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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变天(二更) 关小黑屋了解一下……

书名:给妖祟王爷献祭 作者:隔江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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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变天(二更) 关小黑屋了解一下……

晴娘翘着腿坐在躺椅上, 一晃一晃煞是惬意,随意从瓜果盘里抓一把瓜子,就这样磕起来, 顺便看着院子里面的戏。

“打不死你个小蹄子, 你给从树上我下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混的破衣烂衫不说, 还叫人卖去青楼当嫩尖尖, 出息啊你, 牛皮啊你!当初不是鬼迷心窍, 牛气哄哄的拍胸脯保证, 再不回来吗?下来!再不下来老娘一斧头把树砍倒摔不死你个白养的。”

那香樟树枝繁叶茂,积雪堆霜, 水眉蹲在大丫杈处, 揉着屁股欲哭无泪, 雪块打在她头上, 她瑟瑟发抖。

“你能啊, 有本事丢下师傅跑, 有本事去青楼闹, 有本事你下来啊!你看看今天我打不打死你?”

“我…师傅您听我说!”

水眉一到她面前就怂, 啜懦道:“我不是贪图富贵丢下您的!我是…我是去救人了, 小时候您还记得隔壁家的那个吗?”

“啥?”

“隔壁家那个哥哥,对我很好那个,我遇见他了,您不是也很喜欢他吗?他现在危险,我是去救他路上被人截胡卖了的,师傅!”

“我喜欢他?我喜欢他死!下来,给我说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下来, 您不答应帮我帮忙救他,我就不下来。”

水眉把脖子一伸,难得硬气的说了一句。

看见筱如花倏然黑沉下去的脸,她吓的猛把脖子缩了回去。

怂死了都。

“那你说什么事?”筱如花咬牙。

“师傅能帮我去和一个人通风报信吗?”

“谁!”

“鹰枕戈鹰将军。”

“哐当!”

整个庭院一片安静,除了那人仰凳翻的声音格外明显,水眉看向那声音来源处,晴娘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

她莫名其妙,看向筱如花。

筱如花脸上怒气,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她平静的诡异,就好像屠夫面对临死的猪的样子。

水眉心虚的摸摸鼻子,莫非她们认识。

“我知道了,你下来罢。”筱如花丢了棍子,以示自己不打她了,然后抬眼看她。

水眉有些受宠若惊,她慢慢的爬下去,终于攀着树枝一跳,背对着筱如花下去了,还没回头,屁股一阵巨痛。

“啊啊!”

筱如花冷漠的按住水眉的腰,重新拾起的酸枣棍一下不停,专挑水眉软肉打,打人有技巧,做师傅的多打屁股,肉厚不疼不久,还不影响外观。

水眉哭哭啼啼:“师傅别打了!”

“跪着!”筱如花表情严肃的可怕,她死死的盯着水眉看:“今儿你不把话交代完,你别想起来!老老实实说,你这些天反常到底因为什么!”

水眉只得跪下,老老实实说了:

“师傅,徒儿是为了儿时玩伴小凤凰。他和我从小长大,被父母遗弃,现在又被推水里差点淹死,而今他好不容易出头,回到家中又被家人所害,我去王府就是为了能看他一眼,现在他生命垂危朝不保夕,我岂能做事不顾?唯有鹰将军能救他了师傅!”

“他现在当兵了?”

“嗯!”水眉拼命点头,她不敢说那人是镇西王,怕说了她师傅能打死她了。

“那又与你什么相干?”

筱如花的棍子又要落下去,水眉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还没打呢,你哭这么大声什么?这段时间皮挨打挨少了是吧?”筱如花忽的一愣,就看见水眉跪在她面前,扯着她衣袖哭的梨花带雨。

“我哭,不是哭我疼师傅,我一点都不觉得疼了,您以前打我,我要疼三天,现在打我疼一会就没了。我知道是您…打不动我了。”

水眉一把抱住筱如花的腰:

“我只是哭,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白。小时候天天恨你打我打的疼,却不知道您都是为了我们的饭碗,为了我们以后不受穷。现在连您,也渐渐也打不动我了……”

水眉最后哭的倒有几分真情实感,但最初是学古人,想蒙混过关。

她知道筱如花最是刀子嘴豆腐心。

筱如花表情变了又变,终于是放下了棍子,水眉心里一喜,嘴角浮现笑意。

就是那一点点笑意,坏事了。

筱如花又提溜起棍子来,冷冷看着水眉:“你知道为什么你现在不疼了吗?”

“啊…为什么?”

“因为…”筱如花照着水眉屁股又是一下:

“因为你皮厚了!”

“啊!”

晴娘默默看着人间惨剧持续了一上午,嗑完了一盘瓜子,喝了一杯茶续了三次水。

一场旷日持久的恶战后,筱如花拎着水眉衣领进了房间。

“今儿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面!不许出门半步!你自己都管不好你自己,还有什么本事管别人?”筱如花麻利的上锁关门。

水眉急了,扒拉着窗户:“师傅!您答应我的!答应我救他的!”

“我还答应不打你呢!”筱如花啪的关了窗户,气呼呼走了。

水眉一个人无助的在屋子里面,抱膝痛哭起来。

“棒打鸳鸯,你好狠心啊。”晴娘和筱如花走远了,她回头美目顾盼,笑道。

“她年轻不懂事,我今日不打的她切身的疼,日后被杀头了,那时节的疼胜今日多少倍。”

筱如花已然冷静下来,翻下适才挽起的衣袖。

“杀头?”晴娘有些惊讶,随机又莞尔一笑:“是了,你在关外那些年,见多识广,总是比别人敏锐些,你又看出来什么?和我说说呗?”

“说了你也不懂。”

晴娘锤她,啐一口娇笑道:“你瞧瞧,她又瞧不起人了。”

筱如花叹口气,不愿多说。

她心里头明镜一般,那小蹄子的心上人居然是鹰枕戈的亲信,那铁定无好事,鹰枕戈出身土匪,后被收为镇西王附庸,镇西王下台又被派去梁州。

梁州刺史,可不是什么善茬。

早在前年冬,苏胥曾经到玉成班听过戏,当时唱的是《宇宙锋》,苏胥曾经看着台上的皇帝,对亲信笑道:

“这胡二世的衣裳,样式欠佳,帝王制服需求肃穆,如何以斑斓饰之?”

“那大人觉得如何?”

苏胥那日喝的有些高,君子之风荡然无存,他滔滔不绝,把从古到今的帝王服制都顺了一遍,几乎是戏听完才说罢,然后昏醉了过去。

筱如花的感觉十分灵敏,从那时候起,她就感觉苏胥非常不对劲。一个小小刺史,却对帝王制服情有独钟,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年苏胥治理地方的风评越发的好,举国上下齐赞贤德,可笑的是他屡次以狼庭入侵军备不足为理由,向朝廷哭诉,皇上仁慈,屡屡调粮遣兵,支援梁州,每次都捷报频传。

镇西王浴血多年,才赶出的狼庭寇贼,你们一下子就打败了?其中蹊跷更是可疑。

筱如花是觉得,苏胥此人,极度危险。连带着鹰枕戈,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水眉那个心上人既然是鹰的人,也就是和苏胥一个阵营的,如果苏胥一时糊涂真的做下了天大的诛九族的事,水眉岂能幸免?

不管怎么样,早早断了方为好。

“想啥啊,变脸呢你?路都不看就往我身上赖想揩油?给钱!”晴娘敲她手。

“我在想…”筱如花有些纠结,她看着晴娘半晌,叹口气道:“你去帮我把鹰枕戈叫来一趟可好?”

“你说什么?”晴娘一脸震惊。

“还不是为了那个倒霉催的蹄子?你去和鹰枕戈说,一个叫什么凤凰还是草鸡的,在落梅苑,救他出来去。还有别再找眉儿,找来一次腿打断一次!”筱如花翻个白眼。

“就知道你心软。”晴娘揉揉她心口,调笑一番,就走了。

筱如花送她离去,终于是放心不下水眉,踱步到房间门口,房间一片寂静无声。

她用指头戳破一个窗户眼,向里一看,愣住了。

水眉哭花了眼,正像小猫一样缩在床上,胸脯一起一伏的,睡的香甜不已。

*

鹰枕戈出了街巷,还没换衣裳,肩膀就被人一拍。

“鹰将军啊。”

他僵硬的回身,是晴娘。

“鹰将军,姐姐叫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她都说什么了?”鹰枕戈眼里忽的迸发出光彩,虎目眈眈,凝望着她。

“她叫你去落梅苑,救一个叫小凤凰的,好像还是你军中人。这些天别去打扰她了,她累的很。”晴娘语气平淡。

“好!”虽然不知道小凤凰是谁,但是鹰枕戈还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还有,她嘱咐你,叫那个小凤凰,离她宝贝徒弟水眉远些,再敢和他牵牵扯扯,打不断腿!”

“好嘞,对了,这水眉是她干女儿吗?”鹰枕戈笑起来。

“是。”

“放心!她干女儿就是我亲女儿!谁敢再去骚扰她!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那叫什么小凤凰的是吧,名字起的还怪讲究,让老子打一顿,保管变成草鸡了!”

鹰枕戈转身而去,颇有几分夸傲口气。

晴娘冷笑一声,自袖中袋子里掏出颗槟榔嚼起来,把那朝鹰枕戈离去的方向一啐,也摆着杨柳腰离去了。

鹰枕戈走到路上,不由得健步如飞起来,他能早救出来那劳什子的什么小草鸡儿,就能早点去找如花去复命了。

就能早点见着她了。

此时正值傍晚,家家户户热闹非凡。

新贴的春联窗花正红艳,已结了薄薄一层霜,裹着棉衣袄裤的孩童们忙去贴着窗户舔,忙着蒸馒头烧菜的大人一眼瞥见,一个板栗敲过去,然后擦擦手继续做。路人孩童人来人往的放鞭炮,每人胸前都挂着个香包。

香包,都是家人做的。

鹰枕戈有些感慨的看看自己空空荡荡的胸前,自嘲一声。继续往前赶路。

耳边似有人喊他,他匆匆回头什么也没看见,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穿梭在人群里,不小心撞到摊子就低头说声抱歉,别人还没反应来,他身影如鬼魅就消失了。

“鹰将军!”

两个亲兵打扮的人从巷子里气喘吁吁的跑出来,声音绝望:“鹰将军!”

“让开!你们让开!”两个人穿梭在街道里,笨重的铠甲拖住了他们,越发迟缓起来。

“大过年的…干什么啊…”

两个士兵焦急过度未免动作蛮横,推到了蔬菜摊,怂倒了杂耍的,惹得众人侧目。他们两说又不能说,干着急:“让开让开!”

两个人急的冒汗,忽然只听见空中鹰唳阵阵,声音枭桀,令人毛骨悚然。

“大过年的扰民,你们把人家摊位撞了还不赔吗?这可是大爷赖以生存的摊位,就等着卖两个铜板买碗黄酒过年呢!”

周围的人看不下去了,纷纷围上来指责,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两个人急的都要冒汗了:“我们有急事!让开!”

“急事?巧他爹打巧他娘,巧都不急呢,你们急什么?急着逛窑子?把人家老大爷撞倒,摊子撞翻,人家不急吗?你们想想,大过年单着衣推着摊子出来卖东西的,都是些三餐不继,差一顿就能饿死冻死的人。他能不比你们急吗?”

那两个人被怼的话都说不出口,虽然是在理,但是他们现在实在是要事在身。

想着他们两个对个眼神,拔腿就跑。

“拦住他们!”

一个义愤填膺的壮汉一把扯住他衣领,手还没挨到他们,忽然被溅了一脸,睁不开眼。

温热,腥甜…

这是?

“杀人了!”

那两个官差无力的落地,惨叫声此起彼伏,街上人本不多,大多聚集在此处。

空中鹰唳愈厉。

万里暮色尽落穹地,万家灯火燃的旺盛,紫禁城上有枭鹰盘旋起来,风声戾叫声凄。整个上空的云层都不安了起来,乌云乌压压的袭来,泼墨饱满的云朵堆积着翻滚着,笼罩着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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