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失恋的女人(完结章)
书名:女配不做恋爱脑[快穿] 作者:青雨梧桐
第268章 失恋的女人(完结章)
张欢看都那两个陌生人,有些不太好意思,低着头一声不吭。
许听看了她一眼,对周易博道:“你们去车里等我吧,我送她回去。”
张欢连忙道:“不,不,许姐姐,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她其实在天台上已经晃悠了两个小时了,只不过她一般都睡得很早,出来的时候也很小心翼翼,这会儿她爸妈估计还不知道她出来了呢。就是她出门的时候一心想要寻死,写了遗书,钥匙也没有带。
许听知道她在顾忌什么,捏了捏她的手,“我就送你到门口就走。
张欢感激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周易博和代驾小哥先下楼了,许听才拉着张欢慢慢地往楼下赶。
许听家住四楼。
走下楼的时候,一路沉默的张欢突然顿住脚步。
“怎么了?”许听密切关注着她的情绪,见她停下,就问道。
张欢抬起头,看向许听,她无声地深吸了两口气,双眼开始朦胧。
“许姐姐,我有话跟你说。”
许听嗯了一声,“你说。”
张欢慢慢地在台阶上顿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许姐姐,我好庆幸自己给你打了电话。”
顿了顿,张欢才再次道:“我真的差一点就跳下去了,我当时离死亡这样近。许姐姐,我感觉自己好像清醒了。为什么,我要因为一个男人放弃我的家人放弃我的生命呢。我今年二十二了,才刚毕业。我妈养我这样大不容易,她以前常逼着我学习,挂在嘴上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不图以后能得你什么福享,我是希望你自己以后该自食其力的时候不用那样辛苦。许姐姐,我妈妈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过得好,她一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心愿了。我消沉的这么长时间,我妈比我瘦的还厉害,每天睡觉之前、每天睡醒之后都要来房间看我一次,生怕我出什么事情。他对我这样冷漠无情,我还一个劲儿地想他,甚至连我爸妈都不要了,许姐姐,你说我可笑不可笑?”
张欢边说边哭。
许听愣住了。
张欢这番话在说她自己,但仿佛也在说许听。许听张大嘴,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何尝不是因为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放弃了家人,也放弃了朋友。她关闭了自己的社交圈,这三年来,不管什么异性对她示好,她都一律视而不见。她从来不回家,打着自己这个状态回家会让爸妈担心的幌子,其实是害怕爸妈催婚,她已经今年26了,正是爸妈催婚的年纪。
她甚至将自己活生生地憋出了心理病,病态地沉沦于过去,不肯打开自己,她知道自己是在将过去死死地抓在手里,仿佛这样,过去就不会从她的指缝中滑走。那种病态的过去的美好像D品一样让她感觉舒服。
张欢接下来还说了什么,许听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急速地喘息了两口气,一屁股坐在张欢身边。
张欢还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认真道:“许姐姐,我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了。我知道,一时半会儿还是会有些难忘记,但是我相信,只要时间足够长,只要我的信念足够坚定,我一定会走出阴影。”
许听愣愣地转头看向她,惨淡地笑了笑。
“对,你能这样想,真的太好了。”
张欢站起来,“许姐姐,我们先下去吧。”
许听失魂落魄地跟着张欢下楼。
到了四楼,张欢本来想要告别许听,没想到入户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拉开。
张欢的妈妈出现在门口,她一脸的惊慌失措,在看到门口站着的张欢的时候,她妈妈一下子定在原地,愣看了张欢几秒钟,才从门里面大步跨出来,一把抱住了张欢,兴许是受够了惊吓,她妈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欢欢,你去哪里了啊?”
张欢也哭了,“妈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两人哭了一会儿,张欢妈妈才看到了许听。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哭,看着许听道:“原来是许医生啊,真是怠慢了对不住,快进屋里坐。”
许听看了一眼脸色有些紧张的张欢,还是决定说一个善意的谎言。
“是这样的,张欢妈妈,张欢说有些话想跟我说,我就赶过来了,我们在小区楼下聊了一会儿呢。”
张欢妈妈看向张欢。
张欢点了点头,伸手抱住她妈。
“妈妈,我已经想开了,以后再也不让您担心了。”
许听回到车上,已经是快半个小时候,周易博和代驾小哥一直蹲在路边上等。
看到许听从小区门口走出来,都站了起来。
代驾小哥也挺热心肠的,上前两步问道:“姐,那姑娘咋样了?挺好看的一姑娘啊,咋想不开呢?”
许听没有直接回答,笑道:“她已经想通了,今晚上真的要谢谢你了。”
代驾小哥摆了摆手,“没事,人命关天呢!”
几人上了车。
周易博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了,没有跟朋友说,后面他朋友打电话过来,他在电话里跟他朋友说了自己突然有点事。这个点都快十二点了,他那些个朋友大概也回家了。他给了代驾小哥三百块,小哥本来不想收,但是周易博坚持给他了。
许听看在眼里,心想一会儿自己得把钱转给他。
周易博重新叫了代驾,问许听,“你住在哪里啊,一会儿先送你回去吧。”
许听听了就想要下车。
“不麻烦你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周易博拉住她,“别跟我客气了。你是英雄,我能送你是我的荣幸。”
许听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一脸的真诚。
两人对视片刻,许听重新坐正。
“我不是英雄。”她失神地看向前方,要不是今天她碰巧出来喝酒,要不是当时碰巧周易博让她有些不自在想要用接电话来化解,她根本就不会接张欢的电话,她下班之后是不会接病人的电话的,这一点她也在看诊的时候就和病人说得很清楚了。
许听疲倦地阖上双目。她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刚才张欢的那番话。那番话奇异地在她脑海中旋转不停,原先那些她不曾重视过,或者说是刻意不去重视的问题全部都涌现了出来。即使她心理理论知识过硬,她也无法去处理。
周易博见她状态似乎不太好,也就很体贴地没有再说话。
附近的代驾小哥接到订单之后很快就赶了过来。
周易博下车接了小哥。
等小哥上车之后,周易博询问许听的住址。他问了几声,许听才听见。
车朝着她家小区的方向驶去。
到了地下室入口,许听跟周易博道了谢,下车。
她站在入口处,看着周易博的车尾灯熄灭,慢慢地开远,直至消失不见,张欢才转身往地下室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过去的回忆中。
她的亲戚就住在这栋楼,后来许听也买在了这里。这个地下室入口,他送她回来的时候,两人一起走过无数次。
她当时真的好粘他,每次他过来她这里,她都舍不得他走。她总是抱着他不许他走。两人分手前,他出去旅游,回来之后最后一次来找她,带了当地的特产鲜花饼。他带了好多包,是在她的要求下才给她买的。他总是这样,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说要给她买他手上同款的手表,两人都没钱,手表要好几千,她不许他买。后来就再也没有主动提过要给她买东西。
当时她也曾经介意,后面想他真的没钱吧。她发实习工资的时候,总是会主动给他买衣服,两人去逛过几次衣服店,他试了一套又一套都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你要不要买。
他中专毕业,工作时间比她长,可是没有存款,信用卡还欠了好几万。他曾经一度沉迷赌博,输了十几万。
许听一步一步往下走,路过某处,她回想起来,自己喝醉之后回来,曾经在这里痛到弯腰,泣不成声。一个路过的男生问她,你还好吗?她当时没有戴眼镜也没有看清人家的模样,她只是摆了摆手,说我没事谢谢你。
他带回来的鲜花饼,她只吃了一个两人就分手了。其他的全部被她亲戚家的小孩吃了,小孩子喜欢吃。她再也没有碰过那些鲜花饼,她一连一个月没有好好吃饭,瘦到脱相。
她爱他爱得忘记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他身上。密码是他,屏保是他,她喜欢给他拍照片,他手机里却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也很少会主动给她发消息,她曾经因为这件事跟他争吵,他却说自己工作太忙,要她不要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两人曾两次分手,一次是因为他和家人打麻将打到半夜都想不起她,一次是因为他打游戏打到半夜想不起她,还有一次闹到快分手,是因为他和他朋友出去旅游,她跟他说要拍旅游的照片给她看,可是最后什么都没有收到。他和朋友在酒店玩游戏玩到半夜想不起她。
分开之后,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你们俩真的不适合。
许听不相信,明明曾经深爱的不是吗?他说过以后所有的工资上交,用做家务来换取零花钱。她都给他计算好了,洗碗多少钱,洗衣服多少钱。每个月顶多给他五百块,衣裳鞋子都她给他买,他脚大费鞋,给他买几双解放鞋屯着。在那处公园,他说了多少让人后面一想就会痛如撕心裂肺的情话。分开之后她多次去找他,他每次都让她不要再去了,他说他觉得谈恋爱好累,这几年都不会考虑了。最后一次,她临上车之前冲他喊:“石小胖,我还是好爱你!”
他脸色陡然大变,变得极度愤怒。
她一看他脸色变了,不敢上车,追着他走。他脸色真的好难看,他朝她大吼:“你到现在还要说这些话是不是?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她不死心地追着他,他用力地捶了一下旁边的围挡,大吼:“你还要怎么逼我?”
也是在这处公交站台边,他曾经抱着她,亲昵地看着她,第一次说我爱你。
许听回想一下自己当初卑微成什么样了呢,她好卑微地说:“我走,我马上就走,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你别生气…”她真的打了车,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时他身上穿的衣服和裤子,是她用实习工资给他买的。
说谈恋爱很累的人,最后给她喂了一坨屎,他和他的前女友复合了。
回忆还没完,许听到了家。
她沉默地开了灯。
漆黑的房间霎时间亮了起来。
她分手之后颓废了半年。后来她吃了屎,开始拼命地想要改变自己。她努力工作,努力挣钱,给自己买了房。仿佛这样,她就能将过去扬眉吐气地一扫而空。
许听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只想要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即使一无所有,她都觉得好幸福。分开之后,她开始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人生。
她哥哥曾经在她最颓唐的时候告诉她,过去只是经历,仅此而已,他说你一定要活出个人样。
也算是托他的福,她做到了。
许听踢掉了高跟鞋,走进卫生间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吹干头发,已经快凌晨一点钟,但是她突然很想听听音乐,她已经三年没有听过任何音乐了,那些伤感情歌会加重她的心碎。
她拿过手机,在歌曲曲库中翻找,她手指停在了一个歌名上,顿了顿,点了播放。
“…冷雨夜我不想归家,盼望你背影,只苦笑望雨点,须知要说清楚,可惜我没胆试…”(歌曲出处作话有备注)
这首歌是他的拿手曲目,她听他唱过很多遍,分开之后她在任何地方听到这首歌都会掉眼泪。
终于,她再听这首歌的时候,已经心无波澜。
余生很长,你别失望。
.......
“宿主。”
陆渔怔愣了良久才回过神。
“拿拿,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成为我自己?”
她以前不记得自己的从前,但是做完这次任务之后,她突然就想起来了。她曾经被情所伤,这会才毅然决然地决定要来做任务。
虽然这次任务里的名字变了,但是所有的经历都是她自己的。
“宿主,你的记忆被封存了,所以你不记得自己的从前。这是你在任务开始之前跟系统提出的报酬,你做任务,做到一定数量的时候,系统就满足你的心愿,你给自己争取来了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宿主,恭喜你,你达成了目地。你已经完成了本阶段所有的任务,现在你有一个选择,选择离开,或者是继续做下去。”
陆渔沉思了很久,还是选择继续。
“我得到了救赎,可是还有好多女孩挣扎于错误的情感之中,我要帮助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
歌曲出自黄家驹的冷雨夜。
“咯咯咯!”
她被一阵鸡鸣声给吵醒了。
睁开眼睛,陆渔看到眼前的景象是黑色的泥巴墙,木梁上挂满了蜘蛛网,木窗户上的窗纸烂了好几个洞。
这个任务,她带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叫杨柳,是黄土村杨柱家的三女儿,上头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她的位置不上不下的很尴尬,在家里也处于没有话语权的地位。这是八十年代。
家里虽然很穷,她娘很重男轻女,但是好在她爹还算明事理,坚持如果孩子能读书,家里砸锅卖铁也要送。
她上面的两个姐姐和哥哥包括她和她弟弟,都念过书。
她娘一开始不同意将这些赔钱货也送去学校花钱,家里一开始没有这样穷,都是因为杨柱觉得自己是个睁眼瞎,儿女不能跟自己一样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别的事情他都依着杨柳的娘刘来娣,唯独这件事情上没得商量,刘来娣闹了几次,被打了之后后面就老实了。
但是杨家这兜子,兄弟姐妹几个,大哥是个白黄瓜,只两年书,屁股被先生给打得脱皮,怎么都不肯再去念书,长到二十多岁讨了媳妇,现在只依稀认识几个字。
杨柳大姐杨秀花也不是念书的料,送去学堂没两年,就被先生给退了回来,他说实在是教不了这么笨的学生。杨秀花只能在家帮忙干农活,到了年纪就出嫁了。
只有杨二姐和杨柳两人有读书的天赋,就连杨柳的小弟杨赖头也不行。
家里供了两个学生,负担实在是太重了,农村人地里刨食,产出还不够一家人一年的嚼用呢,还要从牙缝里挤出钱来供两个学生。
刘来娣都不记得自己是多少年没有吃过肉了,弄得她现在看到两个女儿怨念都很大,有时候家里断粮,她看两个女儿的眼神就好像是饿虎看到了肉,恨不得将两人杀了来吃肉一样。
刘来娣见两个女儿这样能读,而自家死老头又一副只要女儿能读,自己拼了命也要供的架势就觉得有些不妙。家里已经穷成这样了,要是还一门心思地放在两个赔钱货身上,自家小儿子还讨不讨媳妇啦?
她想尽一切办法都要破坏两个女儿读书。
她先是将两人的教科书当柴火烧了,两人没了书,可能就上不了学了。但是没想到两女儿老师心善,给了她们白纸,两人愣是自己重新抄了手抄教科书出来。
刘来娣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有成功组织两人读书。
杨二姐见家里实在是供不起两个学生了。虽然她爹一直在咬牙坚持,但是读小学还好,花销还可以承受,初中都是住校了,学费也是老大一笔,到时候家里怎么可能能供得起呢。
杨二姐成绩一直很好,她不想失去读书的机会。可是两姐妹要是都读书,家里最终会供不起,最终导致两人都读不成。
虽然觉得很对不起三妹,但是杨二姐自己热爱学习,是不肯将这个机会让给三妹的。
她就想了个法子。
杨家村当年就属村长家富裕,村长大儿子瘫痪多年,即使他家富裕,都一直没有能娶上媳妇。现在年成比以前好了太多了,以前还经常吃不饱饭,现在好歹多数人家省着点粮食吃,都不会饿肚子了。村长家儿子就是个瘫子,十里八乡几乎都知道,谁又会愿意将自家女儿嫁过来呢。
村长明着放了话出来,只要有姑娘肯嫁,就出一笔可观的彩礼费。
即使这样,也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试问大家都知道他杨富贵肯出彩礼钱,要是真把自家姑娘嫁过来,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自家是贪图人家的彩礼钱吗?那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
要说这瘫子啊,人瘫心不瘫,而且也不是全瘫,顶多算是个半身残疾。之前嫌自己模样丢人,所以从来不敢上村里晃悠,就怕别人笑话他。
他都二十七八了,还没有娶上媳妇,别人笑话他不说,自己也想得慌。
虽然他足不出户,但是他能从他娘口中听到消息,他娘最近两年也因为他的事情愁白了头发。
瘫子叫杨明,小时候是个全乎人儿,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放牛的时候从牛背上跌了下来,被牛踩了。当时就伤得不轻,后来情况愈加恶化,农村山旮旯里,医疗也不发达,顶多让土医生看一下了事。
杨明还有个弟弟,一开始碍于他还没有结婚,所以虽然给了他弟弟定了亲,但是一直没有让人家姑娘过门。等了两年发现不行啊,杨明这个情况,想要娶妻很艰难。别大儿子这辈子就这样了,还耽误了小儿子,杨富贵一合计,得,还是给自己小儿子先娶媳妇吧。
杨富贵家有钱,住的青砖瓦房。但瓦房不隔音啊,杨明弟弟杨壮人如其名,整个人壮得跟个牛似的,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娶上了媳妇,不得可劲儿折腾吗?
有道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杨明就住在杨壮夫妻隔壁,两夫妻有啥事情,那木墙板又不隔音,什么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时间一长,杨明就受不了了。他强烈要求他老娘给他娶个媳妇。
但是这媳妇又不是地里的白菜,想拔就拔。他们家都已经放话要出这么多彩礼了,还是没有人家肯应个声,她也是莫可奈何啊。
可杨明娘没想到事情转机很快就来了。
杨柱家养了三个闺女,大闺女已经嫁人了,两个小的一直在读书,这两年只要上他家门上去提亲的媒婆都没有得到啥好脸色,人家已经放出话来,两个女儿还不着急订婚,就等着靠高中呢。这个时候高中毕业,可是包分配工作的。
杨明娘这天就碰到了杨二姐。
一个村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碰到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当两个人都心怀鬼胎的时候,这次相遇就促成了两个人之间的某种默契。
但是谁都知道杨明是个残疾,她三妹怎么可能同意嫁人呢?
她想了个法子。
回家之后,她将自己精心写的情书塞到了杨柳的书里,然后和她娘刘来娣说杨柳在学校不想学习,专门跑去谈恋爱了。
刘来娣本来就在发愁到底要怎么才能不让两个女儿继续花钱读书,好家伙!这送上门来的把柄叫她不抓住怎么可能?
她风风火火地就跑进了房间,将书信从杨柳的书里搜了出来,摔到了杨柱跟前。
“你瞧瞧你养的好女儿,就是这样回报你的。我们辛辛苦苦从地里刨食,就怕她上不起学,一口粮食一口泥巴省吃俭用,她呢,在学校里学人家谈恋爱!”
杨柱一开始当然不信,这个婆娘为了搅黄两个女儿上学,不知道出了多少馊主意。
他不识字,就将信给了杨二姐,叫她念给他听。
这信本来就是杨二姐写的,她还写得声情并茂的。杨二姐知道杨柳在他们班上和一个男生走得比较近,两人经常一起看书什么的。她以前没想将这件事告诉她父母,只是现在不告诉不行了,她要读书。她要读书,杨柳就不能读书。
这信确实是她写的没错,但是她写的也不是杜撰的啊。杨二姐如是安慰自己。
果然杨柱听了暴怒。
这些年为了送两个女儿上学,他们一家子都吃了不少苦。因为两个小姑子上学花钱,大儿媳妇不知道闹了多少回,每回都撺掇丈夫分家单过,这两个无底洞不知道要填多少钱,挣一个花一个,日子还有盼头吗?
杨柱坚持送两个女儿上学,承担着莫大的压力。
杨柳上山打猪菜回来,迎面迎接她的就是杨柱一阵暴怒的棍子。
她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杨柱打她她也不敢躲,跪在地上不敢吭声。从杨柱边打边骂中,杨柳知道了原由。
她却是和信上那个男生走得很近,彼时小姑娘无法形容,不知道像那样男生那样的是气质干净,人又很和气,成绩也好。她觉得他哪哪都好,但是不知道自己心里对他的情感是什么,她还概括不出来。但是经杨柱这一打,她蓦地明白了,原来自己对他是情窦初开的喜欢啊!
她当时完全没有怀疑是杨二姐弄的鬼,还以为真的是小男生写给自己的情书。
杨柱的棍棒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身上,确实很痛,可是她心里想着在学校的时候两人相处的时光,竟然觉得这些疼痛也可以忍受。
她没有否认,一个字都没有。
杨柱暴打了杨柳一顿之后,也寒了心。自己这个女儿算是废了。刚好家里也确实没有多余的财力,杨柱一夜未眠,第二天宣布了一个消息,从今以后,杨柳不去学校了,家里不供她读书了。
杨二姐达成了心愿。但是这个消息对于杨柳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她也热爱学习啊,即使她和那个男生走得很近,两人也是一直在研究学习啊,她成绩不仅没有下滑还提升了很多。现在她爹就因为这件事不送她读书了,她怎么都接受不了。
杨柳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她要为自己抗争。
以前刘来娣不许她上学,有她爹劝阻,现在她爹不许她上学了,全家人都支持这个决定。没有人帮她说话,不管她绝食抗争还是别的,她最后都没有争取到自己再次回学校上学的权力。
杨柳就这样辍学了。
同时村里兴起了一个谣言,之所以杨柱会动摇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就是因为杨柳在学校不检点,和人家男同学暧昧不清,乱搞男女关系。
杨柳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这样的谣言对她来说无异于是无形地谋杀。
可是三人成虎,村里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睛好像她真的做过哪些事情,谣言越传越不堪,对杨家人的生活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在这之前,杨家虽然穷,但是因为杨柱为人正直,在村里还是很得人敬重的,不然那些人也不会在杨家困难的时候借钱了。
可是现在,杨家出了个不检点的女儿。
虽然谣言形容过度,但是杨柱始终觉得自己女儿确实在学校行为不检点,实在是没脸辩驳。眼看着谣言越演越烈,这时候杨明娘趁机请了个媒人上门,想要替她大儿子求娶杨柳。
这个时候,将女儿嫁出去,几乎是唯一的能将杨家从这一个漩涡中捞出来的办法了。
刘来娣一听对方报出的打了折扣的曾经的天文数字彩礼就动了心思了。现在自己女儿名声也臭了,十里八乡的还能嫁什么好人家呢。好歹村长家富足,吃喝不愁,还有天价彩礼拿。
她也不过问女儿的意思,满口就答应了下来。
好歹要收回点钱来给她小儿子结婚啊。
杨柱对此三缄其口,算是默认了。
婚礼时间很快就定了下来,两家人欢欢喜喜地筹备婚礼。在这个过程中,杨柳也没有提出过反对,她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命运既定的安排。
而就在迎亲当天,等媒人领着男方那边过来迎亲的人欢欢喜喜地去杨柳房间接人的时候,就发现人已经用裤腰带挂在了房梁上,没了呼吸。
原主死的这年,才满十六不久。
“什么时候了,还不起!要我进去抬你吗?”正在陆渔整理原主的记忆的时候,外面院子里响起了一声怒骂。
听声音年纪偏长,应该是原主娘刘来娣了。
已经换了芯子的杨柳没有理会刘来娣,她要好好地合计一下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做。她做了这么多任务,在系统里已经累积了大量的积分,她可以兑换一些东西,但不是想兑换什么就有什么,有的是这个年代才有的东西,而且有限制条件。
杨柳是和杨二姐住一个屋子的,杨二姐已经起了,不知道是去干嘛去了,大概是去看书了。
过了一会儿,见杨柳还没有动静,刘来娣忍不住发火了。她从外面推开门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手上抓着一把菜刀,菜刀上沾着猪菜叶子,进来之前,刘来娣在砍猪菜。
她抬着菜刀朝杨柳大吼:“怎么了,今天皮子痒痒了是不是,还不快起来把去放母猪!”
杨柳看了刘来娣一眼,说实话,她见过了太多愚昧的人,对刘来娣这样的人一点都不惊讶。
杨柳还是坐了起来,现在她还没有规划好下一步要怎么做,还是先忍着。
杨家养了一头黑色的母猪,每年能产两胎,杨家留几头自己养,剩下的就卖出去,好歹能挣些钱,这个年头,猪肉还是金贵的。
这头母猪很争气,每胎能产十多个猪仔子,所以这头母猪,是全家人的宝贝。每天杨家人每次,就要先让它吃。
以前也有农村的人物,但是放牛放羊都听说过,放猪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将猪圈门打开,肥胖的黑母猪自己一摇一摆地走了出来,猪鼻子到处乱拱,然后就自己朝院子大门走。
杨柳就跟在母猪身后。
刘来娣搬了一个空背篓,丢了过来,里面还有一把镰刀。
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这放猪除了要看猪,还要打满满一背猪菜。
杨柳看了一眼背篓,腹中咕咕地叫了起来,她还没吃饭呢。
她将背篓背了起来,刚好,趁着这个时候,去山上和系统换点吃的。
到了山上。
杨柳看着自己手里的红薯发呆。她本来以为可以换点水果之类的,可是没想到在系统窗口里翻了又翻,只有玉米棒子、红薯和高粱。大米也有,就是那个价格高得连她现在这个富有的积分都感觉有些肉疼。
这也太坑了吧!
之所以换了红薯,是因为红薯可以生吃。
郁闷了一阵,杨柳还是接受了现实。
她用镰刀将红薯削了皮,那猪鼻子可能闻到了红薯的香味,拱着过来找吃的。
杨柳也不管那猪,肚子饿得厉害,三下五除二地把这个红薯给吃下去了,可肚子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像她吃下去的是空气。
杨柳又兑换了一个。
她这才发现,刚才实在是不该嫌弃红薯,饿得头昏眼花的时候吃什么都香啊!
正她吃得欢的时候,身后突兀地有声音响起。
“喲,这不是杨三妹吗?怎么,躲这吃独食呢?你娘要是知道你敢偷她的红薯,肯定饶不了你!”
杨柳转头看去,认出了背后的女人是谁。
赵桂英,杨明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