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再遇故人
书名:毒妃很忙,腹黑王爷药别停 作者:秦歌婉婉
第170章、再遇故人
厉行摇了摇头:“这件宝贝,很是难得,原来从未曾见过,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有。”
云清浅有些灰心,但是仍然希望这一次可以让她不要空手而归。
云清浅把昨夜的事情告诉厉行,让他去查探这个在幕后想离间她和庄主的到底是什么人,之后厉行便领命离开了。
不多时,他们一行众人果然陆陆续续到达,而且各自都有自己的房间。
庆安王来时巫宁公主已经醒了过来,梨花带雨的向他讲述了自己落水的事情。
当然了,是添油加醋的说一条船上的人都欺负她。
后来要不是三王爷讲清楚事实,恐怕庆安王又要和云清浅争吵一番了。
一切都安顿好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虽然这个沙漠山庄在地下,但是里面用无数的镜子一层一层的反射进来了外界的光,所以时辰上和外界是同步的。
云清浅和万通在客房外的一间茶楼一边喝茶一边聊了一会,又打听了一些关于鉴宝大会的事情。
这一次的鉴宝大会,为期二十天,每天都会有惊世宝物现世。
而这其中会任意有一天,是此间主人出示他自己的宝物并进行拍卖大会,价高者得。
但是万通说,价高者得,只是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讲而已,至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没有说,只是说,如果一切按照规矩自然是最好。
二十天的时间,会有无数宝物问世,就算没有冰火翡翠玉蟾蜍,也总会有别的什么灵丹妙药吧。
云清浅心想着想着又想到了昨夜在千机山庄,幽若误食了无双公子的九转还魂丹。
今天幽若的脉象已经完全正常,而且显示出特别的活力。
这是吴庸替幽若把完脉说的,她说这些上等的灵丹妙药,对幽若应该有百利而无一害。
正想着,无双公子还真就出现在了云清浅面前。
万通正好看到了几个老友便先离开了,无双公子则大大方方的坐到了云清浅的面前。
“王妃,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无双公子抱拳说道。
云清浅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但是从昨晚的举动可以看得出此人没有恶意。
而且一与他说话便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云清浅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
“无双公子也对鉴宝大会有兴趣?”
云清浅纯粹是没话找话,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来这里的人当然是都对鉴宝大会感兴趣的了。
但是她脑海中又开始飞快的旋转,企图从她认识的人中寻找到这么一个熟悉的角色。
谁知无双公子却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鉴宝大会虽然有趣,但是我却并不是十分感兴趣。”
眼神流转,似乎有某种忧伤。
“也是,无双公子你作为塞北首富,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自然不会把这个鉴宝大会放在心上。”
云清浅说着,但是看到无双公子的眼神,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单薄的身影,瘦弱,但是坚强。
“我来此,确实不是为了鉴宝大会而来。”
无双公子说道,语气越发的羞涩,他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是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清浅,你知道么?我到这里,是为了你!”
无双公子看着云清浅,眼神中满是坚定的神色。
云清浅有些无奈,笑笑说道:“从某种角度上讲,我和你根本就是个陌生人,总不至于就因此而以身相许吧。”
是啊,云清浅一直是那么的骄傲,不论是在前世,还是这一世,她都看惯了世态的炎凉。
知道感情这个东西靠不住,尤其是这个男权至上的社会中,男人对待感情更是凉薄。
在这个社会里,有身份的女人不过是男人争权夺势的工具,而一般的则仅仅是男人玩乐和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真爱?看什么玩笑,她不信这个。
而她这一世,这个社会里的男人,她不是看不上眼。
她知道,她只是没法接受男人们的三妻四妾,所以与其委屈自己,倒不如乐的逍遥自在。
云清浅的话似乎狠狠的打击了无双公子,但见无双公子无奈的说:
“你还是和曾经一样,你的想法,我又怎么可能不知?你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要的唯一,我,可以给你!”
无双公子说这最后一句的时候,与其非常的坚定,目光也透露出不可怀疑的肯定。
云清浅心中一惊,脱口问道:“你是萧三?”
目光上上下下的大量,怎么无法把眼前这个人和脑海中那个瘦弱单薄的小伙子联系到一起。
她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句话,她只跟一个人提起过,可是那个人,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才对。
无双公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所幸王妃还记得萧三这个人,那么萧三所做的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他承认了,他就是云清浅口中的萧三。
有一次她摄政王府独自外出,去天山寻找珍贵的雪莲。
盛传天山顶峰有一株雪莲每年只结一朵莲子,而在每年的十二月十五摘下那颗莲子才能将其发挥最佳功效。
云清浅赶到的时候是十二月十四,可是莲子已经被一个年轻人摘下,那个年轻人也因此被前去采莲的高手围困。
云清浅清楚的记得,那个年轻男子相貌平平,身材单薄,在寒冬腊月的天山,却只穿了一件单衣。
那个年轻男子武功不弱,但是被各派高手围困。
以车轮战的形式相逼,很快就支持不住,云清浅看不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用那种无耻的手段逼这个年轻人,便施展自己的绝学将人救下。
云清浅把那个年轻人带到天山一处隐秘的山洞中时。
那个年轻人已经危在旦夕了,气若游丝,随时都会死去。
云清浅甚至没有考虑,就把那颗火候不到的天山雪莲熬成汤让那个年轻人喝下。
这才救了他一命,虽说如此,命是保下了,可是身体仍然很虚弱。
那个年轻人活过来之后很是感谢云清浅,而且云清浅也记得那个年轻人说他叫萧三。
只不过,云清浅记忆中的萧三虽然年纪轻轻。
但是心怀天下,和云清浅曾在山洞中论当今局势,从古到今谈了三天三夜。
那个萧三曾给云清浅的印象便是人不可貌相,只不过萧三那时候的有些想法太过于单纯,很不切实际。
但是她仍然与萧三结下了一段不解的情谊。
可是眼前这个无双公子,面如冠玉,相貌英武,而且在谈吐上也大有不同。
一个热血沸腾,心怀天下,一个极具城府,深沉老练。
她实在是无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无双公子看到云清浅怀疑的眼神,眼中有些歉意,似乎对于曾经在样貌上欺骗了云清浅而感到和不好意思。
“萧三?”云清浅喃喃道:“他不是死了么?”
云清浅想起了那场大战,至今都让她觉得动容。
她和萧三在那个山洞中畅谈古今,畅所欲言,无所不谈。
自觉的遇上了一个知己,心中也很是高兴。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为雪莲前来的人却没有善罢甘休,不仅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所,而且还步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云清浅和无双公子只因畅谈太过于专心,竟然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被包围。
后来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云清浅凭借一人之力还可以冲出去,但是萧三却身负重伤而无法自保。
那些前来的群雄得知雪莲已经被萧三服下的时候,恨恨欲将萧三先杀而后快。
更有甚者竟然提出要吸取萧三的血,以吸收雪莲的独特功效。
总之,他们就是不肯放过萧三。
“夜庄主,你快走,他们全是冲萧某而来的,不会为难你的。你我相识一场,有生之年能结识朋友如此,萧某死而无憾。”
这是他们开始大战群雄之前萧三说的,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惧怕,相反是一种从容。
“自是让你死而无憾的朋友,我又岂能弃你于不顾?萧兄弟你无需多言,咱们并肩子上呼。”
语罢二人便展开了与群雄的激战。
云清浅凭着一身好功夫,除了受了一点皮外伤,自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萧三,却在那场大战中丧命。
“王妃,可惜萧三命定如此,否则……一定倾尽所有……与你双宿双飞……这一生……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是萧三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
而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云清浅先前与萧三在山洞中阔论的时候提到感情时她说的,没想到,萧三竟然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云清浅无言,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和被鲜血染红的山地,云清浅心中感慨万分。
萧三临终前服下了一枚药丸,他自称是毒药,他就是死,也不会让那些蛮不讲理的群雄得逞。
其他人见状,只得悻悻作罢,下的山去。
云清浅把萧三就地掩埋了之后也自下山离开了,她心情自然是万分沉痛。
能在这个时代遇上一个真正能谈得来的朋友本就不易。
而萧三的那番话又着实令她感动,可是奈何她无回天之力,索性云清浅看得淡这些过眼云烟。
只是萧三这个人,只是一直作为一个挚交而留在了她的记忆里。
她曾很多次的想过,如果萧三没有死,会不会如他所说,他们会在一起呢?
她不知道,如果萧三一开始就没有死,也许她会说不会再一起。
因为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知道男人这种动物。
冲动的时候可以给你许下山盟海誓,但是却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她说不上对于萧三是不是有一点动心,她只是很清楚。
如果那时候她和萧三在一起,也许最后的结果,她不是多了一个亲密无间的恋人,而是少了一个可以高谈阔论的朋友。
可是萧三死了,也许他的死让云清浅或多或少觉得有些遗憾。
而她也不必再纠结他们会不会有未来一说,只是有时候百无聊赖之际,她会想起这个人。
想起这个曾经给她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
无双公子看着云清浅,认真的说:
“我承认,我那时候欺骗了你,可实在是情非得已。我服下的那枚药丸其实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可以让我闭气,脉搏暂时停止跳动的一种奇药罢了,那个时候,我如果不死,群雄就不会罢休,血战下去,我怕你会受伤。”
无双公子神色有些黯淡。
无双公子仍然记得那日天山一战,无比凄凉,多少人在那天丧了命。
他知道,他不死,那场血战便不会停止,而最终,只会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后来我的家臣找到了我。”无双公子继续说到:
“他们看见了你为我立的碑,在墓穴中发现了尸骨完好的我,便知我只是服了药而已,后来他们带我回了大漠,这么多年,我一直记挂着你,一直在找你,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云清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明白了自己为何一开始就对他有一种熟悉感,那并不是因为他所说的在子落山翠竹林那件事情。
而是眼前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言谈举止都有萧三的影子。
无双公子顿了顿继续说道:
“直到前段时间,我才有了你的下落,而且细探之下,发现你竟然就是与我在翠竹林中的那个女子,我更是欢喜的不得了。清浅,我早就发誓,这一生,定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曾经如此,现在亦如此。”无双公子神情认真。
云清浅摇了摇头,淡淡的说:
“你已非昔日的萧三,而我也不是翠竹林中的云清浅,无双公子,我们还是来说说正事,这些早年的事不提也罢。”
云清浅实在是不想再说这个事情。
萧三,她喜欢那个汉子的直率,洒脱。
但是这喜欢中有没有浸入男女之情的喜欢,她很难分辨的清。
但是有一点,对于眼前的无双公子,她却没有一点喜欢的感觉。
只觉得这个人太世故,而她,不喜欢与这种心思复杂的人打交道。
可是,生活在这个世界,接触的这些人,有几个不是心思复杂呢?
“正事?”无双公子疑惑道。
“不错,我想问问无双公子,昨夜你自沙漠四虎手中救了幽若之后,有没有加害于他们?”云清浅问道。
“沙漠四虎虽然人品不怎样,可是我也不至于因为他们掳了幽若我就痛下杀手。”无双公子答道。
“怎么?沙漠四虎死了?”
“不错,沙漠四虎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人嫁祸在我头上了,不过我一定会找到这究竟是什么人所为。”
云清浅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感情,只是冷冰冰的,像极她平日一贯的语气。
“我让人救出幽若后便带着幽若先行回了山庄,但是他们回报说后来沙漠四虎撤离了刘家院子,他们不好下手,正好遇上了别的事情,便先行撤了。”
无双公子解释道。
“多谢无双公子直言相告。”云清浅客气的说。
无双公子心头一阵难受,他这三年来,心中一直记得那个与他在天山山洞中畅谈天下的奇女子。
他这颗心,已经早就给了她。
若不是这些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找她。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相见,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却似乎对他没有一点感觉了。
不仅如此,就连曾经有的亲切都不再有,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让他忍不住有些心痛。
正想再说什么,却看到云清浅名正言顺的夫君,容澈朝这边走来,当下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浅浅,原来你在这里,不知这位是?”
容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无双公子,心道,此人虽着装朴实,但是浑身却透着一股尊荣华贵之气,向来身份不普通。
说着便坐到了云清浅的身边。
“在下无双公子。”无双公子抱拳说道。
“哦,原来是塞北首富无双公子。”容澈笑道:“久仰大名。昨日多谢无双公子相救。”
容澈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不断的揣测无双公子。
相貌倒是不凡,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总在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独自和清浅在一起,不知怀的什么心思。
“摄政王过奖了,萧某只是一介白衣,做点小本生意而已,承蒙道上朋友看得起,首富这个名号,却担当不起。”
无双公子笑着说,心中也在盘算,容澈定是有什么独特之处,才让云清浅肯在他身边。
因为他清楚云清浅的脾气,她是绝不会迁就别人委屈自己的。
他早已听说容澈与旁人订了婚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云清浅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会甘心和他在一起。
听说是因为奉了皇上的旨意,但是他凭着对云清浅的了解,觉得事情定然不会这么简单。
容澈就坐在云清浅身边,身上一阵淡淡的薄荷清香时不时的传来。
云清浅这才意识到容澈刚才匆匆出去竟然是去沐浴更衣,想来是因为自己说了讨厌他身上别的女人的气味,他才马上去沐浴更衣的,他竟然这么在意她的话。
三个人有随便的说了一会儿话,但无非是和这次鉴宝大会有关的事情,后来实在没什么好说,无双公子便先行告退了。
容澈陪云清浅在这个地下大集市中随意的走了走,有很多人在卖东西,虽不是十分珍贵,带有些稀奇。
容澈给幽若买了几件小玩意儿,他猜幽若一定会喜欢。
回到客房后,云清浅进了房间的时候却看到房间里多了一条黑影,正是鬼影儿燕小三。
“王妃。”鬼影儿看到云清浅走了进来便起身说道:“前些日子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没能及时与你们碰头。”
“哦,要紧么?”云清浅问道。
“没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魅影儿还在处理,所以不能前来相助王妃了。”
鬼影儿说道,可是语气似乎有些黯然。
“那没什么,要是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开口,别忘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云清浅说道。
她心里隐约觉得鬼影儿心里有什么事情,但是他不愿意说,她便不会多问。
云清浅没有再多问,只是说道:“现在有件事情需要你去查探一下。”
“王妃请吩咐。”
“说来惭愧,我的身份你们应该都明白,我现在需要你帮我查一件私事。”云清浅小声说道:
“我要你去帮我查查萧三,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鬼影儿领命离开,但是刚刚走了不久,云清浅便找到幽若,让他去查查鬼影儿和魅影儿夫妇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云清浅很清楚雌雄双煞之间的那份情谊,他们是不会轻易分开的。
而且看刚才鬼影儿男欲言又止的神色,想来他定是有难言之隐。
但是他却不肯透露,想来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他让幽若前去查探。
只是想从暗中帮助鬼影儿一把。
是夜,云清浅久久不能入睡,回想三年前和萧三的交情,云清浅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她隐隐觉得,这趟沙漠山庄之行,不会太平静。
第一次往沙漠山庄,是因为探容澈的生死,也因此与他共守永安关。
与他同与西韩军数万之军战斗,也结下了不解之情。
第二次往沙漠山庄,却得知了三年前她就以为已经死的那个萧三。
这,是不是造化弄人呢?
容澈看出了云清浅有心事,只是一边把玩手中的棋子,一边说:“与其一个人心烦意乱,倒不如来与我杀一盘,如何?”
云清浅想着既然与他共处一室,下棋自然是最不尴尬的相处。
于是便走到了棋盘前,自棋碗里摸出一子,闲适的放在棋盘上。
云清浅喜欢下棋,只是因为曾在摄政王府无聊的时候,便翻来几本棋谱看看,一来二去的,自己的水平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明显的提第171章、一环扣一环
但是她从不在意输赢,于她,下棋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容澈喜欢下棋,是因为他常常能从棋局中悟出行军打仗之道。
他平常的闲暇时间不是用来练武就是用来下棋了,他的棋艺也曾是受到太上皇夸赞的。
容澈和云清浅下棋,这还是头一遭。
你来我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棋盘上已经杀的不可开交。
容澈打心里佩服这个女人,但是看到云清浅棋艺高超,他一点也不意外。
可以说,这一切,都似乎在情理之中。
还未分出胜负的时候,却传来了急急的敲门声。
来者是幽若,看到幽若煞白的脸色,云清浅意识到一定是又出了什么事,忙放下手中的棋子。
她还没问,幽若就先说了:“王妃,出事了。”
“黄斌死了,死在吴庸的成名绝技之下。”
幽若口中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云清浅心中大叫不妙。
“万通和其他沙漠山庄中几个与沙漠四虎关系好的人正聚集在外面,势要我们交出吴庸给他们一个说法。”
幽若说道:“可是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吴庸又偏偏不在这里。”
“出去看看。”云清浅说着走了出去,容澈和幽若也急忙跟上了。
果然,门口聚集着很多人,都是沙漠山庄中的人。
这些人中有几个倒是和沙漠四虎兄弟交好,但是大部分的人来虽然不为替黄斌讨个公道。
也只是因为同是沙漠山庄之人,而这些人向来讲义气,不服一般的管教。
现在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就这么死去,想看看万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二位,还望你们让吴庸出来,亲自给大家交代一个说法。”
万通抱拳说道,而且从他脸上可以看出,他很是愤怒。
云清浅看着气势汹汹的人马,说道:
“吴庸不在此处,所以我无法把他交出来,不过你们咬定认识吴庸所杀?何以证明?”
“哼,黄兄弟就是死在吴庸的成名绝技下的,试问,这里的人,除了吴庸,还有谁能使出这一招?”
一个皮肤黝黑的瘦高个子说道,这个人名叫吴九,平日里和沙漠四虎的关系极好。
云清浅看了看这个吴九,说道:“这位壮士,敢问除了黄斌,你还见过谁死在逍遥斩下?”
吴九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的说:“那倒没有,不过吴庸名声远播,自然听说过他的这一招,中了这一招的人死时含笑,毫无疼痛惊恐之惧意。而黄兄弟就是这样,他面目安详含笑,不是逍遥斩又是什么?”
“可笑!”云清浅轻蔑的看了吴九一眼,便不再与他多说,只是对万通说道:
“万老板,劳烦你带我去看看黄斌的尸体。”
万通似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好”字。
黄斌的房间就在万通的房间旁边。
他就是怕这件事不是云清浅他们所为有人会向黄斌下毒手,所以才让他住在了自己的隔壁。
可是入夜以后,他听到了黄斌的房间有一声闷响,便飞快的跑来。
敲门却没有人开,闯进来后便看见了黄斌已经横尸地下,身体还是温热的。
黄斌本想独自去找云清浅和吴庸问清楚这件事情,谁料转身却遇上了来找黄斌喝酒的吴九。
吴九这一嚷嚷,引来了很多沙漠山庄中的人,才有了刚才围堵在云清浅他们庭院外的这一幕。
云清浅站在黄斌的尸体前,幽若在检查尸体,而云清浅看着黄斌脸上那抹安详的笑容,脸上只是冷笑。
原来,早年吴庸艺成出师的时候,只有十六七岁,那时想在江湖上立足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便自创了一招“逍遥斩”。
可是他这一招却不像江湖上传言的那样,只是他这一招过于阴险毒辣,常常一招毙命。
手下很少有人能逃得过,这一招着实让他在江湖上风光过一阵子,而他之所以取名为逍遥斩,意思是使得吴庸满足乐道。
后来吴庸在容澈手下做事,再后来便结识了容澈。
而且他与容澈比试过几次,但是都以失败告终,于是心甘情愿拜容澈为师。
容澈说他们之间朋友间的切磋指点,无需要师徒之名。
容澈指出吴庸的那招逍遥斩过于狠毒,要是遇上了真正的高手,伤害的反而是自己。
吴庸虚心的听取了容澈的建议不再用这一招。
而且在容澈的指点下一剑吴庸的名号越来越响,至于他的那一招成名绝技逍遥斩也被人传的神乎其神,以至于今天真的有人死在了这个传说中的“逍遥斩”下。
容澈心想,看来这伙人为了栽赃陷害,还真是做足了功夫。
连这个子虚乌有的“逍遥斩”都模仿了出来。
幽若检查完后,站起身来在容澈耳边轻声耳语,容澈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吴九喝到。
“无话可说。”容澈轻随意的说,似乎毫不把那个吴九放在眼里。
“各位兄弟,这伙人欺人太甚,丝毫不把我们沙漠山庄放在眼里,万老板,吴九今日便非要替黄兄弟讨个公道。”
吴九说罢便抽出手中大刀朝容澈砍来。
一刀劈下,却被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椅子砸中,一下子力道偏失,砍了个空,自己还踉踉跄跄的差点被椅子上那股强大的力道刮倒。
“哼,不自量力。”幽若拍了拍手,不屑的说。
吴九站起身来挥刀欲再砍来,四周却忽然围上一群黑衣人来,各个手执武器,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时黑衣人群后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年约四旬,目光炯然,精神矍铄。
腰间别着一把铁扇,款款走到当中,看看了地上已死的黄斌,朗声说道:
“各位有何恩怨,晋某人不知,也不想知,但是要想在我家爷的地面上闹事,最好掂量掂量。”
其语气,霸道而具威慑力。听口气是这个沙漠山庄的神秘主人的手下。
然后又走了几步说道:
“各位来此只是参加鉴宝大会,既非我家相邀,也非我家主人相逼,都是自愿,所以还望各位守着点规矩。要是在我家爷的地盘上企图闹事的,别怪晋某人不客气。”
说着只见这个人从窗台的花盆中拈起一片花瓣,然后轻轻一掷。
便见花瓣嵌入了不远处的石柱里。
顿时四下一片哗然,这等内力,可想而知。
都说这个沙漠山庄的主人很是神秘,没有人见过,却听过他的做事手段。
曾经有几个在沙漠山庄中闹事的人皆被人几招内废了武功,如此看来,传言非虚。
啪、啪、啪三声,云清浅拍掌说道:
“无极拈花指,今日一见,果然令人大开眼界,晋道长果然好功夫。”
此言一出,四下又是一片哗然。
原来这个自称晋某人的汉子,便是十年前无极观中武功第一的晋南风。
此人凭着一身好本事本可以做无极观中的掌门人。
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却自行放弃了这个机会,后来离开了无极观。
却不知又前往何处,今日得见,原来他居然为这个沙漠山庄幕后主人效力。
晋南风何等人也,能心甘情愿的为别人效力,可想而知他的幕后主人更是大有来头。
晋南风看到有人仅凭一招便道破了他的身份,眯着眼盯着云清浅看了一会儿,这才笑道:
“姑娘好眼力,早就听说姑娘年纪轻轻便有一身好修为,他日,老夫定要请教请教,只是眼下,先等老夫处理眼前的事情。”
嗯?云清浅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个人称呼自己为小姐,而不是王妃,这让她想到了什么。
晋南风走到万通面前,不屑地说道:
“你们的事情,我家主人也略有了解,哼,很明显的事情,你们却分不清楚,枉你为庄主的弟子。”
然后顿了顿又说:“凭着吴庸的武功,要是要想杀这个什么虎,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何必等到你们都正在怀疑他的时候在痛下杀手,还用自己的成名绝技?哼,摆明了被人陷害,你们还信以为真,真是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哼,我早就说了吴庸哥哥不是这种人。”蓝凝儿朝吴九瞪了一眼。
万通这才意识到,晋南风言之有理。
的确,凭吴庸的能耐,要杀黄斌易如反掌,他又怎会此时用这个成名绝技来杀他?
可是刚才初见黄斌之死,让他又急又气,所以没有多想。
但是现在细想之下,可能确实是有人故意要摸黑吴庸。
“各位,大家请不要着急,我容澈既然说了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就一定会查到真凶!”容澈抱拳说道。
沙漠山庄的人绝大多数都曾上永安关帮过容澈的忙,而且也曾听过容澈的名号,知道此人是个光明磊落的真汉子,当下也不再吵嚷,各自散开了。
沙漠山庄的人散开后,晋南风也带着自己的人散开了,但是云清浅清楚的记得,晋南风临走之前,看他的奇怪眼神。
“王爷,王妃,万通刚才考虑不周,还望二位见谅。”万通拱手说道。
“万老板不必多礼,你有你的立场。”
容澈说道:“有人恶意中伤我们,我定不会让这恶贼得逞,倘若万老板愿意相信我,假以时日,我定会揪出真凶。”容澈肯定的说。
“如此甚好。”万通回道,他也希望早些查出真凶。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倒也平安正常。
沙漠山庄中的稀奇宝物越来越多,而着实让各路人马大开眼界。
只不过一直没有一点关于天娇母剑或是那个苍龙藏宝图的消息,至于冰火翡翠玉蟾蜍,更是没有一点儿痕迹。
所以这些天,出云这一干人马只是随意的转转,而这期间无双公子来找过云清浅一次,谈的无非还是想带云清浅走,被云清浅婉言拒绝了。
吴庸还没有回来,鬼影儿倒是先行回来了,而且他带来了云清浅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鬼影儿是在鉴宝大会第十二天傍晚的时候回来的,他来的时候云清浅正倚在窗口发愁,此行没有一点关于冰火翡翠玉蟾蜍的消息,她十分失望。
也许,她是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情绪,认真的面对感情这回事了。
云清浅承认,一直以来,她都在逃避感情,也许是因为在上一世的时候感情遭到了挫败。
而这个社会的男尊女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现状让她无法忍受吧。
她一心想独自终老,她是一个太骄傲的小女人,除非她能遇到一个此生只钟爱她一个的男子,可是在这个社会,似乎不太可能有这样的男人。
容澈,这个只是奉旨和他成亲的男人,有着挥兵夷平西韩的雄心,却也曾对她敞开心扉,显露出温柔细腻的一面。
无双公子,当这个名字从鬼影儿口中吐出的时候,她的心情十分复杂,萧三和她是曾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但是在她心里,那种感觉更接近于兄妹之情。
可是即便如此,如果三年前的那个萧三哥肯许给她那个誓言,也许她会随他。
而当这个萧三成了无双公子出现在她的面前的的时候,她只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云清浅正在忧心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隔壁的院子里传来二王爷的打骂之声。
庆安王和巫宁公主就住在隔壁的院子。
云清浅本不想理会他们,但是听到庆安王的叫骂后,还是忍不住起身朝外走去。
庆安王骂道:“容澈,你这个混账东西,云清浅就住在隔壁,却胆敢来做出这等苟且之事。本殿斩了你。”
接着便听到了打斗声。
云清浅看见的,是容澈衣衫不整的从巫宁公主的房间中走了出来,庆安王朝他劈去的一剑,是三王爷替他挡开的。
而从开着的门里看去,云清浅清楚的看到,巫宁公主还躺在床上,从被子下面露出的一条光洁的胳膊和白皙的肩头,预示着她身上一丝不挂。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王妃,别看了,回去吧。”
碧儿扶住了有点头晕的云清浅。
后来御医诊断出了巫宁公主中了迷香,容澈声称他自己也是被人下药,可是几个御医诊断后都说他的脉象没有一点不正常。
容澈去找过云清浅,但是被脸色极坏的碧儿给拦着下来。
巫宁公主醒来后哭哭啼啼的说是容澈迷晕了她,而且说已经被容澈占了身子,要容澈为她负责。
容澈却一直声称他是被人暗算,虽然受了药物的蛊惑,却一直没有碰巫宁公主,可是似乎并没有人相信他。
容澈很是气愤,他气的不是不是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大家都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而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与一丝不挂的巫宁公主睡在同一张床上。
云清浅不愿意见他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知道,除非他拿出证据,找到诬陷他的人,否则不会有人相信他。
他气的是那个害他的人,他是那么的信任他。
当晚,容澈见了他的心腹景东,二人在房里谈了很久。
这些,都是幽若告诉云清浅的。
其实,云清浅是相信容澈的,她相信容澈断不是那种人,无需理由,仅仅就凭着对他的了解而相信他。
可是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她仍然有些心痛。
就算是被人暗算,她也不愿意他在别的女人的床上。
虽然她曾一再对自己说无所谓,她不在乎,可是真正看到的时候,她才知道,她在乎。
不知不觉之中,她开始在乎这个男人。
谁料祸不单行,也许是老天觉得事情不够乱,还得更乱一点才好,当晚就出了事情。
几位王爷中毒了。
事情是这样的,几位王爷在凉亭中对月喝酒。
不论是虚情还是假意,就在他们共叙兄弟情义的时候,却正巧万通经过。
几位王爷便邀请万通一起喝酒,而就在第二天清晨,几位王爷却同时中毒了。
太医看过之后,几位王爷中的是一种名为蚀骨散的毒。
这种毒不会暂时取人性命,但是却会慢慢的侵蚀人的骨血,直至全身骨头尽散而身亡。
几位老太医知道此毒,但是这种毒却很不好解。
据说这个蚀骨散的解药要根据蚀骨散炼制的时间的不同而有不同的配方,也就是说,只有下毒之人才会有解药。
万通当然不承认是自己下的毒,但是三王爷却在他的房间中找到了蚀骨散的毒药。
云清浅就是在双方的争执中被吵醒的。
云清浅到了门口的时候,万通和沙漠山庄中的人被皇上派出保护几位王爷的禁卫军团团围住。
凤惜吟已经和万通交上了手,二人正在憨斗之中。
三王爷在一旁观望,但是手也握在剑柄上,似乎沙漠山庄中的其他人一动手他就会拔剑。
容澈见状上前阻止,就在把两人分开的时候,凤惜吟冷哼一声,骂道:
“摄政王,你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事情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大家最好不要动手,免得两败俱伤,被背后的小人得了渔翁之利。”容澈也冷言回道。
“哼,还有什么好说的,昨晚和几位王爷喝酒的就只有他一个人,现在为什么只有几位王爷中了毒,而他却好好的,如果不是他下的毒,又为何会在他的房间中搜出毒药?”
凤惜吟狠狠的瞪了一眼容澈。
“不错,容澈,这件事情,就是看的那么简单,几位王爷与他喝酒,并未有其他人在场,如果不是万通,难道还能是王爷们自己下毒不成?”
三王爷似乎也认定下毒的就是万通。
“喂,你们不要乱说,我师兄才不会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蓝凝儿不服气的叫道。而且摆出架势,意思好像在说,如果他们要打,她随时奉陪。
云清浅看这沙漠山庄和出云的禁卫军,双方都是剑拔弩张。
她深切的认识到,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计划。
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圈套,对方想利用沙漠四虎的死来挑拨双方的关系。
却没有想到万通和容澈他们达成了共识,一起寻找凶手。
一招不成,再来一招,所以现在对几位王爷下毒再栽赃给万通,这下定会合了对方的心意。
因为沙漠四虎只是小角色,并没有多少人真的愿意为他们出头。
而出云的这几位王爷,那可是万金之躯,随行的人断不敢让王爷出什么事情,再加上三王爷手中有所谓的证据,万通,无论如何,难逃一死。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万通坦然笑道:
“我与几位王爷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他们?”
“万通,为何要害几位王爷,你心知肚明。”凤惜吟喝到。
这倒让云清浅十分好奇,她也确实想不出万通要害几位王爷的理由。
“万通,你与几位王爷是无冤无仇,可是世人皆知你万通对师父庄主视若亲父,而你这个师父的命令,你断然是不会违背的,可是,这个庄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凤惜吟此言一出,顿时四下哗然。
要知道,沙漠山庄中的都是性情中人,这些汉子对庄主一向敬佩有加,现在听凤惜吟这么说,自然是十分气愤。
“喂,你嘴里放干净点,我们事归我们的事,再敢对我师父出言不逊,别怪我万通翻脸不识人。”万通沉下了脸,愤怒地说。
可是万通的话还没有说完,蓝凝儿却已经挥动手中的九节鞭朝凤惜吟奔去。
蓝凝儿自小是被庄主养大的,庄主于她更像是父亲。
蓝凝儿从小淘气任性,谁都拿她没有办法。
但是唯独对庄主的话不敢有违,此时听到凤惜吟诋毁庄主,哪里还忍得住。
蓝凝儿一条九节鞭使得活灵活现,但是凤惜吟也不是花架子。
两个人很快打的不可开交,但是毕竟蓝凝儿还是个小丫头。
力道上还不是凤惜吟的对手,眼看被凤惜吟的剑气逼得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力。
就在凤惜吟的长剑毫不留情的朝蓝凝儿刺去时。
蓝凝儿躲闪不及,眼看剑尖已经抵达胸口,却“嗖”的一声传来,一记用隔空掷物仍过来的小石子打在了凤惜吟的剑上。
凤惜吟只觉剑身震动异常,虎口被震的发麻。
而这一剑已经失了力道,这么一停顿之下,蓝凝儿已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到了一第172章、水落石出
凤惜吟下意识的刺出更狠的一招朝从他剑下夺人的那人刺去.
那人却很轻易的用手中未出鞘的宝剑挡开,而且剑柄还狠狠的打在了凤惜吟的肩头。
“吴庸哥哥!”蓝凝儿惊喜的叫了出来。
吴庸拍了拍蓝凝儿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怕。
自己则嘲讽的对凤惜吟说:
“阁下如此手段,竟尽数招呼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在下真是佩服的紧。”
眼中尽是嘲弄之色。
凤惜吟看清从他剑下救走蓝凝儿的人竟然是吴庸的时候,心中不免气恼。
遂骂道:“吴庸,你最好考虑清楚你的立场,不要牵连你的主子。”
说着朝云清浅看了看。
云清浅则笑笑,说道:
“我呢,向来只站在有理的一方,现在既然事情真相未明,大人这又是何必。”
凤惜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然后轻蔑的笑了笑:
“哈哈,很好,不错,你们夫妻果然不知安得什么心,竟然合着外人欺负自家人,很好。很好。”
说着宝剑入了鞘,他在吴庸手下落败,自觉地颜面无光,便转身欲走。
“喂,你还没把话说清楚呢,休想走。”蓝凝儿喝道:
“你口出狂言侮辱我师父,还不快快在所有人面前自刎谢罪。”
好一个傲气的小丫头,云清浅心想,不过她那份维护师父的心思却体现的淋漓尽致。
凤惜吟停下脚步,冷哼一声,说道:
“万通,你师父有一百个理由想要杀死几位王爷!”
这话却让在场之人心中疑惑。
云清浅和容澈也不知道凤惜吟为何突然这么说。
这件事情,竟然牵扯到了武林之中人人敬仰的庄主,这倒是出乎云清浅的意料。
“你要么拿出证据,否则就不要血口喷人。”蓝凝儿气急败坏的喊道。
“哼,证据?刑天君这个名字,够不够分量,有没有理由杀杀几位王爷,你们自己想吧。”
凤惜吟说完这句话就甩袖离开了。
刑天君?庄主?
云清浅不觉眼前有些恍惚,庄主居然就是刑天君?
原来先皇曾有两个五个王爷,一生下来就被立为太子的大王爷却在十岁那年失踪。
宫里对外宣称大王爷暴兵身亡,没多久当今皇帝便被立为太子。
五年后先帝驾崩,太子即位,可是就在登基大典那天,有人刺杀皇上
那人自称是失踪的大王爷,刑天君只是他的俗名。
那人在皇宫里乱杀一气,最后还放了一把火,但是几千禁军却没能拦得住他。
再后来,据说这个人又行刺了几次,但是都没有成功。
再后来,这个人便又消失无声了。
有人说大王爷是被当今皇上的母妃设计害死的。
但是害他的老太监不忍心便把人带出了皇宫,以至于大王爷前来寻仇。
如果这些说法都是真的,从某种角度来说,当今皇上的皇位是从刑天君手里抢来的。
而如果这个人就是庄主的话,那么他会想要几位王爷的命,自然就说的通了。
云清浅是见过庄主的,庄主给她的感觉是大气,坦荡,性格乖张却又不失君子之风。
这么一个人,竟然是差点就成为皇上的太子?
不论庄主是不是刑天君,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
三王爷看出来了,容澈和云清浅都是站在沙漠山庄那边的,似乎并不相信万通就是下毒之人。
正要开口,却听容澈先开口朗声说道:
“大家请耐心听我说,不论是沙漠四虎之死,还是几位王爷中毒的事情,我容澈保证,三天之内给大家一个说法,如果查出杀害沙漠四虎的凶手是吴庸,对几位王爷下毒的是万通,我绝不姑息。”
三王爷没有说话,恐怕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双方一旦动起手来,会是怎样的结局,那时不得而知的。
但是尽管如此,三王爷还是派人监视万通,不许他擅自离开沙漠山庄。
云清浅刚刚走进房中,容澈便紧紧跟了进来而且反身锁上了门。
“你到底想不理我到几时?”
容澈抓住了云清浅的手,急切的说。
“王爷,你还是想想回去后怎么向皇上交代吧,想想该怎么迎娶巫宁公主吧,驸马爷。”
云清浅这最后一声驸马爷彻底的惹火了容澈。
“别人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么?”
容澈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
“相信什么?我确实看到了你从巫宁公主的床上下来。”
云清浅满不在意的说。
“云清浅,你给我听清楚了,自从永安关一役你住进我心里后,我就没有再碰过任何一个女人,就算是对你,我也是小心的压抑着自己的冲动,难道我的心思你不懂么?”
容澈近乎咆哮的说。
云清浅不屑的说:“你这是在表白么?还真是幼稚,烂死了。”
说着转过了头。
这个女人终于成功的激起了容澈的怒火。
“好,我让你见识见识不幼稚的。”
容澈说着一把把云清浅横抱起,然后狠狠的扔在床上,然后就欺身压上。
这个男人,脑子是有问题么?
云清浅惊愕,我们不是在吵架么?
怎么吵着吵着吵到床上了。
云清浅两手按在容澈的胸膛上,使劲想推开这个男人。
嘴里还在骂道:“容澈,你给我死远一点,你脏死了……”
容澈一愣,居然还敢嫌他?
当下不由分说,一双火热的嘴唇贴上云清浅的薄唇,双手也不老实的在云清浅身上游走起来。
容澈明显的感觉到,身下的女人轻轻的颤抖着。
她活该,谁让她来激怒自己呢,激怒自己的夫君必然是这个下场。
云清浅脑海中一阵阵热浪袭来,意识有一点迷惑。
但是又不断的想推开这个男人,他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云清浅有些惊恐的叫了出来:
“容澈,你走开,我讨厌你,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容澈动作一僵,撩起裙摆的手慢慢的退了出来,冷冷的问道:“你说什么?”
云清浅看这招能有效的阻止他来侵犯自己,当下信口说道:
“我说我心里另有喜欢的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容澈身体晃了晃,彻底从云清浅身上爬了起来,冷冷的说:
“是谁?难道就是那个无双公子么?”
语气越来越阴沉。
云清浅看到容澈铁青的脸,知道他被气的不轻,当下咬了咬嘴唇,小声的说:
“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
“好,我管不着,我不管,我再也不会管了,既然你喜欢那个无双公子那么就随他去吧。”
容澈愤怒的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挥袖离开了。
容澈在房中一个人喝着闷酒,发了疯似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肚子里灌,可是脑海中却还一直盘旋着云清浅的那句话“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
容澈突然觉得心很痛,像是一把刀子插进了心里。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而如此过。
可是那个女人,从来不许自己亲近她。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因为受了第一次不好的印象所以很排斥。
于是他愿意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接受他,再融入她。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说她有喜欢的人。
她拒绝和他亲热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心里没有他,她不喜欢他,所以从来不肯和他亲热。
想到着,容澈就觉得好笑。
自己还替她去找那么多借口,还想慢慢感化她。
可是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容澈苦笑着又饮下一杯。
正彷徨间,他的心腹景东前来,说有要事相报。
景东一进门便是扑鼻的酒气,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知道他的这位主子虽然号称千杯不醉,但是私下里却很少喝闷酒,而现在看他的神情,似乎很悲伤。
“什么事?”容澈问道。
与此同时,云清浅一个人在房中,也在暗自伤神。
她第一次看到那么震怒的容澈,她是有离开容澈的想法。
但是却真的不想伤害他,谁让她一直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呢。
她想离开容澈,不代表她对容澈没有感情。
可是巫宁公主这里,同样不好交代。
就算他真的和巫宁公主什么关系都没有,可是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和公主同床。
等回朝以后,圣上不问罪还好,但是不问罪,赐婚就是必然的。
这样的容澈,她是无法接受的,既然不能接受,那么便离开吧。
对,离开吧。
云清浅暗自下决心,等鉴宝大会一结束,她便离开。
容澈听完景东的回报,良久没有说话。
然后默默的喝下一杯后,才道:
“好戏才刚刚上演,景东,你去好好探探那个无双公子的底。”
景东领命正要走,却忽然听到隔壁的院子里传来“有刺客”的呼喊声。
隔壁的院子里住着几位中毒的王爷和三王爷以及凤惜吟。
之所以把几位王爷安排在了一起,是为了方便御医每天把脉开药,没想到此举却也方便了刺客。
容澈对景东说了句“去办我交代你的事”之后便飞身跃出,景东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月色中。
云清浅也听到了呼喊声,但是她却没有动。
一来她对于几位王爷的死活本来就不关心,再者,刚刚和容澈吵了一番,她不想见他,免得尴尬。
于是就像没听见似的继续睡觉。
刺客有五个,三王爷和凤惜吟各自缠斗着一个。
其他三个被禁卫军围住。
但是禁卫军似乎根本就不是这三人的对手。
容澈见状,踢起地上的一柄长剑。
自从上次在北乌山被晋王在山洞中暗算后,山洞被炸裂,他就丢失了自己的宝剑。
而一直也没有在得到一把称心如意的武器。
容澈跳进包围圈,三个刺客连忙以三足鼎立之势把他困在中间。
容澈明显的感觉到这几个人武功都很不错,顿时被三人夹击略显得有些吃力。
正挥剑自保中,又一柄长剑搅了进来,同时一个一袭白影眼前一晃。
“来来来,见者有份,分我吴庸一个,以多欺少算什么。”真是吴庸的声音。
“对,单打独斗才不失公平。”
一条软鞭缠上了一柄向容澈砍去的刀。来者正是幽若。
这样一来,都是一对一,月光下,但见无对人影身形幻化,刀光剑影你来我往。
远处的亭台楼阁之上,有人正看着这些打斗的人影。
“主公,要不要我过去?”
说话的正是那日使出无极拈花指的无极道人晋南风,此时他正恭敬的对他的主子说话。
只见那个被称作主公的人摆了摆手,道:
“他们两国的纠纷,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既然她没有出手,我便不必担心。”
“主公,马上就到了我们呈出宝物的时候了,一切计划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你一声吩咐。”晋南风毕恭毕敬。
那个主公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而这边,五对清影还在憨斗。
吴庸已经很轻松的制服了与他打斗的这个人。
虽然这些人都蒙着脸,但是他也已经猜出了这些人的身份,这个人的脚筋已经被他挑断,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三王爷和凤惜吟也分别与那两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斗的不分上下。
只有幽若似乎略站下风,吴庸见状从又前来帮幽若。
容澈刚刚制住与他交手的那个黑衣人,突然一声长啸传来,其他三个人马上奋力一击往外跳去。
而被容澈制住的那个人却大喊:
“赵大哥,告诉万大哥,让他求君先生带沙漠山庄的兄弟为我们报仇。”
“想走?”容澈语出的同时一柄长剑朝其中一个人掷去,而吴庸也飞身去擒。
黑衣人中的其中一个人正想纵力一跃,可是背后突然贯入一把长剑,顿时重重的跌到了地上,脸孔挣扎了几下头一横便死了。
“五哥……”撕心裂肺的一声,是个女人。
吴庸看着这个女人回头看那个所谓的“五哥”的时候身形已经慢下来,一招擒拿手朝那个女人袭取。
要抓住那个女人的胳膊了,突然凌空一记冷镖飞来。
吴庸不得不飞身闪躲,与此同时,一根软鞭,缠上了那个女人的腰,把她朝墙外拉去。
容澈忙叫道:“吴庸,勿追,有埋伏。”
三王爷命人将此活捉的两人和那个已经死了的五哥拖到了正厅。
“好在几位王爷并无大碍。”凤惜吟说道:
“什么如此大胆,竟然胆敢来行刺我出云王爷,说,你们是谁派来的。”凤惜吟走到那两个人面前。
此时那三个人的面巾已经被摘下,三张很陌生的脸孔。
“哼,告诉你我五弟就能活过来了么?”
说话的是年纪稍长的一个,怒目凝视着眼前的人,似乎并没有说出幕后指使是谁的意思。
“哼,要杀要刮你们看着办,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
年纪少轻的说道,听声音他就是那个刚才喊出“赵大哥,告诉万大哥,让他求君先生带沙漠山庄的兄弟为我们报仇”的人。
吴庸已经翻看了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然后站起身来笑着说道:“真有意思。”
然后便不再说什么,而是附在容澈耳边说了什么,说完就和幽若离开了。
三王爷看不论怎么威逼利诱都问不出什么,便命人把他们两个连同那具尸体押下去好生看管。
“容澈,接下来怎么办?”三王爷问道。
现在几位王爷都已经不方便动弹,那么他们几个人中最有权威的便是容澈了。
三王爷一想到几位王爷的现状,都不敢想回宫后怎么交差。
“吩咐下去,明天设宴,广请所有在沙漠山庄中的豪杰之士,尤其是沙漠山庄中的人。”
容澈说道,看到三王爷和凤惜吟疑惑的眼神后又补充道:
“既然我答应了三天之内给他们一个交代,那么明天便是真相水落石出的时候了。”
容澈说罢便大踏步的回了房。
容澈回到房中,有些头痛,有刚才喝闷酒喝的太猛的缘故,也因为刚才景东跟他汇报的那些事情,有些让他很头痛。
可是想到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云清浅都没有现身,想来是真的不想见他了,可是吴庸和幽若来了。
容澈胡乱的把自己扔在床上,努力不去想云清浅,可是似乎,很难做到。
云清浅在房间中听吴庸和幽若说完了外面的事情,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早该想到会是他们了,本来以为轻松闲适的沙漠山庄之行,也许最后又要枉死很多人。”
云清浅叹道,可是转念又想,皇家的差事,又怎么会有轻松闲适的?
“王爷好像打算明天宴请所有人,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吴庸说道:“他手下有个人,叫景东,查探事情的本事一流,很多我查到的东西那个景东似乎都查到了第173章、识破阴谋
“那我们明天怎么做?”吴庸问道。
“见机行事。助他一臂之力。”云清浅想都没想的说道:“明天,也许,会有一场血战。”
“可是如果有血战,那个神秘的沙漠山庄的主人不坐视不理么?”幽若问道。
云清浅想了想说道:“也许,这场血战也是那个人所期待的吧。”
云清浅眼波流转,似乎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幽若,西韩易容术中,有没有什么忌讳的?”云清浅问道。
幽若想了想,缓缓的说大:“我记得易容术下的人不能喝烈酒,还有,风池穴不能碰。”
“很好,吴庸,明日就能找到那些假扮你我模样的人了。”云清浅自信的说道。
不错,明日,会很精彩。
容澈醒来的时候还是一身的酒气,他揉着有些疼痛的脑袋慢慢的回忆昨天的事情。
想到了昨天和云清浅制气说的那些话,又觉得有些太小家子气了。
便想去带沐浴完毕后去跟她解释,也许好好哄哄她会明白我的心思,容澈这么想着。
不多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精神抖擞,容澈对自己形象十分满意。
满心欢喜的走到云清浅房门中,却只有两个侍女在整理着房间。
“王妃呢?”容澈问道。
“回爷的话,王妃在外面吃茶。”碧儿答道。
容澈退出身来,朝外走去。
不知道今天外面的天气怎样,容澈想着。
在这地下生活了十几天,都不知道外面怎样了。
不过他觉得应该今天应该会是一个好天气。
容澈走出院子,云清浅就在拐角处那家茶点摊子前坐着。
只见云清浅身着一身粉色金边烫花长裙,亭亭之姿。
如绿波之上崭露头角的待放花苞般娇嫩,乌黑亮丽的黑发如瀑布般慵懒的搭在肩头。
这娇态让容澈顿时忘了昨日的不快。
此时的云清浅,手中正端着一个小碗品茶,脸上暖暖的笑容,让人看来如春风拂面般舒适。
可是当容澈的目光落到坐在云清浅对面的那个人的身上的时候,他满心的好心情瞬间都被破坏了。
坐在云清浅对面,正递给她点心的,不是别人,正是无双公子。
“浅浅,跟我走好不好。”
无双公子说道,这些天来,他没少来游说云清浅,试图说服云清浅跟他回千机山庄,每一次都被云清浅拒绝。
无双公子试图说的更明白些:
“听话,跟我走,我会让你成为比王妃更尊贵的人物。”
“比王妃更厉害的人物?”云清浅笑了笑,问道:“比如说一国之母?”
她看着无双公子的眼神很深刻。
无双公子听出了云清浅的话里有话,也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好么?我说的到就能做的到的。”
“不管是多尊贵的身份,只要我不喜欢,任何人都没办法强求。”
云清浅淡淡的开口,面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
无双公子郁闷极了,正郁闷着却看到了不远处看他们的容澈。
于是起身招了招手,待容澈走近才抱拳打了声招呼。
容澈虽然不知道之前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后来云清浅那几句回答倒是很合他心意。
一边亲昵的搂上云清浅的纤纤细腰,一边与无双公子随意的闲聊。
“听说摄政王今天大宴沙漠山庄中的所有人?”无双公子问道。
“不错,这几天关于我们和沙漠山庄中的壮士之间的事情在沙漠山庄中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如今事情的真相我已查清,就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容澈说道:“我已经派人给无双公子送去请帖了,希望无双公子届时一定赏脸。”
“哈哈,一定一定。”无双公子抱拳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先行告退了。”说罢便离开了。
云清浅这才一把拍掉了容澈的手,转身要走。
“浅浅。”容澈叫道。
“有事?”一贯的冷冷的声音。
“昨天的话……我说的太冲了,你别往心里去……”
容澈觉得委屈极了,他何时腆着脸去给别人道过歉,何况明明是云清浅先惹他的,她犯错,却要他来道歉。
云清浅只“哦”了一声,便淡淡的转身离去了。
容澈心中微微有些不爽,等解决了这些破事,他一定要带着云清浅远走高飞。
不过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对,他大摆筵席,宴请所有沙漠山庄中的人。
这些人里,有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有江湖客,有胸怀坦荡的君子,也有心怀鬼胎的小人。
而今天晚上,他知道,会发生很多事情。
绝不会单纯的只是他和沙漠山庄各位壮士的事情,会牵扯很多人,很多事情。
既然有这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他得去做准备了。
沙漠山庄中的豪杰志士这些天早已听闻了出云的皇族之人与沙漠山庄中的诸多汉子结下了梁子,双方的气氛紧张的剑拔弩张。
这件事情,却代替了沙漠山庄鉴宝大会的吸引力。
本来嘛,沙漠山庄的生意一直都有,什么时候来都一样,但是这一次的鉴宝大会却放出话来。
说是东家出的宝是前朝的苍龙藏宝图,这个噱头绝对够吸引一大批的人前来争夺。
只不过这几天却还是迟迟没有消息,直等的大家都有些不耐烦了。
但是听闻出云的摄政王设宴招待所有人,一方面是广结朋友,另外一方面据说他今晚要将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情的真相公布于众。
容澈借了一块宽阔的地方设宴,凡是接到请柬的人都前来参加了。
只见空地之上已经摆放好了几十张圆桌座椅,周围守护的都是出云随行的禁卫军。
时间正好,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几位王爷因为行动不便,还是躺在客房里,三王爷和凤惜吟带了几个侍卫在王爷跟前守着。
这是他们自己的意思,也是容澈的安排。
容澈的托词是以防有人趁机来对王爷下杀手,而只有他们二位的武艺是他信得过的。
但其实这只是一小部分很少的原因,真实的大部分原因是容澈知道凤惜吟和沙漠山庄中的人对上了,所以他不想让自己人来坏了和气。
临行时,容澈自信满满的向他们二人保证今日一定可以揪出向几位王爷下毒手的幕后黑手。
宾客们多已经到达,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不知道容澈此举意在何为,正议论纷纷的时候,人群中有人喊道“摄政王来了。”
所有人的眼光集中过去,只见道路的尽头,一袭玄墨色长袍的容澈,正挽着一身素裙的云清浅款款走来。
人群中不禁发出一片哗声。
这也难怪,这一对璧人,男的挺拔俊朗,英武伟岸,女的娇媚百态,倾城倾国。
此时的容澈,正小声的在云清浅耳边说道:“多谢浅浅玉成。”
云清浅愿意与他配合,也是因为她也急切的想解决他们和沙漠山庄之间的恩怨。
况且,此刻的他们,在各自心腹的探访下,心里都有了底,揪出这个幕后人,只是需要耍些手段而已。
云清浅没有说话,只是斜睨他一眼,波光流转。
在外人看来,容澈正微笑着在云清浅耳边轻声耳语。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让云清浅轻睨他一眼,那样子,娇态可掬,实在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看着他们夫妻甜蜜恩爱的样子,人群中有几双眼睛却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凤惜吟就是其中一个,但是他心中更多的是祝福他们,而有一个人,心中的妒火渐起,一双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
他旁边坐着的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只是低声说道:
“主子,在忍一下,用不了多久,她就是我们名副其实的夫人了。”
那人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看着容澈的目光,多了几分怒意。
而沙漠山庄中的人,看着今日夜宴的主人已经出场,皆磨刀霍霍,脸上的戒易丝毫不减。
他们认定了云清浅一行人在他们沙漠山庄之中胡作非为还监守自盗污蔑他们。
如果今日容澈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结果,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容澈走到人群之中,抱拳说道:
“多谢各位今日赏光,在下相邀各位前来,为的一起见证我们待沙漠山庄中各位壮士的心意……”
云清浅微笑着站在容澈身边,那无形之中的强大气场,着实极具威慑力。
她左右看了看,她安排的人都已经按照她的吩咐站好了位置,不错,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容澈爽朗的声音突然被一声怒吼给打断:
“尔等虚情假意,又何必在这里故弄玄虚!且先吃我一刀。”
声音未落,一道寒光已经向容澈劈来。
容澈脸上并无诧异之色,只是身形一晃,一手握住了那把朝他劈来的执大刀的手腕。
然后借着来人之力顺势往前一带,手下再一用力。
三招之内,便从来者手里夺了刀。
众人这才看清,这个人竟然是沙漠山庄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狄长青。
此人曾经行走江湖的时候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早年因为他的结义兄弟误入歧途而连累了他。
他为了搭救他那个结义兄弟的家眷,竟然公然与官府作对。
以至于落得一个在大出云被通缉的下场,他也不计较,索性投身来了沙漠山庄,也不再回去。
眼前,这个狄长青一身紫衣,怒目圆睁的看着容澈,眼神中愤怒,也有惊惧。
怒的是他刚才在庭院中看到的那一幕,惊的是容澈竟然三招之内就能夺他刀。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容澈手下留情,手下并未使出全力。
而他狄长青行走江湖也算的上个人物,谁知在这个传说中的战神手下竟然走不过三招。
待众人看清楚是狄长青出手之后,万通忙起身不解问道:
“狄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知道狄长青不是莽撞之人,明知道容澈设宴的用意就是要解决这桩事情,可是在未开始之前他就先冲动的动武,显然是被什么事情震怒。
“哼,万老板,我敬佩君先生的为人,也视你为好汉,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被这些卑鄙小人的华丽外表蒙蔽了双眼。”狄长青愤怒的说了一句。
容澈并不因他的话而气恼,反是气定神闲的反问道:
“不知道狄前辈何出此言?你倒是说说我们哪里卑鄙了?”
声音淡然,却有一种王者之气。
狄长青瞪着容澈说道:“你们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不要以为几句光鲜好听的话就能蒙蔽了大家的眼睛,纵使狄某人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在座的英雄好汉绝不会纵容你们这些无耻行径。”
“狄先生,说话都要讲证据,你这么说,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所以麻烦你还是说的清楚一点。”
云清浅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不急不缓的说着。
“好好好,你们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我就说出来让各位评评理。”
狄长青的胸口不断的起伏,然胡开始讲述他亲眼所见的一幕。
原来,狄长青也受邀前来,刚才他便去招呼和他住在同一个庭院中不同屋子的吴九一起前往。
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见里面有鬼鬼祟祟的声音,遂放轻脚步伏在窗口往里看去,却见一袭白衣的吴庸正拿剑抵在吴九的胸口。
要他一会在众人面前说沙漠四虎中的黄斌之前所说的看见云清浅他们一行人杀了他的兄长之事全是黄斌信口胡说,还给吴九喂了毒药
说是只要按照他的吩咐,事后就能拿到解药。
那吴九到甚是刚烈,狠狠的说道“我与黄斌兄弟情同手足,岂会因你要挟而颠倒黑白,吴庸,你这个伪君子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便胸口向前一挺,硬是死在了吴庸的剑下。
狄长青见状忙冲了进去,那吴庸见有人来,便飞身从窗口逃走,而他则没有追出去,看吴九还有没有救。
吴九撑着最后一口气对他说:“狄大哥,一定请君老先生替兄弟们做主。”
说完便咽了气。
“不会的,吴庸哥哥才不是那种人呢。”蓝凝儿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站起身来替吴庸辩驳。
狄长青说完,愤慨的转向云清浅,喝到:
“我亲眼所见,吴九兄弟的尸骨还在房间中,我与你们无冤无仇,难道还会诬陷吴庸不成?”
原以为云清浅又会施展她那善辩的三寸不烂之舌,谁料她却没当回事,只是“哦”了一声。
万通闻言,心头一沉,沙漠四虎和吴九之死,都有人亲眼看见是吴庸他们所为。
他想,如果这不是真的那么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狄长青继而怒视着容澈,恨恨的说道:
“容澈,枉我们还曾在永安关帮你解过围,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这等的忘恩负义,这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那边却办着卑鄙无耻的事情。什么狗屁摄政王?呸!”
容澈笑笑,淡然的说道:“不错,如果上次永安关之外,没有请你们相助,恐怕沙漠山庄中的兄弟也不会横遭此祸。”
狄长青没有去细细的咀嚼容澈话中的意思,只是愤怒的说:“哼,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把吴庸交出来!”
“对,把吴庸交出来!”
沙漠山庄的中的热血人士附和道。顿时喊声震天。
“哎呀,我成了人人想要的香饽饽了,真是忙死了,没办法,谁叫本公子人气旺呢。”
声音未落,人影已知,再看那衣袂飘飘的翩翩男子,不是吴庸又是谁。
“吴庸哥哥!”蓝凝儿看到是吴庸,忍不住叫了出来。
但是随后又为他担心,现在这么多人,都欲将他杀之而后快,便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但是看到吴庸脸上如往日一般自信爽朗的笑容,心想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打趣的人。
也就只有吴庸了,他既然这么气定神闲,那么他一定有办法化解今日的危机。
但是随即,蓝凝儿便发现了一个问题,而且在场的很多人都发现了,随即都惊讶的张大了嘴,确实,眼前的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咦,娘亲,怎么有两个吴庸叔叔了啊?”
吴庸稚嫩的声音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云清浅不言,只是笑看着众人的反应。
果然,人群中一阵***动,有人问道:“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啊?”
诸如此类的问题此起彼伏。
在看吴庸,脚下斜瘫着一个跟他一样着装的男子,就连容貌,也是丝毫不差。
不,不对,容貌虽然无差,但是眼神,却没有吴庸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胆识和精神气。
此时这个瘫在地上的吴庸正一手扶着地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吴庸走到狄长青面前,很无辜的说道:
“狄前辈,你找我么?不过,你得想清楚你要报仇的话,到底是找我报,还是找他报?”
说着指了指地上瘫着的人。
狄长青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两个吴庸让他拿不准到底该怎么样,只得疑惑的问道:“你若是吴庸,那么他是谁?”
“他是谁,你不久就会知道。”容澈说道:“狄先生,你别急,先坐下喝杯茶,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后在报仇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