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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你明天还要去相亲吗?

书名:纯禽恶少蜜宠妻约 作者:夏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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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你明天还要去相亲吗?

“干爹,我……暂时还没想清楚下一步应该怎样做。”

江嘉谊犹豫地回复着对方,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不至于让她在苏氏集团彻底丧失地位,但估摸着大家已会对自己产生戒备之心,下一步该怎样做,她也想不出所以然。

电话那头的男声,冷哼了一下,“我早该想到,你肯定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苏锐身上,成事不足。你还是早点死心吧。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我……我不想死心。”江嘉谊摇头。

“哼!”

电话里的声音更加冷酷,“本来,我是指望你能把苏锐勾引过来。但现在来看,这个想法是有点奢求了。话,我就不重复多说了,以后,你就按我的方法来行事。”

江嘉谊内心腾然崩塌,连忙哀求,“干爹,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半年,不!三个月,我一定想办法把苏锐的心夺过来。”

“我看就不用了。本来,如果你能成为苏锐的妻子,有你做内应,我的确是更加容易成事。但现在,这已经是不可完成的任务了。我看你还是尽快清醒过来。”

江嘉谊愣了一下,“干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得到消息,苏锐和顾盼极有可能已经注册结婚了,你想重新夺回苏锐的心,基本是没戏了。除非让他们离婚!”

“什么?!”

江嘉谊愣直了眼,心脏一瞬便反复炸开了一般,生生退后了几步,只听到电话那边继续说道。

“在苏家的传统中,如果继承人已经生出下一代,那就算继承人以后有任何犯错,甚至死亡,苏家家业的继承,也会落在这个继承人的下一代身上。所以,我必须在苏锐和顾盼生下下一代之前,把他们破坏掉,让顾盼离开苏锐。”

“他们结婚了?他们居然已经结婚了?”江嘉谊瞳孔放大,还是在不可置信中喃喃自语。

电话那边的声音冷酷地打断了她所有的幻想,“嘉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就算你真的想嫁个苏锐。你也要等他和顾盼离婚之后。你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把苏锐和顾盼拆散,让他们离婚!”

江嘉谊沉了脸色,连带声音也开始透出阴霾,“干爹,你想到法子了没有?我可以怎样做?”

“恩,这段时间,我不断的在查苏锐和顾盼身边的人,想从中找到破绽。边越泽,你应该认识吧?”

“认识,当然认识!今天把我摔得这么狠,就是边越泽出手的。我以前都从来没有得罪他,想不到,他无缘无故便挖了坑让我踩下去。”

江嘉谊闪过浓浓的怨恨,原本她跟边越泽也就是点头同事的关系,她万万没有料到,一向与自己数无瓜葛的边越泽,居然突然对自己发难。

“呵呵!嘉谊,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么简单的一层关系居然没看懂。那个边越泽爱着顾盼,他又怎会容你去陷害她?!”

“什么?!”

这可是江嘉谊今天听到最为意外的消息。

她沉吟了一下,将边越泽之前与顾盼接触的点点滴滴联想起来,便如雷灌顶,一下子醒悟了过来。

“哼!想不到那个边越泽道貌岸然的,居然藏着这么龌龊的心思,怪不得他一直打压我!呵呵,干爹,我懂你意思了。”

电话那边干笑了两声,“不!你还没懂!边越泽这个人可不简单。你知道他和田舒曼的关系吗?”

“关系?边越泽和田舒曼?你说的,是那个美国国际连锁酒店的总裁田舒曼吗?他们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心?”江嘉谊又意外了。

“田舒曼是边越泽的亲生母亲。边越泽还小的时候,她为了钱,嫁去了美国。这次她回来,就是为了和边越泽相认的。我已经找人跟踪了他们一个多月,几乎每次田舒曼约边越泽出来,都搭上了顾盼,她可能是想串合边越泽和顾盼。你可以在这个事情上做文章。”

江嘉谊眸光从不可置信到森然阴霾,“真的有这种事?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对我也真是个好消息。我可以认真想想,接下来应该怎样做。”

“真的,我马上发他们相处的图片给你看看。”

江嘉谊的手机微信闪动了好几下,显然是对方把图片发过来了。

点开图片一遍又一遍的翻看,江嘉谊终于露出了阴冷之极的笑。

“太好了!这些图片,如果被苏锐看到,按他那种占有欲极强的个性,肯定会把他气疯。”

“不,不够!这些图片不可能导致他们离婚,最多是产生一些误会而已。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先从田舒曼下手,她这个女人在美国做生意就出名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去试探试探一下她,看她是否愿意为自己儿子做些事情。”对方提醒插话。

江嘉谊眼神更亮,“干爹的意思是,要我去试探一下田舒曼,反正我们两边都目的相同,或可能达成某些协议?”

“嗯,你还不算太笨。这事情,你必须隐蔽实行,不要一下露出你的来意,田舒曼这女人不要小看,小心偷鸡不着。”

“好的,我都明白了。这下,我终于重新恢复了一些信心。”

电话那边的声音越发阴冷,“不!除了这一点,还有另外一件事,可能是苏锐和顾盼之间的死穴。这才是大招。”

“死穴?怎么说?”

“那是关于苏锐的紫眸,关于苏家一个未经证实的诅咒传说。虽然未经证实,但我们绝对可以在上面大作文章,挑拨离间。”

“诅咒传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江嘉谊甚为疑惑。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能高言栩会比较清楚,当年这事应该是高言栩帮苏锐隐瞒过去的。你去找找他,看看他,是否愿意帮你一把吧。”

“……”

江嘉谊沉吟了片刻,“当年的事?”

“嗯,你先去找高言栩,看他是否肯透露给你听。这事,你便会有把握了。”

“好的,我这两天就去办!”

说完电话,原来惆怅不安的江嘉谊终于露出了成竹在胸的阴冷笑意。

第264节

**

周五早上,八点四十分,还未到九点上班时间。

一回到办公室的云星瑶便大吃一惊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啊!是变天了吗?郭睿齐怎么一早就坐在我们办公室了?”

云星瑶嘴角抽搐着,额头滴汗,小声嘀咕着,瞪直了眼睛,望着郭副总裁便带着恬淡的笑意,休闲慵懒地坐在了透明办公室的沙发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她就醒悟过来了,昨天为打碎花瓶的事情开会时,郭睿齐便说要自动领惩罚,要从今天起加强艺术鉴定部的管理,务必令部门达到今年创收的目的。

看来,这郭副总裁的执行力可真强!这么快就下来视察了?!

但是……真需要这么早吗?况且昨天开会时,云星瑶听到郭睿齐自动请命时,她便怀疑对方有公报私仇,借机找自己麻烦的可能性,现在看来,又是否有这么一回事呢?

还在犹豫不决,站立不安的云星瑶,很快就被郭睿齐给看见了。

男人俊眸轻抬,抿嘴浅浅一笑,道不尽的春光温润,已扬手,熟念地招着云星瑶。

“星瑶,你过来!”

“……”

云星瑶后背都在冒汗,脚步迟疑地向郭睿齐走过去。

“早,早上好!郭总裁!”

郭睿齐俊眉一挑,“嗯”了一声,也就当作是回答,那姿态可架子十足。

“郭总裁是要从今天起,加强我们部门的管理吗?”云星瑶忍不住问。

郭睿齐露出深意的笑容,“是啊,估计以后都会常来你们部门了。”

“以后常来?!”

云星瑶大惊失色,她最不想就是与郭睿齐再有任何的瓜葛,但这个男人为何就像贴身膏药一般,怎么撇都撇不掉。

男人爱极了她呆萌失措的小表情,笑意更浓。

“怎么?难道你不欢迎我来看你吗?”

那直勾勾如带火般的目光,就这样紧紧盯着云星瑶,让她感觉甚为讪人,她勉强笑笑,“郭总裁,你怎么把追女孩的老套路都用在工作上了。小职员可适应不了啊。”

“适应不了,我就给时间你适应。我们的时间多得是。”

这句“我们的时间多得是”,吓得云星瑶都几乎腿软,她忍不住试探,“郭总,您不会是因为怀恨我昨天踢了你一脚,而故意整我吧?”

郭睿齐挑眉浅笑,肆意地向云星瑶靠近着,“呵呵,我像是那种人吗?不过你那一拳一脚,来得太狠,估计我的确会永记在心的。”

“……”

男人那优雅诱惑的走近,让云星瑶完全凌乱了,她慌乱着脚步,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这时候,艺术鉴定部的办公室门打开了,进来好几位同事。

他们身处的玻璃会议室,可是任何人都能看到的。

玻璃室外的骚动,让郭睿齐放弃了刚才撩人的进攻,重新回到沙发上,慵懒地斜坐着。

“好吧。既然你已经进来了,就说说你的工作近况吧。”

听到郭睿齐把话题重新回归到工作上,云星瑶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开始公式地报告自己最近的工作情况。

云星瑶报告相当地详尽,郭大总裁平时本就很少管小员工的工作情况,一下便听得昏昏入睡的,思绪开始走神。

只听云星瑶在说着,“今天已经是周五,我会把这种的工作情况总结好,然后叫给您和黄经理,置于……”

“云星瑶,我想问,你昨天中午的相亲,应该没有下文了吧?那只咸猪手还有找你吗?”

男人用手托着脑袋,斜斜地睨着她,无缘无故便插了一句。

云星瑶即刻便翻了个白眼。

昨天的相亲,被郭睿齐这样一闹,又怎么会有下文。对方不去自己母亲那里投诉,已经算阿弥陀佛了。

她挑眉反问,“郭总,我想请问,你昨天主动请罪委身来我们部门管理,真的是想提高我们部门业绩吗?还是故意找茬,想要来报复我的?”

郭睿齐干笑两声,“你有这个能耐吗?能让我动起**,想故意找茬报复你吗?”

“……”

云星瑶扯扯嘴角,不语了。

这话题没必要说下去,再说也是自取其辱。

两人沉默了一分钟,还是郭睿齐又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把自己嫁出去啊?小小年纪就急着要去相亲?”

“那你呢?为什么这么好奇我的私隐?相亲不相亲,不是我个人的事吗?而且我去相亲用的也是我个人的时间!”

“我对你感兴趣!”

郭睿齐居然如此厚颜地笑吟吟回复了一句。

云星瑶气结,叉腰就吼了起来。

“但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声音太嘹亮了!

在玻璃会议室的同事都不禁看了过来,一脸忧虑的顾盼更是不断地跟云星瑶做口型“发生什么事”?

一看到这幅光景,云星瑶就收住了所有的火焰,嘴角不断地抽搐。

她可不想让办公室里的人知道自己和郭睿齐竟然有这等纠缠。

“郭总,我的工作情况,我刚才已经全部报告了。您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如果没有,我就先出去了。”

郭睿齐也是知道适合而止这个道理,便点头允许,“好吧。你先出去。”

云星瑶如释重负,转身向玻璃门走去。

“之后,你还会去相亲吗?”

无缘无故的,男人又低声问了一句。

云星瑶微笑转身,重新面对郭睿齐,带着两分炫耀,“明天就是周末了,还有两场相亲等着我呢。我相信,我跟你应该不至于缘分有这么深,明天又会碰到你吧?”

“……”

一瞬间,郭睿齐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异常糟糕了。

但在外面众人的关注下,他也不好再留下云星瑶。

目光一瞥,却是撞到了在外面窥探到顾盼。

“好吧。你去把顾盼叫进来。”郭睿齐又重新露出了一丝奸笑。

一分钟后,不明所以的顾盼走了进来。

“郭总,早上好!你是需要我回报工作吗?”

郭睿齐目露狡意,“我叫你进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苏锐昨天不是交待了,你打碎花瓶的惩罚吗?从今天起,你每天一大早回来,就必须去清洁总裁的专用电梯。你怎么就回到办公室里来的呢?”

顾盼一下听傻眼!

对了!

连她自己都忘记了,她今天必须去清洁总裁专用电梯!

天啊!这究竟是整蛊,还是惩罚啊?

☆、结局上 对老婆耍流氓天经地义!

顾盼感觉从来没有过的尴尬。

她在苏氏集团的楼下大堂,鬼鬼祟祟地,想用最短的时间内钻今天总裁专用电梯,可惜一下楼,顾盼便感觉到大堂所有进出的员工、警卫、甚至扫地阿姨都在看着自己。

那窃窃私语、艳视无比的异样目光,真让顾盼有点难为情。

也难怪众人如此惊愕,总裁专用电梯,除了总裁苏锐之外,就没有人敢在楼下大堂公然直接走进去,这估计也只有总裁夫人,才能有这个待遇了。

走在员工通道的职员小甲几乎惊叫起来,“喂!你看到没有?那个小实习生进了苏总裁的专用电梯!”

“你不知道吗?是苏总裁特意吩咐她以后每天可以自由进出总裁专用电梯的。”职员小乙嫉妒得咬牙切齿。

“我听说,那是惩罚,顾盼前几天在拍卖会打烂花瓶,这是惩罚她要她每天清洁总裁电梯的。”

“天真!你真天真!”

小乙摇头,“我觉得这不过是苏总裁给顾盼的特殊照顾,让她自由进出,直接上去找总裁的借口啦。明摆就是告诉大家,这顾盼就是以后的总裁夫人嘛。”

小甲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以前我还以为那个在总经办第一美女秘书江嘉谊有机会成为总裁夫人呢。想不到这个快就败下阵来?!居然输给了一个小小实习生?”

小乙故意压低声音,“我是听说的!江湖传闻,那个江嘉谊曾经设计陷害过顾盼,早就被苏总裁打入冷宫了。她也是厚脸皮,也不去自动辞职,还留在苏氏集团丢人现眼。”

“啊?有这么一回事吗?说来听听。”

“这事情啊……”

小乙刚想说下去,便感觉身后一阵阴风吹过。

往后一看,两人即刻噤嘴,加快脚步窜走出去。

只见江嘉谊脸上僵着一抹假笑,脸色却已气得煞白,佯作淡定听不到职员甲乙的议论,优雅地在员工通道走着。

“好啊!顾盼,你等着吧!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不出一个月,我必定亲手把你从神台拉下来,让你狠狠摔死!”江嘉谊眸光狠戾,已暗暗发下毒誓。

……

总裁专用电梯内。

“苏锐就是故意整我的!这样的电梯还需要我每天清洁吗?”

顾盼站在电梯中,拿着抹布,左右看了一圈又一圈,还是觉得电梯内明镜之极,连一颗灰尘都近乎没有,这还清洁啥?

电梯突然启动,开往一楼。

第265节

还没等顾盼反应,很快地电梯门便在一楼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男子抬头一下,眼神便亮了,露出阳光明媚的笑意。

熨帖精细的衬衫西裤,整个人挺拔修长,清俊优雅,朝气蓬勃,一副商业精英青年才俊的样子。

他开门已见到了顾盼,嘴角半倾着轻笑,金灿灿的阳光从外面透入电梯,落在他的周围,令完美无缺的俊脸笼上一层高贵的光芒。

“顾盼,早上好!还算你乖,果然你在这里。”

男人那俊美的笑容太过迷人,顾盼一下失神愣住了,才喃喃的说,“早上好!总裁。”

电梯门关上了,空间内只剩下他和她。

苏锐感觉自己一早晨的心情特好,俊眸含着溺爱,趋近她软香的耳畔,用他那特有的磁性声音从性感的唇间流泻出来。

“原来,每天早上一进公司电梯就能看到你,那感觉是这样的。真好!”

顾盼又是一愣,心底瞬间一阵发麻,仿佛有电流击中一般,随后,她的心跳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良久才温温吞吞回道。

“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苏锐静静凝视着她,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我的情话,一向只跟你说。如今居然能在公司里,面对面这样跟你说情话。那感觉太爽了。”

“……”

顾盼瞬间无语,苏锐这直白的示爱,让她错所不及。

他又靠近了,眸光渗出眷恋,已伸出手,用拇指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

电梯里,清晰地感觉到男子一贯清浅无声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在安静的环境里异常明显。

顾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也知道他想就在这里吻自己,便抗拒着。

“别闹!这是公司电梯!”

男人笑意中,带着几分狡意,依旧在靠近着,直到顾盼已经退到墙边。

一下“咚”响。

他便已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按在电梯墙上,把顾盼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她就连往后退或者朝两边避闪的余地都没有。

电梯到了十楼,离三十一层,还有一阵的距离。

“放心,这个电梯,只有你跟我才能进来。”男人磁性的声音透着暧昧。

“那监控呢?”

“也只有我的电脑能看到监控。”

顾盼气急,瞪着他,“你这是在公司耍流氓!坐最大的官,却最不守规矩!”

苏锐却“噗”的笑了一声,“对自己的老婆耍流氓,天经地义!何况,我既然就是最大的官了,那我自己的行动自己总该能说了算吧?!”

说完,男人已伸手捏住她尖尖的小下巴,高大的身影有绝对的压迫感,毫不犹豫的就吻了下去。

顾盼彻底失去言语的能力了,一阵酥麻麻的触电感从舌尖迅速蔓延至全身,整个人被他困在胸膛与墙壁之间,鼻端口腔都是他强烈的男性气息。

男人肆意又霸道的吻着她,毫无忌惮,甚至还要她的回应。

顾盼人就这般彻底的沉醉在了其中,不自禁就的闭上了眼睛,双手犹如藤蔓般缠住苏锐的脖子,整个人就彻底的沉浸在了这样的深吻之中,寂静的电梯之中只有他和她接吻的喘息声,和两个人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

深吻一直持续着,直到电梯门打开。

苏锐不舍地离开顾盼些许,一双紫瞳深如海水,至上而下凝视着她,简直可以将她沉溺。

“来,跟我上去顶楼吃早餐。”

“啊?”

顾盼一直以为她是总裁电梯的服务工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免费早餐福利?

看到她一脸错愕的,苏锐挑眉笑问,“难道你今天已经吃早餐了?”

顾盼摇头,“没。”

苏锐浅浅笑着,用手指溺爱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我就知道!你这个懒鬼,在家里的时候,每天都睡得很晚才起床,起床胡乱洗洗刷刷就上班,肯定来不及吃早餐。所以我一早就吩咐秘书给我准备两份西式早餐要旁边的酒店送过来。估计现在已经到了。来吃早餐!”

顾盼讪讪地笑了,“你真了解我。”

苏锐大手拉着她的小手,“电梯到顶楼了。带你看看我平时工作娱乐的地方。”

苏氏集团的顶楼,是苏锐平时休闲运动的场所,这里不但有面向金融区大厦的顶楼无边泳池,更有健身室、壁球室和乒乓球室等等。

如果总裁大人喜欢的话,这里还可以在面前京城最旺金融区的无边泳池旁摆放美食开宴会,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吃着美食,看着美景,那种舒适和享受比国际六星酒店还要高档雅致。

就好像现在。

属于两个人的私密早餐派对,已经为顾盼和苏锐准备好:

透明设计的无边泳池旁,放好了餐桌,摆着丰盛的西式早餐,优雅清新的音乐已经娓娓传来,在无敌玻璃窗的阳光投射下,一切显得那么的高雅舒适。

顾盼目瞪口呆,喜爱之情无法掩饰。

“天啊!原来苏氏大厦的顶楼是这样的!真的有游泳池!还有早餐!你这总裁大人的生活也过得太潇洒了吧!哇,这个无边泳池,可是我看过最漂亮的泳池了!”

提到泳池,男人可是有好主意,他故意在顾盼身上上下认真打量了一番,才似笑非笑地说。

“怎么,你想在这里游泳吗?随时欢迎。我今晚在这里等你。”

他在说什么?邀请自己鸳鸯戏水吗?

顾盼马上涨红了脸,连耳朵都开始火辣辣地热着,“苏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污的?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就说这样的话题。”

男人的眼底眉梢慢慢的溢出一抹玩味,整个人都由内敛温和,渐渐变得邪魅勾人。

他嗤嗤地笑。

“是你想得污而已。我可只想看看你的游泳技术有没有退步。可不能像当年高中那样,在泳池里溺水了。”

顾盼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在高中时,还真有溺水过一次,那次她还在泳池中昏迷了,还是高言栩救了自己。

想不到这件事,他还记到现在。

“这事,你也记得?”

苏锐耸耸肩,语气倒是相当认真。

“做我的女人,可不能不会游泳。这里适合教你游泳了,只要下班后,你留下来。”

“……”

顾盼自己又开始想多了,“你这算找借口吗?”

苏锐居然有点傻傻地笑了。

“也算是吧。”

这次,他倒没有否认。

……

两人聊着坐着,开始享用温馨美味的早餐。

今天早上本来对苏锐有诸多不满,这下被男人投喂,很快就令顾盼的心情愉悦了很多。

一边给顾盼细心地倒了牛奶,苏锐随意询问,“昨夜,你去了温馨小屋没回来,是宫满月发生什么事吗?”

昨晚顾盼用宫满月有事的借口,没有回去苏锐家,其实宫满月哪有什么事,也只不过是她逃避苏锐的借口。

自己那晚在苏宅亲口听到苏锐对苏老太说,不愿意跟自己生孩子,甚至还想过跟自己离婚后,顾盼一直就心情不好,完全不想和苏锐独处,特别是晚上。

“宫满月是有什么事吗!?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顾盼也只能推搪着,含糊其词,“她……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工作又多,我就去帮忙了一下。”

“那今晚,你还要在温馨小屋睡吗?还是跟我回家?”男人细心地做好三明治放到顾盼手中。

她想了想,终还是硬下了心肠,“我要回温馨小屋。”

苏锐苦巴巴地盯着她,居然显露几分撒娇地亲昵。

“老婆,我想你,每晚都想你。少你一晚上,也不行。”

“……”

顾盼翻个白眼,也不去回应他。

这男人话说得好听,但真有把自己当过是真正老婆看待吗?

为什么一再要自己避孕?

为什么说万一有需要会跟自己离婚?

在他心中,也就是把自己和他的婚姻当作只是一个契约吧?

她心不在焉的切着煎蛋,考虑了一阵,最终还是觉得不想把疙瘩和疑问留在心里,便欲开口将近日的疑惑坦陈问问苏锐。

“苏锐,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情?”

顾盼斟酌了一下,“那天回家,奶奶不是提到生孩子的事情?”

“这个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奶奶说好了。下次回苏宅,她应该不会再敢提这个事情。”苏锐即刻说。

顾盼心头有微苦的感觉,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看来,你是真不想我怀上你的孩子……”

苏锐本以为顾盼也是不想这么快要孩子的,便不解地问,“难道你这么快就想孩子了吗?你不是还没大学毕业?不应该会这么早考虑这个问题吧?”

“嗯。听上去,你也挺为我着想的。也是,我们也不过是契约的假结婚而已,你没想过要跟我生孩子也是正常的。”她越发感觉心中溢出苦来,却只能自我安慰着。

听到顾盼提起“契约假结婚”的概念,苏锐手上的刀叉停顿片刻,眉心紧蹙,他凛着嗓音,冷冷地开口问道。

“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这回事。怎么,难道你还真想大学毕业的时候,重新把我们的契约拿出来,要重新审视吗?”

顾盼脾气也是上来了,不服输地反问,“为什么不?”

苏锐感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他盯视着她,瞳仁眸深不见底,眉宇之间微微有了些愠怒和受伤。

“我还以为,你早就认可了我,难道不是吗?”

第266节

“不是一早说好了吗?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会再回头看看我们现在的关系,如果不合理的话,会再调整,甚至会离婚,这些,你也已经早有心理准备了吧?”顾盼的话越发带刺和言不由衷。

男人冷笑了一下,声音如千年沉冰。

“是的,我们当初好像是这样约定的。”

原来,这近大半年来,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她居然还没忘记当初那契约婚姻的约定,还想过和自己离婚。

想着如此,苏锐就感觉心头一阵刺痛,痛得他连再次开口询问的勇气都没有了,那双深邃的眼瞳如北极寒潭,让顾盼望进去心生寒意。

场面就这样僵着。

一餐原本温馨的早餐聚会,一下子便变成现在双方都索然无味,毫无安全感的田地。

顾盼犹豫了好久,才刚想开口打破寂静,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有话快说。”苏锐这时正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也显得相当不耐烦。

秘书方子文怯怯地走了进来,用手势跟顾盼打了个招呼,才正色着说。

“苏总,关于向日葵游乐场的项目进程,总设计师从美国坐飞机过来,想跟你当面聊一下。我看他等了快半小时,所以……”

顾盼轻笑,“所以,你就上来催催总裁对吧?”

“对!对!对!”方子文讪笑回答。

向日葵游乐场?

顾盼脑袋一转,有点奇怪了,这个游乐场难道就是她以前去过的向日葵游乐场?

“不过,你们刚才说向日葵游乐场,这个游乐场是不是……”

“好。既然别人从美国过来,我先去见见他。顾盼,你留在这里吃早餐吧,吃完回去工作。”

顾盼本想询问,谁知道还没说完,就被苏锐打断了,只能转而点头。

“好。”

“今晚跟我见面,我们继续聊今天早上等话题。”

苏锐最后吩咐着。

顾盼不置可否,既没点头,也没回答。

**

昏暗迷离的夜店,到处都流淌了酒色迷香。

吧台上,有一俊朗的男子正眯着眼睛拿着酒杯,半醉地跟着旁边那性感露肩的卷发女人在耳语。

“言栩,今晚我跟你回家好不好?”

女人声音温软轻柔,如酥雨微风,那高耸的胸部往男人身上蹭了一蹭。

触感柔香,但高言栩却轻蔑地笑了。

“怎么?我们只认识了一个晚上,你就这么急着要爬上我的床?”

女人掩嘴轻笑,妩媚地白了高言栩一眼。

“那或者,我们去宵夜,一起在安静的地方聊聊天。”

高言栩定神地看了她一阵,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是觉得她的发型和眉目有点像顾盼,但两个小时接触下来,却觉得她完全和顾盼一点相同点都没有。

一下子,他脑海中又浮现了顾盼甜美一笑,轻声叫着他高大哥的样子;突然,高言栩感觉一切都索然无味,那喝酒后的空虚感和暴躁感一拥而上。

他用力挥手,撇开身边的女人,语气更是轻视,“欲擒故纵,你都不懂吗?肤浅的女人!滚吧!我腻了。”

那女人的脸色一下煞白,然后又不死心地重新粘了过去,“言栩,你怎么突然乱说话呢?是不是醉了?醉了的话,我扶你回去先歇息一下。”

高言栩生生躲开了她,眉峰之间的厌恶那么明显。

“你走吧。我说了,我已经腻了。想上我高言栩的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先掂量一下你自己的分量吧。”

女人脸色再变,表情一脸不忿。

能捕住有钱又俊俏的富二代可不容易,她还没准备放弃,还想着怎样开口,突然一只玉手和一只高脚酒杯就横在了她面前。

高傲的江嘉谊,抬起下巴,轻蔑地瞭了她一眼,“这位美女,高言栩的话,你还没有听懂吗?他要你走开。人可不能太厚脸皮!”

那女人扯扯嘴角,恨意浓烈地看着江嘉谊,“你就是他刚才念叨的顾盼?”

江嘉谊转头看了一眼正往自己酒杯倒着烈酒的高言栩,眼底闪过一抹做作的同情。

“他刚才一直在念叨顾盼吗?呵呵,这可真是个痴情男!不过,不管怎样,他已经厌恶你了,你还是走吧!你知道,京城的高家可不是好得罪的,你惹他不高兴了,以后吃亏的还是你。”

这仿佛语重心长的一说,似乎让那个女人开始想通了,她不忿地又瞪了高言栩一下,终是撇撇嘴开始离去。

“言栩,我下次再找你。”

打发了那个卷发女人后,江嘉谊重新把目光投射在高言栩身上。

他还是淡定地喝着酒,眼神冷漠又夹带着琢磨不透的光。

“想不到啊。江嘉谊,居然在这里看到你。”

江嘉谊轻笑,“我比你更加没想到呢。早就听说,京城的一大贵公子高公子最近一直流连夜店,糜烂行乐,与京城大半的网红小模特都扯上了关系。现在到现场一看,我感觉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明明就是单纯失恋的高公子在解酒消愁,追悔自己失去的爱情。”

高言栩心底一抽,隐隐开始觉得胸口有点痛了。

还是高中同学江嘉谊对自己知根知底,自上次跟顾盼在电话中完全整理好关系之后,高言栩便堕入这样低迷的状态已经有近三个月的时间。

他还以为喝酒能让自己减轻一点痛楚,他以为和别的女人相处会分散注意力,但那种痛却好像从骨髓中渗出一般,挥之不去。

他原来是爱顾盼的,如此的深爱,深爱到一直把她当作是永不分离的一部分。

后知后觉地,等她走远了,才发现自己之前一直没有去珍惜。

想着如此,高言栩又举起酒杯,把杯中烈酒一饮而尽,仿佛喝得不是酒,而是心中的苦。

“我只是在这里喝喝酒,那些女人,不入流的,我也不会真的感兴趣。”停顿良久,高言栩才不温不火地说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江嘉谊的话。

“怎么?一直还想着你的顾盼?”江嘉谊也不兜圈。

高言栩又饮一口烈酒,不答反问,“你不是在苏锐公司吗?她跟苏锐还好吧?”

“你想他们好,还是不好?”

这问题问得真够尖锐的,高言栩俊眉蹙着,竟思考了良久。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他们能幸福,按道理,我也是高兴的。”

江嘉谊听着便觉得好笑了,声音变得尖锐了,“按道理?这词用得可真好。爱情哪里来得这么多道理?”

高言栩若有所思,停顿了一下,开始了然地笑了。

“你说得也对。怪不得你还在苏氏集团。看来比我更不讲道理的还是你。不过,看你一脸不得志的来找我,估计你也没在苏锐身上得到便宜吧?”

他还记得江嘉谊生日当日发生的所有事情,江嘉谊的手段,高言栩也是见识过的。

这女人殊不简单。

江嘉谊反问,“其实我也看不懂你这个男人。你不是和顾盼拍了八年拖吗?为什么说放弃就放弃?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下?”

高言栩眼神黯然下去,“我厚脸皮的事情已经做得够多了,如今还有把柄在苏锐手上。放弃,也是为了自己好。我不想她恨我,我想她以后见到我,还是会甜甜地笑着,叫我一声高大哥。”

男人素来很少会开口说自己的爱情和心事,今夜的高言栩也就是酒喝得有点多了,又看到眼前的人是自己旧同学,所以才少有地打开了心扉。

不过,对于高言栩的想法,江嘉谊却完全不认同。

她嗤之以鼻地冷笑,“哼。没有了爱情,要个虚伪的友谊,有意思吗?想不到高言栩你还这么天真!”

“人各有志,我也不是想把我的观念强加于你。不过,江嘉谊,你就听我一句劝吧,有时候心机太重,会得不偿失。苏锐这人他聪明了,你骗不过他的。就算你能骗他一时,也总不能骗他一辈子。”

高言栩这番话也算是肺腑之言,一下便说中了江嘉谊的心事。虽然这次设计顾盼摔碎花瓶的事情,苏锐没有怎样惩罚自己,但江嘉谊也感觉到,苏锐对于她的信任,已经开始丧失,她已经在苏锐面前一败涂地。

但这都不影响江嘉谊接下来要做的一切,她本来的介入,就不单纯为了得到苏锐的心。如果到了这个田地,江嘉谊更觉得自己没有退路了,即使得不到苏锐的心,也宁为玉碎不为瓦存。

江嘉谊眼底带着浓厚的深沉,试探着高言栩,“听你的语气,你就真的觉得苏锐和顾盼适合?完全已经放弃了?放心把自己深爱的女人交给他?”

男人怔了一下,又自斟自饮一杯,才苦涩着说,“不!我一点都不放心。相比起我,苏锐不一定能给顾盼带来幸福。我能给顾盼富足的生活,成双的儿女,但这些,苏锐可不一定能给。只不过,顾盼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我不想去勉强她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说?”江嘉谊越发好奇了,她意识到,刚才高言栩无意中可能已说出了她这次的来意。

高言栩又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诡异又欲言又止的矛盾表情。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你知道什么?”她赶紧追问。

男人眉头紧蹙,缓慢地回想起往事,“也对!这么机密的事情,苏锐又怎会告诉任何人。他个性最自私内敛,如果不是因为我当年偶尔获知,他应该也不会告诉我。”

江嘉谊咽了一下口水,心跳也加快,“那究竟是什么事情?你至今还为他保持着秘密吗?”

“你想知道?”

她露出了几分紧张急躁的神色,一下就握住了高言栩的手臂。

“我当然想知道。”

高言栩虽然是半醉,但毕竟没有丧失所有理智,他摆手把江嘉谊推开了一些。

“呵呵!我还当苏锐是我的朋友,当年我答应过他不告诉任何人的,所以我还没准备告诉你。”

江嘉谊暗骂高言栩虚伪。

“但如果这个事情,对顾盼有害,你也不会说吗?”

高言栩眼神黯然了下去,又仰头把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已不想再作回答。

一丝阴狠在江嘉谊眼眸中闪过,有了主意。

这男人软弱还念着与苏锐的友谊不肯告诉她实情,但是,她就不相信,一个酩酊大醉的人还有能力帮别人守住秘密。

不动声色地,江嘉谊已经把高言栩的酒加满,又叫吧台服务员拿了一瓶洋烈酒来。

“高言栩,随你说不说吧。不过,今天难得见面,你想喝就喝吧,今天我陪你。我们不醉无归。”

不知又诈的高言栩又把江嘉谊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

就在江嘉谊灌着高言栩喝得酩酊大醉时,就在同一间夜店里,云星瑶窝坐在沙发的一角,听着嘈闹的dj打碟,开始觉得无聊想走了。

今天是周末,年幼时学习武术的一众师兄弟约好了下午一起打火锅。

火锅吃完了,兴致却未完,一众师兄弟好久没有齐聚,大家不舍得散,又提议去夜店里再喝酒聊天。云星瑶最不喜欢夜店的嘈闹,但无奈一众师兄弟兴致太高,她也不好逆大家意思,便跟了过来。

第267节

看着师兄弟们在舞池上舞手动脚,姿态生硬跳着八十年代霹雳舞的尴尬画面,云星瑶不禁失笑了起来。

他们这群师兄弟,都是同一个武馆出来的,女生非常少,就她一个,而且当年的云星瑶也是洪武有力的肥胖女汉子一个。

这群人之中,虽然会武功打架,但没有一个是有跳舞天分的。

现在看着他们左右不协调笨拙如大熊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云星瑶喝了两口小酒,忍不住低声笑骂,“跳得真难看!”

这时候,云星瑶的二师兄莫北走了过来。

“小师妹,怎么不出去跳舞?”

莫北就是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性格敦厚,云星瑶刚去武馆学功夫开始,就对她甚为照顾,从没有因为她是一个胖女生而歧视她。

现在,云星瑶瘦了漂亮了,莫北当然就对她更照顾了。

“师兄,你们跳得实在太难看了。我再跟你们扎在一起,估计舞池里面的其他人肯定都会笑疯了。”云星瑶笑言。

莫北浓眉挑起,“不会吧?!我看我们都跳得挺好的,刚才还有女生跟我搭讪呢。”

“是吗?”

云星瑶不置可否。

不过,她这个莫师兄,虽然不算帅哥,但也是高大老实的敦厚大眼男一个,获得女生的垂青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师兄,那你应该跟那女生聊聊,看有没有机会继续发展嘛。你都二十八了,不小了,要捉紧啊!”云星瑶又补充说。

“……”

莫北瞪她一眼,“你就这么着急把你师兄我给卖了?”

云星瑶连忙点头,“我是着急啊,一大堆师兄都没有娶老婆,我都不好意思嫁出去了。”

“……”

莫北顿时无语。

把杯中的鸡尾酒喝完,他才继续说。

“星瑶,我都听说了,你最近一直在安排相亲,对不对?你才二十三岁哦,就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

云星瑶相当无奈,坦坦手,“我也不想啊,都是我老妈安排的。本来这周末,我妈也给我安排了两场相亲,还是因为有你们在,说武馆聚会,我才有机会推脱掉的。”

莫北看了她一阵,才犹豫着说,“其实,我觉得你根本不用相亲,我们不是一大堆师兄弟都还没有结婚了。你都不考虑一下内部解决的?”

“……”

云星瑶讪笑一下。

她也不好说明白,武馆的师兄们相处时间太长,又多是粗心简单的大汉子,她对他们都不大感冒。

“呵呵!太熟悉了,不好下手啊。”她不找边际地回答。

莫北不好意思得捉捉自己的寸板头,老脸微微发烫,犹豫了好一阵。

如不是喝了点酒,他还真不敢开口,但如果现在还不说,莫北又害怕自己以后都没机会了。

“师妹啊,要不,你考虑一下我?我虽然只是个水利工程设计师,赚不了什么大钱,但毕竟也是事业单位。我的人,你也知道,老老实实的,连拖都没有拍过一次。你跟着我,可以好好的过日子,至于拍拖,我们认识这么久,就直接省略了吧。我们可以让双方父母直接商量一下礼金什么的。”

“……”

这是在表白吗?

云星瑶完全定住了。

如此简单粗暴又直奔主题的表白,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这应该不只是表白,还是一次求婚,刚才莫北说要把拍拖也省略。

目瞪口呆了好久,云星瑶都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感觉自己瞬间便开始有点头晕目眩,无法应付过来。武馆里的师兄弟们,一向感觉就没把她当异性看待,这莫北突然而来的告白,如平地一声雷把云星瑶脑袋完全炸开了。

把师兄当老公?!

她可是从来没这么想过的,甚至有点抗拒这种想法。

看见云星瑶久久都没有给自己回应,莫北不禁有点暗骂自己是否太过草率,一下把对方吓跑了。

他苦笑又尴尬的捉捉头发,“师妹,是不是我太急进,一下把你吓着了?我也是听说你最近在相亲,怕以后迟了没机会说,所以今天才鼓足了勇气开口,如果,如果……”

“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头晕而已。”

云星瑶比莫北还要尴尬,讪笑着给自己找借口,让双方都能下台。

莫北不避嫌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是不是夜店音乐太嘈,你觉得不习惯?要不要我先开车送你回去。”

下意识地,云星瑶已稍微躲开了他一下,太亲昵的动作让她下意识地抗拒。

她可不想莫北送自己回家,那样在车上的近三十分钟路程,他们还需要单独相处,到时她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应付他。

“我……还想在这里坐坐,暂时没想要回去。”

莫北点头,话题又绕了回来。

“师妹,或者我再给你一些时间考虑吧。又或者,我们做个约定,比如说,我们约定两年后,如果大家都没有结婚的话,那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面对莫北真诚紧张的眼神,云星瑶可暂时想不出话语来回绝,而且他毕竟是自己师兄,相识又这么多年,关系不能弄太僵。

她只能又用借口来暂时回避,“嗯,这里太吵,我有点头晕,听不太清楚你说的话。”

莫北暗骂自己太心急,没有找对时间地点告白,手又不自觉伸过去云星瑶的额头上摸了摸。

“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啊?好吧。刚才的话题,以后找个安静的吃饭地方,我再慢慢跟你细说。”

云星瑶狂松了一口气,起码避开了一时的紧逼。

“好说,好说,那我们以后再说。”

……

在舞池上。

镭射灯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有节奏地闪动着,巨大的圆形舞台被辣妹型男三层外三层围住,郭睿齐就站在最中央。男人修长挺拔的身躯随着音乐慵懒摇摆着,衬衫解开最顶端的两颗纽扣,露出性感至极的锁骨,那年轻张扬俊朗不凡的脸,有着勾人魂魄的魅力。

看得一众辣妹都不断靠过来,用各种撩人性感的姿势吸引着郭睿齐的吸引力。

郭睿齐薄唇虽在笑,感觉却有点索然无味。

以前的他爱闹爱蒲夜店,现在也不知道是人年纪大了,还是阅女无数后,有种极度的疲惫感。

面前的女人再美,对他再甜笑盈盈,郭睿齐居然都没有感觉了。

突然之间,他脑海里还居然浮现了那张打人时恶狠狠的可爱小脸……

不知道,她这两天真的去相亲了吗?会不会真的给她走狗死运找到一个好男人?

想着想着,郭睿齐思绪也有点恍惚了,便准备离开舞池回去吧台喝点东西。

眼神随便一扫,却被夜店沙发角落的一个熟悉的身影给吸引住了。

“云星瑶?她怎么会在哪里?”

夜店里一个卡厢的沙发角落,短发的云星瑶就拿着酒杯坐在了那里,远远看去,清纯灵动的,仿佛和夜店那世俗的气氛格格不入。

这时候,坐在她旁边的一个高大粗旷男人,居然毫不避嫌地往云星瑶的额头摸了摸,云星瑶有个下意识避开的动作,却最终没有阻止……

这一幕,看得郭睿齐脸色越发冷寒,眸中的怒意炽烈欲燃。

“他妈的!这女人还真是白目!相亲就算了,居然还够胆子跟着人家去夜店,还又被人家给揩油了!真让人不省心!!”

郭睿齐早从云星瑶口中得知,她这两天会去相亲,一念便想到她现在与男人纠缠的状况,便理所当然地猜想,肯定是她跟着相亲男来夜店了,而且还陪相亲男喝酒,被人家揩油……

想着如此,他便觉得火冒三丈,心底的狂躁抽痛不断在加深,一刻都不能在原地呆不住了。

他怒气冲冲地,就往云星瑶的方向走了过去。

郭睿齐直截了当地进入包厢,用力蹭开云星瑶身边的男人,一下便伸手拉住云星瑶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扯去,硬生生地把她与那个“相亲男”分开。

“云星瑶,你这笨女人!遇到渣男还是不懂躲!怎么有你这么不省心又笨死的女人!?”

仿佛理直气壮的质问,一下便让云星瑶傻了眼。

她抬头一看,便撞见了郭睿齐那额头青筋浮动的俊脸。

“郭睿齐?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下冲口而出,云星瑶失声叫起来。

郭睿齐眉头跳了跳,俊脸绷紧着,连薄唇也紧紧的抿成一条线,步步紧逼着她。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还敢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你受一次教训还不够吗?相亲遇到揩油渣男你还不躲不闪,陪人家来夜店。到时候喝了酒,给别人骗上床怎么办?你傻啊!”

面对郭睿齐一声声质问,云星瑶也一瞬间进入了发懵的状态,有点理解不了对方到底在说什么一般

“啊?你说什么?”

有一瞬发懵的还有莫北,他完全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怎么一回事。

只觉得眼前的男人长得一张过分张扬俊美的脸蛋,但身上却充满了一种敌视的战意,凌厉的让人不敢鄙视。

莫北知道云星瑶是没有男朋友的,看到对方毫不客气地吼着云星瑶,还说自己是揩油渣男,莫北一下就觉得莫名其妙,异常来气了,便大声吼着郭睿齐。

“喂!你是谁啊?为什么上来就拉着星瑶的手?你用什么身份跟星瑶这样说话?”

有了上次在云星瑶相亲时遇见咸猪手的经历,现在的郭睿齐更是恼火得有点失去理智,他虽自认花花公子,但从来对女性的都相当尊重,最讨厌那种乱占女生便宜的行为,一时火气攻心,已握紧手中拳头,一拳像莫北脸上打去。

“哼!我为什么这样说话?就凭你刚才对云星瑶的揩油,你就要受这一拳。”

“诶呀!”

电光火石之间,莫北怎想到对方会拳头相向,而且当时环境甚黑,他也没看过郭睿齐居然真伸了拳头打过来。

那拳风呼啸而来,功夫了得的莫北竟硬生生地便受了郭睿齐一拳。

这一拳,郭睿齐可是用足了十成的力度,打在莫北脸上也几乎让他眼冒金星。

“郭睿齐,你疯了!?”

看到郭睿齐竟然为了自己去打了莫北,云星瑶一下也傻眼了。

之后的场面就变得极其混乱,难以控制。

莫北一向拳头最硬,被人无缘无故打了一拳,这气怎么能下,马上就架起马步,要向郭睿齐功过去。

“小子,敢打我?!你发酒疯了吧?喝醉酒想打架对吧?好啊,我就来看看是你这种小白脸赢还是我赢!”

莫北的一声怒嚎,马上就唤来正在舞池上跳舞的十几个师兄弟,他们一听到二师兄被人打,那还得了,即刻便已经一拥而上。

第268节

一个个功夫了得身手敏捷的大汉子,瞬间已经把郭睿齐团团围住,那副整齐划一、标准格斗状态,极具杀气,瞬间冷凝的气氛场面比黑社会在夜店寻仇还要夸张。

“谁!到底是谁打我们师兄?”

“他妈的!想死了吧!”

“这男的是谁啊?居然敢捉住小师妹的手?不教训可不行!”

众师兄弟大声吆喝着,言语中已透出杀气。

看到这幅场面,郭睿齐也愣住,惊愕地连吞了好几下口水,小声地问着身边的云星瑶。

“云星瑶,这次跟你相亲的是黑社会老大吗?怎么这么多马仔?”

“……”

相亲?黑社会老大?

云星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白目的郭睿齐竟然以为自己在相亲,才故意过来砸场子的。

一阵无语加翻白眼。

“晕!郭睿齐,你白痴啊!谁说我正在相亲的?!”

“不是吗!?”

“谁说是的?”

感受到莫北已经一脸杀气想要攻过来的阵势,云星瑶瑶没法跟郭睿齐解释太多了,一下便挡在了他前面。

“师哥!你别跟他闹,快住手!”

看见自己的师妹一个跨步,居然挡在了那个小白脸前面,莫北更加恼火。

“师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男的无缘无故打我,你居然还反而挡在他前面?”

一众不明所以的吃瓜师兄,一字排开,也争相问。

“莫北,师妹,到底怎么一回事?谁在这里闹事?”

“对啊,谁敢打我们莫北师兄?可真是小瞧我们武馆的一众师兄弟了。”

……

云星瑶无奈摊开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师哥师弟们,先别动手!这个人我认识,大家之间有一个误会。可以解决,可以解决的。”

莫北感觉自己被打的脸上还是火辣辣的,云星瑶对郭睿齐的袒护,更激发了他对这小白脸的嫉妒,他牙齿格格响着,毫不相让。”

“哼!师妹!他刚才打我一拳,这一拳我怎么都要还他的。其他别说,你让开,我先还他一拳。”

“对啊,师妹,你让开?”

“这究竟怎么回事啊?师妹怎么帮外人?”

……

一众吃瓜师兄又一团团的疑问袭来。

云星瑶心想,郭睿齐这花拳绣腿怎比得上莫北的铁拳厉腿,如果莫北硬要郭睿齐生生受他一拳的话,郭睿齐被打得内伤进医院都有可能。

想到如此,云星瑶心中忽闪过一抹不忍的心疼,已摊开双手,一副母鸡护小鸡的姿势,目光更是坚定带着杀气。

“师兄,别!谁敢打他,就是跟我过不去。拳头冲我来!”

众人看见云星瑶的态度如此坚决,脸上表情无比认真,一下子也不敢妄动,面面相觑地便收起了攻击的架势,莫北眼神忧郁而复杂,充满敌意却收住了拳头。

郭睿齐被这一幕场景完全怔住了。

云星瑶脸色阴沉,有冷肃点杀气在她身周若隐若现,就霸气坚定地挡在了自己前面,那姿势如此地熟悉。

连带她刚才说的那句话,都这么熟耳,自己仿佛在哪里听过……

功夫?

云星瑶为什么会认识打功夫?

在郭睿齐的记忆中,他认识的会打功夫的女人只要一个,陈星瑶。

等一下……

云星瑶?陈星瑶?

这个可能性,其实已经在郭睿齐的心中犹豫了很久……

“谁敢打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在他被绑架的那一刻,在他被社会流氓毒打那一刻……

当年那个大胖妞陈星瑶护着自己的画面,一幕一幕在郭睿齐脑海里回放……

一连串的记忆,开始在倒带……

再白目没有眼力的人都开始明白过来了!

云星瑶等于陈星瑶?

真相居然是如此!怪不得自己一直觉得云星瑶似曾相识,怪不得自己一直对云星瑶有莫名的好感,想着去亲近她。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郭睿齐惊讶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凉了一盆冷水,浇得他全身麻木,只懂愣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在他前面的女子。

他倒吸一口凉气,茫然失措,“天啊!你是当年的陈星瑶!”

那种懊恼、愧疚、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郭睿齐脑海中砸开,良久都回不过神来。

“郭睿齐,你现在就走吧。有我在,他们不会动手的。”

云星瑶的眼神暗了一暗,她在出手之前就已经猜到了,郭睿齐肯定能从她功夫的架势中看出端倪,把她认出来的。

既然认出来了,那事情,应该能回到原点了,他应该不会再看上她吧。

“郭睿齐你走吧。”她又说。

谁知道郭睿齐竟半步都没有挪动,只一直深深地俯视着她,那目光一时浓一时暗的,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思绪。

“我不走。”他沉沉地说。

“郭睿齐?郭睿齐?”这时候,与郭睿齐对视的莫北默念了对方的名字好几次,似乎也开始想起来了。

他当年读书时虽然与云星瑶不同校,但也听过她提过郭睿齐这个人,也知道云星瑶曾经为了这个花花公子受过伤害。

莫北咬牙切齿了起来,“我也想起来了,你就说当年星瑶高中时一直保护的那个小白脸!好啊!你脸皮够厚的!当年令星瑶受了这么大的伤害,现在你还能像个无事人那样让星瑶保护着你!我没没见过你这种贱男!现在就算为了星瑶报仇,我也要非打你一顿不可!”

看见莫北眼中冒出的腾腾杀气,云星瑶心中更着急,打发着郭睿齐。

“郭睿齐,你别在这里闹!快走!不然惹我师兄真的生气了更麻烦。”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保护你!”

云星瑶跺脚,退开郭睿齐,“你白痴啊!这些都是我的师兄弟,他们不满的是你。你走了,事情就解决了。”

郭睿齐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何说起,他眸光闪过浓厚的歉意。

“陈星瑶,我……当年的事……,其实有些误会,我想跟你说清楚。”

云星瑶暗骂郭睿齐白痴,现在局面如此混乱,哪是诉说当年旧事的时机。

她一把推开郭睿齐,“我和你没什么当年的事,也没有什么未来的事可谈。我只想你现在马上走,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瓜葛。你如果还当我是旧同学,你如果还当我是你的公司下属,你现在就听我一句,马上给我离开!”

云星瑶厉色大吼,一下便镇住了全场。

郭睿齐神情错综复杂,眸光更是难懂。

平时,他都是最识时务的人,此刻的场面,也真如云星瑶所说,不是一个适合叙旧说话的时机。

“好!我走,星瑶,你和我的事情,我之后会再找你聊的。“

郭睿齐深深地再看了云星瑶一眼,便快步退了出去。

留下云星瑶依然挡在众师兄弟的前面,不然他们上前半分。

郭睿齐极快地退出夜店,突然从吧台略过时,却稍微定了一下,闪过愕然。

“奇怪!高言栩怎么和江嘉谊在一起?”

再定神看了看喝得醉薰薰的高言栩,以及他旁边正在倒酒的江嘉谊,郭睿齐不明所以地晃了晃脑袋,离开了夜店。

“算了,这不是多管闲事的时候。”

**

一周后。

弯月西餐厅的vip包厢房内。

田舒曼走了出去接电话,房中就剩下顾盼和边越泽两天吃着甜品。

最近田舒曼都会隔几天邀约边越泽和顾盼一次,每次都有诸多借口,比如说要谈新合作、合同上有问题要亲自谈、甚至她没人陪吃饭种种借口,死缠难打,都要约他们两人出来吃饭。

顾盼明白田舒曼的心态,她每次都把自己叫出来,是让边越泽好放松警惕,同意一起吃个饭。好让田舒曼这个妈妈,能找到机会看看自己儿子。

还好,边越泽倒算是给顾盼面子,每逢顾盼答应下田舒曼的邀约,他都会到场。

这就变成每隔几天,三人就会相聚一次,成为了默契。

看着边越泽对田舒曼的态度日渐温和,两母子有改善关系的迹象,顾盼也觉得自己这个圣母当得甚为欣慰。

她暗自欣喜,可能再过一个月之后,这对母子能正式相认,那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趁着田舒曼去了洗手间,正在吃着甜点的边越泽和顾盼闲聊了起来。

“顾盼,你最近是跟苏锐有问题吗?”

她眉头轻拧,“为什么这样说?”

“这几天苏锐去美国开会了。但在这之前,我看他好几天都在办公室大发雷霆。他这人情商一直很高,能令他这样失态发火迁怒其他人的,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边越泽轻松着说。

顾盼撇撇嘴,的确她最近一个星期都和苏锐相处得不太好。

她在故意避开他,她不愿意回苏锐家,甚至清洁总裁专用电梯都故意挑苏锐不在的时候,就算苏锐亲自到办公室找她,她也都找诸多借口避开。

顾盼也知道苏锐对自己的态度非常不解,甚至他应该也是生气了,本来是想她随意进出总裁电梯,方便找他,但顾盼却视他为洪水猛兽故意躲避着。

虽然大家生了间隙,但顾盼却一点都不想理清楚。

第269节

在那天苏氏大厦顶楼,两人一起吃早餐后,顾盼还曾经问过苏锐一次,他是否不愿意跟她生孩子,但苏锐却一直回避这个问题。

忽然间,顾盼就深生无力感,她不喜欢苏锐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她明明感觉苏锐有事瞒着自己。

她甚至感受不到与苏锐的将来。

他不想跟自己生孩子,甚至想过要跟自己离婚。这样的男人,跟自己真有未来吗?

虽然,年轻的顾盼也没有想过要这么快就生小孩,但她却对苏锐这种不负责任完全没有安全感的行为相当恼火。

两人互相怄气着,直到苏锐要出差美国,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你知道吗?苏锐最近一直虐待我和方子文,为了我们好,你还是等苏锐一回来,就跟他和好吧。”边越泽清淡说着,居然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

顾盼不由觉得好笑,瞪他一眼,“我看你,为了我们也是操碎了心。难道我不跟苏锐一起,你心里就不舒服吗?”

边越泽耸耸肩,眼神却闪过着一种道不明白的黯然,语气却相当轻松。

“你们好了,我会省心一些。顾盼,我说过了。大学毕业后,你就直接嫁给苏锐吧,免得多生事端。”

“嘿!边越泽,看来我真把你当朋友后,你管得还真宽。我要不要跟苏锐一起,可与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无关!况且,我还年轻,一切都没有定下来呢,人家苏大总裁也不见得会选我。”

想起苏锐对自己的态度,顾盼说出的话,也越来越不肯定,令人感觉不到热恋中爱人之间该有的笃定。

边越泽淡淡地睨着顾盼。

看见她,目光犹豫不定,嘴角又透着一抹苦涩,边越泽的不解也越发浓厚,他敢肯定顾盼和苏锐之间应该是出了一些问题。

“怎么,难道你还有不选苏锐的打算?”

“选?”

顾盼讽刺笑笑,眼神更是犹豫,“我和他的关系,也没有你想象中的好。他还不一定想要我吧,哪有我选的道理。”

“什么?他不要你?”

边越泽眉峰一凛,语气瞬间加重了,也不知道自己听到这话时第一感觉的,是喜还是忧。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苏锐和顾盼的感情已经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顾盼突然发出这种完全没有安全感的论调,让边越泽着实感觉非常意外。

他也深喘了一口气,微微眯起了狭长的黑眸,代入最旁观者的角度,为自己的好友苏锐说着好话。

“顾盼,人也别太贪心,苏锐对你的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的他,更等于在全苏氏集团都当面承认你的存在了。我估计他现在等的就是你正式大学毕业,和你结婚而已。我想不出来,你的不安全感到底来自哪里?”

顾盼嘴角暗讽的弧度更甚,心里暗道,如果边越泽知道自己和苏锐一早就签了契约协议,已经进行契约婚姻大半年了,他会怎样想?而且现在已经不是结不结婚的问题的,是苏锐已经做好了可能要跟她离婚的打算和态度含糊不愿意跟自己生孩子的态度,让她逐渐失去了对这个男人的安全感。

虽然顾盼当边越泽是朋友,但他同样也是苏锐的朋友,这个问题还是不好与他探讨。

不过,或者正如边越泽所说的,也可能是自己杞人忧天吧,这事情根本没有她想象的复杂,可能只是她和苏锐之间小小的误会而已。

顾盼心底绕了一圈,便不太想把话题继续停留在这上面,干脆强硬转话题。

“边越泽,这毕竟是我跟苏锐的私事,我不觉得我和你有谈这个话题的必须性,转一个话题吧。”

“……”

边越泽侧头盯视着她,黑色的瞳仁深不见底,眉宇之间有着更多的不解,停顿大约半分钟后,他还是主动接住了顾盼的话。

“好,那我们转一个话题。下一次,田舒曼再约你,你不要再来了。”

“……”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知道每次田舒曼约你,你肯出来在这里插科打诨,多多少少有因为我的关心,你想减少我和田舒曼之间的误会和尴尬,想着有一天我们能感情和好,我能重新与她相认。”

“……”

顾盼默认。

“但这些,其实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习惯没有妈妈的生活,已经近二十年了,完全不需要这个人重新介入我的生活。所以,我请你以后不要再这么鸡婆了。”

“……”

顾盼暗骂着男人口硬心软,明明两母子相处甚好,他却硬要推开自己的母亲,如果不是她硬拉着边越泽来吃饭,要他积极去面对,难道他还真准备一辈子不忍自己的母亲?

正要开口反击,便又听到边越泽在继续说,“还有,我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田舒曼这个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她接近你,每次要你陪她吃饭,只是想拉关系,你又何必被她利用呢?”

顾盼天真模式一时又发作,瞪着他开始反驳,“边越泽,你不觉得你自己的阴谋论太多吗?说句大实话,田伯母就是你的亲生母亲,这是血脉相连的关系,你就算怎样撇清,关系也还是在的。一切都是你自欺欺人而已。伯母是真心和我吃饭也好,一直在利用我也罢,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因为我就是想你和你妈妈和好。就这么简单!”

边越泽明白顾盼的心思,却相当烦厌她的行为,只能对她干瞪眼。

“你鸡婆!”

顾盼也不是省油灯的,马上回瞪。

“你多余矫情!”

“你在浪费我时间!”

“我跟你浪费口舌,才是浪费我时间!”

“都说,下次你不要再来这种场合,记得没?”

“哼!这都是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而且,你叫我不要来,那你为什么自己又来?”

……

两人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地怒目相视着。

从外面回来的田舒曼打开门,含笑听着他们说话,美眸露出了长辈的欣慰表情。

这对欢喜冤家,其实合衬得很,为什么就不在一起呢?

田舒曼眸底漫出一丝的深沉,又隐藏极快地笑吟吟向他们走了过去,开始神助攻。

“我儿子啊,他之所以会来陪我这个老太婆吃饭,其实就是为了陪你啊顾盼。他内敛,又不敢说出口而已。”

“……”

边越泽和顾盼立即被田舒曼的打岔给愣住了,一下子也不知道怎样接话。

最后,还是边越泽单刀直入,“田总,刚才我说的话,可能你都听到了。我再明确表态一次,以后你如果有公事,可以去苏氏集团的办公室,正式找我们谈。如果没什么重要事,请不要再拉我们出来吃饭。特别是顾盼,她这小实习生员工,其实和你这个高高在上的老总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田舒曼的嘴角僵了一僵,微有点受打击,“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约约你们一起吃饭。”

边越泽却眸光越冷,“我不要这些温情的东西。我所有的话,都说在了前面,下次你们再约,我一定不会出来。还有,也请田总不要再去骚扰顾盼,别以为她耳朵软,你就能随便利用她。”

这话,顾盼也听不下去了,她蹙眉说,“边越泽,你这话就太不客气了。我是自愿来的……”

“你别多事,别开口!跟我走!”

边越泽一下打断顾盼的话,一手拉着她就往外走。

“田总,请您记住我刚才说的话,那是警告!你不要再骚扰我们的生活了。”

说完,他便拉着顾盼走了出去,只留下神色黯然的田舒曼。

静静凝视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田舒曼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只轻声地感叹。

“阿泽,或者妈妈能把你心爱的顾盼拉到你的身边,你应该就会接受我这个妈妈吧?!”

……

愉悦的午餐,在最后的不欢而散中度过,索然无味的田舒曼静静地喝着自己的咖啡,对着窗外发呆。

“田总,您好!看来中午的饭局,好像不错啊。”

甜美嘹亮的一个声音,打破了空间的沉默。

田舒曼抬头一看,眼眸已突然亮了,“呵呵,今天居然来了稀客!”

笑容甜美的江嘉谊已不客气地走进包厢,“田总,真巧在这里遇见你。”

“江总监,不知道有什么指教呢?”

江嘉谊扫视了一下顾盼刚才坐的位置,淡然地说,“田总,您可千万不要这么客气,我早想找个机会跟您好好的聊聊了。”

江嘉谊要找自己聊天?

田舒曼眉眼微微抽动一下。

那天苏氏集团处理拍卖会打碎花瓶的事情,田舒曼也是在场的。

对于江嘉谊的德行和手段,她当然也是了然于胸,田舒曼却一时猜度不了,江嘉谊找自己是何用意。

“我猜,江总监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闲聊,如果有事不妨直说。”

江嘉谊嘴角含着抹不容易看通透的笑意,“我一早就看到田总在跟边特助和顾盼吃饭,只是不敢上前打扰,所以是等他们走后,我才走过来的。”

“是吗?”

田舒曼不动声色。

江嘉谊胸有成竹地盯着田舒曼,“其实,田总,你想串合边越泽合顾盼的心思,我一早就看到了。但好像,您现在的方法成效太低了。”

田舒曼心底突然疙瘩一下,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哦?你有什么好建议?”

“好建议当然有。田总,您想串合边越泽和顾盼,我想拆散苏锐和顾盼,我们两个人的目的本就重合的,可以找机会好好合作。”

看见江嘉谊面带微笑对自己循循善诱,语气一副胸有成竹,田舒曼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嗯,听上去很有道理,你能继续说下去吗?”

“好啊!”

江嘉谊见田舒曼没有拒绝自己,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其实要拆散苏锐和顾盼,相当地简单……”

**

三天后,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锐正在办公室处理着因多日出差而堆积如山的文件。

“苏总,您好。有个视频电话,说一定要亲自去接。”

方子文敲门走了进来。

苏锐头也没有抬,“谁的电话?为什么必须我去接?”

“那人说自己叫作宫一航,是苏总您一直找他的。”

“什么?!是宫一航的视频电话?!”

苏锐一下惊愕,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270节

------题外话------

这么快,就到大结局章节了。

很不舍得,也很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夏夏最近工作比较忙,但结局会尽快送上。请大家谅解哈。

先发布结局上部,估计会要分上中下部。

☆、结局中 捉奸在床?多事之秋的一夜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因为总裁的多日出差,房间内要签处的文件堆积如山。

边越泽正在给苏总裁报告着最近的公司情况。

“公司近一周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苏总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苏锐看了看最近的文件,边越泽做事仔细,大概也无遗漏,又见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便直接问。

“最近顾盼呢?她有每天定时去我电梯打扫吗?今天早上怎么没见到她?”

边越泽撇嘴暗骂,这小两口的闹别扭,问他又什么用呢?

“我有叫她今天准时九点在电梯候着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就突然没来。”边越泽回答。

苏锐感觉一阵郁闷。顾盼在故意避开自己,他已经感觉到了,但究竟是什么原因,他却一直没有想通透,看来,他们的确需要静静坐下来好好谈谈。

“等一下,我亲自去找她吧。”

“嗯,你们的问题,本来就应该自己解决。”

苏锐反问,“我出差这几天,你有见过顾盼吗?”

边越泽犹豫了一下,“见过,田总说要谈新的合作项目,约了我和顾盼出去谈过一次。”

“谈新项目,与顾盼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个实习生。”

苏锐抬头看着边越泽,眼神变得有点冰冷,他能感觉到,边越泽对顾盼的情谊还在,所以他很在意这两人有过多接触,希望通过暗示的方式能让边越泽知难而退。

果然,边越泽的态度变得有点犹豫和推搪,“有什么关系,我也说不清楚。或者是田总很喜欢顾盼,所以故意约她出来吃吃饭吧。”

苏锐勉强地扯扯嘴角,浑身开始透出寒意,拉长声音,“是吗?”

面对苏锐质疑的目光,边越泽也很明白对方介意的是什么,但他却无意把自己和田舒曼的关系告知苏锐,这样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他凛了神色,语气透着肯定,“苏锐,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放心,我和顾盼接触都只是公事,我一直当你们是朋友,也知道轻重,会避嫌的。”

对方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苏锐也不好再纠结边越泽和顾盼的关系,这也显得自己太小气了,不过,他其实就是对爱情非常小气的人。

苏锐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放心,便说,“边越泽,你还是要郭睿齐给你介绍一些小美女吧。你不拍拖,我不放心。或者,我找天把我妹妹苏沁带给你瞧瞧。”

“……”

边越泽嘴角一抽,呜呼救命,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总裁,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一听,苏锐不爽了,马上黑脸,“什么火坑?你说我妹妹是火坑吗!?我就一个妹妹,你敢这样说她?!”

“……”

边越泽擦汗啊,这护妹狂魔他可惹不起。

“我还是出去工作吧。这些问题以后再谈。”

看见边越泽急速想开溜的小眼神,苏锐也暂且放过他一马,开始埋在文件堆里。

“好,那你出去吧。”

边越泽还没完全走出房间,方子文就敲门进来。

“苏总,您好。有个视频电话,说一定要您亲自去接。”

苏锐头也没抬,“谁的电话为什么必须我去接?”

“那人说自己叫做宫一航,是苏总您一直要找的人。”

“什么?!是宫一航的视频电话?”

苏锐一下惊愕,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

五分钟后,视频在苏锐房内的大电视上打开,寻找了近大半年,传说中的宫一航终于出现在屏幕上面。

那是一个位已年过七十的老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头上满布银发,但眼睛却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那山羊般的胡须让他透出三分仙气和两分滑稽。

苏锐英眸微眯,静静地观察着视频中的老者,他心中不太肯定,这位老者是否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毕竟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宫一航是在高中时,现在已经过了近十年,虽然视频中的老者与自己的记忆有几分重叠,但又有些微的陌生。

而且苏锐和苏老太已经找了宫一航近大半年的时间,宫一航都一直没有出现,但现在却突然视频致电自己,苏锐也感觉多多少少有点奇怪。

他便试探着问,“您好。您就是宫一航先生?”

老者笑笑,“怎么?我不像吗?还是你对我的身份有疑虑?”

苏锐勾勾嘴唇,“很坦白说,我还不能确定您的身份。知道吗?宫先生,我一直找了您很久,却一直没有消息。您今天主动致电,我还是挺意外的。”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在找我。也知道你找我是什么事情,我只是不太愿意去回应你,所以才拖到现在。”宫一航说。

苏锐眉峰一凛,语气加重了,“宫先生知道我找你的原因?那你说说看,我究竟找您究竟为了什么事情?”

视频中的宫一航一幅了然于胸的表情,“你着急找我,是否为了你的紫眸?为了那个天煞孤星的传说?”

苏锐紫色的眸子更显深邃,透着冰冷的寒意,他表情彷佛没有任何的波澜,“宫先生,请您说下去。”

“苏氏一脉,早在几百年前,便是盗墓世家。这时间悠长,盗过的墓穴可能近千以上,苏氏集团能有今天显赫的金钱和地位,跟先祖的资本积累,有着非常大的关系。当然,挖别人的祖坟,骚扰死者安宁,这么损人的事情,肯定是有报应的。比如说天煞孤星的传说。”

宫一航故意停顿了片刻,观察着苏锐的反应。

苏锐则一脸阴沉,挥了挥手,“宫先生,请继续说下去。”

宫一航点头,“所谓的天煞孤星,苏氏一共出过三位,两位分别是在清代和民国,唯一出现在现代的一位……”

苏锐已经知道对方在说自己,他苦涩一笑,“宫先生,我当年知道,现代出现的那一位,就是我,所以你不用再当年强调了。”

“嗯。好的。所谓天煞孤星,是一个苏家的诅咒。据说,是苏家清代时的一位祖辈,曾经下墓盗过一位王妃的墓穴,那位王妃也是天生紫眸。虽然拿出来的东西不多,却触碰到机关,打开了墓穴中的恶咒,令苏家生生世世受到诅咒。”

“因为,我们宫家数百年来一直与苏家关系甚密,所以这个墓穴的诅咒,我们及后也通过某些途径获知,并意图通过占卜算命,做法事等方式,为苏家趋吉避凶,打破那个诅咒。可惜效果甚微。”

苏锐一边听着,眼神越发深沉,但他开始时对宫一航的疑虑,已经逐渐消失,苏家的这些陈年往事,知道的人极少,视频中的这位老者能这么清晰的把事情说出来,可见其身份的确是宫一航。

“宫先生,效果甚微是什么意思?可以详细些说清楚吗?”

天煞孤星这个话题,一直是苏家的一个忌讳,对于当事人紫眸的苏锐,更是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包括家族的长辈和苏老太。

苏锐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情,大部分是来自高中时,在家中的偷听,而偷听的内容和宫一航现在所说的也无出其右。

“所谓天煞孤星,就是一个对于盗墓者的诅咒,凡进入到墓穴者的本人及其后代,都可能生出紫眸的男孩。在苏家生出的三个紫眸男孩中,父母都是纯粹的中华血统,但生下的孩子却奇怪地天生紫眸,受到天煞孤星的诅咒。他们虽然都才能了得,但却年幼就会害死父母双亲,就算以后结婚,也会害死伴侣,甚至是自己的孩儿,终身孤独。这就是所谓的天煞孤星诅咒。”

听着宫一航缓缓地说着一切,苏锐眉心皱得很深,俊冷的脸上已变得近乎惨白,连带唇瓣也有微微的发抖。

其实这些话,他早在好几年前就偷听过一次,但现在重新再听,还是令他感觉到难以呼吸一般,这番话完全唤醒了他心底最深层的恐惧,可怕得令他感觉难以承受的痛和累。

他天生紫眸!

他是天煞孤星!

他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万一,万一,这个传说是真有其事,那他不但已害死了自己的父母,未来还会害死和自己结婚的顾盼,甚至害死以后他和顾盼的孩子?!

这是真的吗?真的会这样吗?

“不可能!这应该不可能!”

苏锐完全不想相信宫一航的说法,他喃喃地说着,嘴唇一直颤抖,只听“喀嚓”一声,他手中握住的钢笔已蓦地从中折断,其中一处断口已深深地扎入他的手掌,迅速流出鲜血,他却浑然不觉得痛。

“宫先生,你老实告诉我,所谓天煞孤星的传说,都是真的吗?”

他的表情已笼罩着一层看不清的雾气,整个人都开始有点恍惚了。

宫一航表情依旧沉稳,“还记得吗?当年你在高中的时候,我们就曾经为你选了三位时辰八字比较吻合的女孩子放在你的身边。目的,也是为了给当时运势低迷的你,能转转运气。”

当年苏家为苏锐选择了三位女生艾美玫、顾盼、江嘉谊,要他从中选一个做女朋友,其中目的就是想改变苏锐当时的气运。后来迫于无奈,苏锐也就选择了让艾美玫当了七年自己的女朋友。

但宫一航的这番言论,却让苏锐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勐地屏住了呼吸,连心跳也顿住了一般,立即反问,“那就是说,我只要在她们三人中选一个,就能避开这个诅咒吗?”

宫一航摇头,“我试图去这样做,但后来发觉不能。我推算不出来,没有把握。”

苏锐心底沉了一沉,“算不出来?没有把握?这是什么意思?”

“嗯,那是命,我即然推算不出来,也只能坦白告诉你,不能随便下判断。我只能说,在那三个女孩中,只有江嘉谊的时辰是跟你最吻合的,有可能冲破诅咒,而其他两位,都不是适合的人选。”

“江嘉谊?她居然适合?真的是这样吗?”苏锐冷笑了起来。

“怎么?你对江嘉谊这个人有意见?”宫一航不解反问。

苏锐冷哼一声,心底生出抗拒。

他之前一直想找到宫一航,就是对当年偷听到的话感到在意,想亲自问一下,所以才如此执意。但现在,和宫一航的一席话后,却发现对方所说,完全就是跟自己的期盼和愿望相反。

一时间,苏锐叛逆的心思便腾然起来,有点不想再听宫一航说下去,也不想再理会他的话。

“有人说过,算命的都是神棍。其实我也觉得很矛盾,我本就是相信科学的人,为什么要听你这些所谓算命人的话呢?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楚,你又怎能知道?就好像现在,我和江嘉谊本就是没有可能发展两个人,但依照你的推算,却说我和她才可能有未来。两个不相爱的人,又怎会有未来?或者,我从开始就不应该去找你,也不应该去听你说的话。”

苏锐厉声反驳着,有种冲动去按下电视的开关,结束自己和宫一航的对话。

他不愿意接受宫一航的说法,他和顾盼不适合的说法,他宁愿不去相信命运,只要自己能和顾盼一起!

“但是!”

宫一航提高了音量,“苏锐,我也不想你接受这样悲惨的命运安排。只是前车可鉴,万一你以后的妻子真因为你,母子难产而亡呢?你会不会内疚一辈子?”

母子难产而亡?顾盼?还有她和自己的孩子?

忽然仿佛有一把有尖又薄的利刃,一下在苏锐心头狠狠地刺了一刀,锐生生地痛,却又干涸得滴不出血来,迫得他不得不张开嘴来,大口大口地喘息,企图在呼吸间带走一些痛意。

真的会这样吗?

第271节

苏锐微瞑的瞳仁中心凝了冰晶般凄冷,重重地呼吸了很久,才鼓足勇气重新黯然开口,“宫先生,请你把话说下去,让我听明白。”

宫一航依旧表情木纳,没有表现出对苏锐的同情,只是单纯陈述着一般。

“苏锐,算命这种东西,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其实你可以选择不去相信我。我只能告诉你前人的经历。你想想,你的父母已经在这个诅咒下,因你而死,你敢再冒这个险吗?据说所知,苏家前两位紫眸先祖,都想逃避诅咒的命运,选择了结婚生子。但最后,同样的,这两位紫眸先祖的妻子,都是在生产的时候难产,与未出生的孩子一同去世。这么悲惨的事情,难道你愿意冒险去重滔覆撤,让你深爱的女人去为你送死?”

让你深爱的女人去为你送死?!

忽然间,无穷无尽的悲哀和乏力不可遏制地席卷而来,简直要把苏锐击溃,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想要找话语去反驳,却良久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宫一航继续问,“苏锐,听说,你在跟一个叫做顾盼的女孩子在一起?你们以后想过将来吗?”

苏锐深呼吸了一口气,老实回答,“我当她是我的妻子。”

宫一航低头,捏算着手指,似乎在计算着什么,继而又沉吟了片刻,才重新抬头问。

“苏锐,我很坦白告诉你,从算命学上说,那个顾盼她的时辰和你的时辰相合,或许是一段好姻缘,但却无法让你逃避天煞孤星的厄远。如果事实就这样,你一直受到天煞孤星的诅咒,你还要和她结婚吗?”

面对宫一航声声的询问,苏锐颓然低下头去,将手狠狠砸在桌面上。

“她会死吗?还是我们的孩子会死?那个诅咒,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一个传说?”

宫一航摇头,“我不敢肯定,但你敢冒险吗?”

苏锐心底暗笑,这算命先生还真会危言耸听地胡说八道,对方句句是诅咒,说一切都是命,但却每每不愿意下肯定,只是要他去相信,还是不相信?

他想起奶奶之前跟自己说的一番话,苏老太曾三番四次强调,当年自己所有偷听的话都是不算数的。

现在的苏锐是打心底宁愿选择相信苏老太的话,也不愿意去听宫一航的言论。

“但我奶奶说过,之前我偷听的话,也就是你刚才说的一切,明明只是一个谣言,我根本不用理会。她跟你的说法完全不同。”

宫一航表情完全没有意外,反而更加正色,“所以,这就是我今天跟你视频的原因。苏老太太的性格,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如果苏老太在旁边,我和你根本无法说出实话。但为了不让你抱憾终生,我选择今天跟你视频,你听完我的话之后,你自己再来分辨,选择自己应该走的路。”

苏锐微眯着眼眸,没有回答。

“苏锐,你真的不准备放弃顾盼,还执意和她在一起吗?”宫一航又继续追问。

苏锐的内心一阵绞痛,终是苦涩地摇头,“就好像宫先生说的,如果我跟顾盼的结合并不适合,我会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我之前不敢答应奶奶,跟顾盼生孩子,也就是怕会有这样的一天。”

宫一航“嗯”了一声。

“其实你早就猜想到自己跟那个顾盼有不适合的地方,所以才犹豫不决,等着我给你一个答案,对吧?也就是说,你会跟顾盼那个女孩子分手?”

“既然是个错误,我也无谓自欺欺人。或者,我会找个时机,跟顾盼说清楚。”

“也就是说,你会跟顾盼分手?”宫一帆又不厌其烦地再问一次。

苏锐眉头深锁,用手托住自己的太阳穴,痛苦着一字一个字地吐出。

“嗯,我会去跟顾盼分手。”

宫一航扯了扯嘴角,语重心长,“希望你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

**

顾盼知道苏锐已经回国几天了。

开始的时候,是她在避开苏锐,但后来她也发觉,苏锐回到公司几天,他也从来没有找到自己,甚至电话都没有一个,这一切都显得太过反常。

甚至有一次,顾盼在总裁专用电梯内待了整整一个小时,也都没有碰见过苏锐。

他也开始不在意自己了?

有了这个念头后,那种失落的感觉席卷顾盼的全身,让她有种冲动,想直接坐电梯冲上去总裁办公室,问清楚苏锐,为什么一直没有去找自己。

但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两个人冷静一段时间,审视一下彼此的关系,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想是这样想,但顾盼这几天的心情就越发低落了。

刚好碰上今天是周末,田舒曼却打电话过来,说想约顾盼出去郊外走走,看看房子。

田舒曼要去郊外看房子真的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顾盼一开始就找借口拒绝。但后来,田舒曼给出来的理由却相当令人同情。

“顾盼,我在京城除了阿泽,是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我真的很想有多些时间跟阿泽相处,用时间和诚意去感动他,所以,我想留在京城住,想在郊外买一间房子。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陪我一趟,给我出出主意。你能看在田伯母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就帮我这一次,陪我看看房子吧。”

田舒曼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顾盼想着自己其实也就窝在家里闲得没事,便也不好再找借口推脱了。

周末下午,她便答应了陪田舒曼去看房。

而田舒曼今天倒似乎非常有兴致,自己开着一台红色宝马,没过半小时便停在了顾盼居住的小区楼下。

顾盼还是第一次坐上田舒曼开的汽车,自然便有点受宠若惊。

汽车一直往北行走,田舒曼开车虽快,却有点不认识路,走走停停,居然到了下午四、五点,才勉强去到离京城大概有一个小时车程的一个温泉别墅豪华居住区。

这里的温泉别墅都是一栋一栋购买,别墅内用的都是温泉水,有独立私家泳池和花园,少则都要一亿多,多则五六亿,可真不是普通富豪能买得起。

温泉别墅虽然看起来富贵豪华,但却人迹罕见,而且离市区距离也远。

顾盼心底暗道,如果是自己,就肯定不会买里市区这么远的房子,而且价格还贼贵贼贵的。

她们在销售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了一间三层别墅,单单房间都有近十个,泳池和温泉池加起来也有四五个以上,而装饰各方面更是极具奢华。

顾盼暗自摇头,田舒曼如果买这套房间都话,也太浪费了。田舒曼的家人,数来数去,也只有边越泽一个,就算边越泽跟她和好,然后极速闪婚,边越泽每隔一年生一个孩子,也需要近十年以上才能挤满这件别墅的房间。

想着如此,顾盼也就失笑了起来。

看着田舒曼正在销售人员的带领下,兴致勃勃的看着每一个房间,说着可以用作什么用途,顾盼也感觉有点乏了,便在一楼饭厅大堂的长桌旁坐了下来,准备放空一下。

坐下还没有几分钟,手机就突然发过来提示音,告诉她收到邮件。顾盼正百般无聊,便干脆拿出手机来翻看。

一看邮件的名称,她便已经怔住了。

“这才是真实的苏锐!昨天对话的视频!”

什么是真实的苏锐?

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盼握着手机的双手颤抖着,感觉手指有点浮凉,那种极其不安的预感蔓延了她的全身。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选择了在线下载文件,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点开文件,视频开始播放了。

屏幕出现了苏锐坐在办公室里正经看着镜头的样子,很显然,这是一个视频对话,而与苏锐的对话方则没有显示在视频里。

这时候,一阵男声响起,显然就是那个没有出现在屏幕里的人,在跟苏锐对话。

“苏锐,你真的喜欢那个顾盼吗?我排盘合算过你和顾盼的时辰八字,你们的命格并不适合,如果你真的跟她结婚,那会对你的命格有很大的影响,不但你的身体会有损,甚至你公司的前景也会变得不乐观。这个顾盼真不是一个旺夫的命格,你和她在一起,可真要慎重考虑。”

那男人的话像一把铅锤在顾盼的心上重重地敲打了一下,惊得她血液都开始凝固了一般。

原来,苏锐找人帮自己和他算八字合婚?!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在说话的那人应该就是苏锐之前提过的宫一航!

果然,这时候便看到视频中的苏锐摇头回答,“就好像宫先生说的,如果我跟顾盼的结合并不适合,我会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我之前不敢答应奶奶,跟顾盼生孩子,也就是怕会有这样的一天。”

宫一航的声音再度响起,“其实你早就猜想到自己跟那个顾盼有不适合的地方,所以才犹豫不决,等着我给你一个答案,对吧?也就是说,你会跟顾盼那个女孩子分手?”

苏锐面露不忍,但还是认同了对方的话,“既然是个错误,我也无谓自欺欺人。或者,我会找个时机,跟顾盼说清楚。”

“也就是说,你会跟顾盼分手?”

苏锐眉头深锁,“嗯,我会去跟顾盼分手。”

“希望你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

屏幕显示黑屏,显然对话已经结束了。

但看着屏幕的顾盼依旧完全定住。

这短短的两分钟对话,就如一把刀狠狠地刺进顾盼的心口,残忍无比的旋转着,连她自己都似乎疼痛得听见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分手?

苏锐果然是要跟自己分手了。

因为她和他的八字不合,会不利于他以后的发展,所以,他准备要跟自己分手了。

怪不得他不愿意跟自己生孩子,这话,居然还是看着他亲口说的。

“就好像宫先生说的,如果我跟顾盼的结合并不适合,我会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我之前不敢答应奶奶,跟顾盼生孩子,也就是怕会有这样的一天。”

……

苏锐刚才说过的那句话,不断在顾盼心底重复着。

什么都可以造假,但苏锐的声音,他的样子,他说话的表情,顾盼都极其熟悉。

说出这段话的人,绝对就是苏锐!

他真的不要自己了!他应该很快就要跟自己分手。

如此可笑,居然是因为他们八字不合?!

但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苏家一向对算命占卜深信不疑,苏锐更是多次要求苏老太帮忙找那个算命大师宫一航回来。

原来就是这个原因!

现在宫一航真的找到了,说她和苏锐的八字不合,为了不想影响苏家和自己的命数,苏锐要跟自己分手,一切不是很正常,合情合理吗?

但为何自己会感觉这样的痛?!

那种抽心刺骨的痛,让她感觉自己的心已被硬生生刺开一片片一般,血肉糢糊,血流不止……

温热的泪水已一滴一滴地砸在顾盼的手机屏幕上,她的手一直在抖动着,想拼命强忍住往外汹涌而出的泪水,可是越忍,她就越控制不住。

泪水不争气地往外冒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不是真的!苏锐不会这样对自己。

苏锐对自己的好,为她淋雨,为她打人,为她公开在上千人面前示爱,在摩天轮之巅说过要一直对自己好……

一个个感动的画面,都在顾盼脑海里重复着。

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有多少的磨难,有多少的感动,就这样因为一句“八字不合”就要硬生生地隔断吗?素来理性的苏锐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第272节

苏锐真的会这样心冷的吗?

但那个视频却不会做假,所有的一切,都明明白白是苏锐自己说的!

转念之间,顾盼也想过有人故意拆撒他们,故意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才给自己发那个视频的。

可视频中,那一字一句:

“既然是个错误,我也无谓自欺欺人。或者,我会找个时机,跟顾盼说清楚。”

“也就是说,你会跟顾盼分手?”

“嗯,我会去跟顾盼分手。”

……

那都不是假!

都是苏锐亲口说的。

无论如何,这都是苏锐亲口说的话。

他已立了心跟自己分手了!

顾盼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只感觉整个人都异常疲惫,从骨髓的深处,有丝丝寒意不断往外冒,令她毫无力气,只任由那絮絮不停的眼泪,一直在流,一直在流。

他们的爱,她曾经以为会是天长地久的,但却原来,只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一句话,一个决定,足以毁灭一切。

而现在,一切终于到了尽头……

“顾盼,你是怎么了?”

突然,在她的背后传来了田舒曼惊讶的声音。

顾盼身体轻轻晃了晃,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在家里,她正陪着田舒曼在看房子,让田舒曼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可能会引起更多的误会。

她赶紧用手袖擦着自己的眼泪,想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但她的那个所谓笑容,真的比哭还要难看。

“不,田伯母,我没什么事情,只是眼睛进沙了,流了一些泪水出来。”

田舒曼目光灼灼直视着她近一分钟,顾盼两只眼睛都通红的,而且眼眶凝的都是泪水,又怎么会只是眼睛进沙子这么简单。田舒曼是何等人物,又怎会看不出来。

不过,因为旁边有销售人员等外人在,田舒曼也不好直问,便不痛不痒地说,“你应该是有点不太舒服,要不我们早点走?反正我也看了个大概了。”

顾盼连忙点头,“好。”

“你觉得这房子怎样啊?喜欢吗?”

顾盼的目光在别墅内兜了一圈,中肯评价。

“我觉得……这里挺豪华别致的,就是有点太大了,伯母您如果住这里,会不会有点冷清?”

田舒曼叹息一声,“也是,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来住,这里显得太大了。若是我的儿子能跟我一起住,他再结婚,跟我生几个孙子,那就还好。”

她后面的销售人员连忙跟着附和,“是啊!田总您如果跟儿子孙子一起住在这里,肯定是乐也融融,二期这里地方宽敞,非常适合小朋友在这里玩。这个别墅真的太适合田总了。

“……”

顾盼心里暗叫“我的妈也”,这销售人员为了把房子卖出去可真会用嘴皮的。

但实际上,田舒曼不但儿子边越泽还没承认她,她儿子要结婚更是不知何时,结婚后生子更是不知猴年马月的事情,现在的情况看来,如果买了这栋别墅,起码会空置五六七八年以上。

但显然,田舒曼是完全没有顾盼的想法,她还非常天真地问着,“顾盼,你觉得阿泽会不会早结婚生孩子啊?你要捉紧劝劝他,现在的男人都喜欢晚婚。”

“……”

销售小姐期盼又羡慕地看着顾盼,显然是以为她是这千亿富豪的准儿媳妇了,“是啊。田总,我觉得啊,你这儿媳妇长得也太水灵了,估计生出来的宝宝肯定非常可爱,生五六七八个,在这栋别墅里面嬉戏游玩,一定很有家庭乐的温馨。

“……”

顾盼几乎连刚才的伤痛都暂时忘记了,只觉得无语恶心得想吐。

这销售小姐为了佣金还真会编!

不过,与顾盼的无语相比,田舒曼显然挺得非常受用,乐呵呵地同意。

“是啊,我也巴望他们能早点结婚生子,我好抱孙啊。”

“……”

顾盼头上猛滴冷汗,自己今天真不应该来,这田舒曼和销售小姐一唱一和的,妄想症可真不是一般的严重,是非常非常严重,直接可以拉去精神病院了。

这时候的顾盼也着实没有心情跟她们两个人扯下去,便直接打断。

“伯母,你要今天就决定是否买这个别墅吗?不如你再跟其他人商量一下?比如你儿子?我真有点不太舒服,不如我们一路回程再车上商量。”

田舒曼也认同顾盼的话,便点头,“好吧,天也快黑了。我们还是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商量。”

顾盼急忙点头,“对对对!”

……

一路上,田舒曼似乎也感觉到顾盼的心情极差了,她也没有开口去问,只静静地开着车。

车厢内一片寂静,顾盼定定地看着车窗外移动的景致,脑袋完全处于瘫痪的状态。

那个视频彻底摧毁了顾盼对苏锐的所有信心,本来她对他的安全感已经在逐步丧失了,而现在,更是压抑痛心得无以复加。

虽然她也明白,把这个视频刻意录下来而且迅速发给自己的人,肯定是存在歹心,想破坏自己和苏锐的关系,但事实就是这样,无论顾盼再怎么给苏锐找理由,这个男人的确说了:他要跟自己分手,他想结束这一段关系了。

恍惚朦胧之间,顾盼闭上了眼睛,任由着眼泪默默在流,慢慢地,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

“顾盼,你快起来看看,我们好像迷路了。怎么办,汽油也快没了!”

突然,顾盼的肩膀被摇晃着。

她睁开眼睛,发现外面的环境已经一片漆黑。

“伯母,这怎么一回事?”

田舒曼扁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看你睡着了,就没有叫醒你。不知怎么地,我开着导航,但还是走错了路,走着走着,我手机导航也没电了,油也快没有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顾盼心头一凉,她也是大意,田舒曼只回国几个月,对于周围的路根本就不熟悉,自己本应该在副驾驶位置上帮她注意路况的,但自己居然睡着了。

她赶紧看看周围的路况。

天色已黑,这是一条国道样子的路,显然已经没有在来时的高速公路上,周围都是农田,来往的车辆稀稀拉拉的,路灯昏暗,完全不知道这是一条什么路。

晕!她们两个女人迷失在国道上!而且车还快没油。

想了想,顾盼赶紧拿出手机,还好,还剩下一些电量,她赶紧打开手机地图,定位到她们原来是在京城市郊的一条国道上。

顾盼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离开京城的距离也大概只是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伯母,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我们也没有离开京城很远,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但坏消息就是,我们的汽车差不多没油了,而且手机地图显示,这里附近都没有加油站。所以我们也只能等人来接了。”

田舒曼叹了口气,她也预料到这个情况了,“哎!早知道,我就不逞强,应该叫司机开车的。现在好了,迷路了。顾盼,那我们要找谁来接我们?”

顾盼想了想,“现在我是有我们所在的地址了。可以叫伯母的司机来接,也可以叫边越泽来接。”

一听到边越泽的名字,田舒曼的眼睛就亮了。

“我家司机本来工作就不麻利,还是叫阿泽过来接我们吧。我一个人迷路了,他不一定回来接;但有你跟我同行,加上你这个分量,他应该会马上扑过来。”

顾盼微微一笑,她当然明白,田舒曼是想借这个机会,跟自己的儿子多亲近亲近,自己也没有理由不帮这个忙,便直接拿手机按下边越泽的电话。

铃声没响两下,电话就通了。

“怎么?周末没约苏锐,想起要请我吃饭了?”边越泽温和调笑着。

顾盼翻个白眼,虽然现在是晚上吃饭时间,但她也不至于这么笨,自动送上门请他吃饭。

“你想多了吧!我是打电话过来给你派任务的。”

“哦?”

“我今天和田伯母一起去城郊看房子,谁知道车在回程的途中迷路了,现在在国道上,汽车又没油,等你来救呢。”

边越泽的声音马上正经了起来,“你们在什么位置?马上微信给我。还有,国道上路况不明,你们不要在周围走动,我马上来接你们。”

顾盼微微发怔,想不到边越泽居然反应这么快。

这时,电话中传来关门声,显然男人已经开始在出门了。

“呵呵,你反应可够快的。”顾盼不禁感叹。

“嗯,我现在已经下去拿车了,你赶紧把地址发给我。等我接了你们,你就请我吃饭吧。”

顾盼只能翻白眼,原来边越泽出门这么快,只是为了早点接她们,然后早点坑她请吃饭!

晕!

放下电话,发了汽车位置的地址,顾盼重要松了口气,抬头却见田舒曼正在是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我都说了,有你在,阿泽肯定会马上赶过来的。”田舒曼顺带帮自己儿子助攻。

顾盼又怎会不明白田舒曼的话中有话,但她因为今天看到苏锐的那个视频,心情已极度疲惫,便直说,“伯母,我今天有点累,有些不太靠谱的话题,我就不太想谈了。”

“嗯。好。”

田舒曼静静看了她一阵,终是很体贴的点头。

两人沉静了一阵,田舒曼便下了车,说要出去透透气,接着顾盼也跟着下了车。

她们就并肩靠在了车旁,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很幸运的,在市郊的这片土地没有被阴霾笼罩,今夜的星空满布了璀璨的星星。

除了昏暗的路灯,周围没有灯光,星星显得格外的亮眼,一闪一闪的,令人的心情也变得忽然好了一些。

也不知道两人在这寂静的夜晚,看着星星看了多久,还是田舒曼忍不住开口问。

“顾盼,你今天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我没什么事。”顾盼下意识摇头。

田舒曼侧头,睨她一眼,“你可不用骗我。今天下午,你肯定是在手机上收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我记得今天你和我出门的时候,心情还是挺好的,后来去到别墅,我去看房子你在一楼歇息,之后我下来找你,你就变得心情不大好了,当时你还在哭。只不过当时有外人在,我没有问你而已。”

顾盼尴尬地翘翘嘴唇,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田舒曼已经看在了眼里,她却一直没说,回程时完全没有打扰自己,显然是在照顾着自己的心情。

感觉一阵暖意,顾盼勉强自己笑了笑,“伯母,其实你人很好,能认识你,是我的福气。

第273节

田舒曼笑着啐她,“会擦鞋的小妖精!我可不想跟你只是单纯的认识关系。”

两人对视笑了一阵。

“说吧,是不是跟苏锐出问题了?”

田舒曼突然这样一问,让顾盼倍感意外,马上就反问道,“伯母,你怎么知道事情和苏锐有关的?”

“呵呵!伯母我比你虚长了二十多年,看事情肯定比你通透。能让一个女人情绪突然起这么大的变化,就只有家人和爱人。看你的态度,也不像是家里出了事,那只能估计是和苏锐的感情有些问题。”

“……”

顾盼一时无语,这田舒曼也真是个人精,居然这样都能猜到。

看见她没有否认,田舒曼便继续语重心长地说,“唉!也别怪我这个当伯母的说话不好听,我其实早就想劝你。你和苏锐其实并不适合。你们家庭背景相差太大,他们苏家又是门第世家,真正相处起来,肯定是问题重重的。而且这个苏锐,好像是个天生惹桃花的种,身边女人一大堆。不像我儿子边越泽,完全就是一个异性绝缘体。你在苏锐身边应该不容易。”

“……”

顾盼只能苦笑,反驳无力。

“所以,我也不是在推销我儿子,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我回国这么久,就只见阿泽对你这一个女孩子好过。如果,你和苏锐真的合不来,或者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儿子。他亲属少,我这个婆婆也好相处,你不妨考虑一下。”

“……”

这种安利,真让顾盼觉得无法招架,她抿着唇说,“伯母,其实,我和苏锐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其他的事情,我根本不想花力气想。你还是别逼我了。”

田舒曼倒是个懂看时机的人,马上便噤嘴止住了刚才的话题。

“好。这些问题,还是留给你自己处理吧。我估计我们可以等的。”

“……”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继续抬头看着星空。

“咕噜!”

“咕噜!”

很不适合在浪漫环境的,有人突然肚子打起了咕噜。

田舒曼一下表情就变囧了,“呀,我儿子怎么还没有到呢。我都饿了。我不管,我要在附近先吃了饭,再回去。顾盼你快点用手机查查,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有余,她们两人显然也是饿了。

“好!我马上搜索一下附近有什么吃。”

顾盼连忙拿起手机搜索。

还好,她们的运气也不算太差。

顾盼很快就找到了,就在离她们十分钟车程的地方,有一处非常有格调品味的私人温泉民宿。

据资料上介绍,那个民宿居然还在京城少有名气,是一个日本人开的。整个民宿不但设计完全按照日式温泉设计,还提供私房的日式料理,显然是很不错的一个馆子。

顾盼把相关的资料读给了田舒曼听,田舒曼也非常满意,便表示一定要去那里先吃饭,然后再回京城,顾盼也饿点头附和了,毕竟她们两人也着实是饿啊。

没有想象中的长长等待。

二十分钟后,边越泽的大众汽车已经飞快地向她们开了过来。

车一停,边越泽就从车里奔了出来,狂送一口气。

“你们在这里!终于找到了。”

顾盼看看时间,一脸惊讶,边越泽开车还真是神速!

“哇!边越泽,你开车好快啊!手机标示这里离你家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你居然不到一小时就赶到了。这也太过神速了吧?”

“嗯,我看到你们停在城郊挺静的位置,怕你们有事,就冲了几个红灯过来的。”

田舒曼旁观着边越泽紧盯顾盼的紧张表情,不由便笑着调戏,“呵呵!我可敢保证,我儿子之所以开车这么快扑过来找我们,肯定不是因为我。我的魅力可真没有这么大,我完全是沾了你顾盼的光。”

“……”

顾盼和边越泽顿时无语。

这田舒曼真的不会放过任何助攻的机会。

“好吧!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顾盼转移了话题。

边越泽微笑挑眉,“吃饭?你请?”

……

十五分钟后,他们的车停在了手机网页介绍的日式温泉民宿前。

出乎意料的,这蕴藏在京城山林之间的日式民宿,居然非常精致环境异常地好。

踏着山林,透出橘色灯光的林间木屋跃入眼帘,安安静静的搭在绿林间,看似简单的外表之内别有洞天。

日式的门栏和内部装修,极简风格延伸至每一个角落,空间的充分利用既巧妙又舒心,让人一下子就心情沉静起来,恍然与外界的联系都一下子断开了。

很显然,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旅者自然轻松的休息点。

顾盼边走边看,发出由衷的感叹,“伯母,你开车迷路还真会挑地方啊。居然停在了这么好的一个地方,还误打误撞被我们找到了,看来我们是因祸得福啊。”

边越泽笑言,“我看这个民宿的布置格局,这样别致精美,估计在这里吃一顿饭也是价格不菲。今晚就谢谢你了,顾盼!”

顾盼一听,心里暗暗叫苦,猛瞪他一下,伸舌头做个怪脸。

“边越泽!你够坑的!每次就只知道整我,要我请吃饭,你还算个男人不?脸皮已经三尺厚了,也不知道去刮一刮!”

脸皮有三尺厚的边越泽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我一路飙车过来,冲了好几个红灯,罚款也不知道有多少。现在不过是要你请吃饭而已,有这么啰嗦吗?”

“哼!你坑人!在公司做高层的人,居然要一个小实习生请吃饭,你还人性没有?”

“顾盼,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应该早想到的,即然你要我帮忙,你就肯定要还人情嘛。而且这个吃饭地方,还是你自己挑的,与我何干呢?”

“……”

寡言的边越泽多起话来,可真气死人,顾盼干瞪眼,都不知道用什么理据反驳他。

“就算我欠你人情,你也不用这么狠吧?”

“那你说说,你不请吃饭,难道这顿饭,还要我请吗?”

“……”

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地在路上毫不相让地争吵,跟在后面的田舒曼看得一脸欣慰,最后还是出面说了句人话。

“阿泽,抠谁也不能抠在顾盼身上啊!而且这次开车迷路的明明是我,就算要请吃饭也也应该由我来请,你可不能算在顾盼头上啊。”

“……”

有人主动认冤大头了,顾盼自是十分高兴,忙着连番应是。反正田舒曼钱多,自己吃再多,也不会损她金山一角。

进入民宿,民宿的女主人就连忙迎了过来,热情地送上热茶。

一介绍,众人才知道,原来这民宿临山而建,共有六个客房,外面配备了温泉池。平时就是民宿的五十岁女主人和她的女儿在此经营,今晚也就只剩下三个房间。

还好女主人为人好客,听说他们还没有吃饭,虽然现时时间已经将近九点,也马上去为他们张罗准备。

边越泽看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民宿房东现在才去给我们准备吃的。这顿饭至少要吃到晚上十点、十一点,估计要回到京城的话,已经是半夜。”

田舒曼沉吟了一下,又左右看看民宿周围雅致的景象,“或者,我们先吃饭,如果吃完饭后实在太晚。我们就考虑一下要不要在这里住上一晚。反正这间民宿还剩下三个房间。”

这提议出乎顾盼的意料,她马上就“啊”了一声。

田舒曼轻笑看了看顾盼,颇有深意地放慢自己的语速。

“顾盼,你听过一句经典名言吗?当你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时,你就能明白为什么日本人每逢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时,都会选择一间民宿小住静思。”

每逢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时,都会选择一间民宿小住静思?

顾盼默念着田舒曼刚刚说的这句话,细细品味着,终是轻轻一笑起来。

“伯母,你这句话说得真好。的确是个好提议。”

“那就是说,你也同意留在这里一晚咯?”

顾盼点头称是,反正今天是周六,明天是周日也是休息的,误打误撞来到这民宿小住一晚,也是一种小确幸。而且即将失恋,更应该放松一下。

“好!我们等一下先吃一顿饱的,然后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再在这里泡个温泉,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站在她们后面的边越泽反倒是云里雾里,本来以为只是接她们回京城,却变成了民宿小住?

“十字路口?小住静思?泡温泉?你们在说什么?”

没有人回答,肚子饿慌了的田舒曼和顾盼已经挽手走向了民宿的小餐厅。

这里的餐厅,也完全是传统的日式设计,舒适的榻榻米,窗外水车流转的水声,让人一下放松了神经。

因为知道他们肚子正饿着,房东很快就奉上了简单的菜肴。

这间民宿的菜肴都是季节性的特色餐食,选用周边自种的有机草药和现摘蔬菜,房东亲自料理。

在精心布置的餐厅用餐,别有风味,众人更是觉得菜肴味道绝佳。

吃了三四道菜色后,三人终于有点微饱的感觉,自然也就放慢了吃菜的速度,没有刚才的狼吞苦咽。顾盼本来的心情极坏,但在这里的环境中吃着美食,不开心的事情也就暂时淡忘了,反倒是兴致勃勃地品尝着每道菜色。

这时候,房东为他们热好的清酒奉了上来,为三人倒酒。

边越泽一看是酒,就想起了顾盼每逢喝酒后,醉酒状况百出的恶况,不由便有点心慌了。

“顾盼,不会吧?你今晚又想喝酒了?”

“怎么?不行吗!?”

顾盼微微挑眉,已经把小杯清酒灌下肚子。

边越泽嫌弃地瞅她,“你每次喝醉酒都会出事,还不知道检点吗?”

本来顾盼的心情就是糟糕,这样被边越泽阻止,心里更生出几分叛逆的心态,一手把整壶清酒都踹在了怀中。

“我今天心情不好,就是想喝酒,你还能管我?你是我谁啊?”

“……”

的确,严格来说,边越泽还真没有立场去管顾盼,无奈之下只能把苏锐抛出来。

“大姐,你是苏锐的女朋友,也就是我嫂子。我这不是管你,是劝你。等一下你喝醉了,他又把责任推在我身上。”

“嫂子?”

顾盼觉得这词分外的刺耳好笑,眯眼摇头,又给自己灌了一杯,“放心,很快就不是了。”

边越泽深深地看着顾盼,已感觉到她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正想开口问,一直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两人的田舒曼便插话。

第274节

“阿泽,其实有时候喝喝酒也挺不错的。顾盼想喝,你就给她喝吧,反正有我们在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一杯小酒,不必大醉,只要微醺,醉眼迷离镜花水月,人世间的一切烦恼皆忘却,人世间的一切功利皆看淡。这不是挺好的吗?”

说完,田舒曼就对边越泽轻微摇头示意,暗示他不要阻止顾盼,然后自个儿又去帮顾盼倒酒。

边越泽是懂非懂,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顾盼,让她就这样给自己灌酒。

也罢,反正今晚也只有他们三人留在民宿,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就这样任着她喝吧。

想着如此,边越泽也只能闷着吃菜。

顾盼和田舒曼倒是好雅兴,两人互相倒酒敬酒,陆陆续续还唱起了歌来,就差没有站在饭桌上跳舞。边越泽看着两人喝酒后的发疯行为,也只能掩脸,真想就此离席,当不认识她们。

可田舒曼却没有这么轻易地放过边越泽,又猛拉着他跟她们一起喝。

其实边越泽的酒量也没有很好,酒过三巡,大家都有点微醉了。

田舒曼突然要上洗手间,餐厅就只剩下了顾盼和边越泽。

佳人醉颜酡,她真的醉了,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往常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迷离飘渺,眼眶中仿佛迷了一层雾气,让人看不透,却反倒加上了些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更想靠近她。

似乎都感觉有一道深邃的视线在她身体上游荡,顾盼正在斟酒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正好直对着边越泽那张看似没有什么情绪的俊脸。

“怎么?要陪我喝吗?”

边越泽眉宇间渐渐有了惆怅,视线困难地在她身上撇开一些。

“顾盼,你醉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你还要这样一直喝下去吗?事情跟苏锐有关吗?”

在酒精的作用下,顾盼的情感又被瞬间放大了,一听到苏锐的名字,她便觉得有点崩溃,笑容还在脸上,眼泪却已潸然而下。

看着顾盼无声地流着眼泪,边越泽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揪紧,他一下便张开手,想把她拥入自己怀着,只是那双手,在半空中悬了良久,却最终还是缓缓地放了下来,只是给她递上了纸巾。

这时的顾盼已经哭得软坐在靠椅上,她紧紧地咬着牙,拿起酒杯,把暖和的酒灌到肚子里,似乎只有酒的温度能给她一点力量和安慰。

“顾盼,你别喝太多了。”

“别说了,这事你也管不着。给我倒一杯酒吧。”

她无心的一句话,让边越泽变了神色,痛楚刺进心里,无法言语。

“好,我给你倒酒。”

男人细细地看着她,仿佛平静的眼神中带着无尽的纵容。

两人继续闷头喝酒,喝着喝着,也就醉了大半。

也不知什么时候,田舒曼回来了,就变成她在接力给顾盼和边越泽倒酒。

后来,边越泽也放弃挣扎了,也陪着她们一直喝。

……

醇酒迷离,大家都醉了。

顾盼已经趴在饭桌上,有点不省人事,绯红双颊,迷迷蒙蒙的,更添了几分娇媚。

相对比她清醒的田舒曼,又给边越泽杯子倒了酒,“阿泽,喝完这杯,你先送顾盼回房间吧,我还想在这里歇一歇。”

边越泽顺手把酒杯接了过来一饮而尽,然后便接住田舒曼递过来的钥匙。

“好,我先把她送回房间,然后我也自己回房间歇息。”

说完,边越泽便摇摇晃晃站起来,然后把顾盼扶起。

相比起边越泽还在半醉的状态,顾盼早就完全脚下不稳,身不由己,忽东忽西。

她眯起眼在云里雾里,瞪大眼不知身在何处,“我在哪里?要去哪里?老边,我跟你继续喝。”

边越泽好没气地瞪她,“我才不陪你喝。我也累了。我送你回房间,然后你自己折腾去。”

然后,他便半拖半扶地拉着她,缓缓地走在往客房的木栈道上。

看着边越泽亲昵地搀扶顾盼,两人依偎向前走着的浪漫画面,眯眼坐在后面的田舒曼,眸光闪过一阵隐晦不明的深意。

“这么好的一对璧人,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

房门打开,温馨的光线下,简单别致的榻榻米房间更显得舒适淡雅。

边越泽淡淡地看着在自己肩膀上趴睡的顾盼,鼻子充斥着淡雅的甜香和酒味交集的气息,她身上的气息就是这样,总有一股淡淡地甜香,现在混了酒气,令她原本就清丽妩媚的气质更添了几分撩人,令人有想起靠近的冲动。

一下莫名的心动,让边越泽微微一悸。

刚才在进门前一刻,他的念头还是单纯把顾盼送回房间,然后就功成身退地回自己房,但为何现在,现在却多了如此多的杂念?

他赶紧凛了神色,把顾盼放倒在榻榻米的床上。

她还没有醒来,卷发零零散散地飘落在床的四周,像宠物小狗那样卷着身体趴睡在床上,莹润的樱唇微微嘟着,小脸温软媚人,说不去的娇憨妩媚。

也不知道是酒精的冲动还是怎么着,边越泽竟然有一种抗拒不住想要靠过去的冲动,他心狂跳几下,好半天才回神,暗自喘息平复。

“谁叫你喝这么醉的?如果碰见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男人,看你怎么去跟苏锐交代。”

忍不住咒骂出来的一句话,一说出口,边越泽又感觉自己的心在抽搐了。

他就是这样,总要自己去虐自己。

神情又游离了一下,边越泽终于抖擞了精神,准备去洗手间给顾盼拿条热毛巾敷敷额头,然后便离开。

谁知道,刚准备穿过床边,边越泽便猛地一下恍惚,竟突然眼前一黑,觉得分不清左右,眼睛一片模糊了。

他还能定过神来,人已经全身一软,就直晕倒在床边。

……

**

早上时间还没够七点,苏锐就在床上猛地扎醒了起来。

他喘息了两下,回头下意识看看床边空空如也的枕头。

昨晚顾盼又一夜未归,自己又没有打通她的电话。

虽然他有打电话问过宫满月,对方说顾盼有点不舒服已经睡了,但苏锐总觉得宫满月当时支支吾吾的,仿佛隐瞒了些什么。

一夜心神不定,浅睡梦寐,苏锐便想着准备起来出去晨跑。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

一看,苏锐更是眉头紧锁,打电话过来的,居然是郭睿齐。

这小子向来懒睡,没有九点也起不来的,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肯定并非小事。

“喂。发生什么事了吗?”苏锐飞快地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却是静默,显然是还在犹豫。

苏锐有点着急了,“郭睿齐,是你吗?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郭睿齐的吞口水声,然后他才缓缓吞吞地说,“苏锐,有个事情,我想还是你亲自处理,跟对方沟通一下比较好。”

“说下去。”

“昨晚半夜,方子文接到一个电话,说是要找你,是一个记者打来的。方子文不想打扰你,就把事情先压下去了。但到了今天早上,那个记者就发了一些图片和视频过来,方子文看着事态严重,就打电话跟我商量。但我觉得这事情还是你亲自处理比较好。”

苏锐听明白了大半,郭睿齐应该是指有记者借着一些图片和视频来要挟。

“怎么?那记者是要勒索吗?谁的图片和视频?我站得正走得正,可没什么可以给别人拍的。多是ps图片吧?”

“……”

郭睿齐犹豫了一阵,竟然没敢回答下去。

苏锐眸色越发深沉,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预感竟让他全身抖了抖,下意识地,他感觉这个事情应该跟顾盼有关。

“怎么不愿意说?快说!”

“苏锐,你先听我说,我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有内情。等一下你看到照片和视频后一定要冷静点,问清楚那个记者的细节。我担心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的。”郭睿齐语气少有地慎重。

“哼!你说了这么久,都还没有说是怎么一回事。”

郭睿齐吞一下口水,“总之,我相信他们的人品,你看完照片先不要急着下判断。”

他们,他们是谁?

苏锐英眸一眯,已失去所有的耐性,“你别啰嗦了!即刻把所有资料和那个人的电话发给我吧。”

很快,郭睿齐便盖下了电话,手机传来几下响声,明显就是邮件已经发过来。

竟然没有犹豫,苏锐一下便打开了那些图片。

一张一张,清晰地记录着时间,都是相当清晰的照片。

时间轴从两、三个月就开始了,都是边越泽和顾盼在不同地方一起吃饭的照片,有相互对视而笑的,有互相斗嘴的……

苏锐快速地浏览着,悬在半空的心,稍微稳了一些,他早就知道边越泽对顾盼有意思,但他也一直对边越泽有着基本的信任,觉得他就算去亲近顾盼,也不会踏过那条底线……

突然,他的手指定在了最后的那几张照片上,手指开始颤抖了起来。

那几张照片的环境,显然就是一家温馨的日式酒店或者民宿,里面的主角依然是顾盼和边越泽,他们一起走进了那家民宿、一起喝着酒调笑、然后两人微醉地一起搀扶着,最后……一起走进了房间……是同一间房间。

最后一张照片的震撼,已让苏锐所有表情都定格了,只是心脏像被什么残忍地捏着,继而捏得粉碎,那种背叛、愤怒、嫉妒、憎恨参杂在一起的痛楚,痛的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连连退后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他还是冷静的,最后的文件是一个视频,他必须先把视频打开!

视频打开了,苏锐一动不动地盯着视频看着,就像一尊雕像一样。

视频明显是偷拍的,记录的时间,就是昨晚,而周围的环境,跟照片上的民宿相同,明显就是同一时间拍的。

毫无悬念地,视频的主人公,就是顾盼和边越泽,视频是在民宿的走廊拍的,记录着他们两人,相拥着从走廊双双走进房间。

然后……视频的时间一直延伸,晚上的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两点……直到凌晨五点后,他们俩依然在同一个房间,没有走出来。

毫无争议地,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们昨晚一起去开房了,共度**……

不安的痛楚蔓延苏锐的全身。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不同于上次高言栩失忆的情况,那次顾盼早早就表明了她对自己的忠诚,说清楚她完全对高言栩没意思,但这次她和边越泽却完全不同。

苏锐不明白顾盼为什么最近一直对自己若即若离,甚至那次在苏宅中她主动献身跟自己亲热,也来得如此的离奇,当时他还说笑地跟顾盼说”你是不是做错事了,所以一直在补偿我”。

可笑的是。

现在这一连串的照片,正正显示她原来真的一直在“做错事”,她暗中在跟边越泽交往,所以对自己越发躲避……顾盼最近反常的一切,突然都有了解释。

第275节

苏锐不想再想下去了,他只能去求证。在邮件的最下方有一个电话,胡记者的电话。

他马上拨了过去。

“喂,我是苏锐,你发这些照片和视频过来,是有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响起男声,“你好。苏先生。我是狗仔队,当然是为了钱,照片和视频中的女主角是你的女朋友,估计很多人都是知道的。这些照片是视频,放在网络上,最多算一个小新闻,但发给你,我想是更加值钱的。”

“哼!我不认为这些图片视频是真的,都是你ps而已。”

“呵呵,如果这些图片不是真的,你又怎会浪费你宝贵的时间打电话给我?而且,你没看到时间吗?他们开房是昨晚,到现在了,他们还没有从房间走出来。”

“什么?”苏锐如一盆冷水倒在头上,冷得全身颤抖。

那男人的笑声如此刻薄,“是啊。我现在就在他们所在的那个民宿,视频还在拍着。如今才早上7点,可能你现在赶来,他们有可能都还没出房间。要过来亲眼用你的眼睛证实一下吗?捉奸在床应该不错。”

“……”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过来。”

**

民宿房间内。

顾盼从床上醒来,一看床边,已经吓了一大跳。

“边越泽,你怎么睡在我床边了?!”

那个男人现在就突兀地趴睡在自己床边的地上!这是什么状况?

顾盼连忙去看看自己的衣服。

她的装束还是昨夜吃饭时的状态,虽然有点乱,但还是齐全的。

很显然,边越泽就只是睡在了自己的房里,昨夜他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顾盼松了一口气,便过去摇晃着边越泽,“边越泽,你是什么情况?昨夜为什么不睡自己房间,跑到我房间来睡了?喝醉酒也不能这样啊。”

一直摇晃后,边越泽也缓缓打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有点头痛,捂着头,当看到顾盼和周围房间状况后,神情比顾盼之前的反应还要错愕。

“顾盼,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了。”

顾盼好笑地瞪他,“这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你这样酒醉睡在我房间,你是想怎样?要毁我清誉吗?”

边越泽感到事情非常离奇,但脑袋却只是一片浆糊。

“我明明昨晚只是想送你回房间,然后自己就准备回去。怎么会突然睡在你房间呢?这事有点奇怪,但我却有点记不清楚。”

“晕!你自己睡在我房间,还说得好像完全与你无关一样,还好我没什么吃亏,不然我肯定不放过你!”

边越泽晃晃脑袋,忧心不减,正想开口,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缓不慢的。

没想太多,顾盼便跑过开门。

“谁啊?”

“顾盼,等一下!”

边越泽正想叫住她,但已经叫不住了。

门已打开。

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脸色铁青,全身绷紧,目无表情地,眼神往房里绕了一圈。

一目了然,房内的边越泽还懒散地躺在了床边,如此堂而皇之的。

苏锐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在边越泽身上停留了片刻。

有种前所未有的虚脱感,在他的全身蔓延着,让他动弹不得,无法言语。他静静站了很久,才慢慢移步,已经没有勇气往房里走了,直接往民宿的休闲室走去。

“顾盼,你出来。我们谈一下。”

一脸惊愕的顾盼,才醒觉发生了什么事,心底的苦漫漫溢出到嘴边。

“好。我们是要谈谈。”

------题外话------

下一章,应该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结局了。谢谢大家一直的等待!

我想,我的男女主人公,都是聪慧明智的,下一章,就看看他们如何冲破困难,解开谜团,亲手虐渣。

当然,还是苏锐最深情的表白,最浪漫情深的,都会在下一章。

☆、结局下 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虐渢发糖

民宿内的小餐厅一片幽静,听到潺潺流水的声音和声声蝉叫,阳光透过老式木窗投射进来,让人分外觉得明亮。

只是餐厅内的气氛,却完全没有外界环境的雅恬,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苏锐的脸色阴冷到了极点,那凌厉眼神镶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让人感觉寒彻透骨。

“可以解释一下,你和边越泽最近究竟做了些什么吗?”

他用力一扔,把手机甩到顾盼的面前。

顾盼目无表情地拿起手机,一张一张翻看着手机上面的图片。

那熟悉的身影,令她的表情从平静,到不解,到震惊,到说不出口的……痛。

照片上,都是自己和边越泽的合影!

一种不被信任的痛,令她浑身寒彻,寒心得无法言语,只觉得身子轻飘飘地,似乎立都立不稳。

原来,苏锐一直找人跟踪着自己!

早上三个月前,他就找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每一次跟边越泽吃饭,每一次坐在边越泽的车上,都被监视拍图,然后送到了苏锐的手上。

甚至,昨天,她和边越泽在民宿里面的一起搀扶走进房间的画面,都被视频清晰记录了。而且是一分一秒,到今天早上为止,非常清晰的纪录。

真令人寒心!

怎么,他拿着这些照片和视频,今早迫不及待的来到这里,是来兴师问罪吗?

好啊!即然他监视自己这么久,应该昨夜就知道边越泽在自己房间里,却等到今天早上才过来寻……

这是为了什么?目的不是很明显吗?

想来是为了捉奸在床,给一个冠冕的理由跟自己分手吧?!

顾盼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内心一片荒凉,那种寒到骨髓里面的痛,让她全身都在抖动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她一直知道苏锐有冷酷无情腹黑狡诈的一面,但当这些都使用在她自己身上时,她只感觉无尽的悲凉和寒心。

一下子,就那么一下,就仿佛已将她对他所有的爱给耗尽。

苏锐一直等待着,看见顾盼只浏览着照片完全没有反驳解释的意思,他心底的着急暴躁已近乎溢出。额头之上,青筋鼓着,他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还是平静的,只灼灼注视着顾盼,一字一句再问。

“顾盼,你可以解释一下吗?你和边越泽最近在做什么?你最近对我若即若离,都是因为他吗?你们在同一个房间出现,又是怎么一回事?”

声声的追问,令顾盼的心更冷了。

或者是物极必反吧,一下子竟令她生出浓浓的厌倦和不耐烦,顾盼眼里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意,腰背挺直了,她用尽全力保持着高贵的冷静姿态,淡淡反问着。

“苏锐,你想用这些图片和视频为借口,跟我分手吗?”

“你说什么?”

苏锐一下愕然,竟然愣住。

顾盼笑容更冷,“你拿着这些照片和视频过来,而且等到早上才捉奸在床,不就是为了有冠冕堂皇的借口,能跟我分手吗?”

捉奸在床?

她居然自己承认是捉奸在床?!

苏锐本就心中酸涩,此刻更是压抑不住内心那股狂暴和刺痛,他忍不住猛地双手拍台,眼眶越来越红,目光恶狠狠地紧逼着顾盼,仿佛随时会伸出手把她掐死。

“顾盼,你就是这样堂而皇之,恶人先告状吗?是我对你太好,才令这样放肆吗?”

放肆?到底恶人先告状的是谁?

顾盼抬起头,想把自己眼眶的泪水倒回去,倔强地不让苏锐看到自己的泪水,只是她的眼泪却如此的不听话,已泪如泉涌的絮絮直下。

她素来最讨厌被人诬陷,她最讨厌那种受委屈的感觉,但此刻的她,已经无力跟苏锐申辩下去。

即然不信任,即然他已经立了心思要跟自己分手,那自己成全他便是了。

两边的泪水一直潸然而下,顾盼却生生地将心底澎湃的委屈和怒气都压了下去,勉强着自己露出最后一丝诡异的微笑。

“好,如你所愿,如你所想。那我们分手吧。离婚协议书,我会找律师,签字后快递给你。”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说完,她已无力再多看苏锐一眼,只完全无法停住步伐地飞快地跑了出去。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分手,似乎在寂静的空间里一直回荡着。

只剩下颓然坐下,久久呆滞的苏锐留在原地,人单影薄。

……

**

夜店吧台上,调酒师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一位稀客。

苏氏集团的总裁苏锐周身弥漫着冷然的气息,孤独一人,半醉迷离,把空空的酒杯又递了过来。

“再给我一杯威士忌。”

调酒师不敢怠慢,赶紧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苏锐接过酒,想都没想,又把酒一饮而尽。

清冷的光照下,他的身影萧瑟而寂寥。

连续好几天,他都在这里喝得醉酒如泥地被人抬出去,完全失去了往日意气风发的翩翩公子架势。

就在苏锐背后不远处,一位外表清纯娇媚的长发女子,正静静地凝视着他,唇角浮现了一丝笑意。

第276节

“江嘉谊,这是你最好的表现机会了!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重新把苏锐的心给夺过来!”她声音干脆而有力,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的确,现在这刻,是苏锐最软弱的时候,要重新建立他对自己的信任,靠的就是现在。

就在一周前,京城一则花边新闻跑上了微博的热搜。

大致的关键词是,美国千亿富婆回国寻亲,一京城大女学生脚踏两船驾驭俩千亿贵公子。

所谓的千亿富婆,指的就是美国连锁酒店集团的总裁田舒曼;而回国寻亲,也就是她这次回国的目的,寻找她唯一的儿子边越泽。边越泽本就是一个普通刚毕业的大学生,现在居然成为了千亿连锁酒店的继承人,这等**丝变土豪的新闻,本来就够震撼轰动了。而后面居然还增添一花边新闻。

原来千亿连锁酒店的继承人边越泽和国内最大的珠宝古董集团总裁苏锐,居然喜欢上同一位京城女大学生,这位女大学生不仅一脚踏两船,而且还分别跟两人去开房,左右逢源,如鱼得水。

虽然新闻上没有说明这女大学生的名字,甚至她的图片也打上了马赛克,但苏氏集团内部的工作人员无不清楚,这所谓的女大学生,就是那位多次在苏氏集团引起事端的实习生顾盼。

她居然同时在跟苏锐和边越泽一起交往!这貌似单纯的女生,居然是这等厉害的人物,一下子,整个苏氏集团都炸开了。

离奇的是,早在新闻出来之前,边越泽和顾盼也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已经有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回去苏氏集团上班。

只留下那位遭众人非议的苏总裁,每每人单只影,夜夜买醉逃避情伤。

连番被心爱的女人和信任的得力助手出卖,现在正是苏锐最情感脆弱的时候,江嘉谊如今出现,料想自己定能填补这个空缺。

准备多时,终于等到翻身的时机了!

想着如此,江嘉谊便更自信,她微微挺了挺后背,胸有成竹地向苏锐走了过去。

“苏锐,别再喝了,为了他们不值得!”

她一下上前,便按住了苏锐正要送进嘴的酒杯。

对于江嘉谊的突然出现,一身酒气的苏锐却恍如未见,依旧用力拿着酒杯,把酒往自己嘴里灌,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江嘉谊深深地看着苏锐,目光闪过不忍。

不过几天,苏锐便出奇的瘦了下去,眼底下透着淡黑的眼圈,一双眼睛像在燃烧妖火似的红红丝丝,看得人心惊。

想着苏锐居然为了那个顾盼作贱自己到这程度,江嘉谊已整张脸紧绷阴冷了下来,她眼底带着愤怒,咬牙切齿地说,“苏锐,为了顾盼这么贱的一个女人,值得吗?”

本来只顾喝酒的苏锐忽然脸色一沉,微微眯过的双眼中,有着凛冽的锋芒张扬闪露,厉声地反驳着江嘉谊。

“她不是贱女人,你不准这样说!你敢再说一句,马上给我滚蛋!”

江嘉谊胸口起伏不定着,一下气得牙关打震,她想不到,原来到了这一刻,苏锐还会如此袒护着顾盼。

那女人有什么好?能获得这个男人的垂爱,能让他如此地护着她?自己有什么比不上顾盼?!

一连串的嫉妒和怒火,在江嘉谊的心底急速地蹿起来,燃烧起浓烈的酸和狠。

但江嘉谊还是冷静的,苏锐如此的态度,如果她现在还不断地说顾盼的坏话,只会引起苏锐的反感,得不偿失。

于是,她用力地握紧了掌心,深呼吸了一口气,表情从愤怒转变成哀伤,生生还逼出了几滴眼泪出来,已变得楚楚可怜的抽搐。

“苏锐,不要再喝了!你这样喝,我会很心痛很心痛的。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吗?为什么要在我面前,为另外一个女人颓废到这程度?!”

男人默默地听着她的话,嘴角忍不住微微讽刺地抽了一抽,又极快地隐没了下来,墨玉一样的眸子泛着夜的深沉和微凉。

“所以,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继续在这里喝。”

江嘉谊摇头,咬着唇看上去无比受伤的样子,身体往男人身上靠着,已经主动地半抱住了苏锐。

“不行!你不走,我不走!你明天还有一个重要股东大会要开,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私人秘书了,但我还是不能任由你这样!苏锐,振作起来,别为顾盼这样!不值得!你还有我,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她声如泪下地哀求着,嗓音嘶哑,双手用力地抱紧着男人的腰,那玲珑的身躯紧紧贴近着,不着痕迹地释放着诱惑。

男人俊美的脸庞,丝毫没有因为女人身体炽热的靠近而有任何波动,依旧如冰封的湖面,平静冷淡中透出冷酷。

他缓缓又使劲地拉开江嘉谊的手,“江嘉谊,你还是先放开我吧,这是公共场所,被别人看到不好。而且我最近的私生活已经被人纠弊多时,我不想再让别人增多话题谈资。”

江嘉谊眼波微微流转,听出男人的言外之音。

他要她先放手,却没有拒绝她,只是说最近不想给人留下话柄。

也就是说……未来,她还是有机会的!

她暗自勾了勾嘴唇,笑意由心而发,然后松开了手。

“那好。我先松手,但你听话,我送你回家。”

苏锐摇头,“你打电话叫苏家的司机过来就好。”

江嘉谊也不勉强,她知道,苏锐这个男人素来缜密多疑,自己若主动太多,想一蹴而就,是决不能得到他的心。

“好的,我帮你打电话找司机来。”

停顿了一下,江嘉谊又斟酌地开口,“不过,苏锐,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苏锐紧捏着酒杯,目光极幽深地盯着她,“你说。”

江嘉谊的眼底迅速蓄了一层雾水,带着几分怯怯哀求的语气,让人心生怜惜。

“苏锐,我能回到总经办,当你的私人助理吗?我不要做什么市场部的副总监,我只想呆在你身边。现在边越泽已经辞职了,你身边还缺少一个助理的位置,能让我回来吗?”

男人心底冷笑了两声,俊脸却毫无显露,反而语气更柔,“好,我正有此意。你回来吧,以后上班,就坐我的总裁专用电梯去总经办上班。”

一听,江嘉谊眼神便亮了!

苏锐居然让她以后直接坐他总裁电梯去总经办上班?!

这可是太大的意外收获了!

就是这小小的举动,已经意味了很多的东西。

想不到自己今天的收获居然又这么大!

想到如此,江嘉谊忍不住便翘唇笑了起来,神情透露出两分得意。

“苏锐,谢谢你!”

对方的所有微表情变化,都没有逃过苏锐犀利锋锐的眼睛。

幽暗的灯光下,男人的俊脸近乎完美,却眉峰锐利,浑然天成的霸气给人以一种无形的压力,周身弥漫着冷然的气息,嘴角勾出极其冷酷的笑意。

……

**

春天的金帝高中,还一如继往,就像顾盼当年记忆中的那般美丽。

气派高耸的教学楼,整洁热闹的操场,来来往往的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学生……都让人心生喜欢。

走进校园,操场上、道路上、天空中,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欢声笑语,校园里花香弥漫,沁人心脾。

一路在校道上走着,顾盼思绪变得有些恍惚了。

她微微一笑,心生腾生一股暖意,感觉已经回到了当年第一次入学的时候。

自己进入金帝高中第一天的情景,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只是昨天,历历在目。

她就站在了学校最大的梧桐树底下,看着片片黄叶下坠,等待着苏锐的出现……

想起苏锐,顾盼便一下子顿住了,心抽搐了一下,便不愿意再往下想下去。

她深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细细端赏着周围绿绿葱葱的树木,慨叹着世事的奇妙。

连顾盼自己都没有想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她居然又回到了原点,重新回到金帝高中了!而且,还是当上了这里的实习老师。

就在京城郊外的那个民宿,顾盼和苏锐决裂。

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而且事情的急转直下,也不容他们再有见面的机会。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田舒曼和边越泽的母子关系,还有顾盼、苏锐、边越泽三人的关系,都被人捅到了网络上,而且有加盐添醋,肆意炒作,一时间沸沸扬扬地成为了京城好几天热议的话题。

虽然新闻并没有暴露顾盼的样子和外貌,但顾盼在苏氏集团已经彻底呆不下去了。

她只能低迷地窝在温馨小屋中,暗自神伤,为自己杯具的失恋默默落泪。

那种伤痛低迷的状态一直维持了十几天,顾盼都没有离开过温馨小屋半步。

后来,宫满月也着实看不下去了,给顾盼想出了一个相当有建设性的建议。

因为顾盼今年七月就要在京城大学毕业,但由于她中途辞退了苏氏集团的实习生工作,没有拿到单位证明的实习鉴定书,如果没有这份实习鉴定书,顾盼是没有办法存够学分,她将不能从京城大学中毕业。

顾盼在失恋的伤痛当中,本是没有主意到这一点,还好她还有一个好闺蜜,宫满月。

宫满月不动声色地为她四处奔走,终于帮她寻到了两个实习机会:第一,去高言栩的艺高艺术鉴定公司实习,跟宫满月一同当实习生;第二,去金帝高中实习,当年他们的班主任夏师太已成为了校长,正在招聘新一年度的实习老师。

想到没想,顾盼就选择回去了金帝高中当实习老师,不但可以缅怀过去,为人师表,回到自己的母校看看,而且还不用跟高言栩碰面,再度尴尬。

或者是校园的单纯清新气息感染了,在这个回去学校实习的一个多月实习时间里,顾盼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已经没有开始失恋时的自怨自艾。

现在的她甚至相信,就算没有了苏锐,她顾盼依然能活得好好的。

“顾老师,你去哪里啊?”

站着梧桐树下的顾盼,被一个学生叫住了。

顾盼微笑,“嗯,刚下课,在这里乘凉。”

“夏校长叫我来寻你,让你去图书馆等等她,她好像有话要跟你说。”

“好。”

顾盼想着自己没课,也正想去图书馆看看书,便欣然答应下来。

图书馆寂静优雅,三三两两的都是自习的学生。

顾盼在图书馆里寻了夏校长一圈,却没有看见人,便在自己当年高中时所坐的那个固定位置上,坐了下来。

人大了就会怀念过去,坐着坐着,顾盼又开始发起呆来。

以前,就是在这个位置上,苏锐就坐在了她的旁边,严厉地监督她完成功课和复习。

“顾盼,别开小差!做作业看什么手机?”

“顾盼,这道数学题有这么难吗?今天解不出来,你就别想着回家了。”

“顾盼,你……你最近好像瘦了,中午别吃那个垃圾食物。不然病倒了,怎应付期末考试?”

“顾盼,你就不能别在图书馆打瞌睡吗?你也不知道自己流口水的样子有多恶心!”

……

严厉的一字一句,都仿佛历历在目。

那时候的他,对自己可真凶!不过……如果没有他的严厉,成绩弱鸡的自己,真能熬过那痛苦的高中生涯吗?

第277节

回忆总是美好,但现实却是残忍。

他和自己,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应该不会再有重合的机会。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句话的含义,顾盼终于又很深刻地理解了一遍。

她低下摇头,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但这里毕竟是图书馆,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在看着,顾盼赶紧用手擦擦眼睛,掩饰着刚才的失态,然后,又默默地看着前方那对正在亲密的小情侣,慢慢开始发呆。

……

“哼!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不知收敛了,谈恋爱如此明目张胆,当我们都不存在。”夏校长悻悻然地说着,然后在顾盼身边坐了下来。

顾盼赶紧回神才反应过来,夏校长正在讨伐的,是前面的那对小情侣学生。那两个情侣学生,此刻正公然地在学校图书馆亲吻了一下额头,的确是有点嚣张!

现在的夏校长,就是当年顾盼和苏锐的班主任夏师太。

当年的夏师太已经是出了名的古板严厉,对于校内拍拖是坚决反对的的。这么多年来,金帝高中也还是以严谨校风学术风气浓厚著称,相信夏校长也没有少花功夫。

顾盼会心一笑,便欲站起来,“校长,要不要我去说说他们?”

夏师太看了看那对小情人,此刻他们已经恢复了认真复习的状态。

她也就大发慈悲,“算了,看他们在复习,姑且饶他们一次。现在这个年代啊,跟你们那时候,可真不同!当时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当年,你们可含蓄浪漫很多!就好像你跟苏锐。”

一听到夏校长提起苏锐的名字,顾盼便有点脸红。

“校长,你为老不尊,在乱说什么?”

夏校长深意地瞭她一眼,“难道你到现在都不承认?!当年,你和苏锐不也是每天都在这个图书馆里面眉目传情?”

“……”

顾盼一时语塞。

她用力地回顾了一下,当年她和苏锐在图书馆还真没怎样眉目传情过,最多就是有一段时间苏锐每天都在帮自己补习而已。

“校长,你记错了吧?我和苏锐一直都安安分分的,什么事情都没做过啊!而且当时,他根本也不是我男朋友。”

夏校长看着她着急申辩的样子,脸上笑意更浓,也来了兴致,开始回忆当年。

“知道吗,我在金帝高中教书这么多年了,每天都在反对学生在校内谈恋爱,但其实在私底下,每每看到你们最后能开花结果,一起从学校开始,走到社会,慢慢携手走到结婚生子,我都会感觉很高兴。那种单纯的美好,能保留到最后,就算是旁观,也会感觉到非常的幸福。”

这一番慨叹感人至深,听着顾盼也由心涌起一股暖意,“老师!”

夏校长别有深意地拍拍顾盼的手背,“估计你应该不知道吧,这么多年来,苏锐一直是我在学校最喜欢的学生之一。除了因为他学习成绩好,有责任心,还有就是因为他对你的爱,让我看到了美好爱情的存在。”

顾盼轻轻皱眉,觉得夏师太扯得有点过分了。

“老师,你在说什么?”

夏校长指了指后面两排的一个书桌座位。

“记得那个位置吗?当年的你就是坐在现在这个位置,而苏锐就是坐在了那个位置。我记得那时候,我还是一个普通的班主任,有时候下课有时间,就会去图书馆当兼职管理员,坐在最后的监督卡位。那个位置,是纵观全图书馆最好的位置。”

顾盼顺着夏校长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确她所指的位置就是苏锐以前最爱坐的位置,而监督卡位就在苏锐坐的位置斜后面。这么多年了,图书馆的布局依然没有变化。

夏校长继续回忆,“可能因为苏锐长得帅气吧,当年我也挺花痴的,目光有时会停留在他上。知道吗,在你转学来到金帝高中之前,其实苏锐是从不来到图书馆的。”

“什么?!”

顾盼瞪大眼眸,非常意外。

夏校长笑看着她,“你不知道吧?苏锐当年会到图书馆来,完全是因为你!当年,我也奇怪,为什么从来不屑到图书馆来的苏锐,会突然变成这里的常客呢。后来,我观察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了,原来他根本不是来看书复习的,他从来眼里看到的只有你。当你出现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当你走的时候,他就会走。完全没有例外,他几乎每天来都是坐在相同的位置上,斜斜地偷偷地看着你。”

“是这样的吗?”

顾盼也不知道自己感觉是喜还是涩,只觉得有种酸酸甜甜的感觉从心头涌了上来,脚下却完全钉住了一般,完全动都不能动。

夏校长浅浅笑着,平常严厉的她,是少有的和蔼。

“嗯,是这样的。而且他为你做过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呢。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但我却清楚得很。就在你转学来的那一年,苏锐突然在下课时跟其他班的同学打架了。那个学生的家长,投诉到我这里。我就把苏锐叫过来了,你知道他当时是怎样说的吗?”

“他是怎样说的?”

“苏锐说,那个被打的同学该打,因为他在私下猥琐地议论女同学的胸部。我问苏锐,那同学当时究竟说了什么。苏锐当时就脸红了,支支吾吾地才重复了一遍。原来那个男生说某个女同学的胸部像汉堡包,好想好好吃的样子。然后我就笑了问苏锐,那个同学私下口贱议论胸部像汉堡包的女同学,是顾盼吗。而苏锐,当时就默认了。我瞬间秒懂,原来他是因为那个男生私下说了猥琐你的话,所以才被苏锐打的。”

“……”

顾盼羞涩地低下头,耳尖有点热热的,那种多年后才恍然大悟的感觉,让她的心底微甜之中带着动容和感动,嘴角不由自主地轻轻勾了起来。

苏锐因为那句汉堡包,居然还为她打过人?!

顾盼不由失笑摇头,“原来,那傻瓜还为我做过这种事。我当年,怎么都没有看出来。”

夏校长眸底隐隐透着狡黠,“我觉得你才是傻瓜,他为你做的远远不只这些,你怎么就都没有看出来呢?”

“……”

顾盼一时又语塞,只能眼神询问着夏校长。

“当年,他还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事情,你怎么都不知道呢?”

“啊?”

“有一次,你在学校的游泳池游泳。那时间,其实已经过了学校游泳池开放给学生游泳的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走了,你却还在游泳池里。”

关于自己曾在学校遇溺的事情,顾盼还有印象,“老师,那个事情我记得。那天我刚好心情不好,一直在泳池里游着,后来不知道怎样的就脚抽筋了,失去知觉。后来,是高言栩把我救起来的。”

那天的事情,顾盼可真是记忆犹新。

就在自己游泳溺水的前一天,她参加了苏锐的生日会,在苏锐的生日会上,她因为给苏锐送了一只自己手工做的贱兔,而被他奚落了一番。之后,顾盼就心情非常不好,直到第二天还是郁闷至极,所以她才跑去学校游泳池,用运动缓解自己的郁结。

想不到却因为用力过猛,而脚步抽筋,继而溺水,在水里失去了意识。当顾盼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学校医务室,而在她旁边的,是当时说把她救了起来的高言栩。

“当年,不是高言栩救你的。”

“……”

顾盼蹙眉,“老师,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你现在的说法,跟我的记忆完全不同?”

夏校长叹息一声,“苏锐这个孩子啊,也真的太会藏了。当年,在你遇溺时,第一个赶到的是苏锐,第二个赶到的是我,第三个赶到的才是高言栩。”

“什么?”

犹如被一盆冷水泼过来,顾盼感觉大脑完全空白,之前她拥有的记忆又被颠覆了。

“老师,你说得都是真的吗?”

“当然。这可是差点出人命的事情,我又怎么会不记得。我记得那天,我也是在游泳池游泳,泳池说要闭馆的时候,我才上水的。在路过二楼更衣室外面的走廊时,我就已经看到苏锐一动不动地在盯着楼下,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看着你。”

“意外发生的时候,我刚从更衣室走出来,那时候,泳池内外的人已经走光了。我突然便看到苏锐猛地往泳池的方向跑,所以我就跟了过来。跟过去的时候,便已经看到苏锐跳下了水,把你救了起来。他当时看到你完全昏迷不醒,已经急坏了,还及时帮你做人工呼吸,直到你有了正常呼吸,苏锐才走到。”

顾盼完全听不明白,“老师,如果好像你所说的,当年是苏锐救我,那为什么后来又换成了高言栩?”

夏校长又叹息了一下,“这也是我看不懂苏锐的地方,明明爱着你,明明比谁都要关心你,却要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不让人知道。你遇溺后,苏锐来着过我,因为他知道我当时在现场,他要我帮他保守秘密。说是因为你喜欢的是高言栩,如果被你知道救你的人和人工呼吸的人是他,你应该会有心理包袱,我看苏锐这样为你着想,也便答应了他。”

当年救自己的,真的是苏锐吗?

自己竟然又被蒙在鼓里?

为自己买卫生巾,为自己打人,在下学的时候一直跟着自己回家,甚至当年救了自己的性命还隐而不说……

究竟当年苏锐为自己做了多少事情?为什么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呢?

是自己太过粗心大意,还是他当年真的隐藏得太好?

顾盼重重地退后了两步,内心一抽一抽的,酸甜苦辣参杂了百味,完全不可置信地摇头,漆黑的眼底爬上了一层雾气,心情有说不出的复杂。

“苏锐,我终究是看不懂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夏校长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听说,后来你去年回国,曾经跟苏锐拍拖,因为两人有矛盾,分手了,所以才会到这里来逃避的。这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如果我早点知道的话,我一定会早点告诉你,苏锐一直以来对你的好。”

“孩子啊!真心难得,可别因为一时的误会,而放弃一段这么真挚的爱情!他和你这段感情,虽然我只是个旁观者,但却是由衷地希望,你们能开花结果。”

顾盼心乱如麻,但最后却只能一声感叹,“老师,我和苏锐之间有很多误会,可能一辈子都解不开。现在说这些,可能都太迟了。”

夏校长摇头,从怀内掏出一个信封。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可能说不清楚,我也不再啰嗦太多了。不过有封信,我帮你收藏了七八年,今天也应该是时候要还你了。”

“信,什么信?”

夏校长回头,看了看苏锐以前常常坐的位置,眼神带着几分缅怀。

“我记得,那是你们高中毕业的前一天吧。苏锐一个人来到图书馆,一直拿着一叠信纸,在写写写。当天,我也在图书馆,看着他写了好多张纸,又把好多张纸捏成纸团,最后都扔到了垃圾桶了。后来,我一时好奇,就把纸团都捡了起来。才知道,他翻来覆去写的,是给你的一封信。后来,我知道你跟高言栩出国留学了,也就猜到,他肯定最后没有把信给你。所以,就把那堆纸团中,最完整的一封给留了下来。想着,某一天,或者你应该看看。”

结果夏校长递过来的信封,顾盼怔了一怔,手居然发抖起来,感觉自己心跳异常地快。

苏锐在自己出国留学之前,曾给自己写过一封信,却没有寄出去?这内容究竟写的是什么?

一想到如此,顾盼的心情竟有点忐忑不安了。

她接过夏校长递过来的信封,颤抖着,打开了信封,拿出了一张叠着的信纸。

那张信纸发着黄、皱着褶,显然是有一段时间了。

“顾盼,打开来看看吧。”

在夏校长的催促下,顾盼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那张信纸。

墨水字清新飘逸、苍劲有力,那确实是苏锐的笔迹。

……

“顾盼:

我知道,这一封信,你应该是不会看到的。因为,我根本不敢把它送到你的手上。但是,我却压抑不住我的情绪,想把我所有的心情都记录在这里。

没有你,我应该还是一个愣头小子,不懂什么是爱的闷货,但因为你,我的世界,仿佛完全不同了。

因为你,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心动,那是在学校的那棵梧桐树下,你就静静地站在了那里,虽然你的身边还站着其他人,但其实,我当时只看到了一头乱发顶着黑框眼镜的你!太傻气了!可比你更傻气的我,却依然只看到了你。

因为你,我第一次火冒三丈尝到吃醋的滋味却又不自知,是那个该死的郭睿齐,你都已经装扮得这么傻气了,他居然还能看上你?!有他这样没品位的人吗?

第一次知道你把自己中午的吃饭钱都省去一半,就为了帮学校后门的方婆婆能早点把柠檬卖完而回家,我感觉心痛了,又感动了。我发誓,以后方婆婆和她孙子的生活,我一定会照顾到底。

第一次心疼你的低落憔悴,是在你考试不及格之后,我知道你被女生们讨厌,那都是因为我,那天下课,我默默地跟在你的后面,为你挡住雨水。其实我想做的远不止这些,那一刻,我多想伸手紧紧抱住瘦弱的你,告诉你,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一次感觉自己很幸福,是在陪你跑步的时候,我喜欢陪着你长跑,一句句鞭策着你不要放弃,而你信任地看着我,对我肯定地点头。我很喜欢很喜欢和你一起跑步的时光,我真想就这样和你一直跑下去,直到永远。

第一次在军训时感到手足无措,是医生告诉我你因为经期到来而晕倒了。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女生来那个的时候会痛,我多想自己能代替你疼,但我却只能买奶茶、买暖水袋,做黑糖姜汤来减轻你的痛楚,如此的微不足道。

第一次心痛得难以呼吸,是因为我很爱你,却不得不放开你,把你塞到其他人的受伤。知道吗,你生日的那天,我其实去了向日葵游乐场,我就定定地站在烈日下,看着高言栩在说着笑话,逗着你开心,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好痛,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了。

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渺小无用,很懦弱无能,是那一天我的生日。当我看到你满心欢喜,把自己手工制作的公仔送给我时,我多想告诉你,我很喜欢它,就好像我那样的喜欢你。但我却只能狠心地把它推开,一如我狠心地把你推开。

第278节

……

一切的爱,我说不出口,我言不由衷,就如此刻,这封永远不会寄到你手中的信。

苏锐”

……

顾盼默默地看着那封没有送到她手上的信,一遍又一遍,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揉搓着,窒息、疼痛、却又带着感动。

她轻轻一阖目,两行的眼泪已默默在流,声音如被钢针扎过来流溢着惨痛。

“苏锐,当年的你,究竟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夏校长的目光也流露出不忍,安慰地拍了拍顾盼的肩膀。

“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看。

顾盼轻轻地摇头。

虽然之前她都不愿意承认,但此刻自己心头的触动,无不证明着自己依旧深爱着苏锐。可是,这些都还有意义吗?自己和苏锐早就分手了,离婚协议书也早就送到他的办公室。

“老师,我知道你在惋惜我们这一段感情。但这封信,都已经是以前的事情的。它是苏锐十八岁前写下的,那时候的他,或者真的深深爱过我。但现在,此情不再,再看这封信,又有何意义呢?”

夏校长温柔地看着她,“顾盼,有个人,正在学校最大的那刻梧桐树下等着你。你去问问看,或者,你和苏锐之前的误会就都能解开了。”

“什么?苏锐来了?老师,原来你今天是为他来当说客的?”

顾盼心跳蓦地止住,又蓦地砰砰乱跳,她已经完全没有其他想法了,勐地冲出图书馆门口……

穿过操场,穿过校道……跑到那熟悉的梧桐树下,却看到了令顾盼完全意外的一个人。

……

顾盼完全定住了。

“奶奶,怎么会是你?!”

苏老太站在梧桐树下,慈爱地看着顾盼,“孙媳妇啊,所有的事情,就由奶奶给你说清楚。”

顾盼一怔。

原来,夏师太刚才做的一切,都不是平白无故的……

**

两个月后。

向日葵游乐场。

现在正是向日葵游乐场里的向日葵盛开得最为漂亮的时候。

山上,一片片黄澄澄的向日葵,金灿灿,流金溢彩,耀眼夺目;高高的杆仁顶着的圆圆的葵花,冲着太阳微微点头,千姿百态,妩媚动人。灿烂的阳光照着它们,又发出浓浓的香味,真是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而更为梦幻的是,就在向日葵花田的周围,如画框一般,种满了薰衣草、玫瑰、马蹄莲等各种花卉陪衬,就在一望无际的花田中央,耸立了一栋梦幻般美丽的白色城堡,与无尽的花田互相辉映着,令人犹如完全进入了童话世界一般。

在花田之外,工作人员都在忙碌准备着。

这一天,是向日葵游乐园重新面向公众开放的新闻发布会日子,所有相关负责的苏氏集团员工都在认真地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小新,你快把音响再调试一遍,确保万无一失。”江嘉谊在紧张地提醒着。

工作人员小新赶紧点头,赶过去调试。

一边调试便和旁边的同事小郭闲聊了起来。

“小郭,你看,那个江特助是越来越有老板娘的气势了。这场活动近三百人的工作人员都全部听她使唤着。”

小郭笑笑,“是啊,现在苏氏集团上下,谁不知道,那个江嘉谊每天坐着总裁专用电梯,自由出入总裁办公室,是苏总裁身边的红人,连郭副总裁也忌惮她几分。我看,可能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不会再叫她江特助,而要改口叫她苏太太了。”

小新撇撇嘴,“苏总裁最近的女朋友可真换得快。之前是拍拖七年的艾小姐,然后就是那个来实习的顾盼,之后又变成了现在的江特助,也不知道他之后还会不会再换。”

小郭瞪她一眼,暗骂小新乱说话,“你可别乱说了!万一被江特助听到,小心她私下整你!这个江特助手腕可厉害了。以前的艾小姐,是脾气臭,现在的江特助虽然每天笑脸迎人的,但总感觉不简单啊。”

小新再撇撇嘴,“所以嘛,我还是喜欢以前的那个顾盼。和和善善的,一看就觉得她和苏总裁搭配。而且苏总裁以前也很宠那个顾盼啊。她才是第一个能坐总裁专用电梯的女人!”

小郭连忙按住小新的嘴巴,“嘘!你可够胆子的!居然在公司里够胆量提那个顾盼,你不知道那是苏氏集团的忌讳来的吗?现在苏氏集团里谁敢提起她!”

小新马上也噤嘴,“对,你说得对。”

“不过……”

小郭突然愣住了,指了指花田之间的栈道,“天啊!你看一下,那个走过来的女孩是不是那个顾盼?”

小新定神一看,也完全惊愕,“对啊!好像!她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

进入向日葵游乐场的顾盼,一直往花田里面走着,整个人都失神了,心跳加快得几乎呼吸停滞。

这真的是自己以前来过的向日葵游乐场吗?

如此全新又梦幻得如童话世界一样的地方,真的就是以前她来过的向日葵游乐场。

她还记得就在向日葵游乐场倒闭的前一天,苏锐曾经带过自己来这里,就是站在这块花田的位置上。当时,所有的向日葵都已经死掉,这里剩下的只是一片黄土……

当时,苏锐俊眸温柔地看着自己,溺宠一笑,“顾盼,你说一下,你最喜欢向日葵了。如果要你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种上向日葵,你会怎样布置啊?”

“怎么布置?这一块地,少说也有好几百亩地吧。以前啊,是全部种着向日葵的,好看是好看,但相对比较单一,没有太大的变化和新意。”

苏锐含笑望着她,俊美的面孔,因为那一抹笑,显得更加的英俊阳光。

“那你觉得怎么改善才好呢?说说你的看法。”

顾盼没想过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一天会实现,她只是纯粹觉得好玩,她指了指远方,“我觉得啊,这里如果全部都种向日葵的话,会有点单调,可以多种一些其它颜色的花,包围着这片向日葵花海,就比如说紫色的薰衣草,粉红的勿忘我,白色的马蹄莲,用这些花啊,包围着向日葵,就好像一个油画框一样。”

苏锐点着头,欣赏着顾盼的头头是道,”好像有点道理哦,继续说下去。”

“我们应该在向日葵的中央,加一栋城堡酒店。好像小时候童话小说中,一样美丽的梦幻酒店。里面住着幸福的王子和公主,噢,不!是幸福的游客们,他们还可以在房间里从不同的角度欣赏这片向日葵花田。你说美不美啊?”

“美,当然美!”

……

时光飞逝,转眼已经过了大半年。

顾盼看着现在的向日葵游乐场,已经是全新的一副景象。

成山遍野如梦境般的美丽花海,让她真感觉自己应该是在发梦!

原来只是她随口说说的话,那个男人居然全部记下来了,他当真去办了!

什么时候向日葵游乐场居然成为了苏氏集团的设施?

苏锐是什么时候开始重建向日葵游乐场的?

最令顾盼意外的是,现在游乐场里所有的一切一切居然都是按她的想法来建造的?!

要做成如此的这番景象,苏锐究竟要花多少功夫呢?

阳光洒在顾盼的身上,路边的向日葵随风轻摆,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感觉自己全身暖融融的,但眼眶却开始红了,凉凉的泪水已在脸上絮絮直下……

这个男人,居然默默地,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活动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开始窃窃私语,大家都纷纷发现了顾盼的存在。

正在现场指挥的江嘉谊,抬头看到顾盼正向自己的方向走来,立即脸色一变。

江嘉谊还以为,顾盼这个女人已经彻底跟苏氏集团、跟苏锐完全没有关系了,但她为什么还敢出现在这里?谁给她这个胆量的?

“江嘉谊,人家都来踩场子了,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这是自己的主场,自己一定要捍卫!”江嘉谊表情冷凝,自言自语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

今天是苏氏集团第一个主题游乐场的开幕仪式,也是她江嘉谊第一个主持的大项目,又怎么能容顾盼来扰乱苏锐的心思!离活动开始嘉宾进场还有一小时,一定要在这个时间内把顾盼赶走。

想着如此,江嘉谊更是眸中闪过狠辣,之后,她却是开始勾勾嘴角笑了起来,一副善良亲切的模样,笑吟吟地向顾盼走了过去。

人未到,夸张的声调便已经响起,“呦!顾盼,今天是吹了什么风,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

顾盼早就看到江嘉谊了,嘴角腾地勾起,绽放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嘉谊,听说你最近在苏氏集团很受重用啊。这个大的活动,看你满山跑的在指挥,也是不简单。”

虽然听出了顾盼的讽刺,但江嘉谊更多地觉得那是对方酸气的嫉妒,她笑得更得意了。

“是啊。苏锐一向对我信任,公司全年度最重要的活动都交给我办了。最近我是忙得够呛的,白天晚上,所有时间都给了他苏总裁,大家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他苏总的保姆情人秘书三位一体呢。”

白天晚上所有时间都给了苏总裁?是他苏总的保姆情人秘书三位一体?

“是啊。我好像听说,你最近是挺受宠的。”

顾盼笑意更冷,江嘉谊这话,说得够露骨坦白的,已经明显已苏锐的女人自居了。但现实真的是这样吗?

只听江嘉谊继续说,语气苦口婆心的,“所以,作为一个旧同学,我上前来,是想提醒提醒你的。你怎么就这么不识相,在今天的大活动上出现呢?你知不知道,你一出现,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私下议论了。等一下如果苏锐看到你,肯定会很不高兴。”

顾盼淡定自若,“哦?你怎么知道苏锐看到我会很不高兴?”

江嘉谊眉头蹙了蹙,隐隐感觉顾盼话中有话,她冷哼了一声,“顾盼,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厚脸皮吗?之前,你和边越泽的事情都被网上捅出来了,在苏氏集团谁人不知你是一脚踏两船的?你在这里出现,不是存心让人看笑话,让苏锐面目无光吗?如果你念在自己和他曾经有过一段情,你就不应该在这里出现。”

顾盼淡淡地睨着她,眼底更是不屑,“江嘉谊,我看厚脸皮的应该是你吧?!而且,你不知道吗?今天的活动,我是被邀请过来的。”

“什么?你是被邀请过来的?”

江嘉谊惊讶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

顾盼笑意更浓了,优雅地看着江嘉谊的脸色微变,“刚才听说,这次的向日葵游乐场重开的活动是你组织的?那嘉宾是不是你邀请的?”

“嘉宾名单,肯定是让我检查过的。”江嘉谊本能回答。

“是吗?那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也在邀请名单之列呢?”顾盼微笑反问着江嘉谊。

然后她做了一个夸张恍然大悟神情,“哦!我记起来了。我是苏锐亲自邀请的。他苏总裁亲自邀请的人,又怎么需要你过目?”

“什么?”

江嘉谊本能后退了一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底已受到一万点的伤害。

顾盼笑意更浓,淡定自若地又再紧逼地向前一步,“是啊。原来你真的不知道!看来,你刚才说自己是他苏总的保姆情人秘书什么的,都是自己吹的吧?!苏锐从来就没有看重过你,不然,他怎么会把你最大的眼中钉我顾盼给请过来呢?!”

江嘉谊又何尝被人如此奚落,那种一直以来对顾盼的憎恨已经吞噬了她的心,令她的脸开始扭曲,无比痛恨地瞪着顾盼。

“顾盼,你这女人,也就是被苏锐抛弃的一个贱女人,有什么值得你在这里嚣张的?!”

一下冲动,江嘉谊已向前两步,就想去推顾盼。谁知道,顾盼这下反应可快,一下侧身便避开了,连累江嘉谊一时失去平衡。

“诶呀!”一声,江嘉谊已差点倒在泥土地上。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第279节

后面的男声传来,江嘉谊已经眼神一亮,她一下便作势倒在了地上,眼底迅速浮现一层水汽,已眼泪汪汪地像是遭受天大的委屈。

“苏锐,你看,顾盼来这里捣乱,不讲理的把我推到。还胡说八道,说是你把她邀请过来的。”

男人走了过来,目无表情地瞭她一眼,眼神也是冷冰冰的,居然也没有扶起江嘉谊的意思。

“顾盼说得没错,她是我邀请过来的。而且,刚才你们碰撞的情景,我也看到,好像是你主动推她不成,反倒自己失去平衡跌倒而已。你怎么可以把责任推卸到顾盼身上呢?”

接触到苏锐冰冷的眼神,江嘉谊仿佛头上被人打了一击闷棍,她怔了一下,脸色已经变得青白了,但还是不可置信地问着,“什么?是你亲自请顾盼过来的?为什么?”

“为什么?你应该知道原因吧。我要顾盼过来,是想先让她看一场畅快淋漓的好戏。我不但请了她来,我还请了边越泽和田舒曼田总,一起过来对质。”

苏锐俊脸还是没有太大的表哦情变化,但那眼神的冷寒已经幻化为尖锐的芒刺一般,一下下地扎在江嘉谊身上。

苏锐怎么会把顾盼、边越泽,还有田舒曼一起叫来?

江嘉谊吓得后背一凉,浑身都有点颤栗了。

在顾盼劈腿苏锐和边越泽的消息传出以后,边越泽便已经主动辞职,他和顾盼都已经三个多月没有在苏氏集团和在苏锐身边出现过。

这段时间内,一直是她江嘉谊在苏锐身边,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宴会上,苏锐都把她当作身边人,令江嘉谊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取代了边越泽和顾盼的角色,成为苏锐最重要的人,就算要真正成为苏锐的女人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但现在,苏锐怎么突然把边越泽和顾盼叫来呢?最可怕的是,他把田舒曼也叫来了。

这是为了什么?已经欲盖弥彰,呼之欲出了。

江嘉谊心里忐忑地跳个不停,但还是不死心地从地上爬起来,拉住苏锐的手腕。

“苏锐,你说什么?边越泽?你怎么还把他叫过来,难道他和顾盼这两个贱人之前背叛你的还不够吗?还是你听到了什么?你可千万别再被他们骗了。”

苏锐一下便甩开了江嘉谊的手,薄削双唇勾起残忍的弧度,慢慢逼近她。

“边越泽和顾盼是否真对背叛了我。也不是你说的算的。今天我找他们过来,就是要他们跟你对质,让你死心的。”

江嘉谊脸色煞白,已连连退后两步,舌头被堵住一般,声音也窒息了。

“苏,苏锐,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就让我来说明白吧。好久不见了!江嘉谊!”

这时候,已经悄悄站在江嘉谊身后的边越泽接过了接力攻击她的任务。

江嘉谊转身看到边越泽和田舒曼已经立在自己身后,已觉得不寒而栗,完全经受不住边越泽锐利的目光。

边越泽轻笑着,“怎么,江嘉谊?见到顾盼觉得意外,见到我更加觉得意外,对吧?不过,我想,你应该最意外的是,见到我的妈妈田舒曼吧。妈妈,不如你先说,好让她无从抵赖。”

看着田舒曼对边越泽点头的神情,江嘉谊便浑身颤动,已经突然寒噤,说不出一个话来。

原本,她还以为田舒曼是跟自己一伙的,毕竟是田舒曼亲自下手,设局用迷药让自己的儿子和顾盼同房,令苏锐捉奸在床的。但这一刻,田舒曼又怎么会站在边越泽这边,来跟自己对质呢?对方不会准备出卖自己吧?

想着如此,江嘉谊也只能用最后一招威胁她,“田总,你说话可要小心点。这个事情,你可不能乱说,不然一拍两散,我让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田舒曼似乎早就料到江嘉谊会这样说了,她只扯唇笑了笑,“江小姐,你的威胁可不一定有用。事情,和你原先想象的还真有一点不同。”

江嘉谊神情复杂,有点分辨不出田舒曼现在说话是什么意思。

只听田舒曼开始在回忆,“三个多月前,江嘉谊突然上门找到了我,说是想跟我合作。她说,她有办法把苏锐和顾盼拆散,让顾盼跟我儿子边越泽在一起……”

一听此话,江嘉谊已牙齿咬紧,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急忙想打断田舒曼的话,“田舒曼,你含血喷人!”

田舒曼是何等人物,又怎会被江嘉谊吓倒,轻描淡写地对江嘉谊一笑,“是不是含血喷人,大家听下去就知道了。”

然后,她便继续说,“当时,江嘉谊建议我用迷药去灌我儿子和顾盼,令他们米已成炊,再让苏锐捉奸在床,彻底地把苏锐和顾盼拆散。我一开始的时候,还真觉得这主意不错,有点心动了。”

“不过,我也有着很大的担心,我儿子是多聪明的一个人啊。万一让他知道真相,估计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所以,在日式民宿的那个晚上,虽然我是依计行事,把顾盼和儿子都骗了过去,但我根本没有把江嘉谊给我的迷情药用上,只是在我儿子的酒里面放了容易昏睡的药,让他们俩在房间里呆了一晚。还好,我留了这一手,不然我的儿子肯定就恨死我了。”

边越泽接下去说,“第二天,当我看到苏锐赶来时,我就已经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蹊跷。但我并没有急于跟苏锐解释,而是去了找我的妈妈逼问。”

“其实,当我看到儿子气冲冲地来找我时,我已经相当后悔了。还好,我还知道戴罪立功,坦白从宽的道理。与串合儿子与顾盼在一起相比,我还是觉得让儿子认我这个母亲比较重要一点。与其继续按江嘉谊说的诡计行事,继续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害人,不如把事情原委告诉儿子,让他知道有人要害他,也好让我自己在儿子面前加点分数。”

田舒曼慈爱地看了看边越泽,后者报以了微笑,显然是通过这件事,让这母子俩地关系更近了一步。

而江嘉谊却惊慌得犹如冷水浇身,双脚立即都软了。

她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田舒曼这一步棋!

当初,田舒曼答应与她合作时,江嘉谊还相当高兴,还以为自己把田舒曼算计进去了。但原来,一开始就算计着自己的,是老奸巨猾的田舒曼!这田舒曼口口声声答应和自己合作,实际上却暗留了一手!

边越泽说,“知道实情后,我其实非常生气。但事实已经发生了,我也只能尽力想办法补救,把事情原委跟苏锐说清楚。还好,将错就错,就因为有了日式民宿的这一步棋,我们才降低了你的警惕,完全把你困在了圈套里。”

“我和苏锐讨论后得出来的结论,在日式民宿的这件事上,应该不只是江嘉谊想利用我妈妈,拆散苏锐和顾盼这么简单。江嘉谊,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们早就察觉了你在苏氏暗中收集公司机要资料的事实。”

“不!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嘉谊想保持镇定,想去否认,但嘴唇却已经在颤抖个不停。

苏锐眸如鹰般锐利,紧紧地盯着江嘉谊,让她望进去便心生片片寒意,薄唇讥讽开口。

“江嘉谊,你应该想不到吧,早在四个月前,我就知道了你是我舅舅苏行羽在加拿大的情妇,你接近苏氏集团的目的,绝不单纯。表面上看,你好像是钟情于我,想努力得到我的心。其实更多的,你是想得到我的信任,从而在苏氏集团获取集团内部的机密,帮助苏行羽寻找机会打垮我,对吧?”

“不,事实不是这样的!”江嘉谊猛地摇头,矢口否认。

苏锐冷笑,“怎可能不是呢?!你以为这三个月来,我任命你为我的特别助理,每天让你随意出入我的办公室,就真的因为我非常信任你吗?我只不过一直在试探你。还好,你也没有令我失望。你这几个月来,在我办公室里偷取的文件,已经足以构成商业犯罪。江嘉谊,你虽然是心思缜密谨慎,但这招请君入瓮,你还是着了道!”

江嘉谊听得两眼发黑,耳朵里嗡地一声,开始恍然大悟,人却已双脚一软,整个身体都瘫在地上。

“也就是说,三个月前那次日式民宿的事情,你和顾盼根本没有分开?你们是假分手的?一直都是在做戏给我看,让我放松警惕?”她软瘫瘫地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之中,已经承认了刚才苏锐质疑的所有话。

苏锐的眼底眉梢慢慢的溢出一抹玩味,直接便承认,“是的!”

其实早在江嘉谊加入苏氏集团,强硬要求要进入总经办工作时,苏锐就开始有点异样的感觉了,她跟苏行羽都是从加拿大温哥华回到京城的,而且江嘉谊的舅舅还和苏行羽是老朋友,关系匪浅。

但当时,苏锐也没有想到过要查江嘉谊,直到发现在江嘉谊的生日会上她有可能在顾盼的酒中下迷药,苏锐才开始秘密派人去查。

江嘉谊和苏行羽的关系非常隐蔽,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苏锐才查清了江嘉谊原来在高中毕业后,就一直在加拿大当苏行羽情妇的事实。这样一来,江嘉谊为什么要坚持去苏氏集团总经办,为什么千方百计要在苏锐身边的原因,就呼之欲出了。

但这时却连番发生了祸事:所谓宫一航的视频电话,还有那夜在日式民宿的事情。

为免打草惊蛇,苏锐才选择了顺水推舟,对顾盼暂时隐瞒所有的真相,让她离开苏氏集团,离开这是非之地。

“说!你们一直都是在假分手吗?顾盼,想不到你演技这么好!还一直在这里扮可怜。”

这时候,被揭发后恼羞成怒的江嘉谊开始泼妇骂街了,她怨恨地看着顾盼,之前精心妆扮过的容易已变得极为扭曲。

顾盼神情淡定自若,轻轻摇头,看着江嘉谊的眼神带着冰冷轻蔑。

“也不全是,当时的我,的确是被蒙在鼓里了。我以为,苏锐是真的想跟我分手。不过,后来所有的事实我都知道,所以我今天才会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看你的下场,我是来落井下石的!”

江嘉谊已骨头感觉发麻,那种不甘和怨恨溢于言表,冲着顾盼反击。

“哼。顾盼你也有够贱的,苏锐说了要跟你分手,你还死贴着回去。而且他也没把你当回事,根本没想过跟你结婚生子。你这样倒贴回来,可真没尊严!”

如果换成是之前还未获悉真相的时候,估计江嘉谊的这番话,肯定就会刺激到顾盼的,但此刻顾盼却只可怜地看着江嘉谊,“江嘉谊,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自己的错吗?还要把那些龌蹉的谎言继续说下去?”

“哼!江嘉谊,你和苏行羽也够恶毒的,找了一个假的宫一航信口开河,说我是天煞孤星!你以为你和苏行羽的小把戏能骗到我和顾盼吗?”想起假宫一航的事情,苏锐俊容上便闪过一道凌厉的暴戾,那周身透着骇人的怒火,让江嘉谊恐惧得每根骨头都发抖。

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逞强地反驳。

“什么,小把戏?!天煞孤星的事情,明明是真的!”

“哼!真的吗?我以我苏家族长的名义发誓,所谓的天煞孤星,全部都是胡扯!”

一脸严肃的苏老太和另一位白发老人在宫满月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搀扶着苏老太的那位老人头发全白,但脸色却像孩童一样红润,周围满布皱纹的眼眸里透出智慧的光芒。

“各位好,我叫宫一航,就是一个所谓懂风水算命的神棍,也是宫满月的爷爷。之前苏锐一直在找的人就是我。我近年来一直在藏区生活,不理世事,如果不是听说有一个假的宫一航冒充我,我还真不一定会出来走一趟。”

苏锐讥讽地睨了江嘉谊一眼,“三个月前,你和苏行羽,找了一个假的宫一航,通过视频套我的话,然后通过剪辑把不利于我的视频发给了顾盼意图拆散我们。还想让我相信我是天煞孤星的谣言,还好,最终让我找到了真正的宫一航,把所有的谣言都击破。”

苏老太走近顾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眼神真挚地再次认真重申。

“顾盼,即然今天这么多人都站在这里,我就再次重申一次。关于苏家,关于苏锐所谓的天煞孤星传闻,其实都是没有根据的。都是十年前,苏锐的舅舅苏行羽为了从苏锐手上得到苏家的产业,而故意散播的谣言。”

“因为不是真的,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在意,但却造成了一连串的误会。但我敢保证,我孙子苏锐绝对没有问题,以后生出来的孩子绝对肥肥白白的,也绝对不会让他的老婆有任何危险。所以,我的孙媳妇,顾盼你可一定要放心才好!”

听着苏老太如此字字铿锵地在众人面前跟自己保证,顾盼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俏脸一红。

“奶奶,我知道,我都知道。”

目睹苏家族长如此看重顾盼,江嘉谊已经气得整张脸都紧绷发黑,但她知道,此刻已处于下风的自己,也再没有时间站在这里嫉妒顾盼了。

她想着大家的焦点都在顾盼和苏老太身上,便偷偷想开溜。可惜一转身,便被苏锐拎住了衣领,他慢慢地拉近江嘉谊和自己的距离,悠悠地说了一句特残忍的话。

“江嘉谊,你不用逃了。警察已经在这里等着你。做了坏事,难道就不用负责吗?这几个月来,我早就收集好你与苏行羽等人经济犯罪的证据,估计你应该有几年要呆在牢房里了。”

“你,你说什么?”

江嘉谊瞬间全身凉透,手脚冰冷,心直直跌入漆黑的万丈深渊……

众人冷冷地看着江嘉谊脸上表情的变化,从惊讶到失措,再由失措到惊恐不安,她杏眸圆睁,泪水哗啦啦地流着,嚎然大哭起来,不断地求饶。

“不!这都不管我的事,都是苏行羽设计的,我只是奉命行事,苏锐你就放过我吧。而且苏锐,我其实真的是爱你的,我从来没有真正害过你。”

狼狈不堪的江嘉谊已经跪在了地上,想去抱住苏锐的大腿。

苏锐表情中带着明显的厌恶,大腿一迈便躲开她,“你不但偷取苏氏集团的重要文件,在公司关键项目上屡次动手脚,还害了顾盼多次,现在还有脸说不关你事?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说爱!”

马死落地行,妆容全化,五官扭曲的江嘉谊连忙哭着跪着移动到顾盼的面前,拉住她的裙子。

“顾盼,念在这么多年的同学份上,你就救救我,帮我跟苏锐求求请。”

顾盼直直地盯着她,觉得江嘉谊这刻的状态既可怜又可恨!

“江嘉谊,你回国以来,每次想害我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想起过我们是同学的事实呢?为什么没有考虑过我一直真心把你当做我的朋友?而且,到现在这一刻,我们的账还没算,你又怎会有脸来求我呢?”

她脸上笑容越发地温雅高贵,然后扬手一甩,生生就给了江嘉谊一巴掌。

“啪!”

清脆利落,绝不留手。

一阵愕然的江嘉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脸上突然火辣辣地疼了起来,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脸,“顾盼!你……”

顾盼笑容高傲淡然,嘴唇勾勾地,眼神带着几分冷意的狠,“江嘉谊,没错,我刚才打了你一巴掌。接下来,还有一巴!”

说完,顾盼扬手,掀起一阵劲风。

“啪!”

又利落地给了江嘉谊一记耳光。

江嘉谊两边脸都红了,那完全没留力度的两把掌,打得她火冒金星的。

她也火气上来了,立即就想还手,可惜江嘉谊的动作没有顾盼快。

顾盼一下便将江嘉谊的手按了下来,”江嘉谊,我这人素来比你厚道,你两次想用迷药害我。我就先还你两巴掌,算是把这账给清了。至于你商业上的那些犯罪,警察自然会追究你。你还是等着做牢吧。”

第280节

落水打狗,畅快淋漓,一时众人看着江嘉谊狼狈不堪的样子,都轻笑了起来。

这时候,一脸落魄的江嘉谊,已经被两位身穿警服的警察给禁锢住。

“江嘉谊,我们调查发现,你跟多宗商业犯罪案件有关,请你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事已至此,江嘉谊也知道大限即到,脸吓得像窗户纸似地煞白,全身软瘫,直接由警察架了出去。

……

看着警察将江嘉谊架了出去,苏锐淡笑回头,已经把目光转到顾盼的身上。

男人清澈的瞳仁,在扫到顾盼面颊时溢出格外明亮的温柔来,连带声音也变得温柔,“顾盼,我们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吗?”

在他的灼灼直视下,顾盼脸上也渐渐地窜烧起来,她微微低头,喃喃地说,“嗯,好像,都解开了。”

“你会担心我是天煞孤星,以后我们生出的孩子会不健康,甚至会害了他性命吗?”

顾盼瞪他一个白眼,“这问题,从来都是你自己多余的担心。”

苏锐叹息一声,暗道自己可能真是多余了,为了这个问题,自己居然担心了十几年,浪费掉一个又一个自己和顾盼相处的光阴。但这一刻,他不会再患得患失,犹豫下去了!

男人凝视着顾盼,握住了她的手,一双紫瞳深如海水。

“我爱你,顾盼,想一辈子和你一起,所以怕自己输不起,才会一直这样患得患失。对不起,之前伤害了你!”

顾盼心中怦怦乱跳,微笑摇头,“现在所有误会都解开啦,不是说你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男人,没啥特别的,可别给自己脸上贴光。”

苏锐唇角缓缓荡开温柔的笑意,眸光如水晶般剔透,带着欣喜和期盼。

“那就说,你肯嫁给我咯?真正的在众人面前,答应嫁给我?”

十几双眼睛,盯着他们看着,笑着,顾盼只觉得双颊滚烫,更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跺脚。

“喂。你这样算是求婚吗?这样的求婚也太简单了吧。”

男人眼中闪烁着狂喜,“不,一点都不简单的,你等着。”

然后,苏锐便牵着顾盼的手,对着大家说,“各位,今天我把大家请来了,不但是为了处理江嘉谊的事情,也是为了让大家见证我和顾盼人生最重要的一刻。活动即将开始了,你们能先在嘉宾席上入座吗?”

这下,顾盼完全听不懂了,她这次来参加开幕仪式,只是被告知是来解开江嘉谊的真面目的,而后面的活动,究竟安排了什么,她完全一无所知。

“你在瞎说什么啊,苏锐!?什么我和你的人生重要一刻?”

苏锐温柔地望着她,眼波泛着潋滟的微光,带着某种神秘感,“我在做什么,你等一下就知道了。郭睿齐,你可以安排嘉宾进场,我们今天的向日葵游乐场开幕活动正式开始。”

“好。”

郭睿齐回答,然后便麻利地招呼着工作人员去准备。

所有的来宾都开始去入座了。

苏锐将顾盼带到整个舞台前最中间的位置上,按着她坐了下来,“等一下,你就什么都不用做,就定定坐在这里就好。”

顾盼莫名其妙地看看苏锐,又看看苏老太、边越泽等人。

“你今天是葫芦里卖什么药啊?”

众人只是微笑地看着她,也没人回答。

嘉宾开始进场了。

很显然,苏锐等到现在才把场外等待已久的嘉宾放进来,就是为了把江嘉谊的事情预先处理好,不让影响扩大。

上千名嘉宾开始陆续进入到游乐场,大家都被游乐场的全新设计给震撼了,赞叹声不断,整个会场顿时活跃了起来。

美丽的向日葵花田上,气球、彩带在飘,热气球在半空抢眼球,一切都那么的美丽梦幻,洋溢着某种幸福的气息……

开幕仪式正式开始,郭睿齐有条不紊地主持着一个又一个环节。

很快,就来到苏氏集团总裁兼向日葵游乐场董事长苏锐上台讲话的时间。

“现在有请苏氏集团的总裁,苏锐,给我们致开幕词。”

苏锐缓缓地走上台。

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恰好打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宝蓝西装勾勒出一圈金黄的轮廓,使他看起来格外的有深度。俊朗的眉眼、菲薄的唇瓣、挺拔的身材……那样完美无瑕的他,令围绕着他身边的环境,都跟着宛如幻境一般,惊艳的让人窒息。

顾盼定定地看着苏锐,有时候,真想在他身上找一些缺点出来,可是她怎样挑剔,却还是挑不出任何的毛病。究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苏锐这个男人真有这么完美,她也完全分不清了。

“欢迎大家来到向日葵游乐场,今天是这个游乐场重开的日子,不知道大家进来参观后感觉怎样?”

男人轻笑着站在台前,俊朗的面容优雅从容得如此好看,有种别样的神采。

下面的来宾陆陆续续地回应着。

“不错!”

“非常漂亮!”

“很浪漫。”

“这游乐场很漂亮啊!”

……

等嘉宾完全安静了下来,苏锐才有亲切友好地继续说下去,“我知道,外界都很多议论和疑惑,大家都说苏氏集团从来没有涉足过景区项目,怎么突然就会收购了一个景区,进行重建呢。其实很老实说一句,我收购向日葵游乐场完全不是为了赚钱的。”

“那是为了什么?”

“就是啊?为了什么?”

有部分的嘉宾大声地笑问了起来。

男人一双眼睛满蕴醉了般的雾气,旁若无人一般,深情地灼灼直视着正对着自己坐着的顾盼。

“其实,我重建这个游乐场,完全只是为了逗我心爱的女人高兴,她喜欢这个向日葵游乐场,在这里,有我们爱情的见证和回忆,这个向日葵游乐场我是为了送给她的。我心爱的女人,顾盼!所以,今天我其实没有准备什么讲话稿,我现在说的,只是我对于顾盼最真心的告白。”

苏锐此话一出,全场已经一片哇然。

他可完全不管,只是依然直视着台下的顾盼,那俊眸温柔得可滴出水来。

所有的艳视都已经集中在顾盼的身上。

她是何等的幸运和幸福!有苏锐这样优秀的男人当着众人的面前,坦率地说,他买下一整个几亿以上的游乐场也不过是为了逗她开心。

这样的表白,简直可以令全世界的女生都嫉妒得发疯了。

顾盼脸颊灼热着,心底已一阵发麻,仿佛有电流击中一般,随后,她的心跳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男人还是定定地看着她,他的目光那么深,笑容那么温暖,带着种从内心深处缓缓散发出来的,真诚,与溺宠的深爱。

“顾盼,我爱你,我很爱很爱你!我知道,我欠你这一份告白,已经欠了很久很久。我甚至没有勇气单独向你求婚,我只希望在如此多嘉宾的一同见证下,你能看到我的真心。”

那字字的铿锵蕴含的深情,让全世界都安静了,剩下的,仿佛就只有顾盼和苏锐两人……

“可能连你也不知道吧。我对你的爱,早在你三岁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时候,我也就是六岁,你还是我历史老师的女儿,你什么事都不懂,连结婚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当你开口说,你以后要嫁给我这个锐哥哥的时候,我的心已经融化了。”

“后来,你因为妈妈的去世,失去了幼年的记忆,我们分开了十多年。还好,我们的缘分应该是天注定的,所以才让我如此地幸运的在十七岁那年,再次碰到你。在金帝高中的那棵梧桐树下,你一头凌乱的红发,带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呆萌呆萌的样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与你重逢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眼睛只能看到你,一辈子都不能把目光挪开了。”

“顾盼,请相信我,如果不是因为苏家内部当年复杂的家庭矛盾,我一定不会推开你,一定不会容许其他男人接近你。只是,当时的我还不够坚强,不够强大,无法守护好你,所以,只能让你远离我。”

“还好,在高中毕业后的第七年,你我又再重逢了。还好,这一次,我已经彻底扫除了在我们面前的所有障碍,我再也没有任由你在我面前离开。所以,今天,我站在了这里,向你求婚,要全场的嘉宾,全世界的人,都能一同见证。”

话音未落,现场便突然传来嘉宾的惊讶声。

“哇!”

突然,全场哇然了,只见苏锐已经跃身跳到台下,在那万亩的向日葵花田的映衬下,掏出硕大的钻石戒指,跪在了顾盼的面前。

男人的眼眸深邃无比,眼底带着随时都可以烫伤人的温度,不让顾盼有一丝逃避的空间。

距离太近了,顾盼清晰地感觉到男子一贯清浅无声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很紧张,也很正式地,在向着自己,求婚!

男人沙哑情深的声音传来,宛如空谷回声般环绕。

“顾盼,如果没有你,估计我永远不会知道爱人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是怎样。记得那一夜,在滂沱大雨之中等你回家,其实那晚我起码淋了三小时以上的雨,当时真的很冷,我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不理性,完全的头脑空白,一直只想在雨中等着你。”

“如果没有你,我应该不会尝到那种心痛到难以呼吸的感觉,因为爱上你却不得不放开你,那种痛苦,几乎把我折磨死,当时对你说的每句狠话,刺伤你,也刺痛我,虽然看到你痛,但我又要装作看不见,那种憋屈简直虐死我自己。”

“如果没有你,我应该不会知道,原来拥抱着自己最心爱的人一起入眠,是这么幸福的感觉,第一次可以拥着你入睡,那是我长二十八年来最甜蜜最开心的一夜。与你在一起,我慢慢体会到了幸福,依恋的感觉,这是我一生最最珍惜,最不想失去的时光。”

“还有,如果没有你,我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一刻,如此肉麻地跪在这里。顾盼,我已经把我一生能说的最肉麻的话,都在这里说了。你能感受到我的真心吗?我爱你,顾盼,你可以嫁给我吗?”

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都跟着开始颤抖了起来,他红着眼睛,眼神如此的紧张,凝视着她的眼神温柔的不像话,牵着顾盼的手也在颤抖着,却仿佛永远都不愿意放开。

他在像自己求婚!他答应过自己的,要补偿自己一个感人的求婚,要补偿自己一个盛大的婚礼……现在这一刻,他都在做了。

顾盼全身微微有点颤抖,情不自禁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本来不想哭的,但那晶莹的泪滴却已经顺着她的眼角流淌了下来。

心底甜丝丝的,那种感动与幸福的感觉,一阵阵地蔓延。

苏锐凝视着她的容颜,抬起手,抚上了她的面孔,带着贪恋、带着深情、怜惜地用手指抹去顾盼眼角的泪珠。

“顾盼,我知道,我一直都亏待你了,对不住你的事情有很多。所以,我更加希望,用未来弥补你。日进,我们终于突破了所有的障碍,走到了这一步,相信我,我会一辈子守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到伤害,你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如果你想有一个向日葵花田,我就给你全世界最美的向日葵花田;你想住在童话的城堡里,我就为你造一个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童话城堡;我会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会一直宠爱着你。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你愿意吗?嫁给我吧!”

顾盼心里怦怦直跳着,表情也有点凝滞了,只懂低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眼神带着期盼,刚才说的一切都如此的虔诚,字里行间透着浓重的痴傻情深。

这样的男人,她还能拒绝吗?

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她还能对这个男人说不吗?

咬了咬下唇,顾盼终于绽放出一个妩媚幸福的笑容,大声地宣布着自己的决定。

“我愿意!我爱你,苏锐,我愿意嫁给你。”

在他听到她这个答案的时候,苏锐居然有着一丝恍惚一闪而过,然后人就像是定了神一般,许久都没有出声。

然后……

男人才露出了狂喜的神情,一下兴奋地把顾盼拥入了自己的怀中,仿佛永远都不愿意放开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目光那么真挚,笑容那么温暖,洋溢着暖暖的幸福,带着从内心焕发出来的相知相拥。

“顾盼,我爱你。”

苏锐用拇指摩挲着顾盼发烫的脸颊,那带着浓浓爱意的眼眸,如流霞般璀璨着。

“我也爱你,苏锐!很爱很爱你!”

说着,顾盼已闭上了眼帘,轻轻地向苏锐的薄唇靠了过去……

那一吻,如惊涛骇浪,带着两人的幸福和内心深处缓缓散发出来的甜蜜。

第281节

在所有嘉宾的鼓掌和艳视下,在那片浪漫而带着深爱的向日葵花田前,他们就这样一直吻,一直吻……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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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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