱,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若是墨沉,她必然去,可惜,圣隐的容貌与墨沉再像,也始终不是他……
圣隐眸色一沉,心中无奈,却又不愿放弃。沉思了半许,长叹了口气后,只好道:“你不是说想报答我上次的救命之恩吗?明夜陪我过灯云夜,就当是报答,好吗?”
寻来思去,也只有这个办法能约到她。
风狂感觉到落在她脸上灼热的视线,森冷的睁大了眼睛,瞟着圣隐:“救命之恩,却只要我陪你度过灯云夜,圣隐公子不觉得太亏了吗?”
圣隐触及到风狂冰冷的眸子微微一动,语意仍旧坚决:“若能与你共度灯夜,是圣隐大赚,何来亏之有?”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偶尔传来车轱辘压过地面的声音。
如玉的手指拂了拂发丝,风狂清淡的眸光微微一抬,吐言道:“行,明日,我去。既然你自己都不觉得亏,那么明日过后,你我再不相欠。”上次他对自己的确有过救命之恩,既然他以这个为缘由,那她也不好拒绝。
她说过,恩情必报!
听得这话,圣隐嘴角才溢出一抹浅笑,若有无:“明日,我去接你。”
……
回到汐中雨阁时,便见安王满头郁气的坐在一石椅上,瞧着他皱紧的眉梢,风狂疑道:“放心,红尘不会有事的,我的人我了解。”
听罢,安王才抬起了头颅,脸色黑得可怕:“师傅,不是这件事。”
他嘟嘴诉苦,虽七尺身高,但那模样仍旧让风狂觉得特不成熟。
直到很多年后,眼前这个一口一个唤她师傅的少年一身金黄龙袍端坐于金銮殿上,肃然威武,一派王者风范。她才知道,这个少年心中的城府和担当……
“那是何事?”风狂轻挥衣袖,无所谓的再问道。
安王双唇一抿,脸上尽是为难之色:“师傅,明日灯云夜,父皇让我在安王府设宴,还发帖请了很多大臣家的小姐。其实啊,那就是一个变相的选妃。父皇说。我的年纪不小了,他要帮我找一个安王妃,可师傅知道的,徒儿的心里……”双脚狠狠的踢着地上的一块石子,他浓眉竖起,浑身弥漫着郁气,显然很不乐意。
这话,倒是让风狂脸色正了起来。选安王妃,可是关系到她徒弟一身幸福的事情。她心中清楚安王对红尘的心思,只是,一来红尘无意安王,二来安王的皇子身份也阻碍了两人的交往,若想将这件事处理好,还真不好105.第105章感情,会跑
“徒儿现在不想娶王妃,可是父皇不同意,师傅你说我该如何才好?”安王母妃早逝,如何的一切也只能听南庭启的。
生在皇家纵然一身富贵荣华,可终究,少了份常人的自由。
“不想娶王妃?你是不想娶别人做王妃吧。我问你,若是红尘,你可愿娶她为妃?”风狂反问,步伐轻移至石椅的旁边,便缓坐了下来。
“自然是愿意。”安王几乎脱口而出便是这句话:“可是红尘无意,我也不能强求。”
他言语中尽是无奈,想起红尘面对她无波无澜的清淡眸色,便更是心乱了起来。
“红尘是我的人,你若要娶她,这辈子便只能有她一个妻子,否则,即便红尘答应,我也不会让她嫁给你。”风狂一脸肃然,直视着安王铁青的俊脸,未说起明日选妃的事情,反倒扯到了红尘身上。
女人的心很小,若是两人相爱,必然容不下其他沙子。红尘是她的人,风狂亦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听罢,安王高高直目,脸上闪过明显的震惊。只娶一人为妻,这在皇室可是稀奇至极的事情。
“你若做不到,这辈子都别想娶红尘。”风狂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森寒冷严,纵然安王是他徒儿,但对不能平等相待女性的男人,她亦看不起。
凭什么,在中国的古代有一夫多妻制,在这架空武尊世界,竟然也有一夫多妻制。
凭什么即便是武者为尊的世界,女人的地位也始终比男人低了一等?
“师傅,不是的。徒儿不是不愿意。即便现在父皇让我娶别人,徒儿亦做不到。徒儿不过是因为师傅的话微微吃惊罢了,师傅若是能让红尘心甘情愿做我的安王妃,徒儿敢发誓,定做到这辈子唯她一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抹坚定,安王生怕风狂生气,连连解释道。
一夫一妻太过少见,对于风狂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讶异也能理解。
粉嫩的薄唇微微一扯,风狂挑直了双目,斜睨向安王,见到他脸上的坚决,才缓言道:“感情是两人的事情,我如何帮你?不过,若我是红尘,亦不会喜欢你。”
她语气很正,倒听不出里面的调侃之意,心却是荡起了想逗安王的心思。
安王一急,连跑至她的面前:“为什么?师傅,我有那么差劲吗?我长得也算英俊,论武,也比红尘要好,她为何不喜欢我?”
他眉间皱得几乎能塞进一条树枝,抿着唇,实在觉得备受打击。
风狂扯了扯袖子,未看安王,只是幽幽启唇:“连追人的勇气也无,这样的男人,有哪个女人看得上?”
这话是她的真谏,自从上次安王被红尘拒绝后,她能看得出,他总数有意无意的避开红尘,不管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害怕再拒,在风狂看来,都是缺乏勇气的弱者。
既然爱,就勇敢一点。感情,就像带着脚的马儿,会跑,若是不追赶,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甚至最后,到达永远也追赶不上的远方106.第106章诚心
她音色轻轻软软,言词却是颇有重量,说得安王云腾面色顿时一红,满心郁闷却再不知如何开口,硬是卡在了喉咙口。
静默许久后,才听得风狂又道:“你现在最应该发愁的不是明日的选妃,而是如何去虏得美人心。”
若红尘无心,即便两人之间的身份无阻碍,安王妃也绝不会是红尘。
安王垂着目,脸上满是阴雨。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现在每每面对红尘,他都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男子汉大丈夫,理应该敢爱敢恨,既然喜欢,就放大了胆子去追。”风狂抿着唇瓣看着一脸郁色的安王,直说到。说完,便懒得再理会安王,转过身,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只是脚步刚刚一移,却听到有人突然禀报道““郡主,天雪国温太子的侍女雪依姑娘求见。”
听得此言,风狂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斜过身,有些微讶:“让她进来。”
她本不想与温若炎有任何瓜葛,但是想到顾陌托付的事情,便也只好点了点头。
总之,若想救出顾云云,还是得会会这温若炎。
而后,禀报的人退了出去。未过多久,温若炎的侍女雪依穿过细竹之间的青石小路,便来到了风狂面前。
她梳着丫环髻,上着粉色罗衫,下穿玫红的儒群,看起来很是清丽舒婉。见到风狂,便微微垂目,欠下身,行了个极为标准的礼。
天雪国尤重仪容礼仪,比起其他国家,更强调风范内涵。
“何事?”风狂撩了撩衣袖,未有多话,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雪依站直了身子,朝着风狂一浅笑:“郡主,明晚是朝云国一年一度的灯云夜,我家太子想约郡主一起放灯,让我前来问问郡主的意思。”她微仰起了两脸颊,倒是不惧不卑,大大方方。
风狂心下暗叹,这温若炎身边的人,确都是人物。
“灯云夜是恋人相约之夜,我与你家太子又不是恋人。”风狂随意的回了一句,语气中疏离的凉意丝毫未掩。
言下之意,她这是拒绝了。
听到她脱口而出便是拒绝的话,雪依清丽的脸孔一点点裂开。在她看来,能让温若炎多看一眼都是一种殊容,如今温太子主动相约,没想到这慧清郡主竟如此不屑一顾。
她家的太子,何时主动邀请过一个女人?
仰起的目又紧凝向风狂如玉般容颜,瞥到她眼中的寒凉之色,不禁想起了关于她的种种传闻。
双瞳微动,心下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也是,这般清华无双的女子,又岂是平日里所见的那些庸脂俗粉所相提并论的?
看来,太子若想把这慧清郡主娶回天雪,还需下好大的功夫。
“郡主,我家太子仰慕郡主才华,实是诚心相邀,还望郡主再考虑下。”雪依脸上便现出了几抹愁色,仍旧不放弃。
若她请不到郡主,太子怕是又要责罚她了。想到温若炎的残酷狠毒,便是满身惊107.第107章可愿意?
风狂清颜上的寒意加深,灿若星子的瞳孔中仍旧无半死波动:“诚意,派个丫鬟来请本郡主,这也是温太子的诚意吗?
话洛,又直接落下淡漠的两字:“送客。”
这意思,是说她不会应温若炎的约。
若是其他事情,她倒还会考虑,但是明天夜晚,她早已经答应了圣隐,又岂能言而无信?
下次,还是找别的机会与温若炎商谈顾云云的事。
雪依听着她不容置疑的话,虽然想再劝说一番,只是感觉道她身上弥漫着的疏离与冷意时,唇边的话便顺便顿住,不敢再多语。
幽幽一欠身,只好辞别而去。
雪依走后,风狂面色染过一抹暗沉。这温若炎,到底想做什么?
她和他,很熟吗?
“师傅,明天晚上,你想和谁过?”想起明夜,安王俊脸上便是阴雨层层。而后,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师傅,四品以上官员府里未出阁的小姐,除了你之外,父皇都让我下了请帖。就连婷儿,明日也要去安王府。你现在也是自由之身,他怎不给你下帖?”他虽不是想要让风狂做安王妃,但对这件事,心里疑惑还是有的。
若说南庭启不重视风狂,却又封了她为郡主。若说他重视,又唯独没给她下帖。
南庭启心里,到底在思量着什么?
“婷儿也收到了请帖?”安王这话,让风狂竖起了眉目。
“婷儿是安国侯府嫡出的小郡主,又未出阁,且无婚约,自然有她的份。”安王答道:“只是我不理解,为何唯独没师傅你。”
风狂眸中思绪起伏:“未请更好,明日我与人有了约,即便是请了,也没时间去。”
须臾,便拂袖而去,悠悠倩影,潇洒若云。
回到房中时,本以为终于可以好好歇息下睡个懒懒的美觉,却一拂起珠帘,便见到一抹黑影斜靠在她的床边。
紧闭着双目,浓密的斜眉与眼稍处描画的黑色图腾完美的勾勒成两个字——妖治!
风狂瞥了瞥那床上的人一眼,不悦的蹙紧了眉:“你怎么在这儿?”
她才从夜魂教中回来,他却在她前面来到了她的地盘。这夜绝,果真是神出鬼没。
听到她开口,夜绝才缓缓睁开了双目,眼角妖娆的图腾晃动,他浅浅一笑:“你都已经住过我的地盘,既然要追你,怎么说也应该熟悉下你的地盘吧。”
他这话,明显无头无尾!
对于他无耻的理由,风狂直接无视:“起来。”
她走上前去,双手直接拽住夜绝的披风,便将他给拉下了床。
夜绝深邃的眸光涌上一抹轻伤,却是仍旧挂着浅笑,散着满身华贵之气:“明夜,清云河边,你可愿陪我?”
他表明自己的来意,妖邪的黑面上弥漫着淡淡柔光,那光,仿佛他此刻的眸色,如水般的空明清澈,让人看了,也是一阵舒意。
风狂心底一动,移开小脸:“你还未真正追求到我。明夜是恋人相约之夜,你我,不合适108.第108章变化
她二话没说便直接下了拒绝的话。先不说她早已答应了圣隐,单说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还没发展到一起过灯夜的程度。
“即便你不陪我放灯,明晚出去散散心也好。”夜绝深幽的眸色添上了一层云雾,云雾里,掩过他的心伤。
轻闪眉眼,风狂的小脸又对向夜绝,紧紧凝视着他黑面之上那双邪魅中充满了希冀的双瞳,心中莫名的因子涌动。唇颤了颤:“我说了不去就不去。”
淡漠的言语,却卷起自己心中的层层波澜。
心中暗问:她为何不直接表明她明夜早已有约?
是因觉得没必要,还是因在意他的感受?
心划过一抹乱痕,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而后便抬起步子迈向床边:“我累了,想休息。”
听到她不仅没应,反倒下了逐客令,夜绝深黑的目光中涌起一层火红,黑面遮掩,即便看不清脸上的情绪,也不难猜测出此刻他定是失落又恼怒的。
风狂淡扫了他一眼,四目向对,他眼中灼热的火丝仿佛有着双面的“功效”,既能灼伤自己,亦可灼伤他人。
夜绝窄袖中的手背上裂过一条一条的青筋,就连空中漂浮的尘灰都隐隐噪动,仿佛皆被他的怒火所惊。
空中,突然之间比深夜的幽林还要沉寂……
却在一会过后,那抹黑影身上的怒火渐渐沉了下来,轻轻拂去:“既是这样,你好好休息。明晚灯夜你不愿陪我,还有明年的灯夜,后年的灯夜……我会等,等到你心甘情愿陪我放灯的那天。”
徐徐清音吐露,如突然掉落在地上的玉珠,余音袅袅,听之让人心动起伏。
风狂抬目,震撼的看着夜绝。
初见面,霸道强势如他,便直接将她禁锢起来强吻。
到如今,她明明可以感觉到他的怒火,却已懂得不再逼她,反倒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尊重以待。
想起以前他的强势,如今的他,反而让风狂有些不适应起来。
夜绝苦苦一笑,若是以前,他看上东西,直接抢过来抢占就是他的法则。现在,他虽仍旧想这样做,但一想到她今日的话,所有自私的心思便一拂而尽。
她说,以后不许对我动手动脚,否则,连这份友情我都会断得干干净净!
她才给了他希望,他赌不起。若是紧逼,他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希望都会被打破。
因为太过紧张,所以不敢赌,因为不敢赌,所以不敢紧逼强迫……
落寞的黑影斜转向门边,眼中的云雾殆尽,再也掩不去其中的伤痕。
步伐大迈,夜绝行至门前,顿了片刻,终究,只能无奈而去……
房中的风狂紧盯着珠帘后的木门,深思一凝,掀开被褥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睡去……
……
转眼过去,已是一年一度的灯云之夜。
月夜如水,氤氲如银雾。
本就繁华的云城街头,今日,更是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少男少女,笑意盈盈。
这个世界,虽与中国古代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论民风,却是开放多109.第109章灯云夜
男女相伴走在大街上,在这个世界倒也算普遍。
清云河中,流淌着一盏一盏的莲花灯,璀璨的光芒点缀在河面上,犹如万千星辰挂在了水面,波光粼粼,美如梦幻。
良辰月景,花灯街头,一张张笑脸灿如繁花。
圣隐亦是早早的来到了清云河边等候着,他手执一盏鲜红的纸灯,一身白衣随着河风飘过微微拂动,只是静静的立于河边,便引来了一众妙龄女子打探的目光。
银草随在他身后,脸上浅笑吟吟:“公子,待会儿等金花接来了五小姐,我们两便去玩自个儿的。公子可得好好把握哟。”他语气中略带调侃,身子轻轻一跃,便坐在了河边的白玉栏杆上。
圣隐未理会他的话,心里却是喜意连连。忽然,河边又一清风吹拂而过,一股浅浅的茉莉花味飘入鼻尖,圣隐扯了扯衣服,转头问道:“今日这衣服上怎沾了茉莉花味?”
他眸间掠过不悦,银草眨着眼,忙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公子,昨天衣服女的小孩儿贪玩把一包晒干了的茉莉花给泡在了水缸里,我见公子今日要同五小姐约会,身上沾点花香也没事,兴许啊,还能走桃花运,便没让洗衣女把水换掉,这不,用那水洗过后,衣服上就带上了茉莉味。”
听罢,圣隐未再开口。
芝麻大点的事情,他根本毫无所谓。
清云河的附近,有一“望月客栈”,楼上窗口临近河边的奢华雅间,一男一女两张愁容对立。
玉城手捧着酒坛,身上一袭锦袍色如湛蓝的天际,他一双桃花眼半眯,深谭般的眸中虽看不清神色,却也能从他周身弥漫的寒气中,探到他半分情绪。
手抬起,呼噜呼噜的酒水便被他灌入了肚里。
对面高慈儿一脸担忧之色,连起了身,刚刚想去抢走他手上的坛子,却又颤颤不敢,只好道:“爷,您别再喝了。爷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了点,实在不宜多饮酒。”
她凤目如水,娇美的脸颊上点缀着红云,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更是诱人。
夜灯美景,好菜佳肴,又有如此美人相陪,玉城这般,着实是不解风情。
“慈儿,你逾越了。若再多言,本主可是不悦,去叫人再拿几坛子女儿红来。”清幽的声音,却凉薄淡漠。说着,再次举坛一灌,又是几大口酒水下肚。
高慈儿心知他的脾气,面对他,她除了服从,便再无他法。至于抢酒坛子的事情,她更是不敢去做。
听说,爷从十岁起,就不让人近身,她虽不懂缘由,但也不敢违逆。
只是,爷这般自虐,叫她如何不担心?
“爷,慈儿万万没想到,爷这一生让无数人坠落在感情深海中无法自拔,现在,自己却也陷入了这无法自拔之境。”高慈儿美眸盈盈水光闪动,看着对面借酒消愁的男子,神色复杂万分。
原来,凉薄的人,一旦动了真情,会比任何人都陷得深……
(由于书城下载文后无法与网页后台章节变动同步,章节重复或者错乱的亲们可以重新加载目录110.第110章明年今日
玉城听此自嘲的一笑,执坛未语。
高慈儿眼眉紧凝,这莫清叶,到底是个什么女子。
想她跟在他身后数年,都没能换来他一个颤动的眼神。莫清叶,在短短的日子里,却让这般凉薄的人痴情到如此,
她,真这般有魅力吗?
高慈儿一向大门不迈,长期住在红院,对于风狂,她也只是听人说起从未见过。
再说起风狂,不急不慢的吃了几份糕点后,才随着金花来到了清云河边。
不似其他满脸绯红喜色的少女们,她清然的脸上含着一层寒凉,目若冰雪,仍旧是那万古不变的冷颜。
粼粼河水边,周围早已挤满了人,她却一眼,便注意到了那抹白色绚然的身影。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气质耀眼,还有一个原因,是他那与前世墨沉一模一样的脸庞。
单单看那一张脸,她便能从千万人中找出他的影子。
同时,栏杆边的圣隐也注意到了风狂。
四目相对之后,便朝着彼此走近。”
“呀!那不是慧清郡主吗?”
“是是,这么美的女子,我朝云唯此一人。你们看,那男子是谁?”
“真俊美,原来慧清郡主不愿意嫁给了谨王,是因为有了心上人啊。依我看,那白衣公子,温文尔雅,也不比谨王差。”
圣隐公子虽然常年名声在外,但识得他真容的少之又少。反倒是他的马车,天下几乎无人不识。
“男才女貌,真是一对璧人。”
周围稀稀疏疏的声音一波又一波的传来,风狂和圣隐却都当其是空气,完全不予理会。
金花和银草两人相视一笑,不知在什么时候,已淹没了人群中。
“今夜我答应陪你出来,可没答应陪你放灯。”走到圣隐面前,风狂顿住脚步瞥了他手中的莲花纸灯一眼,淡言道。
圣隐捧着莲花灯的手顿时一动,眸浮上一层暗色,有些尴尬:“那你喜欢做什么?”
说罢,神色微凝,便扔下了手中的灯。
她不愿,他又能如何?
“就陪我绕着河边走走吧。”风狂说得很平静,没有疏离淡漠,也没有温柔亲切。
就是很平很静的一句话。
她突然的发现,面对圣隐,她其实已不怪不气。
不怪他救了天落雪,甚至回去想想后,她根本就没有理由生他的气。因为,她还没有权利干预他的决定。
于她,圣隐算是恩人。
即便,他救了她的仇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她,仍旧是欠了他!
“嗯。”圣隐轻应了一声,走在她的旁边,便随上了她的脚步。
两抹白影并行在河边,男光华若雪,女清颜若霜,在世人看来,的的确确应了那五个字……好一对璧人。
“你猜,明年今日,你还会和谁一起过?”手扶着平平整整的白色栏杆,圣隐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河中一盏盏明耀的灯盏上,突然,收回神色一问。
这问题,虽然傻,却最能表达人心中的希冀。
风狂一愣,斜过头望向幽幽河面:“明年今日,我希望和三个人一起过灯夜111.第111章三人?
“三人?”圣隐惊疑。
风狂语气肯定的道:“若能找到这三人,足以。”
圣隐自是不敢想歪了。
灯云夜同时与三个人一起过,她指的是何?
微怔的问道:“这三人,是谁?”
风狂淡眸中拂过一缕神思,唇间下意识的吐了三个字:“雨雷电。”
明年若能姐妹相逢,于她而言,足以!
“雷雨电?”圣隐仍旧未意识到这是三人的名字,只觉得她不过说明了方向。
“算了,不说这事了。”风狂也不多扯,轻而易举的让这问题掠了过去。
她知道圣隐这般问她怀的怎样的心思。但是她现在,已不想再考虑这些儿女情长。
若是在不久之前,她定会对他说:“自然是和你。”
可是现在,她心中已没了那种欲望。
不是因为他救了天洛雪的原因,仅仅只因,她见到他时,已心静如水。
或许是因她心中已肯定,他不是墨沉。
圣隐没有得到心中想要的答案,眼里划过一抹伤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还在因为他救了天洛雪而生气吗?
“哟,原来慧请郡主拒绝本宫,是因为清心寡欲的医圣圣隐公子。也是,圣隐翩翩佳公子,有美人偏爱也正常。”
两人沉默之际,忽从背后传来一深沉的声音,风狂和圣隐同时转过头,只见天雪的温若言直直的站立着,他的身后,还随着一男一女,男的风狂不认识,女的正是她昨日白天见过的雪依。
像温若言这等人,认得圣隐的容貌也正常。
“天雪太子。!”圣隐语气也沉了下来,清淡的眸对峙上温若言阴柔的眼,周身弥漫开一股股寒气,光华萦绕:“太子若想搅人雅兴,也应该看看今夜是什么日子。”
朝云灯云夜,最忌恋人相处时被人所扰。圣隐这话,算是在表明他和风狂不一般的关系。
风狂却觉得今夜和平日没什么区别,她不过是和圣隐简单的聊下天,温若炎插话也没啥大不了。
温若炎暗沉的视线在风狂和圣隐之间萦绕,忽而一笑:“可笑,慧清同你又不是恋人,本宫为何不能扰?”
他轻挑着眉一问,锐利的眼睛扫过风狂清清淡淡的脸:“若是本宫没记错,郡主说谁要是想求娶你必须先备得七色玉,芯雨草,万年冰莲,圣隐公子可是备齐了?”他明知没有,却故作反问,接着又吐言:“既然没有,郡主人人还有机会。本宫看上眼的,无论是权利荣华,还是女人,不得手就绝不会罢休。”
他这番话,毫无掩饰,便这样直钩钩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
自小,他温若言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包括现在对风狂,他亦有着成竹在胸的自信。
对于他的自负和狂妄,风狂嗤之以鼻。她倒要看看,这人怎么把她弄到手。
“温太子说得对,本郡主同圣隐公子,的确不是恋人。只是我同他的关系,确实比同你要密切许多。”她毫不留情的拂了温若炎的面子,唇边还勾勒着淡淡的嘲112.第112章冰玉燕
“那又如何,本宫做事,一向是后来居上。”温若炎丝毫无所谓。
他本是庶子,却靠着自己的手段成了几乎掌控整个天雪的东宫太子,后来居上这个词汇,倒的确适合他。
圣隐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不悦,寒锐的清眸看着温若炎::“本圣难得碰上喜欢的人,亦绝不放手。”温若炎都说得这么直接,他圣隐岂能落于他人之后?
圣隐此生最恨庶夺嫡位的人,今日温若言来了这么一出,他没敌意才怪?
“郡主姐姐,你真好看,这花儿最配你了,买朵花儿吧,”
三人对峙之时,突然一小女娃手捧着五彩的花束来到风狂面前,清眨着水灵灵的眸子,干净可人。
她的衣服破烂又大,极其不合身。
看她的装扮,像是穷人家的卖花女。
风狂垂下目看着她手中纸折的鲜花,虽然没有现代的假花那么美,做工倒也很是精巧。
但是花儿,对她可没吸引力。
眼中的冷酷并未因为小女孩的可爱打破,望着小女孩那双清明如水的小眸,她忽一抬眉,顿时道了声:“不好。”
若真是穷人家的小孩子,又岂会如此不无惧的面对一个身份尊贵的郡主?
更何况,这么小的孩子,竟然都认得
出她郡主的身份,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最主要是,她刚刚感觉到了,这小女孩身上,转瞬即逝的那抹杀气。
杀气,她太过熟悉!
刚刚说完这句,小女孩眼中的清澈瞬间消弭,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浅笑,那手中的花儿便直抛向风狂,花儿上,弥漫开雪白的迷粉……
风狂双眉一竖,目若寒冰,轻轻拂袖一扫,身子随之退后。
大把的迷粉,未沾上她的一处衣角。
那小女孩微愣,只见她身子渐渐变大,唇间狂笑化开:“哈哈哈哈,果然不愧是五岁谋谨王的莫五小姐,敏锐度,那也是大拇指级别的。倒是配的上让我冰玉燕亲自动手。”
再看她的模样,分明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
听到她的名字,风狂顿时恍然:“玉燕姑娘的缩骨功,果然名不虚传。”
冰玉燕,江湖杀手,平民百姓眼中的魔女,江湖之中唯一懂得缩骨功的人。
刚刚她变小,就是使用的这武功。
话刚落,周围已是惊叫成了一片,无数便衣杀手拿出隐藏的武器,便将风狂团团围了起来。
圣隐和温若炎也将心思放在了这群杀手上,两人目光变得异常的阴寒,瞥向中间的冰玉燕,齐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冰玉燕邪邪一笑:“这护花的人倒是挺多,而且,还个个都是人物,莫五小姐,看来你无论在哪方面都有天资。不如去这朝云红院混个花魁当当,想必,天下男人定抛巨金捧场。”
谁人不知红院是朝云最大的青^楼?
她这言下之意,是说风狂有做风尘女子的潜质,风狂又岂会听不出。
“嘴巴太臭。今日不斯烂你的嘴,本郡主就不叫莫清叶!”风狂阴冷的语气加重,杀气凛冽的看着冰玉燕。
(女主的毒要被解了,解毒之后就是强大之时113.第113章九龙玄鞭
“哦?是吗?我倒要看看莫五小姐如何撕烂我的嘴。”冰玉燕大狂一呵声:“温若炎,圣隐,你们若是要护花,可别怪刀子不长眼。”说完,右手一挥,便不再废话,手执一长鞭带头朝风狂甩去。
见到她的手势,周围的杀手亦急急涌上。
“就凭你也想刺杀本郡主,自不量力!”风狂冷然的吐口,手快如电,不退反进。
双目如炬,长袖一甩,便缠绕上了从冰玉燕手中飞过来的鞭子。
鞭微硬袖偏软,鞭微窄袖稍宽。一鞭一袖纠缠下,却是汹涌的杀气漫延。
风狂手腕用力扯动,同时,冰玉燕这个江湖魔女也不是徒有虚名,手紧紧拽住长鞭,眸中带着诡异的邪笑看着风狂冰寒的小脸,尽是挑衅之意。
只见风狂周身危险的气息倾泻而出,她眼中怒气横生,杀气凝聚。
她奶奶的!
她怎就这么多仇人!天天跟她玩刺杀的游戏!
娇小的身躯突然凌空而上,长袖几个旋转下便脱离了鞭子,而那长鞭,则反击向冰玉燕。
白色的灿影,亦同时对着冰玉燕的脸颊挥了过去。
冰玉燕仰天倾下,手中的鞭子如灵动的蛇,有意识的敛了动作,藏绕在了她的腰间。
这一击下,无胜负之分。
风狂一眯眼,冷冷的瞥着那一脸邪笑的女子:“还有两下子。”
倒不是浪得虚名。
冰玉燕这等江湖顶级杀手,想来派出她的幕后人定是花了大把钱财和口舌。
“若没两下子,怎么会被请来刺杀你?”冰玉燕狂傲的一笑,一声冷哼,手中的鞭子又追了出来。
风狂凤眸一瞪,猛地抽出腰间的“无痕”匕首,直直站在原地,冰冷的锐光落在那挥舞的长鞭上。
同时,圣隐和温若言一等人正与周围的其他杀手对峙着,高手出阵,其他人无人有机会接近风狂。
长鞭一落,似是长了眼睛,直挥向风狂身上致命之处。
风狂却仍旧未动,鞭快,她的手更快。
手腕一举,匕首雪寒之光浮动,碰上那长鞭,便见它已从中间“夭折”,一半鞭子,无声的落地。
冰玉燕大惊,目光中的挑衅瞬间转为不可置信:“这是九龙玄鞭,怎可能被兵器所断?”
九龙玄鞭,神器榜上排名第六的鞭子,亦是她冰玉燕最得意的兵器,多年来与多少利器相碰过,都无出现一丝丝的划痕。怎可能被她轻轻一划就断裂?
双目扫向风狂手中的“无痕”,只见那匕首一身雪华之光萦绕,色泽如霜,寒光闪闪,却不知是何等材料打制而成。
风狂唇边扯开一抹不屑的笑:“本郡主的匕首,岂是你那小小九龙玄鞭所能比的?”
一声清风似的声音落下后,那手中的匕首便突然划过半空,直直而上,对准了冰玉燕的嘴唇投射而去。
她的匕首,亦可做飞刀用!
失去了九龙玄鞭的冰玉燕,此时一张脸青紫交错,虽然很是疼惜自己的好武器,却也不敢在此时失114.第114章冰玉燕殇
狠毒的眼扫向那急急投过来的匕首,冰玉燕狠毒的眸中现出一抹贪婪——如此神器,若为她所有……
身子半仰,她腿划过地面,匕首从她头上二寸处飞去。冰玉燕挑眉一笑,伸手便要去拉那匕首,心中暗道:这莫清叶难道真是个傻子?竟然将匕首当作飞刀用?
这匕首投出去了,还能收回吗?
只是,那笑都未来得及收敛,便见空中白袖拂动,空中的气压瞬间便紧致了下来。
风狂袖尖指向匕首的方向,只见那匕首突然翻转回旋而下,以急速划过冰玉燕的嘴唇,竟自发飞向了风狂的手中。
水盈盈的美眸中冷寒的色彩迷离,风狂握紧了“无痕”匕首,半眯着眼看着唇边血淋淋的冰玉燕:“这不?你的嘴已经被撕烂了。”
她的异能不同于内力,有强大的磁性,只要距离不是甚远,便能操控空中之物。
匕首,透出去,亦可再回!
冰玉燕脸上瞬间晦暗难明,那樱红的唇,此刻已成了一片模糊的血影,浓稠的液体,不住的往下滴落,实是惊悚至极。
她想破骂出口,唇瓣却实是疼得厉害,下巴一抬,再看向风狂时,那眸中,除了凛然的杀气外,还多了一股恨意——寒破天的恨意!
“要怪,也只能怪你敢接下杀我的任务。”风狂完全不在意她的神色,娇小的身躯傲然的一站,便带着一股睥睨之姿。
脸上挂着深深的嘲讽,身子划向冰玉燕,直接出了狠招!
漫天的狂风飞刮而起,周围尘灰席卷,她手握锐寒匕首,将体内异能的力量尽融在匕首之尖端,那看向冰玉燕心脏的眼,如黑洞一般黑得不见底,杀气凝聚,倾泻而出……
冰玉燕连连往后退,风狂冷目轻闪,一眨不眨,身如离弦之箭,那速度——只一个“快”字了得!
冰玉燕的速度亦是快如疾风,只是,在那白影奔飞过来之际,她的脚步却突然感觉被禁锢住了似的,被一股磁力吸住,忽顿了半秒……
但这半秒,足以致命!
因为这短短的半秒,雪白晶莹的“无痕”匕首直直插入了她的心口,尖端直指向心最中央——
一击,直接致命!
江湖魔女,顶级的江湖杀手冰玉燕,便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撕裂了嘴唇、被捅了心口……
身子倒在地上的半截九龙玄鞭旁,那眼,还睁大着……
头儿死了,一众杀手顿时心慌了起来,震惊的望着那面色不变的风狂,只见她那手中寒光闪闪晶莹萦绕的霜华匕首,竟是滴血不沾!
她的面容,亦如手中的匕首那么干净清冷,一双冷眸,无波无痕,仿佛刚刚根本不存在这场嗜杀……或者说,仿佛比起这周围的一众杀手,她更像是那刺杀者,无情无心的冷酷杀手!
温若炎直直拍手叫好,那目光在转看向风狂之时,更多了几分赞赏和贪婪。
好一个狠绝的莫五小姐,若不能得到此人,实在是一大遗憾!
(推荐一独特的穿越文哦:公主反穿越:黑帝独爱野蛮妻,作者:月夜如水115.第115章执风长老
“玉燕……”一声托得长长的叫喊从远方传近,风狂挑目望去,只见从远方奔来一面色惨白的紫衣男子,他唇大张,眉目紧紧缩在了一团,失神看着躺在地上的冰玉燕,整个人,犹如一时间呆滞了般。
走近了之后,男子猛的蹲下抱住地上的冰玉燕,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人不难猜测出他同冰玉燕的关系。
“澈儿,不过一个江湖女魔头,死了就死了!”紧接着,又是一大堆人从远方迈来。
那为首的老者玄衣飘飘,神色傲然,眼中带着目空一切的清高和妄气,仿佛这世间所有都入不了他的眼,又仿佛,他高人一等,根本无需在意世俗凡人。
“南山火屠城执风长老。”圣隐见到那老者和他身后的一众弟子,平静的陈述着他的身份。
风狂垂眉低目,南山火屠城执风长老,不是莫莲花的师傅吗?他不是长期住在南山数十年未出过山吗?怎么今日,会来到这里?
正如圣隐所说,那老者,还真就是火屠城执风长老,莫莲花的师傅。而他口中的澈儿,正是他的二弟子,齐澈。
“小子,有点眼力!”执风长老目光如炬,先是淡瞥了一眼圣隐,而后又寒锐的看着风狂:“莫清叶你害了本座最疼惜的徒儿,今夜本座,定要你偿命。江湖女魔头冰玉燕伤不了你,本座就不相信,连本座都拿不下你这小小一个丫头,
执风长大眼银寒,极是不屑。
风狂最厌恶这种自以为是的老人:“长老这话从何说起,本郡主何时伤你徒儿了?”
听到她平平静静的反问,一旁拥着冰玉燕尸体的齐澈满目恨意:“莫清叶,你放火烧死我小师妹在先,杀害玉燕在后,我火屠城二弟子齐澈,不报得此仇势不为人。”
凄厉的宣誓足以证明他的恨意,风狂倒是没想到,这火屠城的二弟子,竟然会爱上了一个江湖杀手。
她敬他的重情,只是若要来惹她,她亦不会留情。
“冰玉燕是我杀的,这莫莲花,本郡主可从来不记得我有对她动过手。”谨王府的火的确是雷子为她所放,但莫莲花,是她所没料及的一个人物。
“臭丫头,休要抵赖,今日本座定要你为莲儿偿命。”执风长老平日里最是护短,容不得他的人受任何欺负,何况莫莲花是他最疼爱的徒弟,他又认定了是风狂所为,又岂能轻易放过。
说罢,玄黑的身影犹如一道黑色光影划过空际,执风长老说出手就出手,亲自上阵一掌朝着风狂挥去。
执风长老是什么人?那是与天宇宫宫主天志一样实力的那批,若真正对打起来,现在的风狂,又岂是对手?
说时迟,那时快……
左边雪华白影,右边玄色锦袍,还有,那清云河附近“望月客栈”雅间中的一袭湛蓝……
一白飞冲而上,一玄翻身直跃,一湛蓝凌空而下……
三抹绚光,犹如离弦之箭,以最极速同时飞向执风长老116.第116章偿命
四影在空中相遇,三掌对一掌……
风狂微愣,静静的站立在原地,看着空中那三抹为她出手的身影,仍旧静若秋水。
圣隐和温若炎一直在她身边。她只是有些讶异,绝玉城竟然会出现于此。头瞥了瞥那望月客栈,正好见到客栈二楼玉城刚刚跃下的那窗口处,一娇媚的女子满脸担忧之色望着玉城。
心道:绝玉城果然如传言所说,红颜遍天下,很会享受日子!
再说玉城,本是在客栈喝酒,脑子早已有些昏昏沉沉,当时听到外面的声响无意间望了望窗口,才见到了那手执匕首满身杀气的风狂。
他一急,本想插手进来,后见到圣隐,便赌气的硬是呆在屋内继续饮酒。
该死的女人,不陪他出来,原来是已约了圣隐。
他心中郁结不已,只是见到火屠城的执风长老时,心中所有的郁结便转化为了担忧,更是没有了生气吃醋的心思,连连飞出了窗口。
高慈儿本不知是何事,追至窗口,见到那清然而立娇小白影时,顿时恍然大悟。
从窗口望去,并看不太清楚风狂的容貌,但那满身清华,仍旧让她这红院的花魁惊艳了一番。
心道:也是,若只是平凡女子,又岂能入得了爷的眼?
“没想到一个臭丫头,竟引来了这么多护花使者。”三掌对一掌,执风长老自然是伤不到风狂。更何况,眼前这与他对峙的三人,皆是天下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火屠城的弟子们,莫清叶用火烧死了我们火屠城的莲花师妹,难道我们不该为她报仇吗?”齐澈见了此状况,大声一呵,后面一众火屠城弟子便也不敢迟疑,连连举起武器攻向风狂。
加上冰玉燕带来的杀手,此时的情况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敌众我寡!
更何况火屠城的人个个是武中高手,形势实是不妙。
“雪依,易刚,保护未来太子妃!”温若炎对着他带来的两人道了一声,眸低的阴寒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遍布。
他看上的太子妃,岂能让人给伤害?
对于他口中未来太子妃的称呼,玉城和圣隐已无时间多想,全力奋战起来。
此时,已分了三路,温若炎和圣隐对战执风长老,齐澈带着火屠城武功最高的十位弟子对抗玉城,其他弟子和杀手,则全部朝着风狂涌去。
雪依和易刚听了温若炎的命令,此刻已全力随在了风狂左右两侧。
风狂轻闪着眉,一双美眸不慌不乱,仿佛,眼前这状况,对她来说根本说不上危险,淡得,就如同玩着一场游戏。
周围的普通百姓,早已经散得干干净净,美丽的灯云夜,却开始展开杀戮……
风狂双眼猩红,握紧的无痕匕首,一挥起,一落下,滴血不沾,但是仅仅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足以使人致命。
白色的清影如飞旋的清光在杀气腾腾的敌人堆里窜动,仿佛入无人之境般,只轻轻挥动着那一匕首,没过多久,便见地上已倒下一片片人117.第117章茉莉花香……
风狂对着人群冷冷一笑,她若是这么容易便被刺杀,现在早已经穿越千百回了。
“谁不想死,就说出买主。”风狂对着一群黑衣杀手冷冷吐言,见他们仍旧无人罢手,身上的阴寒更浓烈了一层。
“找死!”她怒气横生,眼中火花四飞,脸上却是寒霜冰寒。
忽而,只见她将手中的匕首往腰连一放,身子跃空,便直接用起了强大的异能。
漫天飞尘卷起汹腾的杀气,飞沙曼舞,一阵剧烈的狂风刮起,所有人几乎被这风给融在了一片漩涡之间,全身发软。动弹不得。
无数人满面诧色,这莫五小姐,到底是使的什么诡异的功夫?
空中风狂冷冷哼声,刚刚想加大这股力量,只是,才轻轻一使力,她的胸口,却突然被什么东西被堵住了般,又闷又疼。
面色顿时惨白了下来,身子一软,风狂直觉得有些目眩头晕,胸口如同被凌迟般,剧烈的疼痛开始漫延……
糟了,莫非是她的毒发作了?
她心中暗骂这原主的破身体,头微微一晃,再也撑不住,全身的力量被收回,然后,从空中无力的坠下……
“清叶……”
“清儿……”
玉城和圣隐同时瞥见那坠落下的风狂,一失神,两人同时朝那白影坠下的方向飞去……
只是,打斗时岂容人失神?
温若炎和圣隐与执风长老这样的强者对抗,本就未处于上风,圣隐这一失神,执风长老的左掌心长正好击打在他的胸口处。
同时,玉城因为饮酒头醉再先,又因这片刻的失神,让齐澈有了机会。睁大的桃花眼望着那风狂的方向,仿佛一时之间,他没有了所有的心跳。齐澈趁此,那寒锐的剑,一舞动,直刺玉城的胸口……
他却仍旧如猛虎,直冲出重围。
清儿……
他心中狂喊,胸前鲜血哗啦的从空中滴落下来。幽深的眸低,泛着担忧和心碎,但那眸中折射出的身影,唯有那一袭清华白影。
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自己也受伤了……
一白一蓝,同时受伤,却仍旧撑着受伤的身体,同时朝空中的风狂飞跃而去……
空中的风狂眼微斜,将那风华绝代的两人脸上的担忧之色尽收眼底……
“清叶……”圣隐亦是猛猛的向前面冲,由于中了执风长老那一掌,此刻,他的唇边,已吐出了大口的鲜血。
而那望月客栈中的高慈儿,见到玉城受伤,哪里还站得住,亦同时从客栈飞下。
在这武者为尊的世界,女子会武并不惊奇,更何况,她是玉城培训出来的人。
“爷……”
就在玉城就要接住风狂的那一刻,高慈儿担忧的拽住了他的身体。紧紧慢了一寸的圣隐,却因此抢在了前头……
他们,不是为了争夺谁先接住她,猛猛向前冲,不过是因本心的担忧……
“清叶……”圣隐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雪地里被冻僵的人儿。
风狂的眼睛还未闭上,直直的对上他那担忧的眸子……
头贴着他的衣服,鼻间,传来清清淡淡茉莉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