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麻烦找上门
书名:毒妃很忙,腹黑王爷药别停 作者:秦歌婉婉
第80章、麻烦找上门
容澈望着云清浅渐行渐远的身影,缓缓的将目光收了回来。
然后,朝着刚才那座隐蔽在繁茂枝桠里面的宫殿看了过去。
原本还充斥着散漫调笑的脸,慢慢冷了下来。
周身散发的戾气,就连走出好远的云清浅也能够隐约感觉到。
待云清浅进了太后的寝宫时,楚太后已经梳洗完毕了溲。
这一次,她不似初见那般虚弱。
百鸟朝凤的簪子在头顶轻摇慢曳,额间暖玉将肌肤衬得光洁如玉。
脸上虽然还有倦意,但是眼角眉梢的纯情却是不由自主的泄露了出来恧。
云清浅没有多看,上前见礼。
“起来吧。”
楚太后的声音有些沙哑。
云清浅顺势起身,才刚抬头就瞧见原本一脸木然的楚太后眸光一亮。
她下意识的扭头,朝着门口处看了过去。
发现容澈阔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依旧是初见时那边的散漫不羁。
甚至在与云清浅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抛过来一个媚眼儿。
“……”
云清浅没被电到,反而是唬的一哆嗦。
这个大变态是不是故意的啊?
太后明显对你有意,你现在朝我抛媚眼,是不是嫌我命长?
于是乎,直到容澈大喇喇地坐到了楚太后身边的长椅之上,云清浅也一直没有抬起过头来。
楚太后从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容澈与云清浅两人视线的互动。
只不过,这位靖远侯府的四小姐好像并没有给出什么回应。
倒像是容澈有些自作多情了。
楚太后看向云清浅,“你过来,替哀家把把脉。”
只见楚太后缓缓的抬起手臂,放置在右侧的软垫之上。
云清浅有些犹豫。
因为太后的右侧,坐着的就是容澈那个大变态。
不过事到如今,她总不能叫太后换只手吧?
于是云清浅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轻轻坐在太后右边的软垫之上。
云清浅双眸轻轻阖上,开始替楚太后把脉。
“怎么样?”
耳边突然喷来一道热气。
云清浅一个激灵,倏地就睁开了双眸。
她猛的回过头去,发现容澈这个家伙几乎都要凑到自己耳边来了。
无奈,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逼真的担忧,叫楚太后看了,也认为是在担忧她的病情。
却只有云清浅才知道:
这个混蛋是故意的!
因为他那双凤眸里面的笑意,可是一丁点儿都没有掩饰。
云清浅强忍着要暴走的冲动,缓缓的收了自己的手,不动声色的起身,让开了容澈:
“王爷别担心,太后身体并无大碍。不过……”
她将话说道这里,突然又犹豫了片刻。
楚太后见她犹豫,面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云清浅一脸乖巧的走到了楚太后对面,“太后大病初愈,记得切勿做太激烈的运动,否则伤了元气,这是日后补也不回来的。”
此话一出,楚太后的俏脸之上,瞬间血色褪尽。
她的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双唇亦是不受控制的轻颤了起来,甚至连抬头看容澈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倒是容澈略微有些诧异的扫了云清浅一眼,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话。
刚才宫殿里面的情景她不是没看到,自然知道楚太后为何会大病初愈就做“激烈运动”。
“太后,待会儿我再写几贴补元气的药方,您记得按时服用。”
云清浅面不改色的提笔,将药方写了下来。
她知道容澈在看自己。
但是作为一名大夫,她应该叮嘱的就必须要叮嘱到位。
至于病人愿不愿意遵医嘱,那就是她自己的意思了。
但,至少她已经尽到了自己的本分。
待海公公将药方接过去之后,楚太后便借着头疼想让容澈和云清浅先行离开。
云清浅知道,今日楚太后被自己最心爱的人撞破此景,必定是会心神不宁。
于是,她也很识相的请辞。
眼看着云清浅准备离开,楚太后突然抬手:“等会儿。”
云清浅狐疑的回过头去。
只见楚太后的脸上挂着苍白且僵硬的笑容:
“海公公,云清浅替哀家治病有功,赐她上好的云锦一段,另麒麟玉一双。”
云清浅的脸上没有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态,只是欣欣然转过身来,谦恭的见礼:
“多谢太后。”
宠辱不惊,冷静得体。
楚太后看着云清浅的反应,不由的在心底对这个传闻中软弱不堪的云四小姐重新下了定义。
就在海公公领着太监,正准备将赏赐的东西递到云清浅手里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一道惊怒的声音炸响:
“太后三思!”
这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如惊雷,叫楚太后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云清浅这个时候也循着声音往门口看了过去。
只见凌之枭撩起衣摆,正阔步朝着大殿内部走了过来。
他的眼神十分凌厉,死死的盯在云清浅的身上。
若是那眼神能够实物化,一定能够将云清浅灼出两个窟窿来。
而云清浅却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一脸的坦荡荡。
“之枭,你要哀家三思什么?”
楚太后放弃了原本打算起立的动作,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凌之枭恨恨的盯着云清浅。
一想到两日前那场大火几乎毁了这些年他积累下来的所有家产,他就心疼的挖心挠肺。
肖征因为这个失误自断右臂,如今凌之枭也不好再罚他什么。
可这样一来,他就失去了自己最得力的助手。
原本跟个草包一样的女人,竟然将自己逼到了如此境地。
就算给他凌之枭一百颗脑袋,他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唯一的结论就是——
凌之枭将怨毒的目光射向容澈:从退婚受辱开始,这一切都是容澈那个妖孽一手策划的。
他知道如今幼帝初登皇帝,自己会是他一手遮天的最大阻碍,所以才利用云清浅来对付自己!
一想到这里,凌之枭胸口就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若不是太后在这里,他都恨不得冲上去直接一掌劈死那个笑的阴阳怪气的妖孽。
凌之枭想着这些,人已经走到了太后的面前。
他屈膝见礼:
“像云清浅这样奸诈狡猾的人,根本就不配!”
云清浅一听这话,秀气的眉头微微一挑。
她嘴角扯出冷笑:
这个凌之枭,在凌霄殿受辱了,就跑到太和宫来告状?
他当自己还是没有断奶的娃娃呢?
真不是个男人!
只见她冷笑着回话:“六殿下,清浅是王爷引荐进宫替太后看病的。您说我奸诈狡猾,岂不是说王爷根本就不识人?”
云清浅摆明了就是拖容澈下水。
这个大变态屡屡戏弄自己,她自然也要抓住一切机会,有仇报仇,有冤报怨!
凌之枭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云清浅会如此的牙尖嘴利。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怀中的东西。
今日他会过来,就没打算再跟容澈维持面子上的关系了。
他缓缓的站直了身体,扭头看向一脸散漫倚靠在长椅之上的容澈。
一字一句,说的更是咬牙切齿:
“我还没来得及说的话,你就替我说了。容澈他不但不识人,更是一肚子坏水!”
“凌之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太后一听到这话,登时一掌拍在了身侧的小矮桌上。
一双柳眉因为愤怒几乎竖立了起来,那微沉着的嘴角让她清秀的面容变得威严凌厉。
云清浅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心底却是暗暗吃了一惊的。
在容澈的面前,太后仿佛都是惊慌失措的。
只要他一个眼神,她便会花容失色。
从之前谈话的种种来看,这位年轻貌美的楚太后甚至还有刻意讨好摄政王的嫌疑。
原本,云清浅还以为楚太后就是这样软弱的性子。
谁知道刚才面对凌之枭的时候,她凶起来,也还真有几分母仪天下的气势。
“太后息怒。”
就在这个时候,容澈反而是懒洋洋的开口了:
“皇侄儿心思缜密,如今突然说这话,定然是有理由的,不如让他把话说完?”
“澈……王爷?”太后有些忧心的蹙起了眉头。
她虽然年轻,但是在这后宫之中摸爬滚打这么些年,看人的本事也学了不少。
这个凌之枭素来谨小慎微,做事瞻前顾后。
过去这些年里,即便是对容澈有千般万般的不满意,他还依旧能偶维持表面上的恭谨。
如今他如此犀利,难道是抓住容澈什么把柄了?
所以,当楚太后看到容澈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不由的忧心忡忡。
倒是容澈压根儿就不担心自己有什么把柄被别人抓住。
他修长的手轻轻一抬。
那张妖娆到男女莫辨的脸上依旧是懒散的笑容。
只是,那笑未达眼底,反倒是让人有一种寒毛直竖的错觉。
凌之枭冷冷的瞪了容澈一眼,随即却将目光落在了云清浅的身上:
“云清浅,你可知道两天之前,凌霄阁突发大火的事情?”
云清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诧异的表情:“什么?凌霄阁起火了?”
见她还在装,凌之枭突然就暴怒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朝着云清浅那边逼近:“你敢说跟你无关?”
云清浅一脸错愕的表情,“王爷,凌霄阁守卫森严,我一介女流怎么可能去放火?”
顿了顿,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
“六殿下,莫不是那日我在你那儿要走了是万两黄金,你心有不甘,所以打算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然后才好将那十万两黄金要回去?”
“你——”凌之枭差点要被云清浅这胡说八道的本领给气炸了。
可偏偏,他又不能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引发的火灾。
若是叫太后知道,自己偷偷将送出去的金子掉包,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云清浅语气虽然是惊惶,但是眼底的轻蔑的嘲讽却一点儿也没有掩饰。
她就这样坦荡荡的看着凌之枭。
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就算是我干的那又如何?你敢当着太后面前说,你是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吗?
凌之枭看到云清浅那极度挑衅的眼神之后,脑袋里面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叮”的一声断裂开来。
那周身的戾气骤然迸射。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此刻的云清浅起码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他冷冷的笑了。
在转身朝向楚太后的时候,他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云清浅说道:
“云清浅,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你是不是还能笑得出来。”
说完这话,凌之枭再次朝着楚太后躬身:
“太后,儿臣断不敢污蔑旁人。若不是儿臣手上有证据,也不会贸贸然前来。”
凌之枭这话才刚刚说完,楚太后却是第一个面色惊变的人。
就连云清浅的心中也突然冒出了些许不祥的感觉。
她微微皱眉,看到凌之枭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物件。
在看清楚那东西之后,云清浅的双瞳猛的一缩:
那不是盗婆娑叶的那晚,自己为了栽赃陷害容澈故意留下的玉佩吗?
虽然知道凌之枭的人早晚都会找到,但是云清浅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这是——”
楚太后狐疑的眯了眯眸子。
海公公立刻上前,从凌之枭的手中将那块玉佩接了过来,递给了楚太后。
这块玉牌雕琢着龙生九子之一的椒图。
象牙白的色泽,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上品。
集中精力看着,玉佩里面的丝絮仿佛真的在流动一般。
这么珍贵的玉佩,整个出云国仅此一枚,楚太后自然知道。
当年太宗创立出云国的时候,从万米高的雪山之巅找到了一块玉石。
这玉石有数万年的历史,吸收天地精华,才能够雕琢出如此完美的品相。
当初得到这块玉佩也是轰动一时。
太上皇当初为了奖励容澈的功勋,特意将这块绝世好玉送给了容澈。
当时还不是太后的她,也有幸见过那个神圣的仪式。
所以,当海公公将玉佩递到她手里的时候,楚太后一眼就将它认了出来。
她心头一跳,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将目光挪到椒图的爪子之上。
那上面清楚的刻着一个“澈”字!
果然是容澈的玉牌!
楚太后一改刚才的凌厉,眸光散乱且慌张:
“这块玉佩哀家见过,的确是先帝赐给摄政王的。但是……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凌之枭嘴角扯出阴暗的冷笑:
“这话就要问王爷了。我耗费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得到婆娑叶,就是为了献给太后调理身体。
为什么就在我打算献给太后的前一天,婆娑叶莫名其妙的失窃?
为什么这么巧,我就在六皇子府发现了王爷的玉佩?
为什么婆娑叶被盗的第二天,王爷就在找到了云清浅,让这个从来就没有学过医术的人来诊治太后?
而且,最让人啧啧称奇的是,还偏就这么巧,太后还被她给治好了。”
云清浅眯了眯眸子,漂亮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冷意。
这个凌之枭越说越过分,合着,他是打算借着婆娑叶这个由头直接将容澈给整治了?
顺便,还能将自己这颗眼中钉也一起拔掉?
“六殿下,凭着一块玉佩您就能联想出这么多。我是该夸您想象力丰富呢,还是应该佩服你满口胡言还能把自己说的都信了?”
云清浅再也不复最初假意的恭谦,冷着一双眸子看向凌之枭。
凌之枭冷冷的看着她:
“是不是满口胡说不由你说的算,要看证据。
倒是你,满腹阴谋诡计、口蜜腹剑。
别以为装装可怜别人就看不穿你的伎俩。
你一介女流,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有这么强的实力去做这些事情。
若你说出背后的主谋,说不定我还能替你求求情。
念在靖远侯爷赫赫战功,饶你一命。”
说完这话,凌之枭发现云清浅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他暗暗一笑,只道她总归还是个小女孩,被自己几句话就吓的傻眼了。
于是,他继续开口,打算加把柴禾:
“说,到底是谁派你接近太后?
是谁唆使你骗走本殿十万两黄金的?
又是谁设计火烧凌霄殿?
只要你说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啪啪啪!”
凌之枭的话还没有落音,这宽敞的大殿里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巴掌声。
众人一惊,循着声线回头就看了过去。
在那富丽堂皇的长椅之上,容澈嘴角挂着谜一样的笑容,正悠然自得的鼓掌呢!
那卷翘浓密的长睫因为动作而微颤。
那狭长的凤眸里面一望无际,深到叫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题外话——哈哈,打字的时候还是3号,是婉婉的生日,今天很开心。祝愿看文的宝贝们也能够天天开心,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第81章、请太后给本王和云清浅赐婚
容澈径自的鼓着掌。
一看到他那老神在在的样子,凌之枭就觉得怒火中烧。
他最厌恶的,就是容澈脸上那掌控一切的狂傲态度。
不知道有多少次,凌之枭甚至在梦中撕毁了容澈那张脸。
巨大的恼怒之下,他突然歇斯底里的朝着容澈怒吼溲:
“容澈,你在做什么?”
容澈这个时候才停了手上的动作。
他动作缓慢,却十分优雅地站了起来恧。
大红色的广袖轻轻一挥,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自然流泻。
“皇侄儿,你没看到么?当然是在为你精彩的推理鼓掌啊!”
容澈嘴角的笑痕又深了一些,“怎么,是不是本王的还不够捧场?需要再来一次?”
“容澈,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别以为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就可以撇清你的嫌疑。”
凌之枭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因为愤怒,他的声音都撕裂了:“你敢说这块玉佩不是你的?”
云清浅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容澈,那漂亮的眸子里面全部都是疑惑:
今天的容澈实在是有点奇怪!
他的性格从来都是喜怒无常,残酷暴戾的。
今个儿怎么这么好的耐心,竟然听凌之枭说了这么久的废话。
而且,现在竟然还有跟众人解释的架势……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云清浅突然一个激灵。
她总觉得后颈凉飕飕的,隐约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而容澈整个人却还是一贯的懒散。
那妖冶的眸子轻轻一抬:“我从来就没有说,那块玉佩不是本王的。”
见他终于松口,凌之枭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整个人因为即将扳倒容澈而开始蠢蠢欲动,兴奋到声音都开始微颤:
“你承认了?”
说着他欣喜若狂的扭头看向楚太后:
“太后,您也听到了。他已经承认玉佩是他的了!”
楚太后眉心微微皱起,一时间也没有接话,只是脸色十分的难看。
“整个出云都知道这块玉佩是我的,还需要承认么?”
凌之枭还没来得及高兴,身后就传来了容澈漫不经心的声音。
他面色一凝,扭头朝着容澈那边看了过去。
“我承认这块玉佩是我的,但是我说过盗婆娑叶,放火烧凌霄殿的人也是我了么?”
凌之枭一听这话,更是冷笑出声:
“事到如今,你还像狡辩?”
容澈轻轻摇着食指,嘴里轻“啧”出声:
“当初先帝将这玉佩赠予我的时候,就曾经说过,除非是我的结发妻子,否则这块玉佩断不能交到外人的手里。说道这里,我却是有些奇怪了……”
容澈那俊眉微蹙,妖冶的脸上刮过一抹疑惑:
“我跟别人私定终身的定情信物,怎么会落到你的手里?”
“你——”凌之枭不敢置信的望着容澈。
他万万没有料到,容澈这个家伙到了这个时候,脸皮竟然还这么厚!
与此同时,云清浅和楚太后两个人也是即刻变了脸色。
楚太后的脸上血色褪尽,脑袋里面“嗡”的炸响:私定终身?他跟别的女人私定终身?
云清浅则是在一瞬间的诧异之后,好奇了起来。
这么妖孽的容澈,一看就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
到底是哪个女人能够让他愿意私定终身?
“口说无凭,你凭什么说这块玉佩就是你的定情信物?除非你叫那个女人出面对质!”凌之枭怒火直冒。
今日他既然跟容澈撕破了脸,就没想过日后两个人还能平安无事。
这一次扳不倒容澈,以后他会有很多苦头吃!
容澈眸光飞快一扫,将众人那突变的表情记在心中。
他慵懒一笑,“还真巧了,那个人今日恰好也在场。”
说着,他那毒蛇一般暧昧的笑容缓缓的朝着云清浅那边看了过去……
这含情脉脉的眼神,若大伙儿还是读不懂就奇怪了。
楚太后和凌之枭均是不敢置信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云清浅。
楚太后心中就像是打破了百味瓶,一时间各种五味杂陈。
容澈如此容貌,如此权势,怎么可能永远孑然一身?
这个结果或许是早就料到,可今日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她的心还是疼的好像被刀在割,鲜血淋漓,万念俱灰。
倒是云清浅在接受道凌之枭他们的目光之后,头皮猛的一炸。
她眼角直抽抽,目光惊悚的瞪向容澈:
不是吧,这个大变态是不是想玩出火来?
不可能,他说的那个人肯定不是自己。
难道是楚太后?
云清浅逼着自己挪开目光,不停的在心底给自己洗脑催眠。
不会的,不会的,十万两黄金已经到手,容澈也已经答应跟自己断绝一切往来的。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这个大变态一定会信守承诺。
然而就在云清浅拼命祈祷的时候,容澈的目光也分毫不差的将她那些细微的表情都捕捉到了。
妖娆的眸子一眯,眼底闪过不悦:这个臭丫头,就这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
广袖轻轻一挥,容澈右手跟着抬了起来。
掌心的方向丝毫不差,正正的对着云清浅:“浅浅,过来!”
这一声极其温柔的“浅浅”,若是听在旁人的耳朵里面,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温醇动人的昵称。
可是,落在云清浅的耳里,却像是地狱使者的召唤,让她后颈生寒。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云清浅连退了三步。
连一句招呼都没有,她猛的一个转身,拔腿就要跑。
此刻的云清浅脑袋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快点逃,不然她有可能会被容澈坑到死!
“啧,真是不乖!”
身后,传来了容澈略带不满的娇嗔之声。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内力突然迸射出来,一把攫住了云清浅细致的腰肢。
“啊!”
一声低呼响起,容澈的右掌跟着一翻。
云清浅整个人就顺着那股子力道腾空而起,直接朝着他身上扑了过去——
“唔!”
云清浅一头撞进了容澈的怀里。
小巧精致的脸蛋不偏不倚的撞在他宽阔坚实的胸口上,撞得她眼冒金星,差点没一个倒栽葱摔下去。
容澈嘴角轻轻一扯,右臂一收,将小人儿又往自己怀中收了三分:
“浅浅,你太热情了。”
云清浅倏地回过神,她一脸震惊的扭头,看到了凌之枭跟楚太后惊诧的表情,顿时慌了神。
因为刚才两个人离的并不远,再加上容澈内力太强,速度太快。
以至于凌之枭和楚太后根本就没有看到是他用内力将云清浅给逮回来的。
还以为是云清浅自己投怀送抱呢!
云清浅一脸郁闷无比的表情,连忙摇手,“不是,不是这样的,这是个误会!”
楚太后:“……”
凌之枭:“……”
他们那一脸“解释就是掩饰”的表情,差点没叫云清浅气的背过气去。
事到如今她若是再不拼死抵抗,坑的可就是一辈子了!
想到这里,云清浅干脆暴怒的回过头,愤怒的瞪着容澈:
“王爷,你是不是坑人坑上瘾了?整个出云国那么多女人,只要你一开口,想必愿意背这个黑锅的人能从太和宫排到城郊去,你为什么一定要坑我,难道你坑的我还不够多吗?”
说道最后云清浅几乎是有些歇斯底里了。
她是个冷静的人,喜欢掌控全局的感觉。
但是,自从变成云清浅之后,她发现自己彻底失去那个能力了。
被容澈戏弄,被公子炔威胁——
那一切都罢了,可如今,涉及到她的终身大事,她绝对不可能如此草率的就当了替罪羊。
她只不过是来自异界的一缕幽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去了。
她不能爱,不敢爱,更不敢成家立业,相夫教子。
她怕回去的那一天,她会放不下。
容澈似乎是看到了歇斯底里的少女眼神那一抹冷毅的决绝。
他狭长的凤眸里面,似有暗芒划过。
不过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招牌式的调笑:
“可是我们两个都私定终身了,我还怎么去坑别人?难道你看了我的身子之后,就打算不负责任了?”
“你——”
云清浅被他这颠倒是非的能力气的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明明是他故意在自己面前脱衣服,到现在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当众说自己看了他的身子?
云清浅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王爷做人不能如此厚颜无耻。”
容澈那双凤眸笑的弯弯的,他亲昵的在云清浅的鼻尖上点了点,十分赞同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所以,看了别人身子就要负责。”
“……”云清浅极怒之下,脑袋里面已然是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将理智拉回来,她咬牙切齿的瞪着容澈。
虽然很无力,但她依旧在做垂死挣扎:“你凭什么说我跟你私定终身了?难道就是凭王爷一句话吗?”
容澈嘴角轻轻一扯,眼底闪过的狡诈叫云清浅心头一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升了起来——
只见容澈扭头看了一眼楚太后,“太后,椒图玉右下角的确刻了一个‘澈’字,但是把这块玉佩倒过来,您就清楚了。”
在容澈说这话的时候,楚太后亦是满心惊疑的将玉佩给颠倒了过来。
在椒图左腿下方,赫然有一个“浅”字。
“怎么会……”楚太后心头猛的一跳,唇色都惨白一片。
她强压下惊惶,目光里的慌张还是泄露了出来:“怎么会,有一个‘浅’字?”
“什么?”
这下,不但是凌之枭傻了眼,甚至连云清浅都惊呆了。
那块玉佩事先她就见过,的确是上好的品相。
而且外表光滑,从自己盗过来之后,应该就一直在凌之枭的手里,容澈没有办法动手脚。
那……怎么会有自己名字中的“浅”字?
“怎可能?”
凌之枭惊怒之下,一把从太后手上将玉佩抢了过来。
这会儿,就连云清浅都清楚的看到那玉佩之上,清晰的有一个“浅”字!
她强忍着心中滔天卷起的滔天惊讶,双唇轻颤:
“就凭一块玉佩……”
“嗤!”容澈了然一笑,他早就知道云清浅不会这么快认栽:
“当然,一块原本就属于我的玉佩,的确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这个东西,总做不了假了吧?”
话音落下,容澈掌心一翻。
一件翠绿的小肚兜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上面用白线清晰的绣着一个“浅”字。
“这个东西是不是你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容澈笑的十分妖娆,那笑眸里面,是张狂和占有。
还有掩藏在深处,那叫人隐隐发寒的深意。
“你——”
云清浅怒到了极致,已然是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她没有料到他竟无耻到如斯地步。
这个肚兜一拿出来,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翠绿的小肚兜彻底将楚太后最后一丝希望给摧毁了。
她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厥了过去。
“太后?”
海公公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搀住了她。
凌之枭这个时候,也是气的浑身发抖。
“哈哈,我还真没想到。云清浅你手段果然厉害!当初你还用跳崖来证明清白,这就是你所谓的清白?这一切,其实都是你跟容澈设计出来的对不对?你们早就苟合——啊——”
凌之枭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这么横飞了起来,然后直直的摔飞出了太后寝宫的大门,重重落在了地上。
“噗——”
凌之枭猛的按住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容澈缓缓的将手中翠绿色的肚兜握紧,那样式是无与伦比的张狂和势在必得。
他淡淡的扫了凌之枭一眼,嘴角轻轻一扯:
“你很啰嗦,烦死了。”
“……”凌之枭想要咒骂出声,无奈自己胸口的那一掌伤的太重,以至于他根本就张不开嘴来。
容澈厌恶的睨了他一眼,将那翠绿色的肚兜招摇的放到自己鼻尖处,轻轻一嗅:
“六殿下准备离开太和宫的时候,不小心摔伤了。来人啊,把他抬回六皇子府,好好养伤。痊愈之前,不要在出门走动了,以免耽误了恢复!”
“……啊……”凌之枭惊怒不已,开始拼命的以咆哮来表达内心的愤怒。
容澈这种行为,不就是想要将自己软禁了吗?
这个混蛋,这个妖孽,竟然胆敢软禁皇子!
无奈,凌之枭内心的嘶吼根本就没人能够听到。
他只能跟一条死狗似得瘫倒在地上,任由铁骑兵将他拖了出去。
容澈再回过头来的时候,那目光如同雪莲花边上的毒蛇。
看上去清澈无辜,其实却带着足以毙命的剧毒。
他嘴角扯出恶劣的笑容,望着瘫软在芙蓉榻上,剧烈喘息着的楚太后,他眼神里面的胁迫意思没有任何收敛。
广袖一挥,他已然单膝跪地:“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那就请太后下懿旨,赐婚!”
赐婚?
楚太后被这两个字刺激的差点一口气没能提上来。
她不敢置信的望着容澈,那湿润的眸子里面有绝望和不甘。
只可惜,容澈此刻笑的一脸恶劣,目光里寒意丝毫没有褪去。
阿澈,你……你终于还是决定用这个办法来报复我么?
我不得已,我真的不得已啊!
这些话在胸口咆哮,但是楚太后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用力按着自己的胸口,剧烈的喘息着。
云清浅一脸煞白,心脏飞快的跳动着,眼看着就要蹦出自己的喉咙。
容澈这个家伙太狡诈了!
从一开始,他和颜悦色的跟凌之枭解释,就是为了引到最后这一步。
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如今所有的话头全部被扔了出来,他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他便无须再装谦谦公子,他就可以把凌之枭弃之如敝屣。
他从来就没有改性子,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张狂,只是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罢了!
不行,她不能让容澈得逞!
她必须要想办法!
脑袋里面千回百转,到了最后,她突然灵光一闪。
就在楚太后跟容澈对峙的时候,大殿里面突然传来“嘭”的一声闷响。
“天呐,云四小姐晕过去了!”
海公公知道太后的心思。
如今形势恶化到了如此地步,摄政王竟然逼太后赐婚……
他就算是拼了老命,也得让此事缓缓。
不然太后……
所以,一看到云清浅在晕了过去,海公公顿时灵光一闪,大惊失色的喊出了声。
容澈犀利的眸子眯了眯,缓缓扭头。
只见云清浅已然瘫倒在了地上,那张小脸苍白,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狭长的凤眸里面闪过一抹不爽:这只狡猾的小狐狸,真会是会挑时候,竟然在这个时候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