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宗墨宸的身世
书名:重生之妻人太甚 作者:非常特别
第一百二十章 宗墨宸的身世
“世子……”
宗墨宸仿佛没有听到般往前走着,就在左芸萱快追到时,他,突然转身……
“砰”
左芸萱华丽丽的撞入了宗墨宸的怀里,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闻着熟悉的香味,大手揽着她柔软的细腰,宗墨宸深吸了口气后,一本正经道:“郡主看来真的很喜欢本世子,不然不会投怀送抱不是么?”
左芸萱脸一红,推开了他,嗔道:“又胡说八道了。”
说完,与他擦身而过……
眼见着就要离开时,他猿臂一挥,拉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拽,将她搂在了怀里……
“做什么?”
她趴在他的怀里,眉眼含情的抬眸。
他勾唇一笑,道:“走,带你去见我娘。”
“……”心,微微失落,还以为他会吻她呢,没想到却是让她见汝阳王妃。
不过她还没准备好呢,一时间有些忐忑不安起来,紧张道:“汝阳王妃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是喜欢文静的,还是可爱的,还是古典的?平时爱好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还有……”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笑意,打断道:“瞧你紧张的样子,是不是因为太紧张我才会这样?其实你根本不要这么担心,我娘其实很好处的。”
“那是对你!”
她瞪了他一眼,才说出口却发现了语病,这不是承认了她心里紧张他么?
“呵呵。”果然,他得意地笑了,调侃道:“郡主看来真是早就喜欢上了本世子,就等着本世子邀请呢,是么?”
“美得你!”她横了他一眼,那一转眼中的婉媚妖娆,看得宗墨宸心痒难骚,借着纵身一跃之机,飞快的亲了她一口。
她惊呼一声,捂住了唇,羞红了脸道:“讨厌,也不怕被人看见了去。”
他眉眼不动道:“怕什么?这是我的府上,谁能管我?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嫌我吻得不认真?呵呵,等回屋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补你个头!”
左芸萱伸手扭了扭他腰肉不好气道:“你一会是兰若,一会是宗墨宸,一会又是司马炎煌,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哪个才是你真正的性情?你知道么?我都快无所适从了,有时真觉得在跟三个人恋爱,这让我很不适应知道么?”
他沉默了会,良久,才歉然道:“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左芸萱一阵的心疼,连忙道:“好了,三个人就三个人吧,只要我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你就行了。”
“嗯!”他将头埋入了她的脖子,轻道:“辛苦你了,这里人多眼杂,一会去了娘那里,我会把所有的事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你的。”
“好。”
不一会宗墨宸搂着她来到了王府最东边处,当左芸萱面前一条古色古香的栈道时,不禁一愣。
汝阳王府虽然地处闹市,但地理位置十分的奇怪,王府的东北角处是一座山,这座山其实与左家堡坐落的山脉是有说道的,如果左家堡坐落在龙身之上,那么这座山就是龙珠。
传说中有一条天龙飞到了京城飞得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哪知道被一个术士看到了,想把这条天龙留在人间,可是他想了各种方法都没有用,最后终于想到龙珠。
于是那术士用术法将龙珠定在了京城的东北角,而天龙因为太爱龙珠,又无法把龙珠取走,于是就趴在龙珠的边上守侯着,这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千万年后,天龙就干脆化身为龙脉山盘在了那里,而龙珠也就成了京城中唯一一座山脉。
因着这山脉是龙珠所变,所以非大富大贵之人无法镇住这龙珠,这千百年来,依山而居的人,大多数人家都是祸事不断,渐渐的便是位置再好,也越来越越少的人愿意紧山而居。
到了这一代,当汝阳王立下战功而归时,京城的好地方已然没有了,也不知道是宗御天有意还是无意,竟然依山建了一处巧夺天工的豪华府邸给了汝阳王。
汝阳王是从战场上淌着无数人的鲜血走过来的,倒是并不在意那不祥之说,于是就住了下来。
这么一住就是二十年,二十年来府里平静的能捉出鬼来,连病也没有人生过,更别说什么祸事了。
所以这么一来反而让汝阳王在百姓中多了几分威信。
左芸萱站的地方就是通向那龙珠的所在!
府里所有的屋子都是离山十米建成的,在屋子与山之间种了大量的水杉树,绿树荫荫,潺潺流水,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唯有一条栈道通向了山脉深处。
不过这栈道除了汝阳王与宗墨宸,还有几个特定的丫环外,没有一个人能随意进入。
当左芸萱一踏上栈道,就喜欢上这个地方。
“你娘住在山里面?”左芸萱一面欣赏着谷内天然的奇石,郁郁葱葱的林木,一面问。
“嗯。”宗墨宸脸色微沉道:“我娘不喜欢外人打扰,当初就跟父王约定住在了山里。”
左芸萱心头微酸,若不是伤心到了极致,又怎么可能愿意离群索居?
她拉着宗墨宸的手道:“以后我会多陪你娘的。”
宗墨宸顿了顿,眼中全是温柔之色:“真的愿意么?不是哄我高兴的么?”
她白了他一眼道:“你别给自己的脸上添金了,我只是觉得能这么安静的女子必然性子极好,所以想跟你娘亲近的,哪是因为你?”
宗墨宸难得没有调笑,而是点头道:“你说得很好,我娘确实是性子极好,特别的温柔,而且善良,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娘,也值得最好的男人!”
左芸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他想让汝阳王妃琵琶别抱么?
这对于现在的男人来说太难得了。
宗墨宸见她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不禁刮了她的鼻子笑道:“怎么?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说错了什么么?”
“不,你没说错什么,可是你们男人不是都希望女人从一而终么?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要知道如果汝阳王妃和离改嫁,对你来说可能会损伤你的颜面的。”
“颜面?”宗墨宸讥嘲一笑道:“颜面值几个钱?难道为了我的颜面我就忍心让我娘从此孤老一生么?那我还配当人子么?我只希望我娘幸福,如果她真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我一定会尽全力成全她的!”
左芸萱感动道:“你真好,那要是你以后对我不好,我找别人行不行?”
他眯了眯眼,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做梦!”
左芸萱的脸一下黑了,嘟哝道:“宗墨宸,你这是两套标准啊!”
“我说你做梦是因为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这辈子便是我没了命也不会对你不好,你说你有什么机会离开我?”
“你哪对我好了?在司马府总是捉弄我!哼!”
宗墨宸微微一愣,眼转了转指着一处风景道:“萱儿,你看那处。”
左芸萱顺着他的指看了过去,只见那处鸟语蝉鸣,小桥流水,幽静美丽。更有从天而降的天水,截流成潭;潭水外溢,滚泻成瀑。
曲径两侧密布花草、茂林修竹,于绿荫深处,还点缀有茅舍、凉亭,环境颇为安谧清静。
遂赞道:“真是好去处。”
“那是自然!”宗墨宸得意道:“那是我亲自设计的,以后你要住在这处的话,我再为你量身定做你所喜欢的风景。”
左芸萱笑道:“如此便是很好,还要麻烦做什么?”
“只要你想的,都不麻烦。”宗墨宸见左芸萱不追究司马王府的事,暗中一笑,拉着她的手往里纵身一跃,道:“前面就是雾林,十分的幽深,仿佛仙境,我带你去看看。”
当左芸萱走入雾林时,真以为自己进入了仙境之中!
她站在栈道的当中,两旁绿树掩盖,石径通幽,曲栏迂回。凭栏眺望,云遮雾绕,绿意无边,层林尽染;近处流水淙淙,松涛阵阵,空穴来风……
“真美!”她赞道:“在这里可以忘却人间的烦恼!”
“借助于外界来忘记便不是真正的忘记。”宗墨宸突然笑道:“其实娘早就忘记了父王,她住在这里只是因为喜欢。”
左芸萱默不作声,其实身为这个时代的女人,不忘记又能怎么样呢?记着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凌虐自己罢了。
忘记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到了!”
宗墨宸露出温暖的笑容,搂着左芸萱的细腰纵身一跃,跃上了一处高台。
这时一道人影疾驰而来,看到了宗墨宸后,恭敬道:“世子!”
“嗯,娘怎么样?这几日心情可好?”
“回世子,夫人心情很好。”
“好好保护。”
宗墨宸吩咐了句后,拉着左芸萱往院中走去。
才进到院中,左芸萱就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正在仔细的锄着地。
她看了眼宗墨宸,宗墨宸微微一笑,轻手轻脚地拉着左芸萱走到了那背影的身后,突然道:“娘!”
“啊!”
汝阳王妃发出一声惊呼,跳了起来,回过头后嗔道:“墨儿,你又调皮了!”
待看到左芸萱后,眼睛一亮道:“呀,这么标致的姑娘是哪家的?怎么被你拐来的?”
说着拉着左芸萱的手道:“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跟墨儿这个大冰块认识的?又怎么被他骗到府里来的?”
“娘!”宗墨宸面上一红道“您说什么啊,别吓着了萱儿!”
“萱儿?真是好名字啊,呵呵。”汝阳王妃对左芸萱道:“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好人家的孩子,你跟了这冰小子真是埋没了你了。”
“娘!”宗墨宸抗议道“您再这么说下去,儿子好不容易骗来的媳妇儿就被你吓跑了!”
左芸萱顿时羞得无地自容,狠狠的瞪了眼宗墨宸,这人后她承认自己是宗墨宸的女人,在人前她可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宗墨宸被她这么一瞪,则道:“怎么?难道不是么?”
“你……”
左芸萱又羞又急,又不敢腾出手来拧他,免得被汝阳王妃看轻了去。
汝阳王妃一见就笑了,拉着她的小手道:“好了,萱儿,别理这臭小子,跟娘进屋!”
“……”左芸萱的脸更红了,得了,这位更好,连娘都自称上了。
偏生宗墨宸脸皮更厚,直接道:“萱儿,娘让你进屋,你快进屋吧!”
左芸萱这次连手都变得红了,不过却没有拒绝,看得汝阳王妃更是眉开眼笑。
待进到屋里,趁着汝阳王妃洗手的时候,左芸萱打量着汝阳王妃,不知道是岁月特别善待汝阳王妃,还是因为上天没有给汝阳王妃一个幸福的婚姻,从而用另一方面弥补了她。
明明应该是近不惑之年的汝阳王妃,看上去就如少女般的美丽,这种美丽不是能用笔墨来形容的,也不是说长得有多么的绝色,而是因为她的干净,她的空灵,她的纯洁。
她仿佛处子般恬静,又如稚女般单纯,那对清纯的仿佛水晶般的眸子,只看你一眼,就让你情不自禁的沉沦。
莫说是男人了,便是女人面对这样的容颜也不禁会起亲近之心,甚至愿意为了保护她而竭尽全力。
左芸萱在看到汝阳王妃后,不禁更恨罗侧妃了,这罗侧妃是怎么样的蛇蝎之心能这么狠毒的伤害这么个晶莹剔透的女子啊!
“萱儿,这是我自己做的薰衣草花茶,你喝喝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以后就常来喝。”汝阳王妃坐在了左芸萱的对面,亲手给左芸萱倒了杯花茶。
左芸萱接过了花茶,闻了闻,一股花香四溢开来,沁入心脾,仿佛置身于薰衣草的蓝色花海,赞道:“好茶,真香啊!”
“你真的喜欢么?”
汝阳王妃很是开心,大眼充满的欣喜之情。
“当然,我不说假话的!”
“那太好了。很多人都不喜欢薰衣草的味道,可是我觉得很好闻呢,喝完后,感觉很安宁。”
左芸萱鼻子一酸,借着低头喝茶的瞬间掩饰眼中的雾气,薰衣草的花语:等待爱情。
这么美好的女子却因为一个渣汝阳王而与爱情无缘。
“萱儿,你不高兴么?”
这时汝阳王妃突然问道。
纯净的女人最是敏感,很直接的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心情。
左芸萱连忙摇头道:“没有!王妃,您一个人住在这里习惯么?”
“呵呵。”汝阳王妃笑道:“原来萱儿是可怜我,其实我很好,很快乐,你看,我生活在这与世无争的一片乐土之中,自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这不比跟一帮子小妾斗智斗勇强百倍么?何况我还有……”
眼落在了宗墨宸的身上,全是一片疼爱之色:“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再说了,以后不是还有你么?你要怕我孤单,就帮我多生几个孙子孙女让我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就好了!”
“王妃!”
左芸萱的脸彻底的红了,这个王妃不但是冰雪聪明,而且还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过想来也是,这才是真正的纯真性格,不加以任何伪装,修饰的。
偏生宗墨宸来了句:“娘,您放心吧,到时生个四个孙子四个孙女,让您一次抱个够总行了吧!”
“呵呵,好,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儿子说到做到……啊……萱儿,别拧,疼死我了!”
“哈哈哈……”汝阳王妃看着左芸萱扭在宗墨宸腰间的小手,拍手大笑了起来:“萱儿,就得这么治他,否则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不得人了!一会嫌弃人家李家小姐长得丑,一会说张小姐个子矮,又说什么许小姐身材胖,冯小姐又没修养……”
“娘……”宗墨宸面红耳赤的打断了汝阳王妃,哀怨道:“您还想不想要孙子?您再说下去把萱儿吓走了!我看您上哪找孙子孙女去!”
汝阳王妃立刻闭嘴不说了,还有些紧张地看了眼左芸萱,把本来害羞的左芸萱看得扑哧一笑,这一笑,汝阳王妃登时放下了心来。
她连忙脱下了手腕上的镯子就要往左芸萱的手上戴,左芸萱哪肯接受,当然是立刻推辞了。
“拿着吧,这不是汝阳王府的东西,这是我娘给我的。”
左芸萱听汝阳王妃这么说,只好收下了,道:“之前在司马王府,老王妃也送了镯子给我呢,您看!”
说着左芸萱掀开了另一手的袖子,露出了晶莹剔透的玉镯……
而这时,奇迹出现了,只见这手的玉镯上一条游龙在欢快的游动,而另一手的玉镯里,一只彩凤展翅飞翔。
汝阳王妃愣愣地看着这对玉镯,眼泪,渐渐的流了下来。
“娘……”宗墨宸担心的扶着汝阳王妃的手。
“我没事……”汝阳王妃拿出了帕子抹了把泪,轻叹:“这本是一对龙凤镯,是当年父王送给母妃的定情物,后来母妃生了姐姐与我,一只就给了姐姐,一只给了我,没想到玉镯还在,人却形单……”
“娘……”宗墨宸安慰道:“你还有我,还有萱儿,我们都会孝敬您的!其实您还年轻,您应该再找一个对您知冷知热的男人来疼您……”
“别说了!”汝阳王妃脸一红道:“当着萱儿的面说起这种话来,也不怕惹人笑话。”
宗墨宸傲然道:“我家的萱儿可不是那种俗物!”
“噗!”汝阳王妃失笑道:“萱儿还没答应嫁你呢,何时成了你家的了?你是羞也不羞啊?”
宗墨宸急道:“娘,哪有你这样总是拆儿子台的娘啊?”
“谁让你总惹娘生气的?”汝阳王妃白了他一眼。
左芸萱羡慕的看着两人的互动,虽然汝阳王妃碰上了一个渣夫,可是不得不说,她还是幸福的,因为她有一个好儿子。
汝阳王妃拍了拍宗墨宸的手道:“好了,你们年轻人自然有年轻人的乐趣,就不要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了,你带着萱儿到处去看看吧。”
“好。那儿子带萱儿熟悉一下,免得以后她住在这里闹笑话!”
“对对对,快去吧!”
汝阳王妃笑得高兴。
宗墨宸这才拉着满面羞红的左芸萱往外而去,到了一处幽深无人之处,宗墨宸才正色道:“萱儿,其实我不是娘的亲生儿子!”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 人生赢家都在书院微信号novel (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novel)
☆、番外司马焱煌与左芸萱的前世纠葛
水光潋滟晴方好,
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
淡妆浓抹总相宜。(苏轼)地杰人灵风光秀丽的杭州,三月之时,风景如画的狮峰山中,一个十五六岁的美貌少女正在满山的茶花中高兴的追逐着蝴蝶,玩得高兴之际,唱起了歌来,那声音如银铃般的清脆,似泉水般的悦耳,又似雨露般的滋润,山中所有的生物都为之倾倒,千树万树的茶花将花蕊转向少女,在微风中摆动起来,五彩斑斓的各种蝴蝶纷纷围着着她翩然起舞,温柔可爱的白兔匍匐于她的脚边倾听着,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忽然一阵飓风过来,吹得落花化春泥,吹得蝶儿四散飞,吹得天地昏暗色,沉闷的春雷开始响起,动物们四下逃窜,少女刚才迷醉欢愉的脸变得苍白恐惧,那不是普通的雷,是九天打妖雷,少女急得往低洼处跑去。
山下一清秀俊朗书生隅隅而行,背上背着竹篓子,里面装着他心爱的书本和一些干粮及换洗衣服。
看着零星而落的各式花瓣,听着空谷鸟鸣,书生吟道:“芳树无人花自落,山中一路鸟空啼。”说完又笑道:“山中两字不可,应该将四季作于诗内。”于是又摇头晃脑道:“芳树无人花自落,春山一路鸟空啼。”吟了几遍道:“如此甚好,待我取出纸笑记录下来,以免忘了。”
遂将背篓放下,正欲取纸笔,忽然狂风乱作起来,书生抬袖掩面,急急地背着背篓找到一个避风之处躲了起来,只一会雷声阵阵似急鼓,春雨绵绵似冷刀,书生感到阴风阵阵,备觉寒冷,忙从背篓里取出唯一一件厚衣物披上。
这时忽然看到脚边一只漂亮的白色小狐,书生不禁怜道:“可怜的小东西,你也知道雨冷,要知三月雨,冰冻水,淋着了可是会生出寒气的。不如你我一起互相取个暖吧。”说完俯身将小白狐抱于怀中,怕它被雨淋着,转了个身,将自己的背挡住轰天的雷声与冰冷地雨水。
雷越来越响,轰隆隆的鸣个不停,那些雷好象是长着眼睛似的,一道道极光都不离书生左右,只一会书生身边的树木都被雷劈开了,有的在雨中竟然着起了火。
风使命的吹着,吹得书生的伞挡不住急雨的侵袭,就在这时一声焦雷响彻天地,书生吓得一哆嗦,伞也没抓住,飞出好远,但书生死命护住那瑟瑟发抖的小白狐,颤抖道:“莫怕,莫怕。”
说来也怪,这雷雨来得急,去得倒也快,只一柱香的时辰,就停了,被春雨洗涤过的山中一片清新气息,鸟语虫鸣,好不惬意。
书生见云收雨住将小白狐放下,道:“好了,雨停了,你快快回去找娘亲去吧,记住下次下雨时,一定要去山洞里躲藏,以免被淋出病来。”
小白狐看着书生,眼中晶莹欲滴,柔情款款,一步三回头。
书生笑道:“走吧,小东西,莫回头,山中自有凶猛野兽,趁着天未黑,快快回家去吧。”
小白狐再看了一下书生,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待小白狐走后,书生道:“贪看山中风光,不免误了时辰,如此我得加快行程,于天黑之际转过此山才是。”
书生刚走了几步,“阿嚏”了一声,想是着了凉,连忙将身上湿衣换下,可是因家道中落,并无太多可换衣物,只能将一件干的夏衣穿上,三月山中自是寒冷,加上又是雨后,更是清冷。
书生急于赶路,并不管山风多么冷冽,走了三四里后,忽然脚步一软,晕了过去,原来书生受了雨淋,又没及时换上厚衣保暖,竟然染上寒症。
这时刚才那名妙龄少女出现在他的身边,看他脸色发白,手脚冰凉,衣衫单薄,不禁急急将他抱起,怪异之处就在于虽然少女身材轻盈,但抱着六尺男儿却毫不吃力。
少女带着书生来到山中一块平地,只见她樱红小嘴对着空处吹出一口气,那里顿时现出一处民宅,虽然外表简朴里面却是日常用品一应俱全,而那软榻锦被竟是柔软异常,如同置于云朵之中,温暖柔和。书生虽然神智不清也不禁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少女晶莹剔透如水晶般的星眸温柔的看着书生,从口中吐出一颗如鸡蛋大小的白色珠子,那珠子全身发出莹润的光泽,灵动有神,仿佛是有生命般的放射着柔和的光芒。
少女将珠子放在书生的印堂之上,不停地转着,慢慢地珠子变了,没有了刚才的润泽,好象明珠蒙尘,少女的脸色也变得有点苍白,鼻尖处有了几颗细密的汗珠,清泉般的眼神变得暗淡,可是她还是坚忍着,直到书生的脸色红润光泽,而且隐隐透出菁华之色。
少女见书生已无大碍才苍白着脸将珠子吞回腹中,盘膝而坐,闭着让天地失色的美目,一缕缕白色的清烟从她头顶袅袅直上,空气中幽兰的气息弥漫开来,如此半个时辰,少女的脸色慢慢恢复的常态,睁开双眼时,璀璨明目照亮了小屋。
听着床上书生微微一动,少女平地一个转身,原来衣袂飘飘的霓裳轻衣变成粗布陋衫,但这一切都掩饰不住少女的绝代风华。
书生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竟然置身于锦绣软榻之中,微感奇怪,转眼见到一杏脸桃腮,眉目如画的二八佳人正微笑地看着自己,不禁羞得脸色通红,忙不迭的起身,一揖急道:“小姐恕罪,小生唐突了。”
“公子病体未恙,不必多礼。”少女见书生情急不已的样子不禁好笑的掩唇而笑
书生见少女娇羞可人,灵动有神,不禁愣了一下,又道:“多谢小姐救了小生,只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恐坏了小姐的名声。”
少女幽幽地看了一眼书生道:“小女子世代采茶,父母已然仙游,只我一人居住在此,公子不必太过介怀。”
书生听得少女如此说,不禁道:“即是如此,也当知人言可危。”
少女见书生迂腐地可爱,扑哧一笑道:“荒山野岭的人,除你我二人哪有他人?”
书生喃喃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满脸涨红,少女遂道:“公子且莫太过在意,但等你病好后,你自管离去便是,小女子自幼孤苦,公子不必过于纠结。”
书生见女子花容月貌,心有爱慕之意,又见她凄苦无靠,不禁生出怜惜之情,道:“不知小姐可曾许配人家?”
少女作出羞涩之状道:“父母早故,未曾许配。”
书生大喜道:“如此甚好。”忽觉人家父母早故,哪有这么说话的?自己枉读诗书居然言语有失,遂面红耳赤的解释道:“小生闻小姐未曾婚配,觉得既然我们有了瓜田李下之嫌,小生也未曾婚配,不知小姐是否愿意与小生结为秦晋之好?”说完惴惴地看着少女。
少女娇羞一笑道:“但凭公子作主就是。”
书生道:“在下宗政澈,不知小姐闺名?”
“左芸萱。”
“萱,既然如此,我这就下山请媒人作媒,将你我之事定下。”宗政澈见左芸萱应承下来,心下大喜。
“宗公子不必这般繁琐,你我都是孤苦之人,凑在一起就是夫妻了。”左芸萱阻止道。
“大大不可,想我饱读圣贤之书,怎么可与你无媒苟合?”宗政澈怒道
左芸萱见他坚持三媒六聘,也不再劝说,只是温柔一笑道:“既然公子坚持,那明日我自当让媒人上得山来。现下你先好生养着,我去给公子熬些粥汤来。”
左芸萱说完姗姗离去。
宗政澈看着左芸萱袅袅而去的身影,仿若梦中一般,自幼饱读诗书,但也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趁着九月秋闱之际,背景离乡,一路游山玩水,观世间百态,没想到在这风景独好的狮峰山中淋雨而病,更没想到竟然因祸得福,娶得如萱萱这般仙人般的美娇娘。一切都恍若梦境一般,宗政澈猛然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痛地“啊”一声叫了起来。
左芸萱正好进屋看到宗政澈这般傻头傻脑的样子,抿嘴一笑,这一笑间,真叫日月失色,万物无光。
宗政澈愣愣地看着左芸萱呆道:“萱萱莫不是仙女下凡来?”
左芸萱眼光一闪道:“说不定我是千年狐仙看上你呢?”
宗政澈笑道:“能被狐仙看上,也是上天待我不薄,我也感恩不尽呢。”
左芸萱温柔地看着他,道:“粥已熬好,快起来喝点吧。”
宗政澈看着温良婉约的左芸萱,喝着香气四溢地白粥,只觉人生最幸福不过如此。不禁吟道:“山中岁月不知春,素素玉容落凡尘,吟诗作舞成双对,只羡鸳鸯不羡仙。”
左芸萱见他酸文的样子,乐道:“宗公子,以后你吟诗作赋,我轻歌慢舞,做一对神仙眷侣。”
宗政澈喜道:“如此不是神仙也要嫉妒于我们了么?”
左芸萱笑而不语。
第二日一早,左芸萱掐了一根树枝吹了口气,那树枝幻化为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
左芸萱敛眉冷言全无刚才的半点温柔气息,虽然妖媚如昔,眉眼中却有高贵清华之气:“你应该知道如何说吧?”
妇人躬身一礼道:“是。狐王”
宗政澈醒来自觉神轻气爽更胜往昔,不禁奇怪,想来可能是这山中自有灵气,十分养人也就释然。正想下山去请媒人,没想一妇人推门而入,道:“请问你是宗公子么?”
“正是小生,不知夫人有何事?”宗政澈道
“小妇人是山下媒婆,听闻宗公子意欲娶左家小姐,故上来作媒来了。”
宗政澈大喜,忙道:“夫人请坐,如此有劳夫人了。”遂将左芸萱请来。
妇人装模作样的将两人的八字对了一对,一番作为后,道:“公子与小姐的八字般配,自是天作之合,今日是个良辰吉日,不如成就好事吧。”
“哪能如此仓促,待小生下山买些红烛装饰一下才是。”宗政澈一听不乐意了,自己虽然贫穷,但人生三件大事之一,总不能太过委曲萱萱才是。
“宗公子不必忙碌了,父母在时早就备有红烛,嫁衣,就连公子的衣服都准备妥了呢,我这就去拿来。”左芸萱温柔一笑,制止住宗政澈,顾自转身而出,一会拿着这些物事来了。
“现在正是吉时,趁着小妇人在,不如公子与小姐拜堂成亲吧。”妇人笑道
“如此有劳了。”宗政澈人逢喜事精神爽,高兴地对着妇人作了个揖。
在妇人的主持之下,两人简单了行了礼,成了夫妻。
房内,宗政澈用称杆挑起红盖,深情的唤着:“娘子。”
左芸萱则娇羞道“夫君。”
红帐放下,两人你情我哝直到晚上才云收雨散,鸾帐中左芸萱妖娆万分地看着宗政澈,不想一看之下,心下大惊,宗政澈的印堂居然有暗色,不动声色的将他哄睡后,吐着内丹将他调养一番直到他脸色正常。心下却百思不得其解。
山中岁月匆匆过,两人柔情蜜意,自是过得逍遥寒神仙,除了每次欢好之后宗政澈的脸色变得暗黑外。不过在左芸萱的内丹调理下,第二日宗政澈并无异样之色,所有的一切都很是美好。
八月中,丹桂飘香,山中虽是神仙境,宗政澈却微有愁情,左芸萱看到后问:“相公为何愁眉不展?”
“娘子,为夫是想九月就是秋闱之时,当初为夫一路游玩,目的就是去参加科考,如今虽然你我快活似神仙,但男子汉大丈夫却要靠娘子操劳持家,岂不愧杀我也。所以为夫想我寒窗苦读十余载,如果此去参考,必能金榜题名,到时娘子也能免得受此苦楚。”
左芸萱怜惜地看着宗政澈,不忍说出实情,当年他先祖为开国大将,杀戮极重,冤魂索绕,只是由于他先祖的福泽极其深厚所以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不能靠近,但这些冤魂心有不甘,几世都不愿投胎,一直在阴间徘徊,阴气折损了宗家后代的福气,所以只要这些冤魂不散,宗家后代每况愈下,到宗政澈这代已是一贫如洗,所以虽然宗政澈满腹经纶,文才出众,却是屡试不弟,根本不可能金榜题名。
“相公,你有这种想法,我就是吃慷咽菜也是甘之如饴了,只是我与你日日以对,夕夕相处,已成习惯,如今你一旦出门赶考,少则一月,多则数月,叫我一人岂不度日如年?”左芸萱企图用柔情打消他去赴考的决心。
“娘子,为夫也舍不得离你远去,虽然你贤惠明理,不要求锦衣玉食,可我不能因此不思进取,心安理德地让你跟着受苦,你让为夫于心何忍啊?”见左芸萱如此通情达礼,更是坚定了宗政澈欲金榜提名让左芸萱尽享荣华富贵的信心。
左芸萱见苦劝不住,遂不再坚持。不如让他去考个一次,不中就死了这番心,自己因天天用内丹给他养精,也感到身体有点疲乏,正好趁着他出门之际,加紧修练。
在左芸萱的依依惜别的眼神中,宗政澈踏上了赶考的路。
时光匆匆,一个月后,左芸萱正在山中修炼,忽然感到山中屋前结界震动起来,忙飞身去看个究竟。
没想到却看到一行书生带着奄奄一息的宗政澈正往屋去。
左芸萱大惊失色急忙跑到跟前问众书生:“我相公这是怎么了?”
“宗公子在考试中突然晕了过去,我等立刻请了大夫给看,可是大夫也看不出他得了什么病,我等只好将他送回家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道
“多谢各位公子了,待来日相公身体恢复,定将好好宴请各位公子,只是今日我孤身一人实不方便招待。”左芸萱见状,立即想法送走这些书生们。
“嫂夫人请便,我等这就告辞。”古人礼仪之防甚重,书生们立刻也辞行了。
待这些书生走后,左芸萱立刻吐出内丹放于宗政澈额上,只是这次如何用功,宗政澈的印堂还是暗淡无光,不禁心下着急起来。
正在这时黑白无常率着魑魅魍魉四小鬼飘飘而来,伸出勾魂索欲勾宗政澈的七魂六魄,左芸萱连忙制止道“两位地仙,是不是勾错了,这宗政澈的的寿命应是八十有二,现在才只十八,如何要勾得魂去?”
黑白无常森冷地看了眼左芸萱,公事公办道:“我们只是奉命勾魂,具体事情去问阎王。”说完不由分说上来拿魂
左芸萱哪能让他们勾得魂去,用结界护住宗政澈的身体,放下身段请求道:“如此可否通融一下,等我去问过阎王再说?”
黑白无常冷笑道:“你当森罗殿是你家的后花园么,想去就去?小妖狐,快快让开,别阻碍我们的公干。”
左芸萱本是想好好商量,没想这黑白无常油盐不进,不禁怒从心起,妖媚一笑道:“如此就让两位试试小妖狐的手段吧。”
话音刚落,左芸萱的眼中放出两道蓝光,那蓝光如海洋一样让人沉醉,仿佛暖流盈满全身,黑白无常只觉浑身荡漾起来,全身的毛孔都舒服的伸展开来,魂魄开始飘飘欲仙,惊叫道:“不好,九尾狐媚功。”
只是为时已晚,媚力已侵袭两鬼的魂魄中了,两鬼冰冷无情的眼中出现了情欲的灸热,手开始撕扯起衣服来,另外四个小鬼急着去阻止,被黑白无常们一脚踢了开去,眼看着黑白无常脱得只剩一条底裤时,左芸萱才收了功。
这时黑白无常清醒过来,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样,怒道:“小妖狐,我们收了你。”
“哼,你们有这个权利么”左芸萱冷笑道,忽然诡异地一笑,将手在空中划下一个圆弧,空中出现一面镜子来,镜中黑白无常刚才的脱衣状态一览无余。
“我现在就去找阎王,你们最好别妄动,否则这些情景就会传遍整个妖界,到时,嘿嘿。”左芸萱威胁道
黑白无常目瞪口呆看着,脸色通红,它们修练了几百年不近女色,眼见就要成地仙了,如果这个情景传遍妖界,就算当了地仙它们也无地自容了,于是黑白无常无可耐何道:“如此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否则我们也无法交待了。”
左芸萱心想一柱香时间足够她来回地府了,就点头答应一声,没了踪迹。
左芸萱一转眼之间来到地府,俊美异常的阎王正抱着一个美女在调情,冰冷地看了一眼左芸萱,不再理她,继续与怀中的美女暧昧着,左芸萱心急如焚,哪有心思等他们完事,一怒之下祭起飞剑直冲阎王刺去。
阎王兀自搂着美女亲着,腾出一只手随手发出一道罡气抵住剑身,没想这剑却是力道绵长,竟有势如破竹的气势,不禁“咦”了一声,震退身上的美女,凝神对抗起来,两人互催神力斗了小半柱香,左芸萱心下着急,一柱香过,宗政澈的魂魄勾来,那时要想再送回去就难了。
于是,转念间,忽然媚然一笑,那眼波欲流,媚眼如丝,全身散发出淡淡幽香,香气一下溢满了森罗殿内。
那阎君正全神贯注地与她斗着,突然见她妖娆一笑,笑就如一根针以快得不可见的速度钻进了他的心中,让他心中一荡,暗叫不好时,欲念已然生起,怒想:“这个小妖狐,竟然对本阎君施媚功,自己一时不查倒着了她的道。”于是收了功力,运功抵御媚力的侵挠。
趁着阎君运功时,左芸萱妖娆万分的走到阎王身边,伸手掬起他的一缕长发柔声道:“敢问阎君,为何勾我相公的魂魄?”
“哼,你这媚狐狸,人妖殊途,怎能合体,他宗政澈受你妖气的侵入,本该早死,只是被你的内丹护体才得以多活几月,如今你倒有脸来问起这事?”阎君正在运功抵御媚功的侵袭,没想到左芸萱竟然走到他身边,把媚惑的气息浓浓的包围着他,让他又差点破功。
左芸萱听闻心中凄然,怪不得每次欢好过后,相公的脸色极差,原来是自己害了相公的性命,忽又不甘道:“阎君,我知你法力无边,请你一定想法救救夫君。”
阎君看左芸萱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不禁一动道:“救他我有什么好处?”
“为奴为婢,悉听尊便。”左芸萱坚决道
“不如你跟了我,如何?”阎君想起刚才被她媚功侵挠时的感觉,不禁对她有了占有的欲望。
“不行,唯有一此条件不可。”左芸萱死心踏地的爱着宗政澈,虽然阎君俊美,但也不能成为她琵琶别抱的理由啊。
“即是如此,我也别无他法。”阎君本来还只是试探而已,见左芸萱不识好歹,居然为了宗政澈置他不顾,让他自尊心大为受伤,不禁怒从心头起。
左芸萱脸色惨白,威胁道:“如此,我也将随他而来,定将你地府闹上不得安宁。”
说罢与阎君打了起来,争斗中阎君一时不查,将她打伤,一口鲜血芸萱的唇间喷了出来,左芸萱见打不过阎君,竟然和身而上,银牙狠狠的咬住了阎君的脖子!
血,她的血与他的血溶合在一起,发出一道湛蓝的光芒,一闪而过。
阎君气得要甩开她,可惜她死活不放手,他想要一把捏死左芸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下手里却总是下不去那手。
于是怒气冲冲地看着她,突然,他想知道女人的情究竟能深到何处,能不能为了情而奉献出生命!
他坏心道:“办法倒是有,只怕你不肯。”
“什么办法?只要你有办法,我都能做到!”左芸萱喜极而泣。
“只要你将千年内丹给于他,然后受十世轮回之苦,十世中他为相为将为侯,你为妻为妾为婢,你对他落花有意,他对你流水无情。你可愿意?”
左芸萱脸顿时白得透明一般,没有了他的爱,她的存在还有什么价值?可是他没有了命,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好吧,十世就十世吧,至少她能看着他……
再一抬眸,眸光坚定道:“我愿意。”
阎王愣在了那里,不敢置信,在他的眼里,女人都是狡诈的,都是功利的,都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好处才会奴颜卑膝的讨好男人,可是这个小狐仙却颠覆了他对女人的看法。
心头莫名一动,劝道:“你可知道如果你没有了内丹你就要从此不能入仙道了?你修炼万年的修行也毁于一旦了?”
“知道!”
“知道你还要这么做么?”
“难道我看着他死么?他死了我便是成了仙也是孤孤单单的行尸走肉,那修仙又有什么意义?”左芸萱凄然一笑,行了个礼道:“阎君,刚才多有得罪,小女子告辞了。”
阎君风流无限的桃花眼凝视着她,心里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这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他有种想将眼前之人揽在怀里好好珍惜的感觉。
他亦没有告诉她,如此十世之后,她与他便成陌路,再无再续前缘的可能!
良久,他才道:“也罢,如此你好自为之吧。”
“谢阎君”左芸萱谢过之后毅然而去。
阎君看着左芸萱背影,揪过被她曾经揪起的长发,淡淡幽香似乎浸入发间,将发放在唇间吻了吻,一投香气钻入了他的鼻腔,甚至血液……
“嘶……”他摸了摸自己的伤口,低眸看了眼手上的血,不禁宠溺一笑:“真是个尖牙厉嘴的!”
舌尖,邪魅的伸出轻舔了舔手上的血迹。
“孤孤单单成仙活着没有意义么?”他咀嚼着左芸萱的这番话,突然感觉寂寞空虚冷,他活了几万年了,天天在地府里寻欢作乐,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光趣啊!
眼睛嗖得一亮,似乎找到了生存的意义,他邪邪一笑:“宗政澈,你何德何能让她如此待你,我又怎么会让你白白辜负她的情意,我要你每世在她香消玉殒时才知爱之深切,要你心痛如绞,痛不欲生。”
左芸萱惨惨然然回到屋里,看着宗政澈了无生息的躺着,后悔莫明,珠泪下落,泪一滴滴的溅在宗政澈的白玉般的脸上,溅起一朵朵透明的水花,却毫无一点的温度。
“相公!”左芸萱凄凄地看着宗政澈的俊颜,颤抖的伸出手,留恋的摸着,终于在泪流成河时将口中内丹吐出,内丹上带着左芸萱特有的体香,带着淡淡的盈光,丹体已是粉红色了,一旦成了红色,左芸萱就能成仙了。
左芸萱收敛了悲哀的神色,叹了口气,将丹放入宗政澈的口内,运功将内丹送入他的腹内,只一会宗政澈脸色渐渐红润,气息绵长起来。
“娘子,我不是在做梦吧?”宗政澈抬起让天地失色的眸,见左芸萱居然现身在眼前,不禁喜道
“没有,相公,你身体不适晕于考场,被同窗们送了回来。”左芸萱强颜欢笑,手爱恋的抚摸着宗政澈。
“娘子,为夫想明白了,离开了你,我每日里仿佛丢了魂似的,我决定不再科考了,从此你我男耕女织,粗茶淡饭,看湖光山色,过神仙日子。”宗政澈拉过左芸萱的手,兴高采烈的说道。
当宗政澈离开左芸萱时,他才明白,什么金榜题名,什么光宗耀祖,都是梦幻朝露,哪及得上与左芸萱朝夕相处,一生一世。
“好,”听着宗政澈对未来充满憧憬,左芸萱更悲从心来,因为这美好的一切从此不可能再实现了。
看着左芸萱泪眼朦胧的样子,宗政澈疑道:“娘子怎么啦,难道是不愿意么?”
“不,我愿意,呜呜,我是感动的。”左芸萱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看出了左芸萱的异样,宗政澈急道:“娘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相公,你我分别一月,人道是小别胜新婚,我想…。我想。”左芸萱强忍着悲哀,假装娇羞的说道。
“娘子,现在是白天,你真不害燥!”宗政澈一听笑了起来,左芸萱的一番打消了他的怀疑。
“自己相公有什么害羞的!”左芸萱不依的撒着娇,低敛的水眸全是泪水,她只想给宗政澈最美好的回忆。
“娘子!”宗政澈动情地抱起了左芸萱,将左芸萱压在身下。
“萱萱,你今天怎么这么颠狂?”
眼前的左芸萱就象一
“嗯…相公…!”左芸萱眨着迷醉的大眼,眸底隐藏着深深的绝殇,她只想牢记住了这最后的疯狂,记住了眼前这个爱她如命的男人,记住了两人之间曾经神仙般幸福的点滴。
左芸萱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纤纤素手,爱怜的抚摸着宗政澈的眉眼,用细滑的拇指轻轻的抚去他眉间的汗滴。
红酥手的柔软一下刺激了宗政澈,他更是异乎寻常的颠狂,也许在他的心里深处似乎感觉到了绝决的伤痛,他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希望把这一刻美好永远镌刻在他的骨血之中,直到千百年的轮回也不会忘记!
直到他惊恐地发现身下婉转承欢的左芸萱渐渐现出透明莹润之色。
“萱萱,你怎么了?”宗政澈一下停了下来,恐惧看着刚才还娇吟不断左芸萱正在以肉眼看得清的速度变得透明,越来越淡,犹如山间的水气……
“相公,以后我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再娶个好的娘子,生下一堆孩儿。”左芸萱悲怆的垂泪,泪流泻下来,滑过如玻璃般的脸,滴露在枕边,仿佛水晶一样也透着光泽。
“娘子,你说得什么混帐话,你怎么会不在我身边呢!”宗政澈疯狂的抓着左芸萱如刀削般的肩,狠狠的摇,大声的吼叫道,失魂落魄的泪一下倾泻下来。
“相公,你好好听着,你还记得你在山下救得一只白狐么?”左芸萱强忍着魂魄离体时的痛楚,紧皱着秀眉,手颤抖地紧紧握着宗政澈的手,他的手是如此的温柔,是这般的软绵,本来是要一生一世握住了,可是造化弄人,却要阴阳两隔。
“那只小狐非常可爱。”宗政澈哭得泣不成声,把左芸萱紧紧抱在怀里,不愿有丝毫的放松。
“那就是我。”左芸萱牵强的一笑,笑得凄美艳绝,让人心碎欲死。
“原来娘子就是那小白狐,怪不得这般可爱呢。”宗政澈并无半点害怕,仍是一往情深地看着左芸萱,手下更是紧紧的抱着左芸萱。
“相公,那天是我的雷劫,如果不是你的庇护,我就被雷劈死了,所以我幻化为人形与你结为夫妻,本想报恩,没想人妖殊途,反而害了你的性命。”左芸萱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弱,手已经变得飘缈起来,仿佛是一层薄纱般,抬起朦胧泪眼绝望不舍地看着宗政澈。
“萱萱…不要怕…你会好的,你说过…。我们要一起朝看日出…。夜闻乌啼,再生好多的小孩…。一起过幸福的日子的。”宗政澈泣不成声的安慰着,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因为他清楚感觉到怀中的体温正在降低,手里握的小手变得不再柔软弹性,不再真实,犹如握着一团雾。
“相公,对不起,我要食言了,我走后你下山找个好女人过日子去吧,我在地府为你祈福。”左芸萱哭得快气绝而这时手只剩下轮廓还能隐约可见。
“不!”宗政澈惊惧交加的哭叫起来,“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要怎么才能救你!萱萱,求求你,快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只要能救你,我愿意为你去死,呜呜,求求你,萱萱,没有了你我生不如死!…。”
左芸萱听了,凄楚的脸上挤出绝美的笑容,原来她真是没有看错人,有道是千金易求,难得有情郎,得夫如此,死又何惧呢?
宗政澈傻傻地看着左芸萱那浅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就是镜中花水中月,飘缈无形,欲留无方。
“相公,人妖殊途本不该有非份之情,我害了你的性命,所幸还有千年内丹救了你,否则让我如何能苟颜于世上?如今我快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辜负我的心意。”左芸萱伸出透明的手不舍地摸着宗政澈的死灰般冰冷的脸,仿佛一阵清风拂过。
“不,娘子你不要死,我不要什么内丹,要死让我死,没了你,我活着有什么用?”说完疯狂地用力抠着喉咙,想将内丹吐出还给左芸萱,只是抠得脸红耳赤,气都快没了,那颗该死的内丹却始终不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宗政澈颓然的痛打着自己的胸悲愤的仰天大叫。
“没有用的”左芸萱悲凉的摇了摇头,她现在就象一抹影子淡得快飞走似的。“当初我把内丹给你时,就是怕你这样,所以我把内丹溶入你的体内了”。
宗政澈看着快要消失的左芸萱,忽然静止不动了,呆如木鸡道:“娘子你知道不知道其实你才是天下最狠心的人?你以为活着的人就幸福了么?你太自私了,居然让我一人承受撕心裂肺的相思之苦……”
“对不起”左芸萱爱恋地抚了一下宗政澈的嘴角,忽然间就象平静的水面被一石击开溅起千百滴水花一样,身形一下四散直到完全消失了,空中一滴泪落了下来,正好落在宗政澈伸着的手中。
那滴泪烧灼了宗政澈的心,宗政澈呆呆地盯着眼前空无一物之处,空气中还留着淡淡的情欲气息,鼻间似乎还有左芸萱身上的淡淡的幽香,可是伊人却早已魂飞。
宗政澈呆坐床上,直到夜幕深深,周围鬼哭狼嚎起来,他猛得睁开空洞的眼睛恨恨哭道:“娘子,以后每世我都要娶你为妻,每世都要让你尝尽相思之苦。”
说完猛然推门而出,跌跌撞撞下山而去,整个山中只听一男声悲凉如鬼啼:“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哈哈哈……”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斗转星移,岁月如梭,春来秋去,花开花落,朝代更替,十世轮回。
辗转九世,他的地位步步高升;
辗转九世,她如愿以偿成为他的妻子;
辗转九世,他妻妾成群却冷绝无情;
辗转九世,她爱他成痴却独守空房;
辗转九世,他次次伤害她默默忍受;
辗转九世,她香消玉殒他心痛如绞。
九世中的纷纷挠挠,九世中的恩怨情仇,九世中的爱恨交织,都随着人去烟灭。
奈河桥,她在桥上,他在桥下;她在幽怨,他在悔恨;她痴情依依,他爱恋不舍;她看着他坐着投胎的船从脚下划过,滴落一滴珠泪,他在船上伸手接住那颗滚烫的泪,那泪烧灼了他的心,在他的心深处烧出了一个针尖般的眼。
转眼到了第十世,这一世她成了左家堡的嫡小姐,而他成了宗氏的太子,她与他依然错过……
错过了十世的羁绊,错过了十世的纠葛,磨灭了十世的情感,他与她在她重生的那一刻,注定了永远成了平行线!
地府中,结界震动。
“报,阎君,有人动用秘术让时空重现!”
阎君眼突然睁了开来,掐指算了算后邪魅一笑:“终于过了十世了,小萱萱,本阎君来找你了!”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 人生赢家都在书院微信号novel (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novel)
☆、大结局上
“世子,宗政琉反了!”
宗墨宸的眼微闪了闪,邪魅一笑:“他终于憋不住了!如此本世子怎么能不助他一臂之力呢?传本世子令,让御林军统领庞青放开皇宫的西大门,让他进宫!”
“是!”
暗卫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左芸萱诧异道:“在宫里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宗政琉就反了呢?”
“因为我让人做了张伪诏,宗政琉怎么能不狗急跳墙呢?”
“就算伪诏也不能逼得宗政琉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谋朝篡位吧?”
“如果此时皇上昏迷不醒,而且所有的御医都说不能活过明天呢?”宗墨宸笑得更冷酷了。
左芸萱一愣:“你动手了?”
“是的!”
他转过脸,温柔的注视着左芸萱:“我不能冒险了,他已经准备动你了,再不动手我怕……”
唇微微动了动,喃喃道:“其实你不必这么急,你筹谋了这么多年,眼见着就要十拿九稳地得到想要的东西了,而我也不是那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还有左家堡……”
唇,瞬间被他夺去,夺去的还有她的呼吸,直到两人再也透不过气来时,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声音低哑道“别说了,任何事都比不上你重要,左家堡其实并不象你想象的那么固若金汤,你知道么,你娘……”
“我娘怎么了?”
“其实你娘没有死!”
“什么?我娘没有死?不可能,虽然我很小,但是我是亲眼看着我娘被埋入土中的。”
“不,她只是假死了,之后她就被人挖出来了,而且她……”
“她怎么了?”左芸萱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声音有些颤抖。
宗墨宸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道:“萱儿,记着,无论如何,哪怕天下所有的人都抛弃你,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的!”
左芸萱的脸一下变得惨白,带着哭腔道“你是不是想说她抛弃了我?从来没有爱过我?”
宗墨宸眼中全是怜惜之意,大手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紧紧地拥着,仿佛要将她与他合二为一,将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到她的身体里。
“哭吧,我的胸膛永远为你敞开……”他心痛如绞,亲吻着她的发,不断的拍着她的背。
她号啕大哭,哭自己的前生,哭自己的现在,她以为自己会很坚强,可以微笑面对所有的一切,她以为千年来的经历让她的心变得冷漠,已然不对亲情有了期待。
可是对于左瑾,一直存在于她的记忆中的母亲,她一直是那么的孺慕情深,虽然左瑾在生下她后并不与她亲近,可是她知道自己是左瑾生的,左瑾是她唯一的亲人。
一时间她茫然不已,她的生父对她根本不屑一顾,她的亲生母亲竟然对她毫无感情,甚至有可能还暗害她,那么他们生她做什么?
她痛苦不堪,泪,湿了宗墨宸的衣襟。
良久,她才止住了哭泣,漠然道:“她现在在哪里?”
宗墨宸窒了窒后,才哑然道:“其实你见过她的。”
“她……”左芸萱眉微皱了皱,从脑海中寻找左瑾的痕迹,突然,她脑中灵光一现,苦笑:“是瑶华公主,是么?”
她果然十分敏感,只须臾之间就找出来了,这难道就是母女之间的血脉感应么?
她闭了闭眼道:“她喜欢上了瑶华公主的驸马了?所以抛夫弃女改头换面当上了瑶华公主?”
“不,不是的。”宗墨宸神色微凝道:“真正的瑶华公主与驸马已死了,她不但冒充了瑶华公主,而且那个驸马也是假的!”
“假的?”
“是的,不过我一直查不出那男人的身份,那个男的确实是中了毒,而且似乎被控制了失了神智,但你的……娘亲确实深爱于他,每天都会陪着他说话。”
“中毒?你身上的毒还有老王妃身上的毒还有没有眉目?”左芸萱想到司马老王妃与司马焱煌身上的毒不禁心头有些烦燥,以她的药王谷与毒王谷的毒术竟然不能解开司马焱煌身上的毒,那毒到底是什么毒啊!
宗墨宸微微一笑道:“不用操心了,那不仅仅是毒!”
“不仅仅是毒?”左芸萱微愣了愣后,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蛊?”
“是的,那是被人下的蛊!”
“谁?谁这么恶毒?”
左芸萱勃然大怒,蛊毒最是恶毒,毒还不过是要了人的命,蛊却能把人当傀儡!
“司马擎宇!”宗墨宸淡淡道:“不过他也是被人控制的,真正下蛊的人另有其人,我也不是没法解,只是怕解了惊动了那个幕后之人,所以你不用担心,那蛊害不到我!”
“可是……”
“真的没……”
“世子……”一道暗影疾驰而来,跪在宗墨宸身前道:“属下该死,王爷知道宫变,拿着兵符进宫了。”
宗墨宸脸色一变,对暗卫道:“保护郡主!”
“萱儿,我去去就来。”
“不!”一只柔软的小手抓住了宗墨宸的大手,让他冰凉的手瞬间变得温暖,他转过头,对上她坚定清澈的眼,她美目含笑看着他:“我与你并肩!”
他定定地看着她,展颜一笑:“好!”
两人联袂而去,夜中,衣风猎猎,恍若神临。
汝阳王府灯火通明,汝阳王从书房里出来,就带着一干的暗卫疾驰向了皇宫,一路上还对着亲兵交待着各种可能发生的事宜。
“父王这行色匆匆的是往哪去?这么急得半夜三更连觉也不睡了?”
就在汝阳王快走出书香斋时,看到宗墨宸一身黑衣长身而立于十米之处,而他身后更是站了一溜的黑衣暗卫。
汝阳王眉头一皱,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对于宗墨宸他一向不了解,也不愿意相信宗墨宸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举措来。
遂神情凝重道:“四王子谋逆了,本王要进宫扩驾。”
“呵呵,父王您也真是的,人家父子之情闹着玩的,您掺和进去做什么?这夜深人静的父王还是陪着罗侧妃风花雪月的为好,免得惊吓了罗侧妃。”
“你……你说什么?”汝阳王不敢置信地看着宗墨宸,眸间一片冷戾。
“看来父王年纪大了,所以不但耳朵有些失聪,连儿子话里的意思也不明白了,罢了,本着孝义,儿子就再说一遍,请父王早些安歇吧。”
“你……”汝阳王暴跳如雷,气道:“你这孽子,你居然与四皇子一起谋逆?”
宗墨宸讥嘲一笑,言语冷漠:“父王果然是不了解儿子,儿子怎么可能与四皇子那个断袖联袂谋逆呢?那岂不是断送了宗氏的江山?”
“断袖?”汝阳王一愣,随后斥道:“你胡言乱语什么?要是让圣上知道了你该当何罪?”
“哈哈哈……”宗墨宸大笑了起来:“父王您真是天真,到现在还不明白么?皇上要是有能力,现在还有四皇子什么事么?说来这点皇上就比父王强了许多,知道大事不好,已然睡得天昏地暗了!”
“你们……你们……把皇上怎么了?”汝阳王惊恐地指着宗墨宸,连指都颤抖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看皇上太辛苦了,让皇上多休息休息罢了,等一切安定下来,自然会让皇上主持大局的,怎么说退位诏书还是得让皇上亲自写的不是么?”
“你……”汝阳王吓得倒退了数步,喃喃道:“你这孽子,你真要谋逆么?你可知道四皇子并非圣君,你今日助他成功,他日你必反受其害,你可要好好想想啊!”
宗墨宸冷蔑的勾了勾唇,眸间没有一点的温度:“父王果然是老了,儿子都说了这么多遍了,儿子绝不是要辅佐四皇子,怎么父王还在那里钻牛角尖呢?”
“不是帮四皇子?那是帮谁?”汝阳王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宗墨宸,待看到宗墨宸寡淡的笑容时,突然如梦初醒,大惊失色:“你……你要自己篡位?”
宗墨宸挪揶一笑,悠悠道:“父王还没傻到家嘛。”
说到这里,眉眼一敛,厉声道“来人,将汝阳王手中的兵符拿下!”
身后的黑衣人瞬间如鬼魅般的袭向了汝阳王,汝阳王身后的侍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汝阳王手中的兵符就被抢走了。
等汝阳王回过神,那兵符已经到了宗墨宸的手中,宗墨宸看了眼扔给了身后的人,道:“小青子,收好了。”
“是!”
“小青子”
汝阳王的眼陡然突了出来,急叫:“你……你居然与司马焱煌那个男宠勾结了?”
宗墨宸淡淡一笑,并不回答,而是对身后的人道:“保护好王爷,不要让王爷出王府,万一王爷有任何闪失,你们提头来见吧!”
说完,宗墨宸看也没看汝阳王,搂着左芸萱疾驰而去。
看着宗墨宸毫无感情的离开,汝阳王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良久,他才一个踉跄的靠在墙上,眼中全是痛苦,原来这个儿子他真的从来没有了解过。
“王爷……”幕僚站在汝阳王的身后,担忧道:“司马王爷并非善类,世子与司马王爷谋逆无异于与虎谋皮,要是司马王爷反咬一口,恐怕……”
汝阳王呆呆地站着,一声不吭,脑中却一阵的迷糊,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落差太大了,让他脑子似乎停止的思考。
同时瑶华公主府中,灯火辉煌,所有的人都在大叫着捉拿刺客,一条黑影与众侍卫打斗了起来,虽然来人武功不错,但与数百武功高强的侍卫比,还是略逊一筹。
左芸萱与宗墨宸来自瑶华公主的府中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宗墨宸眼一闪,与左芸萱纵身跃了出去,与那些侍卫缠斗在了一起,瞬间为黑衣人打开了一个缺口。
那黑衣人一愣后,抱拳道:“多谢两位相助,他日……”
话还未说完,宗墨宸沉声道:“还罗嗦什么?还不快走?难道等着在这里被活捉么?”
黑衣人一顿,说了句:“如此此情我记下了,先告辞了。”
说完,如一阵风般冲出重围绝尘而去。
这时宗墨宸道:“萱儿,你的毒呢?”
左芸萱微微一笑:“带着呢。”
纤手一翻,一道香气袅袅则去,瞬间侍卫们都晕了过去。
两人相视一笑,往瑶华公主的密室而去。
密室中,瑶华公主正痴痴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男子约三十多岁的年纪,容颜俊美,比司马焱煌不煌多让,甚至比司马焱煌更多了几分威严之气,那是久在上位者才有的气势。
“白哥哥……”瑶华的手轻抚了抚男子的脸,喃喃道:“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看看我呢?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难道就不如左瑾那个贱人么?
就算是在熟睡中,男子似乎也不愿意被瑶华公主触及,眉,几不可见地微皱了皱。
可是就这么细微的变化,瑶华公主却尽收在眼底,她突然露出了暴戾之色,恶狠狠道:”难道我的触碰就让你这么难受么?难道就左瑾那个贱人能碰你么?白无心,你果然无心,枉我对你这么好!爱了你几千年,甚至为了重新得到你,不得不在地狱里与那些恶心的鬼差周旋,我用我上千年的不轮回就是想换你一次回眸相爱,只是想重生一次得到你前世对左瑾付出的那些温柔,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这一点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得到满足,你,你还是爱上了左瑾那个贱人?!
为什么?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她有的我也有,她的容颜,她的身材,她会的我都会,而她不会的我也会!
你说啊,你到底是中了她什么毒?前世你爱的是她,这世还是爱的是她!
明明这一世是我先遇到你的,是我先爱上你的,为什么你见到了与我一样容颜的她却又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她?为什么啊!
你说啊,你说啊!你这个无心无情无义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啊!
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啊!“
瑶华公主骂到后来,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叫得声泪俱下。
要不是她的表情太过于恶毒,那凄厉的声音无疑是能让有所动容的。
突然,她拉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绝世的容颜,那容貌竟然与左芸萱有着七分的相似,因为年纪的关系更比左芸萱多了几分成熟的意味与妩媚,如果不是她眼中的怨念太重,无疑是张颠倒众生的脸。
左芸萱与宗墨宸微微一惊,互相看了一眼,之前宗墨宸说瑶华公主是她的娘左瑾,可是刚才听瑶华公主所言,她分明不是左瑾,可是瑶华公主不是左瑾,为什么会长了一张与左瑾一模一样的脸?
宗墨宸也微微皱了皱眉,他只是查到瑶华公主长了一张与左瑾一模一样的脸,而且知道左瑾与白无心有所牵连,看到瑶华公主把白无心放在秘室中好生的照顾,他就直觉认定了瑶华公主就是左瑾,而且是为了白无心而抛女弃夫用诈死离开了左家堡。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如果瑶华公主不是左瑾,那么她为什么与左瑾有一样的脸,甚至听瑶华公主的口气中与左瑾有解不开的怨恨。
而所有的根源就是这个躺在那里不死不活的男人白无心。
左芸萱看着与她娘有着同样的脸的瑶华公主,心里复杂不已,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听到宗墨宸说瑶华就是左瑾时,她是失落的,怨恨的,但却还是有一些的期盼的,毕竟谁也希望自己的亲娘还活在人间。
可是当她听到瑶华公主的话,在庆幸之余又难过不已,原来她的亲娘终究还是不在人世了。
就在这时瑶华公主突然跳了起来,咬牙切齿道:”白无心,我这就把左瑾这贱人杀了,然后把她的人头放在你的边上,让她的人头在你的身边腐烂,发臭,流脓,出蛆,看你还爱不爱她,哈哈哈……“
说着,她疯狂的冲向了一边的墙壁,就在手要碰到墙壁时,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母亲……母亲……外面的侍卫全晕过去了!“
”什么?没用的东西!“瑶华公主瞬间收回了手,怒道:”你是做什么吃的?难道我养了你就养你这个废物么?真是白瞎了我一番的心血!救了你这个废物渣子!“
来人默不作声,低着头任瑶华公主骂骂咧咧。
”走,快去召集所有的暗卫,全力搜索公主府!“
”是!“
瑶华公主纵身一跃出了秘室,那道人影也跟着出去了。
左芸萱与宗墨宸互望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各自得到的信息:司马千鸾!
原来那天救走司马千鸾的人就是瑶华公主!
这个瑶华公主究竟是谁呢?为什么要救司马千鸾,司马千鸾又为什么要叫她母亲?
突然,左芸萱全身发冷,一道灵光闪现在她的脑中……
”宗墨宸……“她紧张的抓紧了宗墨宸的手。
”萱儿,别怕,有我在!“
宗墨宸感觉到了她的害怕,紧紧的搂着她。
”她……她也许就是养了我四年的那个女人……“
左芸萱这时有了剥开云雾见天日的感觉,怪不得柳姑姑总说生完她之后的左瑾变了,变得淡漠了,变得不再与她亲近了,怪不得四年来左瑾对她一直不好不坏,不是很亲热。
她本来以为身为左家堡的继承人不能太过于情感外露,现在看来原来那会的左瑾就不是真正的左瑾了。
那真正的左瑾在哪呢?
难道……
左芸萱全身瞬间变得冰冷,是不是她的娘就在生下她时就已经被这个瑶华公主控制了?
整整十五年,她的娘过得是怎么样的日子啊!
”宗墨宸!“她激动不已的扯着宗墨宸的手,哀求的看着他。
”别急,既然你娘在这里,我们一定能把她找出来的,她不会再受苦了。“
”嗯。“左芸萱含着泪,用力的点着头。
”嘘!“宗墨宸突然抱着左芸萱躲在了暗处。
这时一道人影飞奔而来,郝然就是去而复返的瑶华公主。
瑶华公主走入了秘室后,冷冷一笑喊道”出来吧,本宫知道你们在这里,快出来,再不出来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左芸萱与宗墨宸对视一看,充耳不闻,当他们是傻的么?要是瑶华公主真的知道他们在这里,这么小的秘室还能找不到么?还用威胁么?
分明是想诈他们!
瑶华公主叫了一会,见没有动静,遂目光复杂地看了眼白无心,幽幽道:”无心,不管怎么样,我决不会放弃你的,我有事先入宫去,等我当上了女王,你就会永远是我的了!“
再次看了眼白无心一眼,转身而去。
左芸萱等了一会,就欲跳出去,才一动就被宗墨宸拉住,她不解地看了眼宗墨宸,正要开口说话,唇,一下被宗墨宸吻住……
这时秘道里又传来了极为轻微的脚步声,左芸萱眼微斜,正好看到瑶华公主在灯光下闪动的影子,蹑手蹑脚的样子分明是在窥视。
她一阵后怕,如果她这么冒然出去,此时正好被瑶华公主逮了个正着,没想到瑶华公主为人这么多疑。
瑶华公主等了一会,才自嘲道:”看来我真是老了,居然怀疑这秘室有旁人在!“
说完,她转身而去。
又过了一会,宗墨宸才放开了左芸萱,暗中眸光迷离,狠狠地看了眼左芸萱的唇,才轻咳了声,用沙哑的嗓子道:”好了,这次她真走了。“
左芸萱微红了脸,他肯定是有意的,便是不想让她跳出去,也可以告诉她嘛,非要用吻的!
大手轻握住她的小手,他温柔道:”好了,现在忙正事要紧,等这里的事完结了,我一定好好的亲亲你,好么?“
左芸萱脸更红了,什么跟什么嘛!这可恶的宗墨宸总是爱逗她,把她说得能个欲求不满的欲女似的。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了白无心。
宗墨宸微微一笑,他不是有意欺负她的,只是怕她心情不好,当然欺负她的感觉真是不错呢。
左芸萱走到了白无心的面前,刚才看到时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到了近处,她突然感觉心跳加速,熟悉感由然而升。
”他长得可没有我好看,而且他还老了。“
耳边传来宗墨宸带着酸味的声音,左芸萱先是一愣,随后失笑道:”怎么?堂堂世子爷,宗国最风流的司马王爷也有不自信的时候么?“
”我哪是不自信啊,我是怕你眼睛不好使,这里的灯光比较暗嘛!“
左芸萱瞪了他一眼道:”又胡说八道了,这个白无心可跟我娘说不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不能瞎说,要是被我娘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生你的气呢!“
宗墨宸想到左瑾,立刻不敢多说了,开玩笑,要是让未来的岳母知道了,不把萱儿嫁他可怎么办?
眼看了会白无心,却狐疑道:”萱儿,你有没有发现,他跟你长得有些象呢!“
左芸萱心念一动,刚才她靠近白无心时就觉得与他有些亲近感,现在被宗墨宸这么一说,她更是有这种感觉了。
她有些激动道:”宗墨宸,你是说也许他是我的……“
宗墨宸微微一笑道:”你也说是也许,现在还是先把他救醒再说吧。“
”嗯,之前瑶华公主就想请我来医他的,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解药,两年来我一直记着这事,也炼了针对他毒的药,想来是有办法的。“
她的手握住了他的脉,诊了会,脸上现出了凝重之色,看向了宗墨宸道:”你来诊诊。“
宗墨宸也伸出手诊了会,脸色微变道:”噬心蛊。“
左芸萱点了点道:”如此我便没有诊错了,他身上不仅有巨毒,还有噬心蛊,那巨毒已经有十几年了,想来他中毒后被瑶华公主救了下来,但一直用贵重的药维持着他的性命,不过这噬心蛊却是最近才下的,而且跟你与老王妃身上的蛊是一样的,所不同的想来就是下蛊的不同而已。“
”萱儿,先解毒吧,等他醒了再说“
”嗯。“左芸萱应了声,拿出这两年来配制的解药来,说来真是缘份,当初她为了讨好瑶华公主而帮忙配了这解药,没想到原来是给这个也许跟自己有血缘的男人配的。
左芸萱拿了药就的捏开白无心的嘴,手还没触及到白无心的皮肤,就被宗墨宸一把抢过了解药,道:”我来!“
左芸萱无语的缩回了手,这醋劲还真是天下少有,如果确认白无心的身份后,白无心也许就是她的爹,连她爹的醋也要吃,这宗墨宸的酸劲也忐大了点吧!
宗墨宸捏住了白无心的下巴,令他张开了口,然后把药送入了他的嘴中。
药丸入口即化,现在就是等待白无心清醒了。
左芸萱站了起来走向了之前瑶华公主站着的那堵墙前,疑惑的打量着那堵墙。
”萱儿。“
”宗墨宸,刚才瑶华公主说要砍了我娘的人头,又站在这堵墙前,我怀疑这墙后就是我娘。“
”我也这么想,只是这墙上一片光滑,实在没有机关,真不知道如何打开!“
”难道机关不在这墙上?“
”不会,应该在的,不然瑶华公主不能站在墙前,她应该去找机会才是!“
”你说得对!“
”萱儿,你离开一些,让我来摸摸!“
宗墨宸一点一点的摸了过去,不放过一丝一毫,而左芸萱紧张不已地看着他。
突然,他停在那里:”这里有一个小洞。“
左芸萱凑了上去,一见之下失望不已”这个针尖一样大的洞,连手都伸不下去,怎么能有机关呢?要不拿银簪子试试?“
”别!“宗墨宸制止住了她,侧耳倾听道:”里面有活物!“
”活物?“
”是的,我听以很细微的声音。“
”别是什么蛊吧?“左芸萱会毒但不懂蛊,所以对于蛊还是有些害怕的,道:”要是冰清在就好了,她对蛊比较了解。“
宗墨宸眉眼一动道:”那个冰清是你从小就收在身边的丫环么?“
”是啊,怎么了?“
”她似乎与苗疆的圣女有关。“
左芸萱脸微白了白道:”师傅见了她后也发现了,只是苗疆的圣女永远不能嫁人,我不希望她成为圣女,所以别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好么?“
宗墨宸轻叹了声道:”恐怕不容易,我与老王妃还有白无心身上的噬心蛊一旦解了,一定会惊动苗疆的圣子,所以……“
左芸萱愣在那里,眼中全是痛苦的挣扎之色。
”好了,你也别伤心了,等这一切尘埃入定后,我陪你去苗疆,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宗墨宸谢谢你。“
”傻瓜,谢什么?说来解蛊还得靠她呢,要说谢,应该是我谢她的。“
”不是的……“左芸萱落寞道:”便是不帮你们解蛊,她身上有从小就种下的引香蛊,苗疆的人能找到她也是尽早事。“
宗墨宸轻叹了口气,将她搂在怀里。
此时说什么都不能解决什么,唯有他的怀抱能给她温暖。
左芸萱倚了会就坚强起来了,道:”好了,先不说那些了,还是想想怎么把这墙打开吧。“
宗墨宸道:”如果这里面是蛊虫的话,就有些难办了,恐怕是要吸瑶华公主的血才能打开了。“
左芸萱听了失神地看着那堵墙,痛苦不已。
宗墨宸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现在任何话语对一个伤心的女儿来说都是苍白的,明明知道一墙之隔就是自己从未谋面的亲娘,却无能为力的痛苦这种感觉他是尝试过的。
就如当今司马王妃死时,他空有一身的医术却只能看着她越来越消瘦,终于是香消玉殒从此阴阳两隔了。
”用我的……血……“
身后传来羸弱的声音,左芸萱与宗墨宸一齐看了过去。
只见白无心苍白着脸,慢慢的坐了起来。
”白……前辈“”
宗墨宸快步走了上去,扶起了白无心,白无心税利的目光扫向了他,宗墨宸则大大方方的任他审视,见宗墨宸一脸正气的样子,白无心点了点头道:“是你救了我么?”
“不是。”
宗墨宸指着左芸萱道:“是我的未婚妻救了你。”
“那替我谢谢你的未婚妻了。”白无心一听是女人救了他,瞬间就没有了热情,连看也不愿意看一眼左芸萱。
左芸萱暗撇了撇唇,这白无心得多讨厌女人啊,连救命恩人都不愿意认识。
不过他不愿意认识她,她却还想知道这白无心到底与她是什么关系。
当下走向了白无心,行了个礼道:“白前辈,我是左芸萱。”
“噢,左小姐……”白无心微抬眼看向了左芸萱,虽然左芸萱感觉到他目光的注视,但却从他的目光中感觉到了敷衍,不过……
待白无心才说了左小姐三字后,瞬间,白无心如被电击了般愣在那里,眼,陡得紧缩,一把抓住了左芸萱的手,激动不已:“你……你说你叫什么?”
“前辈!”宗墨宸脸色一变,一掌劈向了白无心。
白无心眼见排山倒海的力量向他袭来,连忙松开了手,与此同时左芸萱大叫:“宗墨宸,不要伤了他。”
即使是这样,白无心还是被宗墨宸的劲风扫到了,他踉跄的倒退了数步,扶住了身后的墙,苦笑道:“小子,要是我没有中毒之前,你便是用了全力也未必是我对手!”
宗墨宸淡淡道:“可眼下你就是中毒了,所以不要轻易碰我的未婚妻!”
“宗墨宸!”左芸萱无语的瞪了眼宗墨宸,这也太能吃醋了吧?
白无心眼微眯了眯,凝视了宗墨宸半晌,宗墨宸昂起了头一副我就这么着的模样,良久,白无心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子,便是我中了毒,我也有办法治你!”
说完对着左芸萱招了招手道:“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左芸萱就要往前走,宗墨宸一把拽住了她道:“小心些。”
左芸萱哭笑不得,这货平日倒是聪明到极点,现在怎么就不开窍呢?难道他就没看出来白无心在得知她名字时的异样么?说不定白无心真是她的爹呢!
他居然敢得罪她爹,他的胆子可不小呢。
“宗墨宸,也许他是我爹!”左芸萱好心的提醒。
宗墨宸不为所动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万一是坏人呢?”
左芸萱心头一凛,对啊,她真是太缺父爱了,让她有点失了应有的理智了。
她点了点头后,走向了白无心,淡淡道:“白前辈!”
白无心的眼死死的盯着她,半晌,才颤抖着唇道:“你真是萱儿……你是我的女儿……萱儿……哈哈哈……瑾儿,我们的女儿长大了!”
这话一说出口,左芸萱再无怀疑了,她呆如木鸡地看着白无心,说不出一句话来。
所性宗墨宸还是比较理性的,十分淡定道“:白前辈,这天下谁不知道司马风才是萱儿的亲生父亲,您这么说可是败坏了左家堡左瑾的名声了。”
“放屁!”白无心勃然大怒道:“司马风是什么东西?怎么配得上我的瑾儿!我的瑾儿从来没有嫁给司马风过,嫁给司马风的一直就是风沁雪那个狠毒的女人!”
“风沁雪?那是谁?”
白无心并没有回答,而是走向了那堵墙,神情激动道:“瑾儿,我来了,我终于能看到你了。”
他猛得咬破了手指,滴出了血,往那细如针尖的洞口放去。
不一会,洞中出现悉悉索索的声音来,仿佛无数的爬虫在爬着,那声音让人听了浑身的汗毛直竖。
宗墨宸戒备的盯着那堵墙,手却用力揽住了左芸萱的细腰,另一手则蓄满了内力对着白无心,只等白无心稍有异动就制住白无心。
血,还在汩汩的流着,白无心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宗墨宸,这洞怎么不停的吸血?”
“不知道,里面好象养了不少的蛊虫,难道是要全喂饱了才行?”
白无心惨然一笑道:“小子说得不错,这夹层里全是蛊虫,它们平日的食物就是我的血,只有吃饱了它们才会回到另一处去休息,从而引发墙内的机关,这十几年来,我每次要看瑾儿,就得几乎放光我身上所有的血,风沁雪那妖妇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折磨我们。
她想让我主动放弃,为了活命放弃左瑾。”
明知道这话不该问,左芸萱还是问了:“那她为什么不杀了我娘?”
“她不敢!”白无心冷酷一笑。
“为什么?”
“呵呵,她以为就她会下蛊么?我们白氏皇室也是养了蛊的,那就是连体蛊!母蛊死则子蛊亦死!我早就把母蛊下在了瑾儿的身上,本来子蛊是下在我的身上的,偏生风沁雪恶毒在我身上下了噬心蛊,于是我趁她替我下噬心蛊时,把连心蛊逼出来下到了她的身上,所以一旦瑾儿死了,她就必死无疑,而她死了瑾儿却是毫无伤害的。”
“你把子蛊下在自己身上?”左芸萱失声叫了起来:“那万一我娘死了,你不也死了?”
白无心黯然一笑道“如果这世上没有了左瑾,那么白无心又何必存在?”
“可是你死了娘却不会有事的。”
“没有了白无心,她还有你,她不会舍得抛弃你的。”
白无心淡淡道,仿佛诉说的不是生命,而是微不足道的事般。
左芸萱愣愣地看着他,前世与千年来,无论是人还是魂,她见识了千年,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强烈的感情过。
在她的心里男人的爱是随着时间而消失的,所以她根本没有要求有一段生生死死的恋情,只希望在守着她时,男人能真心对她。
宗墨宸感觉到她的异样,抱着她道:“萱儿,如果没有你我也不独活。”
左芸萱瞪了他一眼啐道:“好端端的说什么死的活的?”
“叮!”
这时一声脆响后,只听洞中的虫子如潮水般退去的声音。
白无心却倒在了地上,不过他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墙,期待的目光中充斥得全是柔情蜜意。
左芸萱的眼中再次雾气迷蒙,这是怎么深的一段感情啊,竟然让一个男人愿意用生命去爱!
每个月为了见心上人一面,就要用全身百分之五十的血去换!
而且终有一天他的血会不够!
因为这蛊虫虽然繁殖不快,但也是在繁殖的,当越来越多时,它们的需要也会越来越强烈的,他的血……终究会不够喂这些恶心的虫子,从此他就只能隔着那道墙与心爱的女人咫尺天涯!
风沁雪!果然是个恶毒的女人!
当墙终于打开了……
白无心全身都激动的颤抖起来,两眼更是连眨也舍不得眨了。
随着墙慢慢地展开,露出了里面一张床,床上……
一个白衣女子静静的躺着,如一个睡熟的仙子。
不用看脸,血缘的天性让左芸萱知道,这才是她亲生的母亲,左瑾!
“娘……”她呜咽着,站在远处,却不敢向前,生怕走上一步,左瑾就会消失不见!
十几年没有见过的娘,让她有种既真实又虚幻的感觉,怕是一场梦,醒来之后,所有的希望都成了空。
感觉到她近乡情怯的恐惧,宗墨宸抱紧了她,鼓励道:“萱儿,去吧,那是你的娘!”
左芸萱这才有种真实感,大步走向了左瑾。
可是还未等到她碰到左瑾,身边一股大力将她推开……
“啊……”她惊呼了声,因为没有防备,被来人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幸亏宗墨宸一直关注着她,及时的搂住了她后,对着白无心怒道:“白前辈,你什么意思?”
哪知道白无心根本没有听到,别说听到了,估计现在的白无心眼里就没有任何事,任何人了,有的只那张让他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的女子。
“瑾儿……”他颤抖着手,不敢置信地看着梦里千百回萦绕的容颜,手,轻颤着,想触摸却不敢触及,生怕这又是一个梦,待他的指尖才碰到,她的容颜就如水中的倒影化为涟漪而去。
左芸萱了然的扯了扯宗墨宸的袖子,摇了摇头。
宗墨宸这才不说话了,不过脸色却不怎么好,白无心心疼自己的女人,难道他就不心疼么?差点让萱儿摔倒了,这个梁子他可记着了,他可不管白无心是不是有可能是他的岳父!
他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白无心,突然勾了勾唇,眼中闪过一道邪恶的笑意。
“瑾儿……”白无心的手终于碰到了左瑾的脸,瞬间他泪如雨下,这十几年来,他虽然每个月都几乎用尽了全身的血来看她,可是风沁雪那个恶毒的女人根本不让他靠左瑾,他只能远远的看着,看着这个让他一见倾心二见倾情,三见倾命的女人。
如今,他终于碰到了她,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激动得让刚才几不见血色的脸现出了一丝的红晕。
“……白前辈!”左芸萱还是不能适应叫白无心爹爹,所以想了想还是称他为白前辈了,白无心此时的心神全在左瑾的身上,倒没有注意左芸萱的称呼,非但没有注意,估计连听也没听到。
左芸萱无奈的看了眼宗墨宸,宗墨宸道:“你去抱起你娘,他肯定就有反应了。”
左芸萱点了点头,俯下身去抱左瑾,手才碰到左瑾的衣服,白无心就如护着幼仔的母兽露出凶光道:“你做什么?”
手,更是粗暴的拂向了左芸萱。
幸亏宗墨宸早有准备,一把推开了白无心的手,冷嘲道:“看来白前辈对萱儿娘亲的爱也不过如此嘛!”
“你说什么?”白无心勃然大怒。
“如果白前辈真爱左前辈,为何不愿意让左前辈清醒过来呢?却偏偏对着一个不能动弹的人大演痴情戏码?”
左芸萱撇了撇唇,没想到宗墨宸倒挺毒舌的,这不得把白无心给气晕了?她已然预见要是白无心真是她爹的话,宗墨宸想要娶她定然是前途坎坷了。
不过她并不知道宗墨宸的想法,在他看来岳父与女婿之间本来就是天生的对头,何况白无心十几年来没有亲近过左芸萱,现在对左芸萱没有亲昵感,那是因为白无心全心全意都在左瑾的身上,一旦等白无心回过神来,定然会把十几年对左芸萱的亏欠都用尽心力的弥补,以着白无心的霸道,定然会对他百般刁难,千般为难,要将左芸萱多留在身边好好弥补多年缺失的父爱,到那时,白无心就是与他抢左芸萱的最大敌人!
所以反正早晚他要与白无心对上,不如好好讨好岳母,向来岳母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的。
左芸萱哪知道他把平日的阴谋诡计全用在这上面了,还替他担心了一把。
白无心这时倒也清醒过来,歉然地看着左芸萱道:“萱儿,对不起,我……”
“别说了,我明白,白前辈,让我帮着我娘看看好么?”
白无心微愣了愣,听着自己亲生的女儿叫自己白前辈感觉很怪异,不过他现在的心思全在左瑾的身上,倒并不十分在意,而是点了点头道:“好,你快给你娘看看,也不知道风沁雪那毒妇给你娘吃了什么,这十几年来你娘一直沉睡着。”
左芸萱将手搭上了左瑾的脉后,心中一松道:“还好,风沁雪只是给娘吃了沉醉,那沉醉就如烈酒一样,让人吃了后仿佛醉了般睡死过去,倒对身体没有什么过多的伤害,不过娘吃了十几年,十几年来只是靠着一些药物支持身体的必需运转,身体比较弱,等醒了过可能至少得调养个一年半载了。”
白无心一听放下心来,喜道:“好,好,那真是太好了。”
这时宗墨宸凉凉道:“这一年半载中可不能让她情绪激动,喜怒哀乐都不成!”
白无心立刻道:“那是自然!之前是我没保护好她,以后断不能让她再受一点的苦。”
宗墨宸狡诈一笑道:“连男女之间的欢爱也不行呢!”
白无心一窒,随即恨恨地瞪了眼宗墨宸道:“萱儿还在这里呢,你胡说八道什么?”
宗墨宸毫不在意道:“我也是本着医者父母心交待事宜罢了,白前辈又何必拘泥呢?”
“……”白无心明知道他是有意的,却拿他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左芸萱一阵的头疼,以后说不定两人就是翁婿,这么才见面就跟斗鸡似的,真让她吃不消。
当下她对白无心道:“我要给娘扎针了。”
一听涉及左瑾,白无心瞬间没有心思跟宗墨宸斗了。
“宗墨宸,过来,给我娘输入内力。”
“好。”宗墨宸笑眯眯地走向了左瑾,手还没触到左瑾的手腕,白无心就道:“别碰瑾儿!”
宗墨宸立刻收回了手道:“好啊,那白前辈输内力吧。”
白无心哑然,他也想自己输内力给左瑾,可是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了,再输就成死尸了。
虽然他不怕死,可是没有了他左瑾一人在世上多孤单啊,死也得死得有价值啊!
这该死的臭小子明显就是有意刁难他的!
他瞪着宗墨宸,宗墨宸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
两人大眼瞪上了小眼,如同斗鸡。
左芸萱简直就快疯了,见过爱妻如命的,就没见过到这种程度的!偏生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疼爱自己的女人,稍有一点吃亏就跟炸了毛似的。
她狠狠的瞪了眼宗墨宸道:“宗墨宸,还不过给我娘输内力?难道你不想娶我了么?”
宗墨宸顿时痿了,委屈道:“又不是我不想输内力给娘,是白前辈不让!”
看看连娘都叫上了,白无心更是大眼一瞪,愠声愠气道:“宗世子千万别叫得这么早,瑾儿还没答应将萱儿嫁给你呢!”
宗墨宸邪邪一笑道:“是啊,要是萱儿不认你这个爹,估计娘也舍不得萱儿不开心吧。”
白无心的心咯噔一下,眼巴巴地看向了左芸萱。
左芸萱无语了,这两个老的不象老的,小的没有小的样!
当下眉头一皱,冷冷的的了眼宗墨宸。
宗墨宸立刻老实了,隔着衣袖替左瑾输起内力来。
见宗墨宸还知道隔着一层衣服碰左瑾的手腕,白无心满意的点了点头,刚点完后又交待道:“以后对萱儿也得这样,别没事就吃我家闺女的豆腐!”
宗墨宸的脸顿时黑了,这便宜岳父管得太多了吧,他亲近自己的女人还不行了?
左芸萱面红耳赤,要是让白无心知道宗墨宸除了没跟她有最后一步,其余该有的都有了,估计连杀了宗墨宸的心都会有的。
她轻咳了咳道:“好了,开始输内力吧,白前辈现在你千万不要打扰我们,否则用错了针就不好了。”
白无心忙不迭的点头道:“放心吧,我不说话了。”
左芸萱终于耳根清静了,开始认真的扎针了,而白无心则紧张的盯着左瑾,生怕她有一点的不妥。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左芸萱收了针,对宗墨宸道:“好了,收了内力吧。”
“嗯。”宗墨宸收回了内力,饶是他内功深厚,这么不停的输出一柱香时间也有些吃力了。
“把这个药吃了。”左芸萱拿出一个药瓶扔向了宗墨宸。
宗墨宸看也没看就往嘴里倒。
白无心闻到了药味,不禁咕噜了句:“把回力丹当饭吃么?真是牛嚼牡丹不知其味,浪费!”
说完后又涎着脸道:“闺女,你娘要不要也吃点?”
“我娘不用吃,她长久不进食了, 任何药物对她来说都负担过重,只能慢慢调理,对了,这是生血丸,你快吃了吧。刚才想着娘倒忘了,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能想着你娘最好了!”白无心毫不在意的接过了生血丸后,小心翼翼的吃了颗道:“自己闺女炼的药,得省着点吃。”
眼还瞥向了宗墨宸,宗墨宸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啊,白前辈,这生血丸是我给萱儿的!”
白无心一听是宗墨宸练的,立刻把一瓶都往嘴里倒了,还嘟囔道:“偷工减料,得多吃点,否则起不到效果。”
左芸萱已经麻木了,只是盯着左瑾看,见左瑾的眼皮微动了动,惊喜道:“娘要醒了!”
白无心顿时把瓶一扔,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左瑾。
左瑾的眼皮又眨了眨,慢慢的睁了开来,先是无神,茫然, 慢慢地凝聚在一起,她先看到的是左芸萱,只微微一愣后,就转过了头……
待看到宗墨宸后,直接给无视了,宗墨宸那好不容易挤出的笑容僵在了那里,他还想讨好一下丈母娘呢,结果被丈母娘给华丽丽的忽视了。
而白无心则最紧张,先是将衣服拉了拉好, 又忙不迭的整理了下头发后,才目不转睛地看着左瑾。
“逍遥……”
左瑾的眼在看到白无心的那瞬间,就如烟花般的灿烂,瞬间散发出夺人的光彩。
左芸萱不禁有些失落,娘的眼里竟然没有她。
宗墨宸马上搂住了她,安慰道:“你娘只是还不适应。”
左芸萱感激地笑了笑,倚在了他的怀里,幽幽道:“我可能是太期待了。”
这时白无心已然激动的无法抑制了,他泪流满面的搂住了左瑾,嘴里只是叫着:“瑾儿……瑾儿……瑾儿……”
千言万语,十多年的相思只在这两个字中。
莫名的左芸萱亦泪盈于眶,此时她终于相信了爱情,完全放开了心怀接受宗墨宸。
“宗墨宸!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这样,你也会象他守侯娘一样守候我么?”
宗墨宸正色道:“不会!”
左芸萱心头一颤,失望的看着宗墨宸。
宗墨宸捧着她的脸,正色道:“看着我的眼。”
左芸萱怔怔地看着他的眼,他的眼与她的眼就这么直视着,道:“我决不会让你陷入任何危险之中,所以你的假设永远不会成立。不过我只想告诉你,你生我生,你死我决不独活!”
“宗墨宸!”
泪,一下流了下来,她哽咽道:“宗墨宸,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说过!”
“……”左芸萱哑然地看着他,她从来没有说过。
他微微一笑,执起她的手放在心口,温柔道:“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就能感觉到。”
她一下释然,含泪带笑。
“逍遥,咱们的宝贝好么?”
待左瑾从见到白无心的兴奋中平静下来后,迫不及待地问。
白无心怪异的看了眼左芸萱,左芸萱也紧张不已,手不自觉得扭着自己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左瑾。
左瑾见白无心不说话,不禁急了:“是不是……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逍遥,告诉我……快告诉我……她才这么小……我还没见过她呢……呜呜……”
“不是的,不是的,你别哭,我慢慢告诉你!”见左瑾哭了起来,白无心大急道:“左芸萱,你还不快过来,你看把你娘急的!”
左芸萱连忙凑了过去,左瑾只听到左芸萱三个就愣在那里,她呆呆地看着左芸萱道:“你也叫左芸萱,跟我的女儿一样的名字!”
左芸萱愣了愣,转眼就明白了,左瑾睡了十几年,她根本以为自己才睡了不久,所以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已经长大了。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生怕过多的喜悦让左瑾禁受不了。
深爱左瑾的白无心自然也知道这些,他连忙拉着左瑾的手道:“瑾儿,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已经昏睡了十四年了。”
“十四年?”左瑾脸上一阵的失神,喃喃道:“这么长了?那咱们的孩子岂不是要十四岁了?”
“是的,她十四岁了,长得很美,跟你很象,而且很优秀,被许多的男孩子追呢!”
“真的么?”左瑾的脸上露出了喜色道“原来她长得这么好,我还怕……”
说完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
“当然,咱们的孩子自然很强大,你快快好起来,将来咱们给她找个好夫婿,让他们两承欢膝下,好不好?”
“好。”左瑾连忙点头。
宗墨宸的脸黑得如炭了,当着他的面挖他的墙角?有这么当岳父的么?
于是他向着左瑾单膝一跪道:“岳母,小婿给你行礼了。”
“岳……岳母……”左瑾眼一晕,这是闹得哪样?
白无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斥道:“宗墨宸,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想既成事实么?告诉你,我家闺女可是仙女下凡人间少有,我得好好挑挑,你别自已上竿子啊!”
宗墨宸别的都好说,涉及到左芸萱自然不能相让,当下反驳道:“白前辈可曾养过萱儿一天?”
“……”白无心气得跳脚,却哑口无言。
左瑾这才认真的看了眼宗墨宸道:“你姓宗?那你是皇家的人?”
“是的。”
左瑾的脸一下变得惨白,道:“不行,萱儿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白无心也一愣,虽然他跟宗墨宸闹别扭,但内心还是看好宗墨宸的。
左芸萱也急了:“娘,为什么我不能嫁给他?”
“娘……你叫我娘?”左瑾愣愣地看着左芸萱。
“是的,娘, 我就是你的女儿芸萱,我长大了,我十四岁了!”
“萱儿!”左瑾激动地看着左芸萱,看了一会后,将她搂在了怀里,痛哭流涕:“我的萱儿,你长大了,你竟然这么大了,但是我……呜呜……我却没有参与!我不是一个好娘亲啊……”
“不,不,娘,不能怪你,都是风沁雪,是那个毒妇将咱们分开了,我还一直把她当成了娘,还为她的死哭了好些年呢!”
“风沁雪!”左瑾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娘,风沁雪是谁啊?为什么我不能嫁给宗墨宸?”
左瑾瞬间不说话了,满脸的忧愁看着左芸萱,泣道:“孩子,为什么你这么命苦啊?生下来就离开了亲生的娘,好不容易长大了却爱上了自己的堂兄……”
“堂兄?”
宗墨宸与左芸萱惊呼出声,白无心也不解的看着她,他跟宗家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啊。
“唉……”左瑾只是凄然的看着左芸萱,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宗墨宸比较理智,道:“伯母,事情到底是怎么样,还请伯母告之,这样大家也能做到心里有个数,看看是不是另有法子。”
左瑾无力的摇了摇头道:“血缘的东西怎么想法子?”
“可是您不说,您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有血缘不是么?”
左瑾看了眼宗墨宸,这才道:“这事说来话长,要追朔到我娘那一代,左家堡一直是阴盛阳衰,好几代都是招赘入堡的。我外婆也是招婿的,不过我外婆运气不错,外公对外婆很好,两人一直是蜜里调油的, 可是就在生下了孩子后,左家堡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为什么?”
左瑾顿了顿道:“双生不祥!”
左芸萱道:“娘说的可是太后与外祖母?”
“是的。生下双生女后,按着朝中惯例是要去一留一的,可是我外婆却不舍得将女儿送走,遂用左家堡的势力与皇家谈判,结果当时的圣上同意的, 但要求割出半朝的商运,我外婆自然是义无反顾的答应了,于是太后左韵与我娘左华就在左家堡里长大了。
但我娘比左韵出生早,所以从小作为左家堡的继承人来培养,所以左韵一直很忌恨我娘,什么都跟我娘攀比!
在十四岁时,她们同时遇到了先帝宗无极,都对宗无极一见倾心,而宗无极却对我娘有了好感,并爱上了我娘。
左韵愤怒非常,她积压了十几年的仇恨终于暴发了,在她的心里,我娘只不过是比她早生了几分钟却抢了她所有的风头,所以她设计了我娘与一直追求她的林森有了肌肤之亲,而同时又让自己与宗无极有了夫妻之实,而事实上阴差阳错,也算是老天有眼,真正与我娘有肌肤之亲的却是宗无极,而与林森有关系的却是左韵,不过左韵十分狠毒,将错就错,让他们误会了。
于是两个相爱的人痛苦不已,本来左家堡就只入赘不嫁女,而宗无极又是太子,两人之间就困难重重发生这种事后,不得不分开了。
于是左韵嫁给了宗无极,而我娘只能嫁给了林森。
不过宗无极也算是有良心,为了顾及我娘的感受,虽然给了左韵一个高贵无比的身份,却再也没有与左韵同过房,甚至为了那耻辱的一夜,他过后就给左韵喝了无子汤。
可左韵很有心计,当着面喝了却最后扣了出来。”
左芸萱心头一惊道:“那她后来生没生出孩子呢?”
“生了。”
“是先帝的?”
“不是,她为了绑住先帝没有喝下避子汤,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还是没有怀上,于是她又生毒计,与林森勾结在了一起,怀上了孩子,只是那个孩子……”
说到这里,她轻叹一声道:“就是风沁雪!”
左芸萱恨道:“怪不得风沁雪这么恶毒,原来是有种象种!娘,您知道不知道,白前辈为了每个月能看到您,风沁雪竟然让白前辈每个月都放光一次血!”
左瑾心头一痛,哭道:“逍遥,为什么你这么傻啊?你便是假意讨好一下她,她亦不会这么作践于你啊!”
白无心哼道:“我心中只有你,让我对着那个毒妇假义讨好,我情愿死了也不要!”
“你……”左瑾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却说不出话来。
左芸萱怕她伤心,又急着知道自己与宗墨宸的关系,打岔道:“娘,您快说,后来呢?”
“后来,我娘嫁给了林森,但从来没有让林森碰过她,甚至愿意违背左家堡的堡规为他纳妾,但林森为人阴险,一直不同意纳妾,倒在众人面前博得个痴情的好名声,我娘亦无可奈何。只是那一夜后,我娘竟然然怀孕了生下了我,孩子,你现在明白了么?我其实是宗家的女儿,与宗家所有的皇子都是亲兄妹,而他们的孩子与你就是堂兄妹,你们怎么能成婚呢?”
“伯母,您错了,您既然与宗家所有的王爷都是亲兄妹,那我与萱儿应该是表兄妹,这年头表兄妹结亲的也不少,为何我不能与萱儿成婚?”
左瑾一愣后还是摇头道:“你们不知道,左家堡里有好些书籍,尤其是对于生优秀传人方面的书籍更多,其中就有一条,五代之内不得通婚,否则会对后代有影响。”
左芸萱不禁暗叹左家堡的强大,连现代的优生优育都知之甚详,看来左家堡能强大也是预料之中的。
只是她与宗墨宸就真的没有可能了么?
要是她没有魂游千年后,她也许也不在意,可是在经历了千年,她知道为了后代她也不能与宗墨宸成婚。
一时间,她痴痴地看着宗墨宸,不知道该怎么办。
宗墨宸给了左芸萱一个淡定的眼神后,手娓娓道:“其实伯母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宗御天根本就不是先帝的儿子!”
“什么?”左瑾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宗世子,虽然我知道你很想娶萱儿,可是这个可不能乱说的。”
宗墨宸摇头道:“我怎么能拿自己的未来胡说呢?”
“你的未来?”
“是的,伯母可能不知道,其实我是宗御天的亲生儿子!如果宗御天不是正宗的嫡脉,那么我便是他的儿子也不能得到那皇位,所以伯母您现在还会说我为了娶萱儿而胡言乱语么?”
“你想当皇上?”左瑾失声道。
“是的,只有得到最高的权力,才能保护自己所要保护的人,而白前辈与伯母的遭遇让我更是下定了这个决心!”
白无心尴尬的咳了咳道:“小子,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拥有最高的权力?”
宗墨宸面无表情道:“如果说你之前有过最高的权力,你却还是没有保护好你心爱的女人,那只能说您太蠢了!”
“你……”白无心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想反驳的却发现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他确实让心爱的女人受苦了。
他看向了左瑾,惭愧道:“瑾儿,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左瑾还未开口,就听到宗墨宸森然道:“确实是你不好,你不但让你自己受苦,让心爱的女人受苦,还让我的萱儿也跟着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确实很无能!如果我所料不错,定然是你优柔寡断,才让风沁雪有了可乘之机,要是换了我,我根本不会让她有机会伤害到心爱的女人,在发现她有丝毫不该有的心思时,就断了她的念想!”
“你怎么知道我没跟她说过?”白无心辩白道。
“说?”宗墨宸嗤之以鼻道:“说有用的话,那你们这十四年的痛苦是从何而来?风沁雪的狠毒想来也不是突如其来的,定然是有迹可循的,要是我,在第一时间发现时就直接弄死了她,还能让她有机会伤害我所在意的人么?所以说所有的错都是你的原因!”
白无心如遭重击,呆在那里一言不发,充满了悔恨。
左瑾温柔的握住了他的手,对宗墨宸道:“世子,你错怪他了,他其实是无数次想杀风沁雪的,是我,是我心软一直阻止他,你不能怪他!”
“话虽如此说,一个男人却因为女人有了妇人之仁,本就是没有果敢决断的气魄,还是他的错!”
左芸萱回手给了他一肘,皮笑肉不笑道:“那是当然,宗世子就不会听女人的话!”
宗墨宸立刻怂了,陪着笑脸道:“是的,我决不会听别的女人的话,这辈子只听你的,你让我向东我决不向西,不过我知道我的萱儿比我还有男人气概!”
“噗!”左芸萱乐了,啐道:“这算什么话,骂我是男人婆么?”
“不敢!”
看着小两口的互动,左瑾倒是心慰不已,这长江后浪推前浪,宗墨宸倒确实比白无心更果敢些。
虽然宗墨宸嘴里说全听萱儿的,但她知道,一旦真有要伤害萱儿的人或事,即使萱儿说什么,宗墨宸也会果断地扼制在萌芽之中。
对于这个女婿,她是满意之极。
不过她还是怕宗墨宸骗她,试探道:“世子,你确认宗御天不是我父皇亲生儿子么?”
“当然,这是宗御天有一次喝醉酒了不小心说出来的,不知道伯母还记得当初的兰贵人?”
“当然记得,那兰贵人长得美如天仙,据说还是亡掉的兰国的公主。”
“是的,伯母好记性!”
宗墨宸轻叹了声,眼中一片黯然,喃喃道“兰贵人其实就是我的母妃。”
“啊?”
“我娘确实是兰国的亡国公主,当初兰国被宗国所灭,兰氏一直想着复国,所以把兰氏唯一的继承人兰公主送到了宗国,希望用我娘的美貌迷住宗御天,然后生下我后继承宗氏,并将兰国的国土重新恢复。”
“你想分裂宗氏?”
虽然左瑾不是名正言顺的宗国公主,但她却知道自己其实是宗氏的血脉,所以对宗国有着极强的归属感。
“不!”宗墨宸摇了摇头道:“诸国分分合合,这是自然规律,我只是一个凡人,何必去打破既有的格局?何况作为百姓,只要过得安康幸福,谁当皇帝不是当?那些打着复国旗帜的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已私利去驱使无辜的人为他们卖命罢了。”
“说得好!”
白无心感慨道:“要是早些年我知道这些,我与瑾儿也许就不会成为今天的结局了。”
宗墨宸微微一笑道:“白帝现在明白也不迟!”
白无心一惊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伯母不是叫您逍遥了么?白逍遥可是白国的帝王,伯父长得如此风神俊郎,霸气天成,我要再不知道岂不是傻瓜了?”
“那你还气我?”
“之前不是不知道么?”宗墨宸狡诈一笑。
白无心哼道:“现在知道了,那好,我可告诉你,你要想当这宗国的皇上,我们白国支持你,可是你得答应我,你登上高位后,终于只能有我儿一个皇后,你要是答应了,我儿便嫁给你,否则你另娶她人吧!”
宗墨宸笑道:“这个伯父真是多虑了,这辈子我从来没想过娶萱儿之外的女人。”
“那权臣逼你呢?”
宗墨宸高傲一笑道:“我不愿意谁敢逼我!”
白无心哈哈大笑道:“好,冲你这点,我闺女嫁你了!”
左瑾顿时脸黑了,她刚认的女人还没捂热呢,就要送给别人了?她轻轻地咳了咳。
白无心立刻道:“对了,只要她娘同意!”
宗墨宸的笑僵在了那里,白帝,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有点骨气好么?这可是夫纲不振啊!
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之人,马上陪着笑对左瑾道:“伯母,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再输点内力给您?”
左瑾诧异道:“是你给我输的内力?”
“是啊,不过一点点内力,最多练上十天半月就回来了,不妨事的。”
嘴上这么满不在乎,是人都能听出这内力的宝贵了,左瑾倒是感动了,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呢?虽然年纪轻,也得好好保重才是!”
“是,不过我从小没有娘,也没有爹疼着,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保养呢!”
左瑾一听更心疼了道:“别担心,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帮你调养身体。”
“那多谢伯母了!”
“那我呢?”白无心哀怨地看着左瑾。
左瑾脸一红啐道:“他是孩子,你怎么也跟孩子一样了?”
左芸萱与宗墨宸看着两人笑,左瑾更不好意思了,顾而言他道:“萱儿,你在左家堡受气没有?”
左芸萱听到这话不禁问道:“对了,娘,你怎么嫁给司马风了?”
“嫁给司马风?我没有嫁给司马风过啊?我自己认识你爹,全心全意都在你爹身上,怎么可能嫁给司马风那个伪君子?”
“那谁嫁给司马风了?”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宗墨宸聪明道:“我已然有了大概的猜想,不如大家听听是不是正确。看伯母的样子,估计伯母是喜欢游历之人,所以经常不在左家堡,因此左家堡中有人与风沁雪勾结,让风沁雪冒伯母的名在左家堡里行事,风沁雪想着左家堡的荣华富贵,所以一拍即合,答应了下来,于是一直冒名在左家堡当左家堡的大小姐,本来这一切还是好好的,可是偏生风沁雪认识了伯父,所以为了拆散伯父与伯母,风沁雪毒计暗生,就以伯母的名誉嫁给了司马风,从而破坏了伯母的名誉,让伯母有生之年嫁不成伯父。
因为风沁雪喜欢的是伯父自然不可能与司马风同房,因此两年没有生下任何一个孩子,但风沁雪为了控制司马风,于是给司马风纳了不少的妾,这也是为什么左家堡这么些年没有入赘婿纳妾,而司马风却纳了无数妾的原因!
而之后风沁雪知道伯父与伯母生下了萱儿,妒火中烧,于是就下毒害了伯父与伯母,把萱儿扔回了左家堡,毕竟萱儿是伯父的亲生女儿,风沁雪为了挽回伯父的心,却也不敢伤害萱儿的,也因此萱儿在左家堡活了下来。”
左瑾听了心疼不已地看着左芸萱,回头瞪了眼白无心:“左家堡的事你都知道是不是?”
白无心尴尬不已,半晌,才蔫蔫道:“是的,你也知道左家堡是要入赘的,我又不可能入赘,我本来还想着有没有两全齐美的办法,没想到左家堡弄出个风沁雪来,我还挺高兴的,反正谁要左家堡就要去吧,我自带着你到处游山玩水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哪知道……”
宗墨宸不禁来了气道:“哪知道之后让萱儿受了这么多的苦!白帝,你知道不知道你很不负责任?你自己抛家弃子也就罢了,差点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害了!”
说到白国那些皇子公主时,白无心的脸上现出一道冷酷之意:“那些孩子根不是我想要的,他们是死是活关我何事?”
“皇子公主?”左芸萱奇怪的看了眼白无心,她还未及消化爹换成做,居然还出现了许多的兄长姐姐来。
白无心连忙讨好道:“宝贝女儿,那些人你都不要去关心,他们都是无足轻重的。”
“可是他们也是你的儿女!”宗墨宸不无怨气的道。现在的白无心让他想到了宗御天,想到了汝阳王,明明都是自己的孩子,却差别到这种程度。
白无心哼道:“谁知道是不是?便是我被喂了春药,我也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一下让十几个妃嫔怀上吧!”
左芸萱更是好奇了,眼溜滴滴的转着。
左瑾脸一红骂道:“白逍遥,你好端端地在女儿面前说这个做什么?为老不尊么?”
白无心委屈道:“我这不是怕咱们的宝贝误会我无情无义么?”
宗墨宸毫不犹豫的戳穿道:“白帝有没有情义别人不知道,相信您的亲弟弟最知道!”
白无心目光躲闪了下,尴尬道:“白无情他适合当帝王。”
宗墨宸勾了勾唇,不再说话。
左芸萱扯了扯宗墨宸的手悄悄道:“说嘛,到底我爹遭遇了什么?怎么就让十几个妃子怀上了?”
宗墨宸扯了扯唇,一头黑线道:“小女孩子不要问这些!”
左芸萱嘟起了唇,白无心却心疼了,道:“有什么的,说出来也没什么!女儿,你爹不是刚基么?后宫空无一人,那些老东西就塞了几十个女人给你老子,你老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美色所迷?自然是守身如玉了,哪知道那些不要脸的女人,联合给你老子下了春药,你老子一时不察着了道,结果……结果你就多出来十几个兄长与姐姐来了!不过你放心,我只疼你一个,其余那些我见也没见过!”
“那你那会认识我娘没”
“自然没有!”白无心一脸正色道:“要是那会认识你娘了,我便是被烧死也不能做这种事!还好,你娘原谅了我,否则我这辈子就活在悔恨之中了!哼,她们不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当皇上么?我就让他们去争,去杀,到最后把皇位给你叔叔,让他们竹蓝打水一场空!”
左芸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经过了千年,她很想说大人的事不应该让孩子承受,可是想到那些皇子也不能算孩子了,如果他们不能克服贪婪的心,那么只能咎由自取了。
宗墨宸也不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道:“伯母,您对林森还有印象么?”
左瑾摇了摇头道:“我娘一直没理过林森,所以我从小与林森也不亲近,怎么了?”
“那伯母您知道不知道其实司马风是林森的儿子?”
“什么?司马风是林森的私生子?”
“是的,说来林森真是心狠手辣,当初太后生下了风沁雪,林森骗她孩子死了,直到过了两三年后,才告诉太后,其实那孩子没有死,而且是个男孩,太后大喜,本来想把孩子抱回宫中的,但司马风长得实在不象先帝,林森不敢冒这个险,遂告诉太后,说孩子不肖先帝,先帝本就不喜她,万一怀疑她了,不但她会永远被冷落,连孩子也可能死于非命,不如把孩子放在宫外养大,等大了再想法夺得宗氏江山。
太后不疑有他便答应了。
林森也是个心狠之人,为了避人耳目,没有自己养大孩子,而是把孩子给了自己的好友司马岭养,为了怕司马岭挟恩以报,正好司马岭最心爱的小妾同时生了孩子,林森就把司马岭的儿子弄死,把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又给司马岭的原配下了绝子汤。
本以为这样司马风就能得到最好的一切,哪知道那个妾却是短命的,不到两年后就死了,试想司马风能得到好待遇么?
林森又诱惑着司马岭把司马风过继给了司马岭的原配。司马岭的原配许氏虽然恨着司马风,却因为自己没有子嗣不得不过继了庶子为嫡子。
本来林森都满意了,哪知道天有不测风云,本来喝了绝子汤的许氏不知道吃了什么居然又怀孕了。还接二连三的生了三个儿子。
不过那许氏也是个厉害的人,表面上一直善待着司马风,直到司马风成为了风沁雪的夫君。”
左芸萱感慨道:“怪不得老夫人一直喜欢的是两个小儿子,对司马风只有索取钱财,原来司马风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不过司马风也是个心狠手辣的,想来是知道老夫人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所以纵容着林氏下毒害老夫人!哼,也难怪林森一直话里话外的让我听司马风的话,原来竟然是存的这个心思。”
“世子……”
一道人影飘了进来:“四皇子逼宫闯入了御书房,林森带着司马风领着江湖众人从太后打开的西华门也闯入了皇宫!”
“沈从文呢?”左芸萱不禁问。
那人看了眼宗墨宸,见宗墨宸不置可否的样子才道:“带着他的人马去边疆了,说是去保卫疆土去了。”
☆、大结局下
宗墨宸似笑非笑道:“他倒是懂得审时度势。”
左芸萱道:“虽然他是淑妃的亲侄子,可是他的确是个忠君爱国之人,这种人才应该重用的。”
宗墨宸看了眼左芸萱道:“不是因为要还人情么?”
左芸萱笑道:“在这种情况下还知道守信义,不是更值得信任么?”
宗墨宸勾了勾唇,看向了左瑾与白无心道:“伯父伯母,这里并不安全,不如两位随我的人先去一处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息如何?”
“好。”
“不!”
两人同时回答。
白无心急道:“瑾儿,你才醒过来,不能太劳累,你还是跟我一起找个安全的地方修养生息为好。”
“不,逍遥,我要去见风沁雪,我要问她,为什么她一面说爱你,却这么忍心伤害你!”
“瑾儿,那都不重要,我根本就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我不能容忍她伤害你。”
“可是……”
“好了,你们不要争了,一起去吧。”宗墨宸一锤定音。
汝阳王府,当宗墨宸走后,汝阳王突然冲了出去。
当他站在通向后山的小栈道时,不禁迟疑了,十几年了,自从司马婉汐搬入这里后,他就从来没来过,在外人看来他是对司马婉汐厌恶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怕自己看到了司马婉汐后,就为这个阴毒的女人动了情。
动情!就是这么简单而来得突然。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爱着罗侧妃,但在见到了司马婉汐后才知道那不是爱,那是感激,那是责任。
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爱的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最纯真的面孔去掩盖内藏的诡计。
这种女人他是绝不能爱上的!
只是无论他多么理智,在夜里,她的音容笑貌还是会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梦里,折磨着他……
他以为不去看不去想就能忘记,只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全是谎言,他现在非常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血液的激动,那是要见她的雀跃。
宗墨宸的不孝只是他要见她的一个借口!
他抑制住了激动走上了那条第一次踏上的栈道。
司马婉汐正在缝着给宗墨宸的衣服,看着绣得极为精致的五爪金龙,她温柔的笑了。
突然,她眉头轻皱喝道:“谁?谁在外面?”
门,吱呀一下打开了,一个英挺俊美的男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如遭重击。
“你……”她的声音轻颤,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被岁月雕琢得充斥着沧桑的脸庞,那熟悉的俊颜,那痴迷的眼神,及那深藏在眼底的痛……
都让她的心为之一紧。
“你……”他也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欣喜欲狂。
四目相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时间就这么静静的流逝,
“我终于找到你了!”
男子喜极而泣冲向了司马婉汐,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泪流满面地看着他,哭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找到我?”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以为很容易就能找到你,哪知道……不过并不晚,我还是找到你了,还找到了我的兄长,我们从此再也不分离了。”
“再也不分离?”司马婉汐咀嚼着这句话,泪眼射出希翼的光芒来。
“是的,再也不分离了,走,我们现在就走!”
“好!”司马婉汐忙不迭的点头,就在准备与男子携走而去时,突然停住了脚,摇头道:“不,我不能走!”
“为什么?”
男子不解地看着她,突然,他呆在那里,刚才他被重逢的喜悦而冲击的忘了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司马婉汐已是妇人的打扮……
心陡然一痛,痛得肝肠寸断。
“你……你……有夫君了?”明知道这是个确切的答案,可是他还是问了出来,带着绝望的希翼。
“是的。”司马婉汐面色一黯,悲苦不已。
“你……爱上了他?”他颤抖着唇,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司马婉汐,生怕她说出令他痛不欲生的答案。
“不,我不爱他,我从来没有爱过他!”
瞬间,男子感觉到春暖花开,一片的春光,他喜道:“那真是太好了!”
说才说完,感觉稍欠妥帖,遂有些尴尬地看向了司马婉汐。
司马婉汐轻叹道:“自从与你相见后,我的心就一直在你的身上,我以为你会找到我,可是等了一年又一年,我还是没等到你,却等到了……”
说到这,她凄然的流下了泪。
“不哭了,都是我的错,现在我来了,你跟我走吧,好么?”男子温柔的替司马婉汐擦着泪,轻声安慰。
司马婉汐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道:“我有儿子了。”
男子微微一愣后,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没有孩子,正好直接当爹了。”
“你没孩子?”司马婉汐震惊地看着他。
“没成亲哪来的孩子?”男子失笑地看着她。
“没成亲?”司马婉汐简直就是惊呆了,傻傻道:“为什么啊?”
“傻瓜,自从遇到了你,哪还有女人能入得了我的眼?”
“你……你……”司马婉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哽咽道:“你怎么这么傻啊?要是这辈子碰不到我,你难道就一辈子不成亲么?”
“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男子淡淡一笑,目光温柔似水。
司马婉汐只觉全身都暖洋洋地,溺死在了他的目光之中。
男子轻轻地搂着她的细腰,喃喃道:“抱着你的感觉真好,我真怕这又是一场梦。”
司马婉汐伏在他的怀里,抽噎道“是我不好,不该嫁人的。”
“不,是我不好,我不该为了国家大事离开了你,否则现在我们的孩子都好几个了。都是我的错。”
“国家大事?”
“嗯,我忘了告诉你,我是白国的皇子叫白无情,之前之所以与你相遇就是为了找我那不着调的皇兄,那日与你一起游湖后,本来约着第二日再见的,可是就在当晚国中出现的动乱,所以我没法通知你就回国了,不过我让人通知你了,但那下人说没有见到你。”
司马婉汐听了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泣道:“那日分别之后,我本是满心雀跃的等着第二日相见,哪知道当夜父亲受凉生了病,第二日我便在府里侍疾了,待父亲身体好后,我曾多次去原处找寻,但人海茫茫,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从何找起?本以为以你人中龙凤的风仪,当是京城中权贵的公子,于是在家中不停的举行宴会,只想有机会遇到,哪知道每次都是带着期待去,却总是失望而归。
后来……”
说到这里,司马婉汐哭得不能自已。
白无情听出了她心里的苦,遂不再追问,生怕再给她伤口上洒盐,只是搂着她不停的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当汝阳王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司马婉汐扑在白无情的怀里痛哭流涕,两人一看就是非同寻常的关系。
当下勃然大怒道:“司马婉汐,你在做什么?”
司马婉汐听到汝阳王的怒斥,从白无情的怀里抬起了头。
白无情心疼不已的搂着她,对汝阳王怒道:“你是什么人?为何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
“本王是她人夫君,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汝阳王府?”
汝阳王又妒又气又恼,他只要想到司马婉汐借着这与世隔绝之处与男人私会,心里就如被虫咬般的难受。
果然是个恶毒的女人,勾引不到他后就改弦易辙了!
想到这里,他语气不善地讽刺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是奸夫淫妇!”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如此糟蹋汐儿!”白无情怒不可遏,一掌击向了汝阳王。
“汐儿?果然是奸夫淫妇,叫得这么亲热!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本王的王妃么?”汝阳王冷冷一笑,也揉身而上与白无情对打了起来。
两人顿时打得飞沙走石,不可开交。
司马婉汐苍白着脸大叫:“白无情,不要跟他打,不要理他,他根本不值得!”
他根本不值得!
正妒火中烧与白无情打得难解难分的汝阳王听到了这话后,一个失神,手微顿了顿,登时被白无情一掌击飞了出去。
“砰!”
汝阳王被击得飞到了一旁的菜地里,摔得满身上泥。
司马婉汐却紧张不已地奔向了白无情,紧张道:“怎么样?你有没有伤着?哪里不舒服?”
汝阳王半躺在菜地里,一手抚着闷痛不已的胸,呆呆地看着……
明明是他的王妃,明明是他受伤了,可是他的王妃却扑向了另一个男人嘘寒问暖,真是天大的讽刺!
原来女人变心就得这么快,之前还为了让他娶她用尽了手段,不过冷落了她这么多年,她就露出了本性来了。
真是水性扬花!
明知道她不是值得期待的女人,可是他的心却疼得滴血。
“咳咳……”他拼命的咳了起来,咳得鲜血直流,此时他真希望血流得再多一些,也许这样,司马婉汐就能回头看他一眼。
可惜,这注定了只是他的幻想,任他几乎快把肺都咳出来,她的目光根本就没有挪开过白无情的身上。
他呆呆地看着,眼中一酸,泪,流了下来。
白无情搂着司马婉汐走向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汝阳王,冷冷道:“汝阳王,不要让孤听到任何关于汐儿的流言,否则我朝必会兵戎相见!”
“孤?你……咳咳……你到底是谁?”汝阳王瞬间从伤痛中回过刘来,惊疑地看着白无情。
“孤是白国的国君白无情!汐儿是孤的恋人,她只是阴差阳错的嫁给你,她要是于你有情,孤也就罢了,可是她明显无意于你,所以你尽快与她和离吧。”
“你的恋人?哈哈哈……”汝阳王看向了司马婉汐,见司马婉汐如同陌生人般用冷漠的目光看向他,心,痛得无以复加,他疯狂的大笑了起来:“白帝,你可知道你身边的女人为了嫁给本王,用了什么样的诡计么?”
司马婉汐身体一僵,有些担心地看向了白无情,感觉到了她的不安,白无情将她搂得更紧了,对上汝阳王的目光平静而淡漠,只见他薄唇轻启道:“汝阳王,孤身边的女人绝不可能用任何诡计想嫁给你的!她之所以嫁给你,一定是你用了什么诡计!不是孤看不上你,汝阳王,就孤与你站在一处,便是有眼睛的人都会选孤,孤的汐儿怎么可能看上你?”
司马婉汐感动的看着白无情,真心爱一个人就是毫无任何迟疑的信任!她司马婉汐何德何能竟然得到了白无情的爱。
白无情对着她温暖一笑,两人之间的情意尽在不言之中。
汝阳王看到这一幕,恨不得自己瞎了眼,他知道司马婉汐终于要离他而去了,想到这个结果,他只觉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他痛苦不堪地看着司马婉汐,沙哑着嗓,不甘心道:“司马婉汐,难道你真要为了一个男人抛家弃子么?”
一直没有正眼看过他的司马婉汐终于看向了他,眼底一片清明,一如他每次看到她时,没有一点的感情波动。
汝阳王迷茫了,这样的眼睛,他怎么会认为她是爱他的?
只听她淡淡道:“家?这里从来不是我的家!”
“轰!”汝阳王如遭重击,痛不欲生。
原来她从来没把这里当家,那么他这么多年对她的爱算什么?
他惨然一笑,又愤怒道:“司马婉汐,就算你不把这里当家,可是难道你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要了么?!别忘了,你的儿子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难道你也要抹杀他的存在与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么?你的儿子会怎么想你?”
“儿子……”司马婉汐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眼,看向了不远处,眼底闪过灼人的痛楚。
“汐儿……”白无情感觉到她压抑的绝望的痛,心疼不已连忙搂住了她。
司马婉汐慢慢地抬起了手,指向了汝阳王身后不远处,轻道:“你的儿子……在那里……我……把他永远留给你了!你如果还有一点父子之情那就时不时来看看他吧。”
说完,她闭上了眼,泪从她眼中流了出来。
汝阳王顺着她的指看了过去,当看到一个小小的坟包时,心头大震,一种不祥的预感袭向了他的心头,他用几乎绝望的声音颤道:“你……说什么?”
再次睁眼,司马婉汐的眼中已然冷漠一片,冷然道:“汝阳王,就如你所想,你的儿子在五岁那年就永远的睡在了那里了,说来这一切全拜你那贴心的罗侧妃所赐,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儿子,所以替你处理了,你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脸看向了白无情,她疲惫道:“无情,带我走吧,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留恋了。”
“好!”白无情恨恨地瞪了眼汝阳王,要是早知道汝阳王敢这么伤害汐儿,刚才那一掌,他就该用尽十分的力气!
他搂着司马婉汐就要走时,汝阳王却扑了上来,一把拽住了司马婉汐的衣袖,凄然道:“婉……婉汐……不要走……不要离开本王……”
司马婉汐厌恶的看了眼他的手,冷寒道:“放开你的脏手!不要碰我!”
“脏手?”汝阳王大受打击,惨然一笑道:“你要是嫌本王脏,为什么要使计爬上本王的床,要嫁给本王?”
白无情听了额头青筋直冒,恨不得一掌击飞了汝阳王。
司马婉汐立刻安抚的拍了拍白无情的手,而是淡淡地对汝阳王道:“汝阳王,你看着我的眼睛……”
汝阳王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她的眼,她的眼中一片的冰冷,清澈如水,美得让人沉醉,只是没有他的存在。
“你在我眼里看到过对你的一点点感情没有?汝阳王,如果你一定要说有的话,那就只有恨!只是你这种人连让我恨也不值的,所以我连恨也放下了!汝阳王,你听站,我司马婉汐可以对天发誓,从小到大,这一辈子爱的男人只有白无情,从来没有爱过你,甚至连你长什么样都没有注意过!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司马婉汐对天发誓,要是曾经爱过汝阳王一丝一毫,就让我司马婉汐活着肠穿肚烂,头上生疮脚底流脓,死了就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这样,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她放下了手,神情冰冷的看着汝阳王。
“汐儿!”白无情不赞同的瞪了她一眼,他听不得她发这么大的毒誓。
司马婉汐温柔回眸道:“不用担心,这个毒誓永远不会应验的,他之于我连路人都不如!”
“轰!”
司马婉汐的毒誓仿佛一道焦雷把汝阳王震得体无完肤,失魂落魄。
毒,真毒!可是这么毒的誓言只是为了证明她从来没有爱过他!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二十年来他一直以为她是爱他的,为了他的爱甚至用尽了心机,可是到了最后他才知道原来她从来没有爱过他,甚至把他当成了路人!
那么她的恶毒,她的算计是从何而来?他又厌恶她什么?
原来他厌恶的讨厌了二十年的女人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去厌恶,甚至他的讨好,他的爱人家都不稀罕,更别说他的厌恶了!
这二十年来,一直是他在为这段单相思而挣扎,而她从来没有参与过。
一时间,他脑中一片的空白,他只想大笑,笑老天的捉弄,笑自己太傻,笑自己竟然连爱与不爱都分不清,更笑自己白白的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可是他再怎么笑,他也知道他将永远失去她了……
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他绝望的大叫:“那你为什么会在本王的床上?难道你真的一点没爱过本王么?”
远远的传来她冷漠无情的声音:“去问你的罗侧妃吧!”
罗侧妃!
他脑中瞬间清明,笑得悲凉,原来这一切全是罗侧妃搞的鬼,只是为了她能得到一个更高的份位!所以她用计毁了司马婉汐,也毁了他与司马婉汐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可能!
是罗侧妃扼杀了司马婉汐的幸福,也是罗侧妃亲手毁了他与司马婉汐的未来!
原来他一直认为是善良温柔的女人才是最狠毒的女人,而那个天真纯净的女人却因为他的误会永远离开了他……
不,他伤害的不止是那个纯净如水的女人,还有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一辈子他唯一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儿子!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小小的坟包前,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趴在坟上,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这里埋葬的是他的骨肉,是他与她唯一的羁绊。
而这个唯一也永远消失了。
他,与她注定了无缘!
“啊!”
他仰天长啸,撕心裂肺!
“来人!”
良久,他魂不守舍的站了起来,面沉如水道:“传本王的命令,将罗侧妃送往家庙,永远不能出庙。庶长子宗继祖……宗继祖另立门户,代本王上书,传位于世子宗墨宸……”
说到这里,他愣在那里,自嘲一笑:“不用了,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位置。”
闭上了眼道:“你们都退下吧,以后本王就住在这里了,本王要陪着本王的孩子……孩子,父王以后天天陪着你,可好!”
他颤抖着手,轻抚着修整得极为干净的坟包,仿佛在看自己心爱的孩子……
宫中,宗墨宸露出了真容,在众禁卫军的簇拥下与左芸萱,白无心还有左瑾一齐走向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太后左韵与林森司马风站于一隅,四皇子宗政琉与淑妃站在另一边,而身后各有一堆的人站在他们身后。
而宗御天则铁青着脸坐在御书房的桌前。
待看到宗墨宸进来后,宗御天大喜过望:“煌儿!快,快将他们都给朕擒下!”
宗墨宸清冷一笑道:“好,那就请皇上写下擅位诏书吧。”
“你说什么?”宗御天不敢置信的看着宗墨宸,结结巴巴道:“煌儿,你是不是疯了?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了?”
“不,皇上,我没有疯,我一直很清醒,而且从来没有比现在还清醒过!”
宗政琉冷笑道:“司马焱煌,你这个男宠,凭你也想登上大位?你难道不怕被天下人的口水淹死么?”
宗墨宸面沉如水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宗御天则斥道:“孽子,他根本不是朕的男宠,他是朕亲生的儿子,是朕最心爱的女人帮朕生下的!”
“父皇……”宗政琉惊疑不定道:“父皇您说什么?您是不是糊涂了?要不是刚才儿臣用药救醒了您,您现在可还晕着呢,说不定就被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害了,儿臣这么孝顺,父皇您不把皇位传给儿臣,又要传给谁?”
“哼,用药救醒了朕?别以为朕不知道,那药就是你与淑妃这贱人下的!淑妃,朕自问对你不薄,你竟然敢下毒手害朕!”
淑妃淡淡道:“皇上是对臣妾不薄,所以不如就待臣妾再好些,把皇位让给琉儿吧,反正都是你的儿子,哪个继位不是一样么?”
“放肆!”
宗御天勃然大怒:“既然哪个都一样,朕当然要找有能力者得之!”
宗政琉道:“父皇,难道儿臣的能力还比不上司马焱煌这个野种么?别忘了,现在太后与左家堡可虎视眈眈呢,您要不传给儿臣,那儿臣这就领人而去,等左家堡反了后再擒王,到时儿臣一样能坐上皇位,只是父皇您到时有没有命就不知道了!”
宗御天气得全身发抖,不停的打颤。
这时太后冷笑道:“宗政琉,只有你才是正宗血统么?告诉你,司马风可是哀家与先帝的骨肉,他才是真正的皇嗣,你识相的就离开这里,否则哀家连你一起处理了!”
“你们……你们……都反了!”
宗御天气得暴跳如雷。
“煌儿,杀了他们,朕立刻写擅位诏书!”
“不行!”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娇斥。
众人都看了过去,但见瑶华公主已然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带着司马千鸾款款而来。
“你……”宗御天痴迷的看着瑶华公主,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瑾儿……瑾儿……你是瑾儿是么?哈哈哈,朕就知道你没有死!瑾儿,快,你快看看,那是煌儿,是咱们的儿子,你看朕把咱们的儿子养得多好?等朕大行了,就把皇位传给他好不好?你别再离开朕了,朕答应你,立刻封你为皇后,封煌儿为太子,好不好!”
“不好!”
瑶华公主厌恶的看了眼宗御天道:“他根本不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早就死了!刚生下来就被我掐死了!”
“你说什么?”
宗御天只觉心都快停止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瑶华公主,不,应该是风沁雪。
“我说什么?”风沁雪冷冷地看着宗御天道:“你这个禽兽,为了一已私欲,竟然强暴了我,还把我囚禁在暗室之中,让我生下了一个根本不被期待的孩子,这孩子就是孽种,我不掐死他难道还养着他么?”
“不,不是这样的!瑾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朕?朕是真心喜欢你的啊!”
“真心?别恶心我了,你不过是看中了左家堡的财富罢了,对了,我还要告诉你,我根本不是左瑾,我是风沁雪!”
“风沁雪?”宗御天喃喃的念了这个名字数遍,茫然道:“那瑾儿在哪?”
风沁雪尖叫道:“不要跟我提那个贱人的名字!”
“风沁雪!你才是贱人!”
白无心勃然大怒再也忍不住从宗墨宸的身后跳了出来,指着风沁雪大骂道:“你这个毒妇,竟然将瑾儿囚在秘室十五年,你真是蛇蝎心肠!”
风沁雪看到了白无心后,激动得上前一步:“无心,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对了,你怎么来了?”
突然,她又清醒过来尖叫起来:“是谁?是谁把你救出来的?左瑾呢?左瑾那个贱人呢!”
“啪!”白无心忍无可忍对着风沁雪就是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风沁雪一下被打飞出去,司马风见了大为心疼,纵身一跃,将风沁雪搂在了怀里,急道:“雪儿,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
“滚开!别碰我!”风沁雪仿佛碰到了脏东西般挥开了司马风,司马风心头一痛,沉声道:“雪儿,这么些年,我对你如何,你不知道么?为何你还要强求你得不到的人?”
“滚啊!司马风,你离我远点!你知道不知道,你是我的亲兄长,你这么碰触我,让我恶心!”
“亲兄长又怎么样?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么?”司马风根本不在意的道。
众人面面相觑,被司马风的言论所打倒了,唯有宗墨宸他们明了的撇了撇嘴。
太后左韵大惊失色,铁青着脸对林森道:“林森,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有风儿一个儿子么?这个风沁雪是什么鬼东西?”
风沁雪听了哈哈大笑了起来,悲凉道:“太后,你问我是什么鬼东西?那就得问问您怎么会生出个鬼东西来1”
“你……你是什么意思?”
左芸萱微微一笑道:“太后娘娘,其实也很简单,就是风沁雪其实就是你的亲生女儿,至于司马风则是林森与别的女人早就生下的儿子,林森只不过是玩了个偷梁换柱的手法,让你死心踏地把林家的人送上帝位罢了!”
“林森!”太后怒气冲冲道:“你说,是不是这样!”
林森淡淡一笑道:“左韵,眼下我们的人已经进了宫中,你的作用也没有了,你要是老老实实的识时务,那么凭着咱们以前的情份,我还能让你安享晚年,要是你不识趣的话,就别怪我不讲夫妻情份了!”
“哈哈哈……”左韵大笑了起来,笑得涕泪横流,指着林森破口大骂道:“林森,你真不是东西,当初你追求哀家时,你是如何的卑躬屈膝,如今倒活出个人模人样来了,可惜,狗就是狗,你就是穿上了龙袍也不能掩盖你曾入赘左家堡的事实,你这辈子永远是左家堡的狗!”
“砰!”
林森挥起一掌击向了左韵,左韵惨叫一声飞了出去,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林森冷酷无情道:“太后的话太多了,我让她休息一会。皇上,写下擅位诏吧,否则你就跟太后一样下场。”
眼森然地看向了众人一眼,桀桀笑道:“至于你们,识时务的话,我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
手一挥,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手里拿着的郝然就是暗器之首血滴子!
宗政琉一见脸就变了,连忙道:“林前辈,一切都好说,其实本王也不是那么想要皇位的,自古皇位都是有德者居之,林前辈如此风仪,如此气度,自然能登大宝的!”
“琉儿!”
淑妃气急不已,不敢相信这话竟然出自自己的儿子的口中。
“母妃,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太于执着!”宗政琉不以为然道。
淑妃又惊又痛的看着宗政琉,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森笑道:“你倒是个知趣的,如此也好,等我登上大宝,允你一个闲散王爷也无妨,毕竟宗家全死光了也不好!”
眼,阴恻恻地看向了宗墨宸与左芸萱,冷笑:“至于你,我是叫你宗世子呢,还是司马王爷呢,还是兰王爷呢?这么多的头衔还真是不容易分辩呢!”
宗御天惊疑的看着宗墨宸,半晌才回找回自己的声音:“原来你真不是朕的儿子,竟然是宸儿!”
“不!”林森阴邪一笑道:“皇上,他其实就是你的儿子,他身上还有你亲自下的蛊呢,不信你引出母蛊试试。”
“蛊?”宗御天脸色大变,结结巴巴道:“你……你是兰妃生的?”
宗墨宸眉眼冰冷,看也没看他。
宗御天惨然一笑:“这算不算是朕的报应?竟然所有的儿子都要反朕!”
宗墨宸将左芸萱推到了白无心的怀里,走上前对林森道:“林森,那就由我来会会你的血滴子吧!”
“好,正好拿你的血祭血滴子!”
林森阴森森地笑,大手一挥间,黑衣人将宗墨宸一干人团团围住。
顿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杀得难分难解。
而宗墨宸在血滴子的围攻下,衣袂飘飘,挥洒自如,仿佛闲停信步。
不多时,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
林森一见不好,拉着司马风就往外而去。
宗墨宸脸一冷,将手一挥,身后的侍卫扑向了林森与司马风,只几个回合就将他们擒住了。
“林森,这回你心服口服了吧?血滴子,不过如此,别人会怕,我宗墨宸却是不怕的!”
林森咆哮道:“宗墨宸,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们左家堡的人都在内宫等着呢,只要我半个时辰内不出去,他们就会杀进来!”
“是么?”
左芸萱走了出来,拿出了左家令在林森的面前一晃道:“林森,你以为这左家令就是摆设么?”
“你……你……令牌果然在你那里!”
林森惊疑地盯着那个令牌,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突然,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眼,如死鱼般的突了起来。
“林森,这就是你欺骗哀家的下场!”背后,传来太后左韵冷冷地声音。
这时所有的人才看到,左韵手里一把尖刀已然插入了林森的背心,直至没柄!
“爹!”司马风发出一声的尖叫,一掌击向了左韵脖子,只听喀嚓一声,左韵被打得头骨断裂,一下死在了林森的身上。
林森惊恐地目光看向了身上的左韵,唇,勾起了诡异的笑。
身体,软了下去。
“司马风,我杀了你!”
风沁雪腥红着眼,反手拔起了林森身上的匕首,挥向了司马风,司马风措不及防被一刀戳入了胸口,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风沁雪,血,汩汩的从他的唇间流了出来。
“你……”他伸出了手,指着风沁雪,风沁雪却仇恨地瞪着他。
终于,他绽开了一抹笑,虚弱道:“雪,林家的宝藏……宝藏……”
风沁雪一惊,低下了头,露出悲伤的样子:“不……不……这不是我……我这是怎么了……”
那无措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
“雪……”司马风依然目光温柔的看着风沁雪,手却捂着胸口的匕首。
风沁雪哇得一声哭了起来:“哥哥,哥哥,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看到我娘……呜呜……哥哥,你不要死……不要留下我一人……”
“好……”司马风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后,有气无力道:“林家的宝藏……”
风沁雪瞬间就扑向了司马风,将司马风抱在怀里,哭道:“哥哥,你说什么……”
“宝……在……”
“在哪……”
她的头更低了,几乎遮住了众人的视线,突然,她亦僵在那里……
慢慢的倒了下去……
腹中,郝然插着刚才还插在司马风身上的匕首。
司马风笑得温柔似水,对风沁雪道:“雪儿,我怎么舍得你一人独活在这世上,孤苦伶仃的?”
眼,落在了一边的司马千鸾身上,司马千鸾吓得一哆嗦,情不自禁的倒退了数步。
司马风轻蔑一笑,看向了左芸萱:“萱儿……”
左芸萱走了过去,宗墨宸道:“别去!”
“没事,他不会杀我的!”
虽然司马风对左芸萱一直不好,但左芸萱无端的感觉到现在的司马风不是想杀她。
她慢慢地走到了司马风的面前,蹲了下来。
司马风怔怔的看着她,低声道:“萱儿,原谅我好么?”
左芸萱摇了摇头道:“你与我本无血缘,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着你的立场做的,所以并没有对不起我!”
“你……知道了?”
“是的。”左芸萱指着白无心与左瑾道:“我是他们的女儿!”
司马风抬头看向了左瑾,见左瑾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落寞一笑道:“萱儿,其实我一直深爱的是你的娘,可是你娘太高贵了,所以我知难而退了,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在了风沁雪的身上,为了她我做了许多的错事。
这些年我有很多次的机会杀你,可是我最终还是放弃了,现在我真是很庆幸,你还活着,否则我不能承受你娘对我仇恨的目光。这个玉佩你拿着,就当我对你的补偿。”
说着把玉佩塞在了左芸萱的手中。
他再次留恋的看了眼左瑾的脸,慢慢的,瞳孔散了……
左芸萱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玉佩,一时间心情复杂不已。
“不要!”
一声尖叫把左芸萱惊醒,只见数十支暗箭齐刷刷地射向了宗墨宸的要害。
她吓得魂飞魄散,就在她要扑向宗墨宸时,竟然有一个人比她还快的扑到了宗墨宸的面前。
她来不及看那个人,而是直奔向了宗墨宸,紧张道:“有没有事”
“没有。”宗墨宸摇了摇头。
这时传来淑妃撕心裂肺的哭喊:“琉儿,琉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还没有登基呢,你怎么就这么傻乎乎的替人挡箭啊?”
左芸萱不禁愕然,这淑妃到底是心疼儿子还是心疼皇位啊?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为什么宗政琉会替宗墨宸挡箭,别告诉她是兄弟情深,这个她可一点也不相信。
宗墨宸拍了拍她后,走到了宗政琉的身前,蹲了下来,叹息道“你又何苦要这么做?其实我能躲得过去的。”
宗政琉惨然一笑,痴痴地看着宗墨宸那张雌雄莫辩的脸:“这样,你才能记着我不是么?”
宗墨宸默然不语。
宗政琉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牢牢不放,宗墨宸微僵了僵,却还是没有抽离。
宗政琉露出了欢喜之色道:“我……终于握到你的手了!”
见宗墨宸不说话,宗政琉才幽幽道:“你知道么?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我当时就发誓,这一辈子要用生命来保护你。可是……”
他自嘲一笑后道:“你太强大了,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那么我便想着拥有更多的权力,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你!可是即使这点小小的要求也是奢侈,于是我知道你想得到这个皇位,为了给你一个契机,我自动的钻入了你的圈套,我愿意为你做一切的事……只要……咳咳……只要……”
说到这里,宗政琉口中的血止不住的往外喷。
“琉儿!”淑妃号啕大哭:“你怎么能这么傻啊,明知道是圈套还往里面跳啊?为什么啊!你得了失心疯了么?”
“母妃……”宗政琉终于止住了咳,转头看向了淑妃,苦涩道:“您知道么?这一切全是因为您,从小我喜欢什么你都会不允许,您总是对我要求这要求那,不让我有私毫的自我,所以我这一次要任性一次,要真正为自己做一件事了……对不起……母妃……我不能孝顺……孝顺你了……”
“琉儿……”淑妃终于不能自已的哭了起来:“是母妃的错,是母妃不应该啊,母妃答应你,你别死,求你别死,只要你别死,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母妃都答应好不好?”
宗政琉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的笑,期待的目光看向了远方,喃喃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真……好……”
手,慢慢的滑落……
宗墨宸伸出手,放在他的眼上,慢慢地合上了他的眼。
“琉儿!”淑妃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呆呆地站在那里。
宗墨琉似笑非笑地看着呆如木鸡的宗御天,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他。
“你……你想做什么?”
宗御天惊恐地往后退,一面退一面叫道:“你是朕的儿子,朕要杀你是天经地义,你要杀朕那就是弑父!”
“杀一次已是还了你的骨肉之情,如今我可不是你的儿子了!”
“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有噬心蛊,如果你敢杀了朕,你也会死的!”
“如果他解了呢?”
“解?谁能解?除了苗疆的圣女能解,这天下无人能解噬心蛊!”宗御天嚣张地大笑道:“你以为苗疆的圣女是你能请到的么?宗墨宸,你做梦吧!这辈子你就当朕的傀儡吧,否则朕让你死于非命!哈哈哈!”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左瑾的身上,欣喜若狂道:“瑾儿!你是瑾儿是吧?你是真的瑾儿?你嫁给朕,朕封你为皇后,如果你答应的话,朕可以让宗墨宸娶你的女儿左芸萱,否则朕要就让他死得惨不忍睹!”
众人讥嘲地看着他。
左芸萱淡淡道:“我的夫君我作主,不劳皇上费心了。冰清,替世子解蛊!”
“是!”
一个俏生生的女子走了进来,美若天仙俨然就是冰清。
冰清直直地走到了宗御天的面前,直接点住了宗御天的容颜后,笑眯眯道:“不好意思啊,皇上,借点你的心头血!”
说完,拿出一把尖刀扎入了宗御天的心头。
宗御天发出一声惨叫,恐惧的看着自己的心头。
这时只听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冰清的身上竟然走出一只又一只的小虫子,排成了一条黑黑的长队,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不!”宗御天吓得脸都白了:“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苗疆的圣女?”
冰清冷冷地看着那些小蛊虫一只只的顺着宗御天的心头血钻入了他的身体。
不一会,宗御天就被蛊虫抽干了,这时,他的腹中突起了一个大包,冰清拿出一根针轻轻一挑,挑出了一只硕大的母蛊,母蛊狰狞的叫着,吱吱不已。
宗墨宸只觉胸口一阵的恶心,不禁张开了口。
才一开口,一只小蛊飞了出来,直扑向了母蛊。
冰清连忙拿着银针将两只蛊串在了一起,然后祭起了火种将两只蛊瞬间烧成了灰。
“好了,世子从此你将不受蛊虫之苦了,至于老王妃身体里的蛊不过是第三代蛊,母蛊与子蛊已死,那蛊就自动死了,一会配些打蛊虫的药给老王妃吃,就无碍了。”
“多谢冰清姑娘。”
冰清笑道:“姑爷客气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冰清!”左芸萱害羞的瞪了眼她。
边疆,沈从文拿着从左芸萱处还来的玉佩,轻轻的摩擦着,最后小心放在了怀里,苦笑:“原来你就是毒公子,既然你想,那么我便成全你!”
这一夜,宗政澈做了一夜的梦,梦里,他梦到了左芸萱是只小白狐与他成了亲,还梦到了左芸萱为了他而消失在茫茫人海,更梦到了他与左芸萱的九世纠葛,次次他都负了左芸萱。
当他从梦中惊醒过来,汗流狭背,想着自己种种的错,泪流满面,第二日,他来到了皇家寺院,要求出家。
“痴儿!”
就在他要剃度之时,一个相貌不凡的中年男子飘然而下,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极为眼熟的中年美妇。
“你……”宗政澈有些激动地看着中年男子。
“痴儿,连自己的祖父都不认识了么?”
“皇祖父!”宗政澈扑向了宗无极,大哭了起来:“孙儿错了,孙儿错得太多了!”
“痴儿,万般皆是命!你不该就此逃避,你如果真的知错,那就为百姓谋更多的福利来弥补吧。”
宗政澈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过来,拉下了剃头衣道:“孙儿不当和尚了!”
“呵呵,走,今日是宗墨宸登基之日,我们去皇宫看看去!”
“是!”
当宗墨宸走上金鸾殿时,所有的大臣都惊呆了,先是一片的寂静,随后各种的反对声,声讨声不绝于耳。
直到宗无极带着宗政澈走入了大殿时,大臣们才惊呆地站在那里。
“这里很热闹啊!”
宗无极笑眯眯的走向了宗墨宸。
宗墨宸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宗无极,冷冷道“老东西你不是在外面寻逍遥么?怎么舍得回来了?”
“呵呵,再不回来,我的江山就要玩完了!”
宗无极说完转过了身,冷眼看向众人道:“宗墨宸是朕亲定的继承人,怎么?哪个有意见么?”
宗无极虽然不在位已久,但积威却是深入人心的,众臣哪敢再说一个不字,均俯首称臣。
是日,宗墨宸登基为帝,宗政澈封为澈王。
一个月后,宗墨宸迎娶白国公主左芸萱为后,并宣布终身只此一后。
左家堡至此将所有的财富都归于朝廷,而司马风给左芸萱的玉佩则是林家掌管的藏宝图,当宗墨宸看到满山的金银财宝后,却下令封了山。
“娘娘……”小青子欲言又止地看着左芸萱。
“怎么了?小青子?你吞吞吐吐做什么?”
“您精通医术,能不能让奴才……那个……那个长出来?”
左芸萱的唇狠狠的抽了抽,安慰道“要是才割的还能有办法,这时间长了恐怕……”
小青子哀怨地看着左芸萱道:“娘娘,您忐不厚道了,奴才只是想问能不能让奴才的头发长出来,您却戳奴才痛处!”
说着,脱下了帽子,露出了秃了半边的头。
全文终!
------题外话------
终于完结了,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么么。
●━━━━━━━━━━━━━━━━━━━━━━━━━━━●
本图书由(色色lin)为您整理制作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