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一百零三十一课 多日前的算计遇上多日后的剖白
书名:新概念丧偶式育儿后美丽老婆他气活了 作者:严午
第134章 第一百零三十一课 多日前的算计遇上多日后的剖白
情绪又没开关键, 哪有说消失就消失、说重开就重开的道理。
洛安毕竟是第一次跟她这么明目张胆的“无理取闹”,他还?是?更习惯自我反省、自我改进,所以已经完全软化了下?去。
其实, 在李欣童电话过来之前, 他已经决定要主?动退让, 动身下?楼,来停车场找她回房间了。
她约人视频聊天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聊完后已近九点,女?儿已经打着哈欠上床睡觉……洛安忙完后五分钟内看了十次钟, 还?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外面。
比起妻子的安全,那点阴暗的心思算什?么呢。
所以他倒也不?算是?被李欣童“一句话”搞定的,他原本便打算息事宁人。
“到底还?是?我气量太狭隘了,豹豹, 原本也不?过是?些小问题,你没错,无需计较。”
见她神情不?对, 洛安语气更柔和:“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好?。”
安各:“……”
老婆实在是?过分通情达理、好?哄乖巧了, 但这还?不?如直接跟她对呛呢!
她自己的对象,生气了就应该由她本人哄着宠着, 凭什?么……
出于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愤, 安各关闭电脑、摔上车门, 一路追着老婆闹进了大厅。
阴阳怪气几句, 稍稍避开肢体接触, 仅几小时后就靠自我反思解决的算什?么闹别扭。
无理取闹哪家强, 还?要看?豹豹。
“我不?管!你凭什?么这么好?哄!你让我再哄一次!”
“豹豹,这是?做什?么……”
“我不?管不?管, 老婆老婆,你——”
不?过,安各嘴上喊得?不?依不?饶、气势十足,实际举动倒是?很黏人。
她可没学过“凡事率先?反省”这么憋屈的破规矩,她熟练的是?一边发脾气一边扑人,顺着对方的手臂往肩膀脖子上爬,然?后贴着人撒泼打滚。
自家酒店,不?算是?公众场合,她的撒泼举动做得?正大光明。
大厅内没什?么人,几位员工很默契地避开了“老板猩猩般往客人身上爬”的画面,于是?安各继续胡搅蛮缠,一路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关,安各就抱着人脖子“啊呜”啃了一大口。
啃完后凶神恶煞龇牙:“重新生气,再给我一次哄你的机会,不?然?我下?死口了啊!”
洛安:“……”
洛安不?是?很懂她的脑回路。
他想摸摸颈侧那枚牙印,但妻子已经手脚并用缠满了他的肩膀——她真的很有猫科野兽特质,爬他肩膀跟上猫爬架似的,嗖嗖几下?就成功了——
脖子既然?被完全抱住,就根本不?可能腾出手摸到自己,只?能摸到对方恶狠狠的眉眼。
她环在他颈侧的手臂又故意勒了一下?。
“听到了没?听到就答应,立刻重新生气!”
“好?了……”
“好?什?么好?!我没好?!哪有这么容易好?!”
老婆低眉顺眼哄着她,脾气好?得?令安各更气愤了——但洛安其实心里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无奈,反而有点开心。
被爱人贴紧总是?很容易开心起来的,怨愤忧思、嫉妒不?安即使积累七年多,只?要能重新触碰到她,也在一天天融化下?去,迟早化为乌有。
不?需要费心安抚、努力证明……
只?要能多一点触碰。撇去生与死的距离,再多一点触碰。
洛安伸手,摸摸安各故意竖起的眉毛,忍不?住流露出一些淡淡的笑意:“你别闹了。”
“什?么叫闹,我就闹,我就——”
“叮”一声,是?电梯门再次打开的动静。
他们的房间在顶层,不?可能这么快抵达。
是?四层的房客进来,摁下?了上楼的按钮。
那是?位女?士,洛安往角落退了退,在密闭的轿厢内尽可能拉开最?大的距离。
有外人进来,也不?好?再继续胡闹,安各原本想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的,但想了想,还?是?没动弹——
有谁规定“骑在对象肩膀上抱着他脖子”算不?得?体行为吗,又不?是?热吻,小学生等级的打情骂俏不?用避嫌,嗯。
于是?她就这么大剌剌地继续挂在他身上,拿出自己薛定谔的厚脸皮。
电梯门再次关闭。
那位女?士转脸看?见这一幕,便对上了安各大方的视线。
她高高扬起眉毛。
电梯慢慢攀升,她和他们要去的是?同一层——顶层除了某位老板隐在深处的专属套房,还?有一间VIP水疗会所。
晚上九点多,打算去做水疗的女?人只?穿了一件浴袍,虽然?遮得?很严实,但依旧在“非礼勿视”的范围中。
洛安便礼貌地垂下?眼睛,回避对方。
所以电梯内这份尴尬的沉默里,只?有安各和她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后,她咧嘴笑笑,打算开口搭几句话——
“至于吗?”
女?人突然?说,略耳熟的声音令安各眼皮一跳,迅速令她想起多日前那个诡异的晚宴。
“这种又怂又丑的废物男人,你有必要这样舔着脸讨好??”
说完这句话,她很不?屑地瞄了一眼洛安,便拨拨头发,走出了电梯。
女?人的背影风情万种,有种妖娆的味道。
洛安自始至终没抬眼,仿佛对方刚才的恶劣贬低只?不?过是?空气。
——安各则僵坐着,翻找了记忆后终于想到,这就是?之前在旅馆那场招待宴中,突然?开口辱骂洛安“废物男人”“孬种”的那个人。
就是?她开口令安各气得?掀碗离席,差点没冲上去揍她,却被老婆及时拉走——同样被拉走的女?儿还?往她脸上扔了一只?运动鞋。
不?,等等,那个人……当时盛怒之下?根本没辨清对方身份,全旅馆的房客都?坐在招待宴里,脸看?不?清,只?依稀记得?那种满怀恶意的语气……所以她开口说话之后,我才认了出来……
但是?,不?对啊?
原来那个出口辱骂老婆的客人……是?个女?人?
安各扭头,死死地看?向那女?人的背影——裹着单薄的浴袍,前凸后翘,摇曳生姿,绝对不?可能是?女?扮男装——
她正要追上去问她讨个说法,却被洛安握住了脚。
之前撒娇时爬上了他的肩膀,如今却方便被他困在身上——只?一握脚,一转身,安各便被他带着,向套房走去,与那个女?人背道而驰。
“别看?了,豹豹。”
他带着她,用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远离那个人,口吻非常平静:“没什?么,只?是?闲杂人等,你不?用和路人生气。”
安各低头看?着他依旧温顺乖巧的神情,心中惊疑不?定,耳边仿佛有惊雷炸响。
……不?,不?是?被激怒,也不?是?沉浸在被无端冒犯的情绪中……
安各只?是?突然?意识到。
老婆他,很不?对劲。
从入住那间山脚小旅馆开始……不?,或许是?从入住绿海酒店的第二?天开始……不?,还?要更早些。
在他们陪洛洛游玩了夜市,回房之后。
老婆便出现了奇怪的改变。
他用“行李丢失”的理由,合理地换下?了身上的黑色衣服,他明明最?爱深色,这几天却用她的钱,买的都?是?鲜亮的、不?符合他以往着装风格的衣服——
诚然?,他用一句“刷你的卡买的,是?你送我的礼物”解释,哄得?她开开心心,便忽略了疑点。
天蓝色的衬衫、浅青色的外套,今天甚至穿了一身有些轻浮的桃粉色套头衫……都?是?,“洛安”本人绝不?会挑选的颜色款式。
当然?,老婆美?颜盛世,哪怕跟流浪汉交换衣服穿都?能穿出高级感,他第一次换装时,穿着那身天蓝色衬衫,她和洛洛都?不?住地夸赞,说特别适合,说很亮眼好?看?——
可是?,自从老婆开始换装,他也再没遭遇过外人的搭讪。
仔细想想,入住第一天因为他微笑而脸红的那个小员工,第二?天穿着天蓝色衬衫的老婆再晃过去,她却视若无睹。
这是?很反常的。
一整天他陪着洛洛在外游玩,也没有经历任何打量、搭讪……是?,那天她在房间里沉沉睡着,所以根本察觉不?到。
可后来呢?
不?是?安各自夸,以老婆的容貌、气质、身材……哪怕是?突然?有人蹦出来骂他“破烂扭曲第一混蛋”,也不?可能有人骂他“平庸懦弱丑陋废物”。
更别提,骂他的那个人,竟然?是?女?人?
言谈间,是?真的瞧不?起他,看?不?上他?
……那怎么可能?
一个女?人,为什?么平白无故、毫无理由地唾骂一个绝世大帅哥是?“废物丑男”?
安各本以为这是?一个男人开口说的酸话,和胡顺嘴里的贬低一样,不?过是?嫉妒羡慕——
可现在一看?,那却是?实话。
他们的确认为,自己身边的,是?个丑陋又懦弱的男人。
所以那女?人看?不?上他,认为她贴近他打闹是?“舔着脸讨好?”“完全没必要”;
所以胡顺也轻视他,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您这样的人怎么会找那么丑的男人】……只?轻描淡写?几句,就专心向她献殷勤……
想撬墙角的人,竟然?对洛安没有半点敌意,只?有“贬低”。
胡顺看?不?上他,那女?人也看?不?上。
……“洛安”不?可能遭遇这样的贬低,安各太明白自己的丈夫有多优秀了。
那么,只?可能是?一个不?同于“洛安”的人。
再想想秘书?之前略显困惑的解释吧……为什?么会有那么离谱的误会?
【按照酒店和游轮上那些人的汇报,老板,我以为你是?带着新的情人】——
是?了,李欣童之所以会误会老婆是?我“更换”过的情人,在岸上这么诧异地表示“你还?跟在老板身边”,或许因为,她之前接到的情报里,陪着她和洛洛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洛安”的形象。
轻浮的衣着,不?起眼的外貌,平庸甚至有些懦弱的气质。
第一天换上浅蓝色的衣衫后,他让她在酒店睡了一天,没机会试探。
那晚在游轮上时,他又找了一个十全十美?的理由,避开所有人的打量,静静地在阳台上等她。
后来他们上了绿山、入住旅馆、带着女?儿一路游玩……
可是?,游玩过程中,人们往往一眼认出她和洛洛是?“母女?”,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
洛洛的确和他长得?不?算相像,遗传了她略显英气的五官……可那两双茶色眼睛放在一起,怎么可能有人忽略洛洛和他的血缘关系,认为陪在她身边的洛安不?是?“丈夫”更不?是?“孩子父亲”,只?是?一个——
【上不?得?台面的情人】。
衣食住行,全用她的卡,走她的账目。她本以为这是?他在故意哄自己。
外出游玩,低眉顺眼,尽可能地削减自己的存在感,她也以为,是?因为捧她做“一家之主?”。
可是?,撇开那些诱哄,他做这些导致的实际结果是?……
“洛安”此人,在这一趟旅行中,没有任何数据上的消费记录、任何可信的旁观者记忆。
他切实出现在这次绿山之行中的证明,不?存在。
安各越往深处想,越悚然?。
为什?么……外人眼中的洛安,和她眼中的洛安,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他是?在故意遮掩自己的身份吗……可用什?么办法,能达到这种程度的遮掩?
不?可能仅仅依靠化妆、衣着、气质调整……而且她和他近距离接触这么多天,没见到化妆,秘书?和他在岸边见面时也第一眼认了出来……说这是?“向所有外人施了一层障眼法”,也不?为过了。
可“障眼法”,是?玄学道术,是?不?存在的东西……
“豹豹。”
渗出冷汗的手被牵住了,轻轻晃了晃。
他浅茶色的眼睛,关心又明亮。
“怎么了,豹豹?”
……不?,冷静。
【遮掩身份】有利于他们的行动,不?是?吗,之前说好?了,这场绿山之行的尾声可能会涉及到那个犯罪组织,他隐藏自己,只?会更加安全。
至于他遮掩身份的手段……肯定还?有什?么别的,能够解释清楚的科学手法……
他是?很优秀的侦探,既然?从数日前就在布局,肯定也有能力做到这些的。
安各冲他笑了笑。
“没事,老婆,我只?是?……”
“只?是??”
要插科打诨、心照不?宣地掠过吗?
她和他已经说好?了,涉及到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你可以不?告诉我,我可以自己查”,这才能和谐平静地生活在一起,而且,也令她有余裕慢慢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
首要任务是?和重逢的老婆你侬我侬,不?能再抛出尖锐的质问怀疑,她舍不?得?了……
但这么想着,用力地告诉自己要掠过,安各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消失,浮现出一种锐利的、不?可违抗的愤怒来。
洛安的睫毛动了动:“说吧,豹豹,没关系。”
……他完全不?意外她的变脸,似乎早有预料。
也是?,能默不?作声算计到现在的人,肯定也算到了她察觉的时机。
这是?她对象……这是?安安。
他不?会威胁她,也不?需要警惕,他隐瞒那些秘密,也只?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他们是?一起的。
安各深吸一口气,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怒意,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我不?喜欢那些人贬低你。”她说,字句清晰,“安安,你遮掩可以,但别用这种方法。”
洛安愣住了,原本镇定自若的表情空了半秒。
“我以为……”他说,“你察觉到之后,会很生气。”
“我们是?夫妻,”妻子固执地抿起嘴,她脸上的确有着浮动的怒意,但她的眼神也依旧亮亮的、非常坚定——
“我是?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心你。为什?么偏偏要采用这种方法,你平白无故被骂了,很高兴吗?”
……很高兴吗?
当然?。
非常、非常高兴。
超出他预料之外的反应,竟然?这样……用这么坚定的、写?满“最?在乎你”的眼神看?着他……
洛安又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心跳。这是?鬼扮活人的低级错误了,绝不?能再犯。
……幸好?他还?切实记得?,她的手臂贴在他的颈动脉旁,一旦停跳就能察觉。
洛安不?得?不?奋力稳住自己伪装出的脉搏,告诉它,跳起来,震动起来,不?能被这惊喜弄得?完全停摆——别人心动是?加速,他这边是?直接停跳,也太无语了——不?能停跳,振作一下?,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她蛊惑住呢——
“安安。你不?能以我丈夫身份出现已经很委屈了,别再扮作什?么不?上档次的懦弱情人。你也不?好?受吧,所以今天才会失控和我置气……”
安各反握过他的手,搂着他脖子的手臂也紧了紧。
她小声道:“我很心疼你啊。”
——洛安花了百分之二?百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当场回到半透明状态。
过犹不?及,拼命掐着脉搏让它维持假象,表现出的就是?失去频率的乱跳——
安各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回答,仔细一看?,发现对象整张脸都?红了。
“我知道,”他低低地、有些狼狈地捂着脸道,“我知道了,豹豹……”
咦。
这家伙以前连夜生活都?不?会失去镇定啊,怎么现在一句话就红了脸啊?
她还?是?第一次看?他满脸通红哎?
安各瞪大眼睛,新奇无比地拿手摸他——洛安只?能不?断挡开,但他的推拒极为弱小,在安各的乱摸下?不?过杯水车薪,一时之间很像是?黄花大姑娘躲避村里流氓,安各被这么推拒,更凶猛地贴近他脸乱摸了——
当然?,这也是?故意的。
因为“心动到停跳”这种低级错误,洛安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之前第一次听见她坦白心意,他实打实地忘了维持心跳,而那时她正贴着他的心脏,绝对察觉到了一些……
这个意外情况,必须要利用好?才行。
于是?,在这一番“欲拒还?迎”中,安各借着调戏的意思成功确认到了,红红的,烫烫的,有温度……
以及“嘭嘭嘭”的脉搏。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死而复生】的存在呢?
安各悄悄松了口气,打消了心底那个绝望至极、尤为恐惧的怀疑。
太好?了,是?我怀疑错了,他真的只?是?假死归来而已,他才没有真正经历过死亡,真正躺在停尸间里……
她的安安老婆。
没有死,不?会死,这些年才没有寂寞孤独地留在她身边,做一只?可望不?可即的残魂,耗费了不?知多少?疼痛与努力,才终于能够回到她身边,被她握住掌心。
这世上没有鬼,他就是?一位顺利假死的侦探……是?切实存在的活人,这些年虽然?不?在她身边,却也鲜活地、健康地活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
哪怕分开了,不?在一起了,他也,好?好?地活着。
安各忍不?住抱紧了他,眼底微湿。
“以后别再用这种破办法遮掩身份了,”她借着埋进他衣服的机会,吸吸鼻子,摁下?了那点哭腔,“我真的很讨厌那些人骂你……我很在意他们……”
“可我从不?在意那些人,豹豹,我只?在意你。”
“……你只?会说好?话哄我。”
“我没有。今天不?是?你哄我吗?我是?你的老婆呀。”
“……”
“豹豹,到房间了。我们进去,洗漱整理,准备准备吧……拍卖会的时间快到了,我们等了三天才终于有机会参加,你不?会想错过的。”
这是?“既往不?咎,带过话题”的意思。
安各闷闷地“嗯”了一声,搂紧了他。
“……我要开门了,豹豹。”
“我不?下?去。背着我进去。”
“好?。”
她拱乱的短发被揉了揉——自他回来后,她就再没去修建过非主?流的发型,终于把头发养出了一点适合卖乖的柔顺。
但揉一揉,还?是?会悄悄炸起来一点,像肉垫下?隐去的利爪。
他顺利打开房门,弓起腰,小心翼翼地护过她的头,把她背了进去,再直起身。
然?后洛安锁好?房门,抱着她的腰把她从肩上放下?了。
轻而易举的——原本她能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也不?过安安脾气好?,特别会惯她。
安各低着头:“我知道啦,那反正就先?这样吧,我要去洗澡换衣服了,洛洛她应该已经睡着,等我洗完澡了,我们把洛洛交给童童美?女?,就准备参加拍卖……”
洛安却没有点头回应。
他上前一步,把她抵在了门板上。
安各:“……干嘛?”
“我真的只?在意你。”
安各翻了个白眼:“我知道我知道,老婆你很乖很守规矩,其他女?人都?是?你眼里的路人,所以你也呆呆得?特别容易被其他女?人欺负……”
他叹息一声,捏了捏鼻梁。
“豹豹,我正试着满足你少?女?时期的浪漫幻想呢,”他有点无奈,“不?是?很喜欢被突然?摁在门板上说话吗?你就没有别的什?么反应?”
安各:“……”
安各:“……啊,哦,所以这是?……”
“对。因为你今天哄我哄得?特别成功,说的话令我非常开心,所以,我也想哄哄你。”
“……”
我哪里成功哄你了,不?是?你一直在哄着我吗。
你无时无刻都?在哄我啊,又不?是?非要抵在门板上才……
“好?吧,”眼见她又一次走神,洛安退开距离,“看?来我实在不?适合这个。洗澡是?吗?我去给你放热水。”
安各:“……等一下?,等一下?老婆!”
她赶紧拽住他衣服:“我刚才没有忽视你的意思,只?是?在想你——哎呀,我难得?体验这个,那你再多努力尝试一下??”
“怎么尝试?”心血来潮想迎合她却弄巧成拙,洛安有点沮丧,“我没有把人抵在角落说话的经验。”
“你试着……嗯,放点狠话?”
狠话?
洛安想起什?么,玩笑道:“红着眼,‘我把命给你’?”
原本轻松起来的气氛,在这一刻,突然?降至冰点。
妻子拽着他衣角的手慢慢松开,又颤抖着,重新抓紧了。
抓得?很紧很紧,抓出了一团皱巴巴的布料来。
“不?要。”
她的头很低很低,表情消没在阴影里:“不?要,安安,我不?要听这种话……这不?好?玩……”
是?吗。
“抱歉,是?我不?好?。”
洛安牵起她揪紧的手,那攥得?太紧了,她的指甲几乎要透过他的衣料抠进她自己的掌心——
他牵过来,慢慢揉开,又插入五指,重新合拢。
酒店套房略显幽深的门廊中,他们十指相扣,谁也没去打量对方隐在阴影中的表情。
几秒钟后,又或许是?很久之后。
洛安动了,他扣着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她的眉心,又往下?……
亲了亲她的眼睛,和眼睛里冒出的亮晶晶的液体。
他没有安慰“别哭了”,只?是?捧着她的脸,亲了好?多下?。
安各固执地瞪着他,哪怕视线已经模糊,她还?是?咯咯地咬着牙——
“我不?要你的命……我不?要你的命!”
“好?,别生气。”
洛安耐心亲去了那些泪水,犹豫片刻后,他又碰了碰她的唇。
“我绝对不?会给你我的命,也绝对不?会为你而死。放心。”
这是?特别残忍、绝不?动听的话,但安各破涕而笑,脸上的阴影一扫而空,终于露出了灿烂的表情。
“你要保证!”
“……当然?,我保证。”
死去的阴煞艰难地发誓:“我会好?好?地,自私地活下?去,不?把这条命交给任何人。”
“我也是?。”安各拉紧他的手:“如果你敢把你自己的命随便给出去,我一定会快乐自由地活下?去,做各种各样你不?希望我做的事——我也绝对不?会再挂念你,在意你,我会兴高采烈地奔向所有活着的人。”
嗯。
……我知道。
你的确是?这样做的。
无论如何,轻率死去的人,是?该承受被抛弃的代价。
洛安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欣慰,还?是?应该酸涩。
欣慰她是?这么一个强大自由的人,即使没他,也快乐如初。
酸涩……
他的位置还?是?太轻,没有让她难过的分量。
……不?,不?能这么想,她说了很在乎他,说了会心疼他,也承认了她是?他妻子的……
她的确重视他,只?不?过有个前提条件,“活着”。
喜欢一个死人要付出多少?绝望呢,喜欢活人才会快乐。
他的妻子,是?个聪明绝顶、惯会权衡利弊、做出最?佳选择的商人。
他活下?来,回家见她,她就倾尽所有喜欢他,热情饱满,高高兴兴的。
他如果死了,她就忘记他,抛弃他,去喜欢其他活人,也很快乐。
……这样很好?。
所以,他只?需要努力……【活着】。
让她重新看?见他,碰到他,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他必须、只?能活着。
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喜欢……
“我会活着。”
洛安喃喃道,不?知道是?告诉自己,还?是?告诉别人。
安各松开他的手,勾过他的脖子,踮脚吻他。
“我们一起活着。”
“……嗯,当然?,我们不?都?活着吗?”
黑暗中,他轻轻笑了一下?:“活人可没办法和死人接吻。”
安各不?满地捏了一下?他的胳膊:“专心点……”
专心什?么?
还?沉浸在思考里的洛安有些恍神,他的确有些害怕了,害怕自己再次回到鬼魂状态后,又要被抛在那栋房子里过着不?见阳光、只?能等她偶尔露面的日子。
所以刚才在脑内反思了一遍自己的复活计划,确定没有遗漏,肯定不?会第二?次失手了——
“你专心点!”
妻子又掐了他一下?——洛安其实没有任何感觉,但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被掐的是?那个位置,而她刚刚在吻他,从嘴唇往下?,不?局限于纯洁的亲吻。
自己该做出些鲜活的反应。
他适当调整了嗓音的沙哑。
“怎么……不?去洗澡吗?”
“先?做这个,”安各嘟哝道,“再洗澡。”
因为做这种事有活着的感觉?
所以,这算是?又一次的试探,还?是?确认?
洛安没有兴致,只?有点头疼,按照之前的交谈,这一次他或许不?得?不?表现出“激动”“热情”“急切”……
可她摸在自己身上的手,对如今的他而言,只?不?过是?石头摸石头。
真没感觉,只?能费尽表演了。
之前是?借着那种不?管不?顾的妒意与报复心才……
不?对,等等。
他捉住了她的手。
“豹豹,”调整出隐忍难耐又不?得?不?拒绝的语气,“之前你不?是?磨疼了吗?昨天还?上着药,需要休息。”
安各:“……就一次,轻轻的,没……”
“不?行。而且洛洛还?在睡觉,几小时后我们就要参加拍卖会了……”
安各……安各磨了磨牙。
互相表白、频繁亲吻、之后不?应该吻着吻着就滚到一起吗?
他以前天天想着她撇下?正事跟他滚到一起,怎么现在天天想着正事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做?对我没兴趣?”
对啊。
洛安立刻摇头:“当然?不?,只?是?,不?合适……再说了,几天前才……”
几天前?几天前才做过现在就可以不?做了??以前不?是?起码一周四次吗??
而且你豹豹的还?跟我讨价还?价,说什?么“四次指的是?四个晚上”啊??
安各深呼吸。
她直截了当:“我想要。你刚才亲我时我就想要了。”
“……”
好?吧,纯阳之体,欲望强烈,这也没办法。
以她的性格,不?满意,是?真能去找别人的。
说起来她也特别看?重夜生活质量和频率,做不?好?的话翻脸吵架都?有可能……而且这是?她旗下?的酒店,一个电话就能招来无数渴望爬床的人吧,如果他拒绝不?做,她也很方便和别人……
洛安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没有任何暧昧情思,他心不?在焉地将手指往下?滑。
这样吗……还?是?这样……戳戳这里会结束得?更快吧?
安各倒吸一口凉气,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这下?,她再也没空去检查对象是?否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