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六章 情蛊
书名:重生之侯门嫡妃 作者:君残心
第十四六章 情蛊
孙远扬不死心的再次给秦惜把了一次脉。
他面沉如水,不停的摸着她的脉搏,但是却失望的发现,的确没有任何生病或者是中毒的迹象。
“她平日中身体很好,风寒都很少有,不可能是身体有问题的。”容恒握住拳头,冷静的道,“肯定是被人害成这样的。”
孙远扬冷哼一声,眼神冷峭如冰。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头疼,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她的额头刚刚被冷汗浸湿,现在头发都还是湿的。
容恒看着他的动作,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
“她今天吃了什么东西?”
容恒把她吃的东西一个一个全都报出来,说完之后才沉声道,“不可能是吃食的问题,我今天下午跟她一起用的晚膳,我一点事儿都没有。而且媳妇的吃食都是我让人严格把控的,不会有一丁点的问题。”
孙远扬侧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我能肯定不是中毒,身体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应该是别的问题。”
“你对医术和毒术比我们了解,请你好好想一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容恒的话语难得的软了下来。
孙远扬又冷哼一声,再也不看容恒,“出事了才知道着急,平日中你都忙着干什么去了,她距离上一次中春药这才过去多久?你的警惕心就这么点?!”
容恒抿着唇没说话,青翎看了看脸色阴郁的容恒,忍不出插言,“鬼医,你别说这么多了,现在好好找出少夫人的病因才是最当紧的。”
孙远扬沉默下来,他凝眉思考了许久,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心陡然跳了跳,“她方才发作的时候大概是什么情况?”
“先是头疼,疼了一会儿突然就说冷……她疼的很厉害,而且脉搏跳的非常快,是正常人的三倍还不止。”容恒描述着秦惜方才发作时的情况。
“还有呢?”
“大概疼了一炷香的功夫,就慢慢的缓解了下来,然后就陷入了昏睡。”
“只有一炷香?”
“应该是。”
“什么叫做应该,具体的时间究竟是多少?”孙远扬皱眉。
容恒再次抿紧了嘴唇,他方才那一会儿度日如年,根本就不知道时间究竟流逝了多久。他转头看了看燃烧着的蜡烛,根据蜡烛的燃烧长度判断了一下具体的时间,很快他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些数字。
“就是一炷香左右。”
孙远扬微微颔首,不再言语。他掀了秦惜盖着的被子,循着烛光的光芒眼神从头到尾的把她整个人都看了一遍。此时的秦惜衣裳凌乱,一身的亵衣早就湿哒哒的粘在身上,湿透的白色亵衣映出里面穿着的大红色肚兜,看上去很是香艳。容恒看的眉头紧皱,却没有开口制止。
孙远扬便打量边问容恒,“她发作之前在做什么?”
容恒指尖一顿,整个人微微一僵。孙远扬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转头皱眉看着他,瞧见他尴尬的脸色和凌乱的衣襟已经明白了什么,眼神陡然一冷,冷哼了一声。
他目光再次落到秦惜的身上,扶起她的身子,仔仔细细的把她打量了一遍。就连耳后根都仔细观察了一番,包括头发里也全部都观察了一遍。
容恒终于忍不住了,大步上前,扶住因为昏迷而不停倾斜歪倒的秦惜,皱眉看着孙远扬,“你究竟在找什么?!”
“伤口!”
“什么?”容恒一愣,“她身上哪来的伤口!”
“你确定?!”
容恒看他再不说确定,孙远扬就要扒了媳妇的衣服仔仔细细的研究一番,赶紧点头确定,“她一直都没有受伤,哪里来的伤口!”
孙远扬目光微沉,据他所知……不应该才对。
“你确定没有一丁点的伤口?只要出了血的都行,哪怕是被针扎出了血,那也是伤口!”
“孙远扬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说明白一点!”
“说明白点就是我怀疑她被人下了蛊毒,所以只要动情就会蛊毒发作!”
容恒眉心一跳,抱住昏迷的秦惜,久久不发一语。
他死死的皱紧眉头,回想着这段时间媳妇究竟是不是受了伤,忽然,他瞳孔骤然一缩。
那天!回秦家的那一天,她的手不是被刮破了吗!
他飞快的从被窝中掏出秦惜的手,将她右手的食指放到孙远扬面前,秦惜明明已经受伤了好多天,但是此时她的指尖上的伤痕居然还没有完全愈合,指尖上还剩下一点点红色的痕迹,“是不是这里?!”
“她受伤多久了?”
“快半个月了。”
容恒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这么小的伤口,当时受伤的时候也之后芝麻大小的伤痕,怎么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完全愈合?这太不合常理了。
他先前也问过媳妇,她却只说可能是碰了水所以才一直没有愈合,当时他看着伤口很小,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肯定是这个伤口有问题。
孙远扬捏着秦惜的手指打量了许久,半晌他摇摇头,“我对蛊毒的了解都是从书上看来的,对于下蛊的法子也都是从书上看来的。书上说要想给人下蛊,必须是先让人见血,蛊虫都是以血滋养而存活的东西,只要闻到血腥味,哪怕伤口只有针眼大小,蛊虫都能顺着伤口一点点的钻进人的身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小小的伤口应该就是别人给她下蛊时故意弄出来的。”他目光从秦惜的手指移到容恒脸上,“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容恒把那天在秦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诉了孙远扬,孙远扬听的眉头皱的死紧,好半晌他才冷冷的道,“这样看来,应该就是那天在秦家出的事情,秦漠北和老太太刚死,惜儿就出了事情,这样的巧合说给谁听谁都不可能相信。惜儿中蛊,其中必然有秦漠北的一份算计。现在秦漠北人都死了,死无对证,而且也问不出下蛊的人,所以……这恐怕还有些麻烦。”
容恒咬紧牙关,他以前在边关没有少听说蛊毒的事情,但是真实生活中并没有碰到,大景朝的人虽然会蛊毒是出了名的,但是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平民百姓都会用这样的蛊毒,只有大景朝一个部落的核心人物才能有这样的本事。
他没想到,第一次碰到蛊毒,竟然就是被下在媳妇的身上。
容恒的面目陡然冷了下来,“这蛊毒要怎么解?”
“必须找到下蛊之人!”孙远扬道,“找到下蛊之人用下蛊之人的血把蛊虫给引出来,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把蛊虫给弄出来。”
“用内力逼出来也不行吗?”
“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蛊虫是活的,用内力逼迫它,它只会疯狂的撕咬中蛊之人的五脏六腑,到时候蛊虫还没有死,惜儿就被它给折腾死了!”
容恒一惊,瞧着怀中脸色煞白的秦惜,因为上一次给她逼毒,最终的结果导致了她身体里中的春药发作的更快,所以这一次他没有敢用内力,听到孙远扬的话,他万分庆幸自己没有这样做。
可是……秦漠北都死了,秦家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要怎么找到下蛊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这蛊毒是谁下的?”孙远扬忽然目光诡异的看着容恒。
容恒刚刚知道秦惜中蛊,只想着怎么给她解了蛊毒,根本就没有想究竟是谁要这样害媳妇。他凝眉想了想,眼神也变的微妙起来。和孙远扬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的道,“楚容!”
蛊毒本来就是大景朝的专属,据说会用蛊毒的那一个部族核心人物也不过区区十几人,因为养蛊虫需要用养蛊之人的血来滋养,也因此导致了养蛊之人的寿命比正常人要短许多。而一次蛊虫只能用一次,这一次惜儿中了蛊毒,如果找到了下蛊之人,寻到了那人的血把蛊虫给引出来,这蛊虫也就彻底的废了。所以每一条蛊虫都是十分珍贵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就算是那些部族里的人也不会轻易用蛊。
只有皇室的人才能指使这些人下蛊。
但是偏偏又是不能动情的蛊,下这样的蛊,让秦惜和容恒情到浓时却不得不停下来,这样的事情不是典型的情敌干的事儿吗!
而大景朝的皇室之中,除了楚容和惜儿有接触,别人谁没事儿找事儿的给惜儿下这样的毒。
还顺手把秦惜最憎恶的秦漠北和老太太给解决了!
容恒满脸风雨欲来,脸色阴郁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孙远扬的面色也不好看,楚容惦记上惜儿了,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蛊毒暂时不解……对媳妇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
孙远扬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情蛊情蛊,只要不让她动情……自然没有大碍。”
容恒攥紧了拳头。
也就是说,以后他就算和媳妇躺在一张床上也不能招惹她……甚至还要避着她……
楚容,你够狠!
索性情蛊暂时不会伤害秦惜的身体,而找不到下蛊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是白搭,因此孙远扬给秦惜看完了之后就回了大学士府,回去之前他深深的看了容恒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容恒知道孙远扬是想提醒他不要对媳妇有非分之想,他抿了抿唇,瞧着怀中的媳妇,眼神一点点阴郁了下去。
孙远扬走后,容恒吩咐青翎,“把惜儿中情蛊的事情告诉苏荣景,让他不要打草惊蛇,想办法找到下蛊的人,取了血。”
“是!”
“吩咐鹰羽卫,务必要寻到给惜儿下蛊的人。”他冷下眸子,森冷的道,“捉活口!”
青翎得了吩咐,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秦惜是后半夜才醒过来的,醒来之后感觉一身清爽,身上的汗渍半点都不存在了,床单和被子也都换成了新的,她迷迷糊糊的摸着床榻,却没有摸到容恒。
“醒了?”容恒没有敢睡在床上,而是支了个小床睡在了大床的旁边,他十分警醒,听到动静就飞速的起了身。点亮蜡烛,大步走到秦惜是身侧,把她从床上扶起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秦惜还有些怔楞,她摇摇头,挣扎着坐了起来。蜡烛点亮,照亮了整个房间,秦惜看到大床旁边支着的小床,揉揉太阳穴,“你怎么睡在那里?”
容恒没有隐瞒,把秦惜中了蛊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她,最后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媳妇……以后咱们都分床睡。”
秦惜伸出手指,眼神厌恶的盯着指尖的红痕,她原本也以为只是不小心蹭到钉子,却不知道这么一蹭,竟然蹭出了蛊毒。
她跟楚容不过见了短短四次,楚容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容……他究竟想干什么?!”
容恒诧异的看她一眼,对她的迟钝十分无奈。楚容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火热,她竟然完全没察觉。也对,如果察觉到了,恐怕最先察觉的也是孙远扬对她的异样感情。
他摸摸她的脑袋,“这蛊毒对你的身体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媳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出给你下蛊的人的。”
“嗯……”秦惜靠在他的怀里,遮住眼底的情绪,她拍拍身边的床榻,“上来睡!”
容恒无奈的看着她,“不行。”
万一他控制不住怎么办。
“睡那里会着凉的。”秦惜拉着容恒上了床榻,靠在他的怀里,柔声道,“而且……不在你怀里,我睡不着。”
容恒苦笑不已,再一次憎恨楚容的行为。
他无奈,抱着秦惜躺在床上,幸好经过今天这么一番折腾,他就算原本还有些情欲,这会儿也都消失了。他抱住秦惜,安静的躺在床边,抚着她的背脊,轻声道,“别想那么多了,快睡吧。天快亮了,等天亮了咱们还要进宫。”
“嗯!”
秦惜折腾了一个晚上,的确很累了,很快就在容恒的怀里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反倒是容恒再也睡不着,他不得不深想下去,现在是下蛊,那么……接下来呢?
他还会有什么动作?!
看来他不仅要关注大远朝的事情,以后大景朝的也必须要关注了!
……
翌日一大早,秦惜和容恒用完了早膳就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出内院的时候碰到刚刚下朝归来的容厉云,容恒淡淡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容厉云的脸色阴沉,只冷飕飕的看了两人一眼。秦惜拉着容恒,不再理会容厉云,出门去了。
青翎带着人抱着给太后绣好的百寿图,把百寿图放进了马车。
秦惜嘱咐青翎,“今天去皇宫我和容恒一起去就行了,你就看好后院里的动静,有你在府里,我放心。”
“少夫人您放心吧,那些小人肯定不能逃出奴婢的手掌心的,您和主子爷就安心的去宫里吧,后院有奴婢在,谁也别想翻出风浪来。”
秦惜点点头和容恒一起上了马车。
一路无话,两个人到达皇宫的时候太后刚刚用完早膳,秦惜和容恒率先就去了慈宁宫。太后看到两个人十分惊喜,尤其是看到秦惜给她绣的百寿图。
就连庄嬷嬷都忍不住惊叹,“这绣工真是好,浮雕秀也快失传了,少夫人竟然还能绣的这样好,这样精致,恐怕大远朝都找不出几个来。从前都说苏家的小姐绣工一流,依老奴看,少夫人这绣工绝对不会比苏小姐逊色的。”
太后看了庄嬷嬷一眼,庄嬷嬷面色微微一变,这才想到自己竟然拿死去的人和少夫人比较,忍不住拍拍自己的嘴,“老奴失言了,失言了!”
太后握住那百寿图,笑的见牙不见眼,喜欢的不行。好不容易看够了才小心的把裱好的百寿图放在了床榻上。她招招手,让两个人坐到她跟前来,容恒恢复正常之后她已经见过许多次了,可每一次看到还是忍不住的惊喜和高兴。她一手握住两个人的一只手,轻声道,“可算是上天垂怜,让恒儿变的正常了,惜丫头,你也算是熬出来了,有恒儿在,以后肯定没有人敢欺负你。”
秦惜抿唇一笑,笑看了容恒一眼。
容恒瞧着太后握住他的手,太后的手皮肤已经松弛的不像样子,满头的银发,脸上也满满都是皱纹,这五年来,她替他操了太多的心。他握住太后的手,“奶奶,这些年让您费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太后爱怜的抚着他的头发,“奶奶这一辈子还能看到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已经十分满足了,你不知道,奶奶多少次做梦都梦到你恢复正常了。恒儿啊,你要好好对待惜儿知道不?惜儿是你的福星,她刚到咱们家没多长时间你就恢复了,肯定是惜丫头给你带来福气了。”
太后信佛,相信因果报应,肯定是惜丫头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好事儿,所以这辈子注定了要旺夫的。
容恒眯着眼笑起来,“奶奶您放心吧,恒儿这一辈子都会对媳妇好的。”
“好好好,咱们容家就是喜欢出痴情种子,一个你父王,还有你皇伯伯……你这样也好,只要你过得好,奶奶就是死也都瞑目了。”
容恒眸子一变,紧紧的抓住太后的手,“奶奶,您说什么呢,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对,皇祖母,您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太后嗔怪的看了秦惜一眼,“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皇祖母,跟着恒儿叫奶奶,皇祖母皇祖母的,叫的多生分。”
秦惜忍不住笑笑,“好,奶奶!”
太后如同小孩子似的开怀笑了起来,“好好好,以后就这样,奶奶看着你们啊就忍不住的高兴,你们以后要多进宫陪陪奶奶,听到了没?”
“好!”
三人说了会儿话,延昌帝便带着大内总管赶来给太后请安了。
延昌帝已经下了朝,换上了一身常服,少了在朝堂上的威严。他恭敬的给太后行了礼,瞧见容恒和秦惜他目光微微闪了闪,坐到太后旁边,瞧着两人,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众人都看不懂的情绪,随即含笑看着容恒,温和的道,“这段时间身体有没有不适?如果身体不舒服,明天能不能上朝?如果身体不舒服不要硬扛着,可以在家里多休息几日。”
“无碍。”容恒对着延昌帝的时候十分恭敬,他坐在那里,背脊停止,轻声回答道,“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了,多谢皇上关心。”
“没有外人叫什么皇上,叫皇伯伯就行了。”
容恒端着茶杯,氤氲的茶气遮住他的眼睛,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他淡淡的道,“君臣有别,让人听到了恐怕不好。”
延昌帝没再言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把目光落在了秦惜的身上。他看秦惜的时候眼神不似看容恒时那样温和,而是带着淡淡的挑剔,还有一丝丝审视和厌恶,眼神锐利的如同草原的雄鹰,整个人再也没有半点平常老者的温和和慈爱,变成了一个冷厉的帝王。
秦惜停止背脊,任由延昌帝打量。
好半晌延昌帝才淡淡的开口,“你是秦漠北的女儿?你可知道秦漠北贪污军饷之事?!”
找麻烦的吗?!秦漠北就算是贪污了军饷,他现在已经丧命了,别说她已经和秦漠北断绝了父女关系,就算是没有断绝关系。就单单她出嫁女的身份,延昌帝也不该说什么。
如果要责罚,那也要先从秦珊开始!
秦惜放下茶盏,恭声回答,“回皇上,臣妇虽然是秦漠北的女儿,但是并不知道他贪污军饷之事,并且臣妇和秦漠北断绝了父女关系是京城中人人皆知的事情……秦漠北对臣妇和家母所做的事情相信众人也有所耳闻,在秦家的时候臣妇就不受秦漠北的宠爱,府中的中馈也全都是云姨娘在管理,所以臣妇并不知晓他贪污了粮饷……”
“听说前两天老建昌候夫人去你府上给容恒提亲,被你给撵了出去?”
秦惜冷笑,果然是来找茬的。三句两句全都是挑她的错处。
还有……她把瞿氏给扔出去的事情只是小事儿,瞿氏出府了之后因为丢了面子也没有大肆宣扬,皇帝是怎么知道的?
她面上淡然,甚至带着一点点的笑容,她打定主意赖到底,惊讶的看着延昌帝,“皇上这话是从何处听到的?简直是无稽之谈!老侯夫人是长辈,别说她只是侮辱了臣妇,就算是打骂了臣妇,臣妇也只能忍着让着,怎么可能会吧她从府上给撵出去?!”
延昌帝嘴角一抽,当他是傻的吗?简亲王府里的人说的事情还能有假!
太后听到了却是忍不住了,皱眉看着秦惜,“瞿氏侮辱你了?那女人一向野蛮,最是无理取闹,她去你府里找你的麻烦了?跟奶奶说说她去干嘛了,奶奶给你做主!”
“也没有说什么。”秦惜笑道,“只是说惜儿的出身不好,配不上相公,还说母妃先前看中的是她的女儿赵颖儿给容恒做妻子,所以让惜儿自动的退位让贤,让赵颖儿嫁给容恒做正室,看在惜儿伺候了相公这么久的份上,赏惜儿一个姨娘坐坐……”
“放肆!”太后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大怒道,“这瞿氏以为她家的闺女是天仙还是绝色美女,竟然敢到王府说这样的话,她也不怕闪了舌头!当初对恒儿厌弃不已,现在恒儿正常了倒是想扒上来了。这老泼妇不要脸去给自己的女儿求亲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如此侮辱人。惜儿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再有这样不要脸的,直接就给鞭打出去,她不要脸,咱们也不用顾忌她的面子。你别怕,打死了人有奶奶给你撑腰做主!”
容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握住秦惜的手,笑吟吟的看着太后,“奶奶,那您这话恒儿就记下来了,以后再有不长眼的想要欺辱媳妇的,恒儿就让媳妇直接动手把人给打出去!”
“好,就这样,有奶奶给你们撑腰呢,别怕得罪人!”太后大手一挥,决定了下来。
容恒和秦惜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底的笑意,秦惜觉得太后真的是太可爱了,两人同时笑着回答,“谢谢奶奶。”
延昌帝被这三个人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本来想找秦惜的麻烦,可此时有了母后这一番话,还让他怎么挑刺?这不是摆明了不给母后面子吗。
他忍了忍,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秦惜真的不知道延昌帝这一次叫她和容恒来皇宫究竟是为了什么,延昌帝大多数都不说话,基本上都是她和容恒和太后说话,延昌帝只负责听,偶尔目光温和的看看太后,看看容恒。再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秦惜诧异,难道她长得就这样招人讨厌,延昌帝竟然也这样不喜欢她,就差没有直接把厌恶写在脸上了。
既然不喜欢干嘛让她进宫?这不是给大家都找不痛快吗!
真是个奇怪的人,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延昌帝留在慈宁宫跟太后还有容恒秦惜一起用午膳,因为有皇上的存在,所以午膳自然是十分丰盛的。不过满满一桌子竟然大多数都是素菜,秦惜不禁微微挑眉。
容恒轻声跟她解释,“奶奶这些年一直吃素。”
只一句话她就已经了然了,恐怕太后是为了吃素给容恒祈福吧,的确是真心的疼爱容恒的。秦惜替容恒高兴,不管怎么样,他亲人有太后和沈氏,朋友有韩子玉,部下有鹰羽卫,妻子有她。
几人很快就用完了午膳,食不言寝不语,这一准则众人都贯彻的很是彻底,因此饭桌上没有任何声音。
用完了午膳,延昌帝还是没有走,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几人说话。
太后中午的时候一直都在说容恒和秦惜,这吃完饭了突然就想起了沈氏,不由得问容恒和秦惜,“对了,你们的娘最近情况怎么样了,胎位可还稳吗?”
秦惜默然,自从上一次从太子府回到王府,沈氏就已经很少出远门了,她的院子里有侍卫昼夜不停的守卫着,容厉云已经下令,不许任何人探望,因此她已经许久都没有看到沈氏了。
她不由得看向容恒。
容恒和延昌帝坐的位置在一个方向,秦惜陡然发现先前延昌帝好像对任何话题都不感兴趣,此时听到沈氏腹中的孩子浑浊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歪着头,状若无意的听着。
她不禁挑眉。
“奶奶放心吧,娘她的情况一切都好,有父王看着,而且大夫每天都有问诊,胎象很稳,这些日子娘还吃胖了一些,瞧着起色比起先前也好多了。”
“那是自然的。”太后拉住容恒的手,“你突然好了,你娘也去了心头的一块心病,自然就能吃能睡了。你娘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四个多月了,奶奶这些日子从宫里挑了两个稳婆,等会儿你和惜丫头回王府的时候给带回去,她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经验也多,知道怎么样吃,怎么睡才是最健康的,有她们看着,对你娘也好。”
“谢谢奶奶了。”
“谢什么,你有个兄弟姐妹出生也是好的,一母同胞的弟弟妹妹和旁的总是不一样的,等孩子出生之后你和惜丫头也多多照看一些,到时候等你们有了孩子也能学些经验出来。”太后意有所指的笑看着两人。
容恒满嘴都是苦味,现在同房都不行,怎么生孩子?
秦惜显然也想到了这里,微微垂下了眸子。太后只当两个孩子是害羞了,掩嘴高兴的笑了笑,没再打趣两人了。
太后有午睡的习惯,用完了午膳又说了一会儿话精神头就有些不好,容恒见了立马拉着秦惜告辞了。太后还极为舍不得他们,眼神都困倦的快睁不开了还是拉着两人的手不让走。
容恒安抚的拍拍太后的手,“奶奶,恒儿和媳妇很快就来看你。”
“好。你说的啊,答应奶奶了,很快就来看奶奶。”
“奶奶您放心,明天恒儿就上朝了,每天下朝第一件事儿就先来看您,好不好?”容恒声音温柔,像在哄小孩子。
太后却十分高兴,拉着容恒的手直说好。容恒和秦惜这才出了慈宁宫,延昌帝也离开了慈宁宫,秦惜和容恒跟在延昌帝的身后,默默无声的走着。
好半晌,延昌帝才淡淡的道,“以后多进宫陪陪你奶奶,总之你也是个闲职,不用操心多少事情。”
“是!”
“你娘……她情况果真还好?”延昌帝转头瞧着容恒,“朕怎么听说她被皇弟给关起来了呢。”
秦惜心微微一动,一个念头飞快的在脑海中闪过,却怎么都抓不住。沈氏的事情貌似也只有简亲王府的人知道吧……不但知道沈氏的情况还知道她把瞿氏给撵出去了,明明都是小事儿……看来延昌帝倒是十分关心简亲王府的情况啊!
延昌帝自称用了“朕”显然是在用皇上的身份在和容恒说话,因此容恒回答的也十分官腔,“回皇上,我娘她情况的确挺好,只是先前在太子府的时候因为我突然中毒受了惊吓,所以不小心动了胎气,这才一直在院子里静养,没有什么被关起来的事情。父王对我娘有多重视所有人都知道,父王就是委屈了自己也绝对不会委屈了我娘的,所以皇上尽管放心。”
秦惜眉心又是一跳,忍不住看了容恒一眼。
王妃不会受委屈,让皇上放心个什么劲儿?她忍不住抬头看向延昌帝,就瞧见延昌帝似乎也被容恒的话给噎到了,脸上好不尴尬。
他扔下一句,“朕还有奏折要批,你们赶紧让庄嬷嬷领着你们去找安胎的嬷嬷吧。”就匆匆而去。
容恒盯着他的背影,久久出神。
“容恒,皇上他……”
“嘘……回去的路上再说。”
秦惜点点头,没言语了。两个人领了两个嬷嬷回府,皇宫里特意给两个嬷嬷配了一辆马车,因此回程的路上依旧是秦惜和容恒一辆马车。
“容恒……”
“你看出来了?”
“啊!看出来了!”秦惜点头,她小心的想着措词,看着容恒的表情,轻声问道,“皇上他……对母妃……”
“嗯!”容恒点头,倒是没有隐瞒,“朝中的一些老臣都知道这些事儿,当年我娘年轻的时候是京城第一才女兼第一美女,性子好又温柔贤淑,她年轻的时候性子比现在要活泼的多,每每在宫宴上都像明珠一般耀眼,当时心里对她有情的人很多,也有不少人上门提亲,但是我娘她一心系在你舅舅身上……”
“啊,等等等等!跟我舅舅有什么关系?!”秦惜瞪大眼,她还不知道这桩事情。
“我娘年轻的时候和你舅舅情投意合,但是容厉云和皇上都看上了我娘,因为那时候皇上已经迎娶了皇后,皇后母族的势力不小,所以皇上就没有把我娘召入皇宫,容厉云先下手为强,让奶奶下了懿旨给我娘和他赐了婚。那时候奶奶对皇后印象也是极好,生怕皇上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所以就立马下旨赐婚了。容厉云娶了我娘之后生怕你舅舅和我娘暗中有来往,所以故意找你舅舅的麻烦,把他贬到了江南为官。皇上他……估计是出于什么阴暗心理,也不想看到孙清正,所以就下旨把你舅舅给送到了江南……”
秦惜听的都愣住了。
所以……舅舅就是因为去了江南才导致了没有人给娘撑腰,然后娘就备受秦漠北的摧残,所以……就有了后面的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这算不算冥冥中注定的事情?!
“现在皇上对娘……”
“关心还是有的吧,毕竟是用过感情的人,又从来没有得到过,心里总会有那么几分留恋的。不过延昌帝是个很怕言官议论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来从来也没有做过什么不一样的举动。我娘她也极少进宫,尽量避免和皇上接触,所以这些事情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容恒轻声为她解释。
秦惜感叹,原来沈氏年轻的时候这样招人喜欢。更让她吃惊的是竟然跟舅舅还有过一段。不得不说王妃的眼光是非常好的,舅舅的确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啧啧,这算不算是一女百家求?”
容恒忍不住摸摸秦惜的头发,娘年轻的时候情况他是不知道,但是媳妇……难道你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祸水吗。祸祸他也就行了,还祸了那么多人。
孙远扬一点攻击性都没有,赵淳也在他能对付的范围,可是楚容……论心机,论手段,论魄力,楚容都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而且据他打探到的消息,大景朝的情势很快就要稳定下来了。
楚容在这个时候都选择对媳妇下手,等到他真的坐上那个位置了,稳定了群臣,恐怕手段会更加的多。
容恒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冰冷下来。
他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秦惜一直到回府了也没有想到延昌帝让她和容恒进宫的目的是什么,好像真的就是十分纯粹的吃了一顿午饭,最初的刁难过去了对她也没有什么脸色了。
难道真的就是为了一起吃个饭?
秦惜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秦惜和容恒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的院子,把两个嬷嬷的住处给安排好,容恒和秦惜刚要回院子。韩子玉就来了,脸色还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秦惜忍不住问了一声。
“没事。”韩子玉努力压制情绪,给容恒使了个眼色,“跟我来!”
容恒昨天让青翎给韩子玉带消息,让他去查了一些事情,此时看到他的表情,知道肯定是查出了一点什么。他摸摸秦惜的脑袋,“你先回房,我和子玉说两句话就回去。”
秦惜看了韩子玉一眼,又看了容恒一眼,没发表什么意见,“好,那我先回去。”
容恒目送她离开,这才沉了脸色和韩子玉一起走到了角落中。
“查到什么了?”
“王嬷嬷没有回保定,被人给杀了,找到尸体了,埋在了一个山谷中。”韩子玉一字一句的道,“见血封喉!杀人手法看不出来,但是应该就是给嫂子下蛊毒的人。”
“知道了,让人继续盯着楚容那边的情况。”
……
秦惜的院子里,她刚刚一到院子门口,青翎就大步跑过来,“少夫人,她们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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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信息量好大,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找到,O(∩_∩)O哈哈~某心要对付温婉了,做好准备了没?O(∩_∩)O哈哈~
☆、第四十七万 麝香害王妃
“少夫人,她们行动了。”
不用说秦惜也知道这个她们指的究竟是什么,她目光一冷,“谁行动了?”
“冯氏和温婉都有动作。”
“冯氏?”
秦惜知道两个月之前容厉云给沈氏找了个京城有名的产婆来照顾王妃的日常生活,而她盯着冯氏和温婉院子里所有的人,因此查探到那个产婆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和冯氏的人有过接触,因此秦惜断定,这个产婆必然已经被冯氏给收买……这两个月以来她让人处处观察着产婆的动静,那产婆倒也沉得住气,一直都老老实实的,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吗?
冯氏能忍到现在才和产婆有接触,也算是难得了。
“产婆那里有什么动作?”
“今天冯氏和产婆偷偷的见了面,行为很是隐晦,奴婢离的太远,没听到什么有用的对话,只看到冯氏悄悄的交给了产婆一个东西。应该是要对王妃下手了。”
秦惜点点头,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温婉那边是什么情况?”
“温婉让绿珠偷偷的给主子爷的吃食里下药,先前的那个催情香却是用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的。”
秦惜一愣,还有在自己的房间里用催情香的。她皱眉,“给容恒下的药……”
“是烈性春药!”青翎面色沉冷,“很烈的那种,如果不和人同房,就会爆体而亡。”
秦惜冷笑出声。
温婉真的是疯魔了,她也不想想,就算是容恒中了春药,难道轮的上她温婉!
除非……秦惜心中一动,除非温婉知道她被人下了情蛊,不能和容恒同房的事情!
可不论如何,她都不能再放任这个女人了。
秦惜吩咐青翎,“按照我上次跟你说的计划,行动!”
青翎眸子一亮,暗暗摩拳擦掌,她早就想对温婉这个女人下手了,“好,奴婢这就行动!”
……
容恒很快就和韩子玉从外院回来,秦惜和容恒在房间里说了几句话,谁也不知道两个人究竟说了什么,说完了之后秦惜就带着从宫里带回来的嬷嬷去了沈氏的院子。
沈氏的院子里被侍卫从里到外层层把守,秦惜去的时候都差点没能进去,索性是说了太后送来的人,这才被放行。
秦惜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过沈氏,如今刚刚好是下午十分,太阳正好,沈氏的院子比起先前变化太多,以至于秦惜进去了差一点都以为换了个地方。
院子里凡是有棱角的东西全都用厚厚的毯子包裹起来,也不知道是防止沈氏不小心给摔了,还是防止别的。秦惜凝眸看去,就看到院子里一颗巨大的槐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建了一个简单的桌子,桌子不是石桌,而是黄楠木的桌椅,桌椅全都是灯笼型的,半点棱角都没有。桌椅的旁边还放着一个同色系的躺椅,此时的沈氏就静静的躺在躺椅之中,她穿着日常的衣裳,头发也没有挽,点点的阳光顺着树叶照在脸上,无端端的有种宁静而破碎的美。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就像是容恒说的那样,比起先前没有怀孕的时候倒是丰腴了许多,看上去气色也还不错。
瞧见秦惜来到,守在王妃身侧的章嬷嬷眼睛微微一亮,她蹲下身子轻轻推了推沈氏,“王妃,少夫人来看您了!”
沈氏并没有睡着,也听到了脚步声,不过她只当是容厉云回来了,所以才懒得睁开眼睛,听到章嬷嬷的话她“唰”的一下睁开美目,眼睛里写满了惊喜,她侧首去看大门口,果然看到了秦惜带着人进了院子。
沈氏十分高兴,赶紧扶着章嬷嬷的胳膊起了身,“惜儿,快过来快过来。”
秦惜含笑大步的迈过去,蹲在沈氏的身侧,“母妃您身子重,别起身了,躺着就好了。”
“不躺了,不躺了。”沈氏还是坐起了身子,“我这都躺了两个月了,再躺下去人都要废了。惜儿你怎么进来的?恒儿呢,他怎么没来?”
“今天和相公进宫了,奶奶让我和相公给母妃带来两个宫里的嬷嬷,说是对您的身子好,打着皇祖母的名义,这才进了院子。相公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有些累,所以在院子里歇着呢。”秦惜轻声解释。
秦惜身后的两个嬷嬷立马给沈氏行礼。
“起来吧。”沈氏摆摆手,对章嬷嬷道,“嬷嬷,你去安排两个嬷嬷以后在咱们的院子里住下,莫要轻怠了。”
“是!”
章嬷嬷领着两个嬷嬷退下了。
秦惜这才认真的开始打量沈氏,沈氏的小腹已经隆了起来,不过幸好肚子还不是很大,行动倒也还算是方便。沈氏拉着秦惜的手一直问容恒的情况,秦惜都耐下性子,一个个慢慢的回答。好半晌沈氏都没有停下话题。
沈氏身侧的一个婆子走上前来,轻声道,“王妃,您小心着身子,情绪不要太激动了,少夫人来看您,一时半会的又不走,您情绪要平缓一些,这样对孩子也好。”
秦惜闻言,忍不住抬眸看了那婆子一眼,这婆子不是旁人,正是冯氏先前接触过的产婆。看的出来,两个月的时间王妃对这个婆子印象还不错,抚着小腹温柔的道,“这孩子哪里有这么脆弱……”
那婆子微微一笑,也没有再说话了。
一阵清风吹来,婆子身上泛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她微微挑眉,刚要仔细的去嗅,那香味却又消失了。她不禁深深的看了婆子一眼,含笑道,“这位嬷嬷是?”
“哦,这个是王爷从京城里请来的产婆,这些日子一直都住在院子里。”沈氏为秦惜介绍,“姓杜,惜儿你就称呼她杜嬷嬷就行了。”
那婆子立马屈身给秦惜行礼,婆子生的圆润,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头长发一丝不苟的挽在头顶,插着一根十分简单的木质的簪子。穿着一身洗的有些泛白的深蓝色的印花褙子,下身是一条淡白色的裙子,裙子刚刚及其脚背,偶尔风吹能瞧见她裸露出来的白色袜子,袜子浆洗的干干净净,看的出来,家里的条件不太好,但是为人倒十分干净。
秦惜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对她点点头,笑道,“杜嬷嬷身上可是用了什么香料,十分好闻呢。”
杜嬷嬷的目光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她掩饰的很快,立马就恢复了正常,她轻声道,“没有啊,老奴身上怎么会用香料,应该是方才出了院子在花园里转了一圈,所以身上才染上一点点的花香吧。”
秦惜轻轻看了杜嬷嬷一眼,笑了,“或许吧,我这个人就是鼻子灵的很,对气味敏感的紧。”
杜嬷嬷淡淡一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她没有了先前的淡定沉稳,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像是生怕被秦惜察觉到什么似的,很快就找个借口走了。
杜嬷嬷走了之后秦惜才开口问沈氏,“母妃,这个杜嬷嬷看上去家里情况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嗯,的确不是太好。”两个月的相处,沈氏对杜嬷嬷的家庭情况已经十分了解,“据说家里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儿子,那孩子从三四岁的时候就生病,家里所有的钱财来源都给了这个孩子治病,所以日子过的比较清苦。”沈氏想起病了五年的容恒,有些感慨的道,“也是不容易,这女子也是十分坚强的,换了旁人孩子生了这样的病恐怕从小就给扔了让他自生自灭去了,这女子却能不厌其烦的把孩子照顾成现在这样……听说身体比小时候已经好多了,也是很不容易的。”
秦惜淡淡一笑,轻轻的笑了,没再说什么。
今天容厉云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没有在院子里,沈氏刚好好久没有看到秦惜,没有个说话解闷的人,就没有让秦惜走,秦惜则有目的的停留,因此就和王妃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着。
很快就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沈氏留着秦惜用晚膳,秦惜没有拒绝,晚膳是章嬷嬷和杜嬷嬷一起端过来的,晚膳比较清淡,是简单的燕窝粥还有一点清淡的素菜。
秦惜一直若有似无的观察着杜嬷嬷,杜嬷嬷却比先前要镇定的多,再也没有被秦惜发现什么端倪。两碗粥,秦惜和沈氏一人一碗,杜嬷嬷端的那碗自然而然的放在了沈氏的跟前。
秦惜眸子一闪,她微微一笑,把自己面前的粥放在了沈氏面前,看到沈氏看过来,她眨巴眨巴眼睛,“母妃,惜儿想跟您换换,您碗里的燕窝比惜儿碗里的多……”
一副小孩子撒娇的语气。
“好好好!”
沈氏宠溺的笑笑,把自己面前的碗推到秦惜的面前,“多吃点,看你最近都有些瘦了。”
秦惜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睛不经意的落在沈氏身后杜嬷嬷的身上,就看到杜嬷嬷的身子紧绷,眼睛里不知道是释然还是紧张。秦惜端着碗没有立马去喝,而是轻轻的嗅了嗅,还是一股子淡淡的幽香,这香味……跟先前在杜嬷嬷身上闻到的那一点点若有似无的香味一模一样。
两人正要用膳,容厉云就回来了。看到秦惜他的眉头狠狠的一皱,刚要说什么,却接触到沈氏冰冷的眼神,他压下心中的不悦,在饭桌旁边坐了下来。
章嬷嬷立马添了一碗粥放在了容厉云的跟前。
秦惜之所以不走,为的就是等着容厉云回来,此时看到了他倒是觉得他来的刚刚好。容厉云不想让沈氏在吃饭的时候生气,所以就没有发火,很快把一碗粥一饮而尽。
沈氏也没说话,静静的喝着粥。
秦惜装模作样的把碗捧起来,刚要去喝,却“咦?”了一声。沈氏立马转头看她,“怎么了?”
“母妃,我好像闻到这粥里也有一点香味,这粥煮的时候是不是也放了什么花瓣了,挺香的。”
“我也不知道。”沈氏目光迷惑,仔细的嗅了嗅自己碗里的粥,“我这碗好像没有香味……”
“我闻闻……”秦惜端过沈氏面前的粥,仔细的闻了闻,不禁又惊奇的“咦”了一声,她抬眼瞧着沈氏,眼睛亮亮的笑道,“母妃,好像真的只有我喝的这一碗才有哎。这可是我从您这里换过来的粥……母妃,厨房里的人对您真好,粥都是专门做的呀?闻起来真香……”
秦惜的话似乎完全只是在惊奇,可容厉云却听出了不对劲。
单单寰儿的粥里有香味?!
他目光一冷,一把从秦惜手中夺过那一碗没有碰的粥,放在鼻翼下轻轻的嗅着,他的鼻子并没有秦惜灵敏,因此完全没有闻到那香味。他目光如电的瞧着秦惜,“你当真闻到这粥里有异香?”
“自然!”秦惜点点头,“我自小就对气味比较敏感,所以哪怕一丁点的气味都逃不过我的鼻子,父王……难道不是您吩咐厨房的人专门给母妃开小灶的吗?”瞧着容厉云的面色越来越阴沉,秦惜眸子一闪,沉声道,“这粥里……不会有问题吧?!”
容厉云脸色更加阴沉了。
秦惜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杜嬷嬷,就瞧见杜嬷嬷的脸色开始一点点的发白起来。
容厉云把那一碗没有动过的粥放在跟前,沉声吩咐章嬷嬷,“立马请大夫来!”似乎想到什么,他又看向秦惜,“你表哥是不是精通医术?”
秦惜点头,“我表哥的确很厉害,以前我娘中了砒霜之毒就是被我表哥给救回来的。”
容厉云吩咐章嬷嬷,“顺便把孙家的大公子也给请过来。”
章嬷嬷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半点不敢推辞,很快就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房间里气息仿佛冷冻了下来,紧绷的厉害。
沈氏看着那一碗仿佛没有任何异样的粥,皱眉看着容厉云,“给我做膳食的人不都是你安排的吗,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容厉云面色铁青,拍着她的背脊安抚道,“你别担心,不管是什么人从中做手脚,我肯定把那人给拉出来。”
秦惜踌躇着起了身,“母妃……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不用回避!”容厉云对秦惜难得的有了点好脸色!他不禁想,今天如果不是秦惜在这里吃晚膳,如果不是她的鼻子异于常人的灵敏,会不会……这一碗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的粥,已经被寰儿给吃掉了?
他越想脸色越阴沉,同时也十分后怕。
这几个月来,寰儿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吃了不少带毒物的东西?!
容厉云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如果这粥里真的有问题,不管是谁要谋害寰儿,他都绝对不会轻饶!
秦惜得了容厉云的话,已经知道了容厉云的态度,如果容厉云想包庇下毒的人肯定会让她离开,把这件事从大化小,从小化了。但是容厉云让她留了下来,这就说明他准备严惩下毒之人。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一早就预料到容厉云对沈氏的事情会无比的上心,只要她说粥里有问题,就算是容厉云再如何讨厌她,都会为了以防万一来查一查这粥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而她可以肯定,这粥里肯定是有问题的,她自小的确对气息十分敏感,这粥里的香味可不是什么花香,更不是什么香料……她怎么闻怎么都像麝香……
还有杜嬷嬷的身上,她身上的味道也绝对是麝香。
麝香是个好东西,但是孕妇却不能怎么用,因为用多了,会导致滑胎!
章嬷嬷很快就请来了太医,这个太医是容厉云请的,平日中专门给沈氏诊脉的太医,没有过多久,孙远扬也被请了过来。
孙远扬来的不着急,因为如果是秦惜来寻他,肯定让青翎来找,而他也从小丫鬟的语气中听到是王妃的院子出了问题,因此来的并不算快。进了屋,看到秦惜安然无恙的坐在桌子旁边,桌子上还有几乎没有怎么动过的清粥小菜。他自幼学医,从小师傅最先教他认药材,了解药材的作用,随即就是教他用气味来辨别药材。
因此他对气息的敏感比秦惜更甚。
如果说这一股子麝香在秦惜来说还需要仔细的辨别的话,这一股子淡淡的麝香气味在他看来就如同白纸上突然落了几滴浓墨,他闻的十分清晰。看着沈氏凸起的小腹,他微微皱眉,已经明白了什么。
太医首先给沈氏诊了脉,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怎么样?”
容厉云十分紧张,他不怕别的,就担心在这一碗粥之前沈氏有没有被人用毒药害过。太医把了好半晌,摇摇头,“王妃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
容厉云皱眉看了太医一眼,把粥放在了太医面前,你看看这碗粥有没有什么异样。这太医擅长的是小儿生病还有就是一点点的怀孕女子的病症,对香料却并不了解。他闻了闻那粥,又仔细的嗅了嗅,也没有嗅到什么不同。他又从药箱里拿出了银针,用银针试了试粥,银针并没有变色。
他摇摇头,“这粥……应该没问题吧。”他也不敢把话给说死了,万一这粥真的有问题,他却没有看出来,而影响了王妃的身体,那他看担待不起。
容厉云眉心一冷,什么叫应该没问题?!
他转眸看着同样背着药箱的孙远扬,孙远扬十分年轻,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他并不多相信他的医术有多高,如果不是先前在太子府看到他亲手用金针把容恒给救了,他肯定不能相信他的医术。
他皱眉看着孙远扬,“还愣着干什么,来看看这碗粥究竟有没有问题!”
这语气可真不客气。
孙远扬冷哼一声,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来应付容厉云的冷言冷语。
“拦住他!”
容厉云冷冷的下令,立马就有两个侍卫把孙远扬给拦了下来。
“过来给王妃看身体!”
“简亲王若是想让我给王妃看病,就请语气好一些,否则本公子可没有义务要给你的妻子看病!”
“你还敢不看?!”
孙远扬淡淡的转头,目光犹如冷峭的寒冰,他目光冰冷的看着容厉云,“我之所以会来,是看着惜儿表妹的面子上,你别以为你是简亲王我就能怕了你!就算你是皇上的胞弟又如何?我一不是太医。二不是你们王府的奴才,你还没有资格来指使我!”孙远扬瞧着容厉云越发阴沉的面容,讥诮一笑,“你尽管去请太医好了,看看他们能不能找出王妃身体里的病症!”
容厉云脸色铁青,这一个黄毛小子竟然也敢忤逆他的意思!他目光锐利的盯着秦惜,冷声道,“让你表哥给你母妃看病!”
秦惜却缓步走到孙远扬的身侧,冷静的道,“父王,儿臣没有办法答应你,你对我表哥这样的态度实在让人心冷,我表哥堂堂的‘鬼医’多少人想求他看病,就如同他说的,今天他是看着我的面子上才会来给母妃看病,您这样的态度别说是表哥,就算是儿臣都没有办法原谅……父王还是另请高明吧!”
容厉云面色一变,鬼医?!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医?!
江湖上关于鬼医的传言神乎其神,据说只要是他想看的病,就算是一只脚被阎王拉进了鬼门关,他都能从阎王的手中把人给抢回来。而据说鬼医的脾气十分不好,就算是千金也不一定能让他出手救人。
听到孙远扬是鬼医,他原本涌上心间的怒火一下子就消散了。有些人的确有高傲的资本,而这世间身份再贵重的人总有有求于大夫的时候,因此他软了口气,“不知道是鬼医,请鬼医帮王妃看看身体,瞧瞧王妃身体有没有异样。”瞧着孙远扬微冷的面色,容厉云又勉强加了一句,“拜托了!”
“表哥,你帮母妃看看吧。”秦惜瞧着容厉云态度好了,自然态度也软和了起来,她不是冲着容厉云,也不是冲着王妃,单单就是冲着容恒,她都不能让表哥真的袖手旁观。
孙远扬摸摸她的脑袋,“好!”
他上了前,走到沈氏的身边,沈氏立马对他抱歉的笑笑,他作为一个来看病的谁也没得罪被人这样命令着看病,是谁心里都不会舒服的。孙远扬对沈氏淡淡一笑,幸好这个王妃性子还是个好的,否则就是有惜儿,他也不会给她看病。
他鬼医千金不给治病的名声也不是传闻。
搭上沈氏的脉搏,孙远扬沉眉,面色冷凝。容厉云看的心惊肉跳,看到孙远扬把手给放下了,立马追问,“怎么样?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体虚,倒没有中毒的迹象。不过这身体到生产倒是够呛,本来年龄就不小,生产就是一道难关。”他看向秦惜,“惜儿,上次给你带的药,你给王妃了吗?”
“还没有,我这段时间看不到母妃,所以……”秦惜从怀中掏出瓷瓶,问孙远扬,“表哥你不是说这药是母妃生产的时候才能吃的吗?”
“嗯,能帮着顺产,也能增加力气的。”孙远扬把药扔给容厉云,“这药是难得的珍贵药材配出来的,你愿意给王妃用也好,不愿意给她用也好,是你自己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容厉云慌忙把手里的瓷瓶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如果孙远扬不是鬼医,他还会怀疑一下,可他的名声一出,他立马就不怀疑了,鬼医配的药,不可能有错。
而这世上也没有人敢冒充鬼医来行骗,更不敢骗到他身上来。
他追问,“王妃体虚该怎么补?”
“怀着孩子药尽量不要吃,太补的东西吃了也不好,平日中让厨房里做些药膳,一天三餐的吃,能补一补。”
“药膳?”容厉云像是学堂里的学生,虚心请教孙远扬,“药膳是什么东西?”
大远朝并没有药膳这一说法。
孙远扬也似乎想起了什么,沉声道,“改天我回府把食谱给列出来,按照我列出来的食谱给王妃进膳,吃到生产应该就没有大问题了。”
“能不能尽快把食谱给列出来?”容厉云瞧着孙远扬微凉的面色,慌忙补充道,“本王可以给你银子!”
他就担心孙远扬现在应承的好,事后就给忘了,事关寰儿的健康,他自然十分着急。
孙远扬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但是却也没有反对,“行,那明天让人去大学士府把食谱给取来吧。”他起了身,缓步走到桌子旁边,看到那一碗没有动过的粥,端在鼻子下轻轻一嗅,味道很重,果然整个屋子里的味道都是从这一碗粥里传来的。
“粥里有问题吗?”
“有麝香。”孙远扬肯定的下了结论,冷静的道,“麝香味辛,性温,有消肿止痛,开窍醒神,活经通血的作用……”那太医似乎不敢置信,大步走到这里,端起碗又闻了闻,不知道是孙远扬话的问题,还是他当真闻到了,他脸色有些白,“好像的确是麝香,这东西……怀孕的女子根本就不能用。”
他是宫里的太医,宫里多少女子勾心斗角用来陷害皇嗣的,所以宫里的太医对“麝香”这两个字十分的敏感。
孙远扬轻轻看了太医一眼,点点头,“的确是这样,不过这碗里用的量很少,应该是怕被人发现了,这一点点的药量还不足以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怕就怕王妃每一餐膳食里都被掺进这东西,每日增加一点,到时候等到太医诊脉诊出问题,一切都晚了!王妃怀胎已经四个多月,如果滑胎……恐怕不只是孩子会有事,大人也会性命不保!”
容厉云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连王妃都十分后怕,白着脸拉住秦惜的手,“惜儿……幸好你今日来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膳食里被人添了这些东西!”
秦惜摇摇头,“是母妃运气好,否则……”
容厉云捏着拳头,额头青筋直跳,他猛然一拍桌子,厉声道,“把给王妃煮饭的人都给我叫过来!”
章嬷嬷立马就退了出去,不多时就把给王妃做饭的人给叫了进来。容厉云在沈氏的膳食上十分用心,给王妃做饭的人不多,只有三个人,三个人都是府里的老人,跟着容厉云二十多年的老人了。
三人进了屋看到屋里的情况就知道事情不好,但是三人神色坦荡,并不害怕。
“王妃的晚膳除了你们还有谁插了手?”
“回王爷。”主厨是个四五十岁的老者,他轻声道,“王妃的晚膳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做出来的,中间并没有假他人之手,并且连食材都是老奴每天清晨从府外的大街上采买的新鲜食材,所以肯定不会有问题的。而且给王妃做晚膳的时候我们三人一个人都没有离开过厨房,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人在王妃的膳食里动手脚。”
“做好了之后呢?谁去小厨房取的膳食?”
章嬷嬷白着脸站出来,“王爷……是老奴和杜嬷嬷一起去取的。”
沈氏下意识的给章嬷嬷辩解,“王爷,嬷嬷是我的陪嫁丫头,对我忠心耿耿,因为我的事情劳心劳力,从来都没有一句怨言……不可能是章嬷嬷在膳食里动手脚的。”
王妃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杜嬷嬷的身上,刚开始杜嬷嬷躲在角落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此时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杜嬷嬷的面色竟然苍白如纸,整个人颤颤巍巍的站着,仿佛随时都能倒下来。
这一看,众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孙远扬走到杜嬷嬷的身边,从她身边走了一圈,立马点头,“这嬷嬷的身上也有麝香气息。”他瞧着杜嬷嬷紧紧背在身后的手,身子一顿,抓住杜嬷嬷的手腕放在鼻翼下轻轻一嗅,又在烛光下观察了一会儿,很快就下了决断,“就是她下的药,指甲缝里还有麝香的粉末。”
杜嬷嬷眼看事情已经躲不过去,也不辩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害怕的浑身颤抖,“王妃……老奴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氏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坐在凳子上,静静的看着跪着的杜嬷嬷,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小腹,心里还有后怕。“杜嬷嬷,本王妃自认对你不薄,咱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你也是一个做母亲的人,怎么下的了这样的毒手?!”
因为杜嬷嬷的遭遇,她平日中对她很是照顾,又是贴银子,又是贴衣裳,先前知道了她家里的情况,还特意让给她诊脉的太医去了一趟她家,去给她生病的儿子诊脉,可没想到,她如此的好,却换来她这样的狠毒。
沈氏闭上眼睛,“说罢,谁指使你的,只要你从实招来,本王妃可以既往不咎……”
“王妃,老奴对不起您……可是老奴不能说,如果老奴说了,老奴的儿子就没命了……”杜嬷嬷抹着眼泪,目光渐渐的坚毅下来,她轻声道,“王妃,您是好人,老奴这样害您,心里本来就十分不安,能被发现……老奴虽然害怕,可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王妃您一定要小心,这府上有人想要害您。您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她说着,突然站起身子,飞快的就要往屋子的墙上去撞。
“拦住她!”
容厉云大喝一声,幸好房间里一直都有守着的暗卫,容厉云一声令下暗卫就从房梁上落了下来。两个暗卫,一人拉住杜嬷嬷的一只手,硬生生的扯住她奔向墙壁的身子。
杜嬷嬷的额头距离墙壁只剩短短的两根手指的距离!屋子里众人面色都十分难看,没想到杜嬷嬷竟然这么有魄力,宁死都不肯说出指使她下药的人是谁。
容厉云对她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他走到杜嬷嬷的身边,狠狠的扼住她的喉咙,眼神几乎能滴出血来,“说!谁让你动的手!”
杜嬷嬷绝望的闭上眼睛,不言语。
撞死也是死,被掐死也是死,无非是换一种死法罢了。
“不说?”容厉云冷笑,直接吩咐暗卫,“把她一家老小全部带过来,全部!”
杜嬷嬷的脸上终于闪过惊慌之色,她睁开眼睛,拼命摇头,“王爷,一切都是老奴做的,您别牵连到老奴的家人身上,他们都是无辜的……”
“敢害皇族的人原本就是族灭九族的罪名!你以为你一家老小能夺得过吗?!”秦惜走到杜嬷嬷的身边,摇头扼腕的看着她,“杜嬷嬷,我看着你倒是十分面善,不像是个坏人,王妃也跟我说了,你家中有个病弱的儿子,如果你是为了你的儿子,那么你可要仔细的想清楚了,你给这府中的人办事来害王妃,就算你死了,你以为他们能放过你的家人?我敢跟你保证,如果你不说,等你前脚死了,你的家人后脚就会被人灭口!”
杜嬷嬷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慌乱,显然是被秦惜的话刺激到了,“不会的……不会的,她们答应了我,不管我成功也好,失败也好,都会拿一千两银子给我儿子治病的,她们答应过我的……”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这府中的争斗,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趁现在王府里的人还不知道王妃这里出事儿了赶紧的说实话,要不然再等一会儿,立马就有人去你家灭口了。你也看出来了,王妃是个心地良善的人,如果你是被逼无奈,她也不会为难你,而且只要你供出背后的主谋,我可以给你拿几百两银子,你以后在京城也好,去别的地方也好,都能过上一辈子安稳的生活……”她拉过孙远扬的手,“这是我表哥,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了,他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医’这世上如果有他治不好的病,那换成别人谁都是枉然,只要你能招出幕后的主食,我可以拜托我表哥给你的儿子治病!”
“真……真的?”她含泪看着孙远扬,“这位公子……你、你真的愿意给我儿子治病吗?”
孙远扬点头,“我可以分文不取,替你儿子看病!”
“你们是好人……都是好人……”杜嬷嬷泪眼婆娑,“我说,我全都说,是你们府上的一个姨娘,姓冯……她两个多月之前就找到了我,说是再过不了几天王府肯定会来找我进王府给王妃看身子,到时候王妃生产的时候会找我给王妃做产婆……刚开始我以为是骗人的,但是她直接拿了一百两银子,说是先给我儿子看着病……果然没有到半个月王府的人就找上门来,让我来给王妃看着……”
容厉云面色铁青,“你之前给王妃投了几次毒?”
“没有,一次都没有!”杜嬷嬷面色慌乱,瞧着容厉云显然不信的模样,她看向秦惜,“真的没有,我进府这两个月,冯姨娘没有找过我,说是让我先和王妃联络联络感情,等王妃信任了之后再让我动手,我忐忑不安的过了两个月,就在我以为冯姨娘不会找我的时候,今天上午冯姨娘突然找到了我,给我拿了麝香粉……”杜嬷嬷从怀中掏出一小包粉末,她泪流满面,低泣道,“冯姨娘原本是说让老奴把这一整包的药粉都给放进去,可、可老奴害怕……老奴这一辈子都没有做过昧良心的事情,也不敢害人……所以就没有敢动手,只放了一丁点进去……”
杜嬷嬷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交代了个清楚,她觉得是上天注定的,王妃是个好人,所以才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才会被人飞发现……
容厉云的脸色已经只能用风雨欲来来形容了,他面色铁青,冯氏!冯氏!
这个贱人!
他曾经明言禁止跟她说过,她可以打容恒的主意,可以打秦惜的主意,但是唯独寰儿,他的寰儿,谁都不能碰一下。
他咬牙,血红着眼睛,指着大门,嘶吼道,“立刻!立刻把冯氏那个贱人给我带来!”
章嬷嬷瞧着容厉云的脸色,不敢有任何的话,她退下身子,带着门口的几个侍卫就准备出去。
“等等!”
秦惜心一跳,这个容厉云……不会又反悔了吧?!
却听到容厉云大怒道,“把王府里所有的主子们全都叫来!”
秦惜释然,看来容厉云这次是绝对不会放过冯氏了。
先是冯氏……接下来就是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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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来了,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