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贰伍

书名:欺风盗月[快穿] 作者:青梅可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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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贰伍

容玉公主隔三差五就要来看望一趟菱华,起初胡尔伊漠还露个面客套几下,日子久了,索性连人都不愿出现,更别提什么客套话。

“神医,你给大王子戴的香囊,里面可是下毒了?”

容玉说得口无遮拦,倒是差点将江月旧吓昏过去。

“您可别乱猜!香囊里只有安神药。”

容玉不以为意地轻“哦”一声,叹气,“可惜了。”

“……”

江月旧喂昏迷的菱华勉强喝下几口汤药,装作不经意问,“您为何如此讨厌大王子,莫非有什么深仇大恨?”

少女磕着果仁,冲床榻上扬了扬下巴,“他自幼与菱华定亲,图的却是我西沙在十五国中雄厚的势力。”

“菱华公主也知此事吗?”

“她傻,还以为胡尔伊漠对谁都冷淡,日子长了,自己一定能感动他。”

江月旧缄默,伸手理了理菱华的鬓发,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这痴情的小公主。

容玉见了,不痛不痒道,“你先别急着同情她。若菱华醒来得知你也喜欢胡尔伊漠,恐怕会将你折磨的生不如死。”

“……”

原来不是个善茬。

打扰了。

二人又闲扯了片刻,容玉临走时,悄悄附在少女耳边道,“二王子已答应借你药典秘经,明日未时,我在宫门口等你。”

“多谢公主相助。”

容玉走后片刻,胡尔伊漠便怒火冲天地回了宫。

男人一袭金袍染成了血衣,连着发辫上都沾有血迹。

江月旧远远瞧了一眼,登时后背发凉。

少女攥着手中的香囊,思忖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敢迈出宫门。

太吓人了。

还是别去送死吧。

是夜。

江月旧躺在床榻上正准备入睡,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半眯着眼儿爬起来一看,来人是无名。

男人轻车熟路地从窗内翻进来,“哟,还活着呢。”

“勉,勉强强……”

想起白日恶鬼似的胡尔伊漠,少女吓得说话都磕巴起几分。

无名甚是厚脸皮地在桌边坐下,示意江月旧给他倒杯茶。

后者咂舌,“怎么的,大半夜做客来了?”

男人翘着腿,虽有蒙面遮着看不清表情,但想来也是一副欠揍的嘴脸。

“今日宫中出了大事儿。赤云王的小儿子不慎撞掉了大王子的香囊,胡尔伊漠便要他下跪道歉。前者不依不挠,又补了几脚,将那香囊踩的稀巴烂,胡尔伊漠当场拔剑,一刀砍了赤云小王子的脑袋。”

无名说书似的话锋一转,望向江月旧,“小爷特来看看,城门失火会不会殃及池鱼。”

了解前因后果,少女微吁一口气,“幸好幸好,没变成烤鱼。”

“说起鱼来倒是饿了。你这儿可有什么吃的?”

少女环顾四周,为难的摇摇头。

抬眼间才发现,这厮腰际有一道伤口,血渍早已干涸,呈现出难以察觉的暗黑色。

“你受伤了?莫不是闯了谁家闺房,被砍了一刀?”

无名顺着她的视线往下,而后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都说了小爷是正经飞贼。”

江月旧一面从柜中取出药箱,一面吩咐,“把衣裳脱了。”

后者斜靠在桌沿,支着胳膊撑头定定地翘她,眼神暧昧不明。

“怎么,害羞呢?”

少女不由分说,伸着纤细的指尖从他健硕胸膛一路滑至腰身,流连之下,发觉男人的肌肉紧实有力,哪怕隔着布料也叫人血脉贲张。

美色当头,江月旧下意识咽了咽喉咙,胡乱揪开男人的衣带子。

半露半敞间,鬼使神差的,少女就想揭开他脸上的黑色蒙面。

身材这般完美,想来脸蛋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没等江月旧的指尖碰到蒙面,就被无名抬掌攥住了手腕子。

男人掌心滚烫,透着几分不可的意味。

少女眨眨眼,“我,我不摘就是。”

无名应声松开手,顺势褪去半边衣裳。

“你该不会长得太过俊朗,担心那些黄花大闺女们情难自已,所以才蒙着面吧。”

江月旧絮絮叨叨说着,手上也没闲下来。

那伤口虽不深,却长长一道,盘桓在腰身,看着尤为骇人。

“小爷长得丑,怕吓坏你。”

无名说得一本正经,但少女压根也不信。

单瞧着那双眼,就觉得漂亮的过分。

怎么会丑呢。

江月旧搬来一坛果子酒,仰着脖子灌了一大口,然后对着男人的伤处,猛地喷洒出去。

无名猝不及防被洒了一身,当即喝道,“你疯了吧?!”

后者用手背抹抹嘴巴,义正言辞,“我这是在给伤口消毒。”

“……”

顺便,捉弄捉弄他。

江月旧这一世别的没学会,脑海里剩的尽是各类医术。

她娴熟地替男人缝好伤口,又涂了些金创药,这才满意地拍拍手。

少女抬头望向无名,双颊沾了酒气,红扑扑的,灯火葳蕤,映得她双瞳也是一副迷离的模样。

颇有几分任君采撷之态。

无名眼神暗了暗,情不自禁抬手,将她红唇旁的酒渍拭去。

指腹传来柔软的触感,竟叫人着迷不已。

“多谢。”

男人哑着嗓子开口,飞快移开了视线。

江月旧轻“嗯”一声,也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有些尴尬。

她脸红心跳个什么劲啊。

“时候不早了,你快走吧,免得被侍卫瞧见。”

无名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对了,五日后就是神沐节,届时会有很多中原见不到的有趣风俗,你可想去看看?”

“想!”

少女心情颇好道,“作为交换,往后你若受了伤便来找本神医,保准药到病除~”

男人偏头冲她笑了笑,没再多言,身子一跃就消失在窗外。

夜风阵阵拂面,江月旧摸着自个微微发烫的面颊,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方才无名的看自己的眼神,很熟悉。

让她无端想起那晚有去无回宫的顾言风。

-

翌日未时。

江月旧按约定去见容玉,却被桑术横刀拦在宫门口,说什么也不让她单独离开。

“你凭什么关着我?”

男人漠然道,“主子吩咐了,要保护好神医的安全。”

少女嗤笑,小声嘀咕,“留在这儿才最危险吧……”

二人僵持了没一会儿,容玉公主的马车便停了下来。

后者上前瞪住桑术,语气不善,“人是我要带走的,有什么问题就让胡尔伊漠来找本公主。”

言罢,容玉牵着江月旧就要离开。

男人神情紧张又有些古怪,却仍挡在前边,不肯退开。

“还望公主仁善,莫要为难属下。”

容玉一听,登时冒了火,语气也扬高了几分,“好啊,长胆子了你,竟敢骂我恶毒。你若有本事,就杀了本公主,否则今日我非带走神医不可。”

言罢,少女握住桑术手里的长刀,直直对准了自己的胸膛,仿佛真的要同他死磕到底。

“你!”

男人被她这么一激,再没冷漠寡言的模样,当下红了眼,态度也陡然软了许多。

“公主莫要使小性子,属下可以放你们离开,只是必须跟在一旁,确保二位的安全。”

“谁使小性子了。”

容玉哼声,嗔怒着又瞪他一眼,拉着江月旧便匆匆上了马车。

江月旧全程都插不上话,更是怎么看都觉得她俩有问题。

莫非唱的是一出隐忍侍卫和刁蛮公主的戏码?

“你想什么呢,我可跟那家伙没有关系。”

“是是是。”

此地无银三百两。

关系匪浅,实锤。

容玉兀自郁闷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今日前来的正事,“等到了歙虞戏院,你同我假装上雅间看戏,然后沿着暗室悄悄去见二王子。约莫三个时辰就得回来,可听明白了。”

江月旧颔首,“只是桑术那儿?”

容玉姣好的面容又浮现出不快的神色,“本公主自会应付他,你只管拿到药典秘经即可。”

歙虞戏院明面上乃锦丹最大的消遣地,实则却是各方势力盘踞,最为错综复杂的情报暗网处。

二楼雅间里的暗室,竟然直通二王子宫殿的侧门。

有些日子没瞧见顾言风,后者看起来很是疲惫的模样。

“见过二殿下。”

男人看也没看她,径直从怀里摸出药典秘经递上前。

虽狐疑不已,江月旧还是伸手欲接过。

然而就在指尖刚要碰到书角时,顾言风又猛地收回了药典秘经。

少女尴尬地将手停在半空中,“殿下这是何意?”

男人懒懒散散抬眼,“想要?自个来取。”

话音未落,江月旧便扑向书卷的方向,顾言风仿佛早有预料,微一侧身避开,就叫她扑了个空。

几番来回,少女围着他转了整整一圈,连一页纸都没摸着。

“二殿下究竟想要如何?”

江月旧累的气喘吁吁,说话也带了几分火气。

“真没用。”

男人放下胳膊,颇感无趣道,“药典秘经可以借你,只不过你得和我去个地方。”

“何处?”

“去了自然知道。”

顾言风黑眸半眯,“总之是一个,好地方。”

男人所说的好地方,原指的是成衣店。

“殿下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从这儿到那儿,都试一遍。”

顾言风语气轻佻,捏着手里的药典秘经晃了晃,补充道,“你要是拒绝,我就撕了它。”

少女惊叹似地“哇”了一声,“这等好事,我干嘛要拒绝。”

“……”

说着,江月旧便抱着一摞叮当作响的衣裙欢欢喜喜绕到了里间去。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美女岂不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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