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惊世奇观
书名:毒妃很忙,腹黑王爷药别停 作者:秦歌婉婉
第113章、惊世奇观
113、
“摄政王可真是好大的面子,竟然连德王府的大门也敢拆。”
座撵里的容澈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清清冷冷的开口:
“那门挡着我的去路,瞧着碍眼,自然要拆了。”
冷不丁被容澈堵了回来,德王妃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前,上下不的,难受的紧溲。
只得开口冷讽道:
“瞧瞧这脾性,难不成日后皇宫里有什么瞧着不顺眼的,也要一并拆了去?”
这德王妃仗着德王的宠爱,平素在后宫也是横着走的恧。
如今即便是容澈成了亲,楚太后也一意孤行的认为云清浅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容澈在她心中,依旧是不可亵渎的。
如今,一个德王妃就这样不给容澈颜面,楚太后登时就心生不悦。
她冷冷瞪了德王妃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德王妃方才的晚膳可是吃撑了?”
“什么?”
德王妃一听楚太后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一时愣住了,不解的看向楚太后。
楚太后接着道:
“看来王妃真是吃撑了,德王爷还没意见,你却开始发难了。难道不是吃饱了撑得吗?”
楚太后这一番说的不怒自威,硬生生的将德王妃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扑哧!”
楚太后的话音刚落,身边便传来一道轻笑。
众人扭过头去,便瞧见德王爷笑出了声。
那柔和的眉目随着笑容云开,让人瞧了心旷神怡。
德王妃见德王突然笑了,想着自己明明是替替自己儿子出头。
却不料得了这种奚落,更是气的双眸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撕了楚太后那张假矜持的面皮。
倒是德王妃缓缓收了笑意,朝着德王妃道:
“不过是一道门,既然摄政王不喜欢那便拆了。你跟他较什么真?”
听了这话,德王妃差点没气了个仰倒。
德王妃望向自己的儿子,却见凌十一一脸的淡泊,面上竟是没有丝毫波澜。
她心中有些诧异,却还是为自己儿子这般沉得住气而感到宽慰。
“行了,既然无事,那就都安心坐下吧。”
德王爷望着德王妃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有些烦躁。
这个女人确实有着一副好身段,好容貌。
就连那床底之间也是有着颇多本事。
每一次都能在她那儿找回年轻时那种酣畅淋漓。
只可惜,这种女人却也只能在床上相伴,却上不了台面。
德王妃见德王面露不耐,心中委屈不已。
偏偏自家儿子这个时候连正眼都没有瞧这边,让她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只能是气鼓鼓地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开口说话。
一直就站在容澈身边的吴庸听着这唇枪舌战,微微蹙起了眉头。
自家主子最是厌恶这种无聊又无趣的宴会。
若是换做以前,要他出席这种宴会,被一群无聊又低级的人围观。
那还不如直接一刀结果了他来的干脆直接。
今个儿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卧躺在软榻上面的容澈有些无趣的打了个一个呵欠。
如丝般的眉眼轻轻掀起,勾出一抹妖娆的媚态。
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将那薄纱掀开去,恐怕要被这惊艳的场景刺激的合不拢嘴去。
方才外面的对话丝毫没有影响到容澈的心情,就好像德王和德王妃说的主角压根儿就不是自己一般。
好在众人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没有在这件事上面做过多的纠缠。
原本在观景台上翩然起舞的舞姬,因为摄政王的出现失去了刚才的吸引力。
尽管从座撵落地开始,已经有清幽的音乐响起。
可再也无法让人们将注意力再重新挪到那观景台上去。
负责管理歌姬舞姬的管事连忙将那些舞姬赶了下去。
站在一边开始抹冷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些无比高贵的皇室人员。
眼看着整个宴会就要冷场,那个管事两股战战,只差没跪倒在地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观景台的南向却是传来了一个雄浑厚重的声音:
“刚才的开场舞还真是有些差强人意,我这里倒是带来了一个新鲜玩意儿,不如让大伙儿开开眼界如何?”
这稍嫌粗矿的声音,听在管事的耳里,却犹如天籁之音。
他跟着众人的目光转了过去,只见身着一袭玄黑色异族长袍的圣象国太子巫邑已经站了起来,而刚才的话便是他说的。
那声音浑厚有力,在巫邑刻意加了几分内力之后,竟是带来了振聋发聩的效果。
原本还在窃窃低语的人们,当即将目光全部聚拢在圣象国太子巫邑的身上。
“不知出云皇帝陛下意下如何?”
巫邑带着雄厚穿透力的声音直达正位上的楚太后耳朵。
那些女眷没有内力护体,一时间被这声音震得耳膜生疼。
德王妃更是低呼一声,夸张的捂住了耳朵。
德王微微蹙眉,冷冷的瞪了德王妃一眼,心中暗骂这个女人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被德王那么一瞪,原本还捂住耳朵的德王妃心中一惊。
连忙放下双手,恢复了方才的端庄秀丽。
只是一张俏脸褪去了血色,变得青白交替。
楚太后遥看着巫邑,年轻气盛,狂傲不羁。
她微微一笑,声音也是响若洪钟,“既然巫邑太子有这个雅兴,自是甚好。”
见楚太后首肯,巫邑朝着身边的巫宁公主使了一个眼色。
巫宁便会意的从侧台走下去准备去了。
不一会儿便有一座红木的案台被抬上了观景台。
上面放置着三个小巧精致的鼎炉。
而鼎炉里面放着什么,因为离得太远大家都没能看清楚。
而此时的巫邑也撸起了袖子,将外袍褪去,挂在腰间。
这一举动,露出了小麦色的精壮身子。
那浑身的肌肉恰到好处,多一分嫌腻,少一分嫌弱。
要腰腹间八块肌肉看上去铿锵有力,那性感的人鱼线更是勾去了多少少女的目光。
饶是出云这般开放的民风,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
有些少女也是低呼一声,连忙用袖子将目光遮住。
只是刚才那惊鸿一瞥生生将那性感精壮的身子映入脑海。
在片刻之后,又有人将袖口放下一些。
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的黏在巫邑光着的上半身。
更有已为人妇的夫人在心中偷偷想着:
这般精壮勇猛的圣象国人,在床弟之间,恐怕也是上上等。
若是谁有幸能够与他云雨一番,只怕是这辈子也忘不得那***蚀骨的味道儿了。
巫邑这会子正走到巫宁准备好的案台之上,自然是不知道四周那些女人的想法。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双鹰眼落在君逸天右侧的座辇之上。
那个什么狗屁摄政王不是喜欢装模作样吗?
今日他就好好折辱折辱他们出云。
一切准备就绪,巫邑光着膀子站到了案台边上。
面对着楚太后和德王,目光里有着不可一世的张狂,更带着几分不羁的挑衅。
我们是草原狼,所有中原人看到我们都要胆战心惊!
小皇帝被这眼神看的发憷,死死的抓住楚太后的袖子。
那小脸憋得通红,若不是楚太后宴会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恐怕他就要嚎啕大哭了。
许是巫邑的侵略性太过于外露,这让在一旁的巫宁也禁不住有些担忧:
“阿哥,要不这次算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巫宁也有些心虚。
她微微回头瞧了一眼座辇中纹丝不动的绝美少年。
如果他真的是自己要找的人,那岂不是……
只是巫宁的念头还没有起,就被巫邑一声低喝给制止了。
他皱眉看向自己的妹妹:
“看来你当真是变得了,变得跟他们中原人一样畏首畏尾。”
此话一出,巫宁面色便有些难堪。
一边的巫雅也趁机说道:
“阿姐,你不试试又怎么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呢?”
看到自家阿妹这副模样,巫邑一时间又有些心软。
只得压低了声音劝道:
“如果我们不这么做,你永远都没办法知道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再说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难道你想让我就这么难堪的下去?”
草原人最重义气,巫邑断定自家阿妹不会陷自己于这样的两难境地,所以才起了这个头。
果不其然的,巫邑满意的看到巫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愧疚。
她最后定定的看了一眼摄政王的座辇。
又扫了一眼面上云淡风轻的凌十一。
一股恼怒之火瞬间染了起来:好你个凌十一,捡了便宜还卖乖!
“阿哥,你放心去做吧!”
巫宁笃定的点头,心中对凌十一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今日阿哥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自己与凌十一的婚事。
至于摄政王……
若是真能确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那便皆大欢喜;
如果不是,她巫宁也不会放弃。
这辈子,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才能罢休!
“好!”巫邑满意的点头,“那你下去吧。”
巫宁点头,转身便走到了观景台的一侧。
只是她刚刚站定,一边的巫雅便伸手“啪啪啪”拍出了三声脆响。
这脆响在这静谧的晚上显得尤为清晰。
也就是在巴掌声落音的时候,十几个身着圣象国特色民族服装的少女鱼贯而入,站在了巫宁的身后。
那些少女们身上穿的都是豹纹兽皮
而且只用极少的兽皮料遮住身体的重点部位。
蜜色的肌肤散发着草原人的狂野热情。
那不盈一握的细腰看着十分结实,并无丝毫赘肉。
这样大胆的装扮更是让在场的男人看的血脉喷张。
那水蛇腰细致柔软,勾起男人们无限的幻想……
甚至有些男人已经开始盘算,以后也要在后院豢养上这样一群***。
她们中间有人抱着古琴,有人抱着琵琶,有人抱着兽皮鼓。
明显的就是巫宁特意带过来的一支圣象国乐队。
此刻,坐下看台下面的官员们,都是满心期待。
圣象国属于异族,不管是文化还是风俗人情都与出云是不一样的。
连圣象国太子巫邑都说是新奇的玩意儿。
那一定是出云皇族都未曾得见的珍稀物件。
而现在,那珍惜的新奇玩意儿就将展现在自己的眼前,如何能不让他们心情高涨?
望着观景台下面那群人跃跃欲试的目光,巫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扭头朝着巫宁比出了一个看不懂的手势,巫宁会意的点头。
只见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观景台正中央。
就在她的脚尖落定的那一瞬,一阵如同春雷般的鼓声骤然想起。
由轻到重,由缓到急。
巫宁那一袭大红的外袍也在这一刻突然褪去
两道水袖缠在手腕处,曼妙的身子在观景台上划出夺目的舞姿。
琵琶声,胡琴声,声声悦耳。
时而像春雨一般的润物细无声。
时而像夏雷一般铺天盖地。
那一曲盛世华章,让听者激情澎湃,仿佛马上就要流下眼泪来。
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巫宁翩然起舞。
巫邑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一双大掌蠢蠢欲动。
倒是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之枭终于开口了。
那周身的压迫感如同他薄唇吐出的话语一样冰到极致:
“美则美矣,若说新奇还远远算不上。”
此刻正在饮酒欣赏美景的凤九阙一双凤目轻挑,嘴角微微上扬:
“六皇子恐怕是没有去过圣象国吧,这点程度,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凌之枭听了这话也不置可否。
只是那阴冷的目光从巫邑的身上又挪回到了那座座辇之上。
“我只是有些好奇,那个云清浅身上到底有什么魔法,让一个个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凌之枭没有抬眸,可这问题明显是冲着凤九阙去的。
他被容澈软禁在六皇子府这么久,以至于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不容易伤口愈合,这一次他非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羞辱容澈一番才是。
陡然被人提到云清浅,凤九阙一张柔和的俊脸登时凝住了。
淡褐色的眸子里面闪过阴霾:
云清浅啊云清浅,你可真够招蜂引蝶的,就连凌之枭也在动你的主意了么?
心中烦闷,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凤九阙又饮了一杯:“与你何干?”
“看样子,六皇子也是她裙下之臣?”
见凤九阙脸色变了变,凌之枭禁不住嘴角轻轻一扯。
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九阙突然就怒了。
不知道为何,即便是云清浅那般决绝的拒绝了自己,但是只要听到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他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怒起来。
凌之枭连眸子也没抬,可就方才那一瞬,他便嗅到了凤九阙微微起伏的情绪。
就在凤九阙与凌之枭在这边明争暗斗的时候,观景台下面的人群里竟然是爆发出一阵震惊的惊呼,“天呐,天呐!”
“这是天神显灵了吗?”
凤九阙和凌之枭两个人扭过头去。
一道耀眼的亮光将两人的俊脸映照的愈发清晰。
而出现在眼前的一幕更是让素来淡然的两个人惊得瞪圆了双眸……
凤九阙的一双淡褐色的凤目之中,透着不敢置信的震惊。
几乎有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是他眼花了吗?
凌之枭周身冰冷的气息也因为面前的场景有了几分起伏。
他直直的瞪着观景台上的场景,深邃的眸子里面竟然是映出了一条火龙。
没错,就是一条火龙!
刚才巫宁公主的舞蹈不过就是个引子。
是个祭奠礼,真正的重头戏就是现在。
观景台四周的大臣们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这辈子,下辈子他们都不可能再看到如此场景了!
在那偌大且宽敞的观景台正中央的案台之上,光着膀子的巫邑巍然屹立。
那案台不过三人长,两人宽。
可巫邑却稳稳的立在上面,身形步伐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在那方寸之地上打出了一套让人眼花缭乱的拳脚。
只见他双腿扎下一个马步,双手合十之后,突然向着天空猛的一推。
也就是这一刻,一条火龙倏地从他的掌心一窜而出。
火龙须长三尺,眼大如铜铃。
身长被巫邑的内力堪堪拉出了数十米。
伴随着逐渐激烈,逐渐紧凑的鼓点。
它像是有了生命似得,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飞冲天。
带着仿佛可以燃尽世间一切的火焰。
就在火龙腾空而起的一瞬间,原本还有些昏暗的德王府豁然敞亮如同白昼。
在急促的鼓声中,在壮烈豪迈的音乐中——
那火龙一飞冲天,周身仿佛带着不可一世,甚至是藐视苍生的力量。
那刺眼的光芒,那耀目的火红,堪堪照亮了大半个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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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多少年之后,京都的人们还在对这件事津津乐道:
只道是京都夜空突现异象,真龙降临,福泽出云。
预示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就算是面对百万大军而面不改色的德王一张刀刻的脸上也松动了溲。
他一双剑眉不受控制的轻轻抖动,目光死死的定在那腾空而起的火龙之上。
他们皇族之人最是忌讳天道轮回之说。
特别还是这种用真龙来暗示的表演恧。
即便是心中再如何震怒,德王依旧是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那巫邑光着上半身,刚才手上也是没有拿任何东西。
所以这火龙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动什么手脚弄出来的鬼名堂。
难怪他刚才要将上衣褪去!
如今,出云三品以上的官员和他们的家眷都看见了这一幕,都能成为他的见证人。
若是日后有人说他故弄玄虚,那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说:
整个出云的达官贵胄都可以替他作证。
那火龙不是他动手脚弄出来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那火龙是他请出来的!
不过是一字之差,可这其中的意思也就相去了千万里。
“弄”字,就说明巫邑在背后搞鬼;
而“请”字,就代表巫邑身上背负了什么使命,才能拥有如此荣誉。
在出云京都将象征皇权的真龙给请出来。
真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
若非德王见过大场面,恐怕这一刻也要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的方寸大乱了!
楚太后也是被这个场景惊呆了。
她连忙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容澈。
无奈那榻子里的容澈这会儿不想打扰身边的睡美人,硬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
情急之下,楚太后只能是用目光示意德王。
可偏偏就在德王思索着要如何平息这一场风波的时候——
那些站在巫邑位置后面的草原大汉突然撩起了皮裙,“扑通”一声匍匐跪倒在了地上。
下一瞬,那粗矿雄浑的声音骤然响起在宛若白昼的德王府夜空之上:
“真龙现身,天命所归!”
兴许是眼前发生的一幕太过于诡异;
又或者是在这诡异的场景中;
那些草原大汉的嗓音太过于压迫。
传承了几千年的奴性和对“真龙”的敬畏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耳边不断响起的“真龙现身,天命所归”蛊惑着众人心中的恐惧。
竟然有一些当朝的官员也不管不顾的跪了下去。
跟着那道破空的声音喊道:
“真龙现身,天命所归。”
若说刚才那声音还有些遥远。
而现在这些口号却是由身边的人带着无比敬畏的心情喊了出来。
这样的场景,渲染了在场所有的人。
不肖一会儿的时间,原本还傻呆呆地坐在原地的官员和他们的家眷也是紧紧跟着跪了下去,满心虔诚的喊道:
“真龙现身,天命所归。”
片刻之后,原本还坐满了人的东西两向的矮桌,瞬间空空如也。
巫邑高高地立在案台之上,张狂不羁的低头看去。
遍地都是匍匐着的出云人。
他们将最易受敌的背后暴露在外面,却将最能看清楚真相的眼睛埋在了地面之上。
“愚昧的中原人!”
巫邑鼻间溢出嘲讽的冷笑。
心中的贪欲却在狂傲的叫嚣:
若是知道中原人如此愚昧无知。
这次的庆功宴会上,他就应该带着他们的草原狼们,将整个出云都霸占下来。
将这些软弱无能,又愚昧无知的中原人从这一片肥沃的土地上赶出去!
巫宁深谙阿哥的脾性。
只需一眼便能瞧出巫邑心中的思量:
自己这个阿哥虽然武功盖世,可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于自负。
自信是好事,可是太过于自负,就极有可能成为他最大的软肋。
巫宁抬头,炯炯的目光扫过巫邑的撑在半空的手掌,微微蹙眉:
看来自己得再加一把劲了!
而此刻的主位之上,出云皇族的人脸上也是青白交加,说不出的尴尬无奈。
身为圣域第一强国的出云,尽然被圣象那弹丸之地的太子如此羞辱……
过了今晚,这件事绝对将会传遍整个圣域大陆。
到时候,出云要如何自处?
想到这里,德王的脸更是黑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蟒袍之下的铁拳也是死死的攥在了一起,手背上面青筋乍起。
楚太后的脸上也是极其难堪。
这样诡异的场面她的确是第一次看见。
说不震惊不害怕也是不可能的。
那火龙太过于真实,就连那一双燃着熊熊的怒火的眼珠子都是那样的真切。
仿佛只要有人敢亵渎,那火龙一定会铺天盖地而来,将那人吞噬的连渣滓也不剩。
但害怕归害怕,她身为皇族的女人,就应当有皇族的尊严。
即便是身子微颤,她依旧是面不改色,端坐在原地。
小皇帝凌瀛吓得一脸煞白。
他留着泪下意识的躲到了楚太后的身后。
他不过是十岁不到的小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刚才那夺目一眼已经吓得他两腿打颤。
若不是自己还是坐着的,恐怕就要摔到地上去了。
可偏偏这个关键时候,德王的左侧却是传来一阵恐惧的惊呼:
“天呐,真的是真龙,火龙现真身了,真的现真身了!”
这熟悉的声音让德王眉角一跳,心中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扩散开去。
只见德王妃像是见了鬼一样。
惊恐地指着犹然盘旋在半空四处张望的火龙。
吓得连话都说不全了:
“王爷,您看,真、真的是火龙的真身!”
许是德王妃的声音太过于尖锐;
又或许是巫邑的目光一直就锁在出云皇室成员的身上。
德王妃的话音还未落,巫邑右掌轻轻一动。
那原本还盘在半空的火龙竟然是晃了晃身子,铺天盖地的朝着德王妃那边扑了过去。
那凌冽的杀意,还有炙热的火光,更是将德王妃吓得双腿一软。
她战战兢兢连退了两步。
一双眼眸落在扑面而来的火龙之上,张嘴便要将“真龙现身,天命所归”八个字喊出声。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只觉得背后一痛。
双唇一张一合,喉咙却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竟然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而双腿打颤的德王妃更是被这巨大的惊吓唬的再也没有半点站立的力气。
那娇弱的身子一软,整个人作势就要匍匐跪倒在地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抹大红色突然从她眼前一闪而过,顿在了自己的身侧。
打颤着的双腿明明再无半点力气,酸软的身子却怎么也跪不下去。
仿佛身后有一只巨大的手正落在了自己的后腰之上,轻而易举的撑起了自己整个身子。
“德王妃可要小心。”
耳边传来了一道清凉的声音。
德王妃惊恐的回过头去,却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瞬间坠落在百花之中。
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否则又怎么会看到一个比九天神女还要美的人呢?
在火龙的映照之下,对面观景台上的列国皇子也是将立在德王妃身侧的那个少年看了个真切。
瀑布般的如丝黑发在夜风中微扬。
那眉,那眼,赛过世间任何美景。
高挺着的鼻梁线条柔和的延伸到色淡如水的双唇之上。
不需任何语言,不要任何表情,单单只是这一张脸,便能使得这世间所有美景失色。
那个红衣少年美的男女莫辨。
那张俏脸上凝着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微扬的狭长凤目里面含着一辈子都不远化开的媚色。
薄唇微微上扬,即使怒放的百花也不及他唇边的一抹弧度。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仿佛连凤九阙刚才所言的这句话也不够触及到他美貌的千万分之一。
这样的美人本应天上有。
能够在尘世间看见,就可以算是上天的赏赐了!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摄政王么?”
巫邑也仿佛被这一幕艳丽的颜色给震惊到了。
原本铺天盖地而去的火龙也在即将触上德王妃的时候。
停下了动作,此刻正盘旋在半空,随着轻轻的夜风摇曳身姿。
巫宁在看到容澈之后,心中也是被一股电流猛猛的撞了一下。
原本还因为她可能是自己心上人也饱满的心,在这一瞬突然空虚酸涩了起来。
这样绝美的男人,如果不是她所喜欢的人,那该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
不会,自己的感觉绝对不会错。
面前这个摄政王一定就是当初自己在山洞看到的红衣男子。
他们都穿着大红色的衣服,他们的气质都是那样孤傲妖媚。
他们都是那样只需要一眼,便能让自己面红心跳。
没错,摄政王容澈一定就是自己的心上人。
就这样自我催眠了一番之后,巫宁的眼中盈满了跃跃欲试,她朝着巫邑比了一个手势。
巫邑回过神来,便瞧见自己阿妹正在提醒自己。
他低头扫过双手,眉头也是微微一蹙,看来自己果真要加把劲了。
且说此刻的德王妃已经被身边的摄政王迷得七荤八素。
这惊喜和惊吓交错开来,让德王妃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更是分不清这到底是在天上,还是地上。
她迷蒙着双眼,目光死死的黏着在摄政王绝世无双的面容之上,痴痴的说道:
“难道我已经升天了吗?不然……我怎么会见到仙女……”
对于这种痴迷的眼神,容澈见过太多太多,也让他十分的厌恶。
一双俊眉微微一蹙,桃花眼一扬,面上的嫌恶丝毫不做保留。
原本虚空用内力撑着德王妃后腰的手也是陡然松开。
长袖一甩,借着内力也是将她的哑穴给解了。
即使没有触到德王妃的身子,容澈也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给亵渎了。
他薄唇轻启,轻轻唤了一声“吴庸”。
那吴庸便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身子一闪便恭敬的立在了容澈的身侧。
一块整齐干净的白绢被递到了他的手上。
他缓缓地用白绢擦拭着指尖。
白皙细腻的右手每一根指头都没有放过,细致的擦拭着。
那媚眼淡淡扫过德王妃那痴迷的脸,冷冷的道:
“以后还是不要出来抛头露面了,因为实在是丢人现眼。”
德王妃那边已经被容澈迷得晕头转向,魂飞九天之外,哪里还听得进去他说什么。
倒是一边的楚太后。
看到德王妃如此无形无状,竟然盯着自己儿子年纪大小摄政王露出这种***下贱的表情来,更是羞耻难当。
楚太后更是气的浑身发抖。
容澈可是自己心中最最不能亵渎的人。
这个德王妃简直是太胆大包天,也太不要脸了!
她快步冲了上去,扬起手来。
一巴掌便狠狠的抽在了德王妃还呈现着痴傻状的脸上。
“啪!”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那突如其来刺痛感让德王妃右侧的脸蛋倏地红肿了起来,也让她的猛地回过了神。
她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有脸。
定睛一瞧才看清楚原来恶狠狠地朝自己动手的不是别人。
居然是那个软脚虾的楚太后,当即便气的七窍生烟:
“你,你居然敢打我?”
楚太后此时双眸赤红:
“好你个没形没状的东西!
方才你若是真跪了下去,整个出云的脸面才算是被你给丢光了。
我不但打你,我现在立即废了你,也是理所应当!”
楚太后避重就轻,将刚才她看着摄政王差点流口水的事情盖了过去。
因为这件事若是被德王看到了,德王妃那个贱人遭罪是她活该。
若是拖累了自己的容澈,那她就算是百死也难辞其咎!
楚太后的话点醒了德王妃。
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就要破口而出的“真龙现身,天命所归”;
还有马上就要跪倒在地上的情形,只觉得后颈发凉。
这个时候甚至是连抬头去看德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因为她怕自己会被德王那杀人的眼神给吞噬掉。
自己是先帝御赐的王妃,竟然对一个弹丸之地的小国下跪,这若是传出去……
德王妃双眼一红,顺势落下泪来。
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倒在楚太后的面前。
一改往日的骄纵跋扈,痛哭流涕:
“是我错了,我刚才是被吓的一时失去了理智,我错了。”
楚太后扭头,却见德王一张脸已经黑成了一块黑炭。
顺着他的目光,能够看见列国使臣,还有众位大臣的战战兢兢的眼神。
楚太后抿了抿唇,还是决定顾全大局。
她微微倾身,伸手将德王妃扶了起来:
“先起来再说,别再做任何有失皇家体统的事情来。
否则,就算是德王也救不了你!”
德王妃心中一惊,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是再也提不起半点劲儿来。
此刻,原本热闹的人群也随着火龙的静止而变得安静了起来。
众人抬头,却瞧见容澈那张妖冶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但,那深邃的眸子里面似乎马上就要卷起狂风骤雨。
刚才因为草原汉子耸动而产生的恐惧在容澈那极低的气压面前也逐渐褪去。
想到自己做了这般有失体统的事情,那些大臣们无不心中惴惴,生怕容澈秋后算账。
那一片跪下的人中,好些个文官最会看人脸色。
一看容澈完完全全变了脸,这根本就是要发雷霆震怒的前兆呀。
于是乎,好几个人连忙站了起来。
那些其他的官员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瞧见有人站了起来,也是纷纷跟着站起了身子。
只是依旧惴惴不安的不敢抬头去看容澈的脸。
便是在这个时候,立在案台之上的巫邑开口了:
“这次的庆功宴原本就是为了德王世子而准备的。
那青城山一役,世子率精兵一万。
却仅仅以三百人的队伍便将上万恶匪生擒。
这样勇猛又有智慧的人,才足够成为我们圣象将是爱戴的英雄。
才足够成为我们圣象人民拥戴的驸马!”
巫邑的话,仿佛一块巨石扔进了平静了湖面,在人群中激起了一道又一道的涟漪。
凌十一与圣象巫宁公主的婚事,就算是皇上也未曾开口定下来。
这个巫邑倒是会抢占先机,竟然趁着世子风头正盛的时候,将这番话给说了出来。
一时间,那些原本动了凌十一念头的达官贵胄家的小姐们,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德王世子就算是再好,如今巫邑在庆功宴上闹了这么一出。
还有谁敢跟那个巫宁公主去抢啊,除非是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