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一百零三十八课 面对各式迂腐迷信我们或许有很多选项题
书名:新概念丧偶式育儿后美丽老婆他气活了 作者:严午
第141章 第一百零三十八课 面对各式迂腐迷信我们或许有很多选项题
安各真是豹豹的恨死封建迷信了?。
“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这话固然?有些道?理?,她?也见过李欣童偷偷在网上用小号转发锦鲤, 见过胡冰过年时陪家人一起去寺庙拜佛上香。
安各自己不会去做那些事, 但也从未出言叱责她?们。
她?甚至有点羡慕她?们, 还有选择“信”与“不信”的权利。
活泼年轻的小秘书,愿意把抽奖的结果赌在“锦鲤大仙保佑保佑”上, 多年交往的好?友,每年年夜饭都可以热热闹闹一家人聚在一起。
然?后一起随大流去敬敬神佛, 求到的结果好?,就是谢谢各路大仙保佑,见到了?不吉利的东西,就是呸呸封建迷信坚信科学。
考试前去买贴有“金榜题名”的水笔、工作?遇到讨厌的小人就多转发几个火盆、想要一段恋爱就戴戴据说会招桃花运的漂亮手?串……永远有东西可以寄托自己的心情。
安各真的很羡慕她?们, 非常、非常羡慕。
她?们的“信其有”,只?不过是因为“信其有”这选项带来的利益更大,所要付出的, 也只?是那点轻飘飘的敬畏之心。
……可她?呢?
没?人给过她?选项。
小时候,所有人都说, 她?是违逆天道?闯进安家的小鬼,把她?摁在铺天盖日的符灰里。
长大了?, 她?坐在算命摊前, 听着那个瞎子说自己, 注定令爱人惨死, 只?有孤寡一生, 才不会害人害己。
做妈妈了?, 她?抱着襁褓里的女儿,医院门口疯癫的老头指着她?大笑, 说洛洛是孽胎,是祸根,早该掐死,否则旁人会吃她?血肉,摘她?眼睛。
……哈。
安各怎么能去信那些东西?
又怎么敢?
她?永远、永远也做不到“宁信其有”——因为,那不是一个更聪明的选项,那是一句“天命注定”就兜头盖下的判定,笼罩她?半生的阴影——不,她?永远不会承认,永远不会相信,哪怕要跟那些未知?之物撕扯得头破血流、身首异处——
哪怕,这样的自己愈发顽固,犟得一点也不讨喜。
安各甚至恨过这样强硬的自己。
她?这一生,只?那一次,差一点点就走投无路去寄托迷信……
倘若——倘若——她?去相信妖魔鬼怪、恳求神仙佛祖的话,丈夫死时,就可以多抱着那么一点点幻想,希望他神魂不灭,还能回到她?身边吧?
又或者,相信她?死之后还有另一个世?界,她?还能以妻子身份去见他,说一声对不起,说一声很想你?。
……可惜。
她?舍不得。
安各左思右想,觉得,与其期盼他回到自己身边,还不如?逼自己认清他尘归尘、土归土,化作?一捧灰烬,与这个世?界再?无瓜葛。
因为,做鬼,多可怕。
要呆在黑黑的、冷冷的地方,要失去很多很多感觉……
安安老婆那么明亮美丽的眼睛,那么温柔单纯的人,又那么怕冷,冬天时握住他的手?拼命搓也只?能搓出一点点热度,开了?电热毯抱着热水袋就会缩在原地不肯动弹……
那样一个人,如?果做了?鬼,该有多冷啊。
她?宁愿他死透了?,这样就不会感到地下肮脏的蛇虫,不会再?被冻得手?脚冰凉。
所以,醒来的第一刻,她?便一捧火烧了?他的遗体?。
干净明亮又怕冷的安安老婆,她?绝不会任由他躺在湿冷的棺材里。
……哪怕这样主持葬礼的她?像个不讲人情的疯子,又真的,断绝了?最后一丝再?见他的可能。
自己真不讨喜。
固执,坚硬,独断,本?性?狰狞,爪牙尖利。
总是能做出“最优的选择”,哪怕这选择是把自己的心脏剖出来一半捏碎,哪怕……
是要孤身一人,面对那真正的,聚满恶念的玄学界。
嗯。
安各早知?道?一些。
借着李欣童深入调查了?裴岑今后,又多知?道?了?一些。
她?是抵触,却也并非无知?——反抗斗争的前提,是探查自己要斗争的东西,最好?做到“比敌人自己还了?解敌人”,不是吗?
生意做大了?,见多识广了?,总有事情是细思极恐、无法全盘用科学解释的。
和她?多次打交道?的、顶层圈子里站着的那几位,早已?不崇尚钻石黄金,更讲究古玉佛珠……总不可能,那些聪明的领头羊们,全是被传销圈套欺骗的傻子吧?
他们都有极优秀的判断力,然?后,选择了?臣服,相信。
郭家也好?,季家也好?,甚至是杨家……她?借着与那帮人合作?、或吞并的手?段,查到了?太多东西。
安各不觉得他们蠢。
一个合格的商人,趋利避害是本?能,对于未知?的东西,总要设下足够的防备……
倘若那未知?之物太过强大,试探、交好?当然?是第一选项。
她?的同行,她?的圈子里,有多少人偷偷投靠玄学,安各也知?道?。
拥有越多的人越怕死,自古以来多少英明帝王,霸业成就后转向求仙问道?;哪怕是千年传承的偌大安家,各个商圈权贵豪门大族,也深深迷信那帮天师道?士手?里的东西。
安各不傻,有时,她?是自己找理?由说服自己。
譬如?那无归境的诡异,譬如?季家夫人许从慧的悬案,又譬如?……
那曾砸在自己车盖上的女鬼,那曾令她?差点坠下大厦的东西,那伪装她?丈夫出现在车边的幻影。
一桩桩一件件,就差抵在她?眼前,勒着脖子叫她?承认,这世?上存在妖魔鬼怪,迷信就是真理?,所以向神佛仙人寻求庇护吧,唯物主义者全是执迷不悟,你?非要继续固执犯蠢,没?人能救你?。
嗤。
的确,那些人不蠢,固执己见的她?才蠢。
交好?、顺从、归服、中立……这么多的聪明选项,她?偏要选择“否定”,能不蠢吗?
可是,就像“信其有”与“信其无”。
从一开始,安各就没?有选项。
她?不知?道?吗?她?太知?道?了?,那帮权贵豪富争抢的东西,他们无比吹捧顺从的道?士仙人……
“89号叫价成功,以四千口人拍得真七宝珠——”
“六万婴童骨第一次,六万婴童骨第二次,还有没?有客人想要这盏青雁盘龙命灯——”
“恭喜16号,二十万滴药人心头血,拍得琉璃春平玉瓶一件!”
16号随意地往侍者递来的托盘上扔了?个牌子。
“东西就在我库房,”她?懒洋洋道?,“你?们自己去取。”
“东西”。
药人,药人,明明还有一个“人”字……
侍者连连弯腰道?谢,托着盘子远去,而16号转头过来,亲昵地拍了?拍安各的手?。
“好?不容易离了?那不上档次的公开场子,我们包厢下方的可是这绿山拍卖一等一的拍卖厅,难得来一趟,安小姐不打算买点什么东西?”
安各收住眼底越发浓烈的冷意,耸耸肩:“我只?有些凡俗的金钱,哪有古小姐这么阔绰。”
16号被捧得很高兴,越发亲昵:“借你?点东西也行啊。对了?,之前我拍那扇子时不是花了?几千份童女元阴吗?取完元阴后那些女孩也没?用了?,乳|房子宫都是不错的边角料,她?们的毛发也尚可,如?果安小姐不嫌弃……”
她?豹豹的。
……人命,婴孩的骨头,数十万滴心头血,上千个小女孩,取完元阴取器官四肢,当作?货币拍卖那些据说能延年益寿、镇宅驱邪的玩意……
安各差点没?吐出来。
这所谓的玄学界,流通的,追捧的,就是这些玩意?
去她?豹豹的封建迷信!
这帮人……不蠢,但坏,坏到丧尽天良,不如?猪狗……
是啊,他们的目标是得道?升仙,是长生不老,站在他们这样“高洁”的地位,区区凡人不过草芥,他们的血肉又算什么?生死又算什么?适者生存,弱肉强食,天道?会为了?这点小事惩戒他们?
……不,安各还不清楚,是否真有所谓的天道?。
倘若有……就凭它默许她?眼前这一切……那也不过是个,猪狗不如?,非蠢既坏的大傻逼。
更何况,呵呵,就她?跟旁边这个腐臭蠢坏、骄傲自得的女人套出的信息来看……
“你?刚才说,一千七百年前,神佛妖魔陨落,大半玄门丧失,也再?没?有长生不老,得道?升仙……”
就算这帮猪狗有点不凡的能力,也要吃饭、睡觉,也会洗澡、上厕所,也渴望滚床单生孩子,也不过区区百年的寿命!
哪怕是抵触玄幻东西的我也知?道?,那些书里说“仙凡有别”,指的是境界,指的是岁月,你?们这帮猪狗要是躲在大山里安静苦修参透法术我都当是有点脱开凡尘的仙气了?,一帮生在凡间花天酒地的败类,还口口声声说其他人是“凡人”?
践踏着别人的血肉,花着所谓“玄门大族”的千年积累,不过是会点小法术,哪来的脸去践踏那些勤恳劳动、靠自己手?脚赚钱吃饭、干净又踏实的普通人??
她?豹豹的,豹豹的……骂他们是猪狗都侮辱提供猪肉的猪和忠诚的狗!猪狗起码还能创造价值,他们就是一帮破坏社会团结、追捧封建迷信的活蛆!
安各脸上端着“我们志同道?合好?朋友”的营业笑容,心里快气死了?。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早知?道?那帮能追捧“长生不老”的弱智不是好?东西,姑且装着感兴趣的样子多聊了?一会儿,就被16号邀请着见识了?他们内部真正的拍卖会……
去她?豹豹的封建迷信,都该被社会主义的铁拳捶打成泥,然?后上法庭进局子挨个枪毙!!
买卖器官!拐卖妇女儿童!嘴一碰就是四千人命——杀人就算了?还要屠村屠镇!这豹豹的是现代社会,又不是人命比草贱的古代,你?们个个以为自己是皇帝对吧?
豹豹的!你?们这个神秘拍卖场底下配的保镖甚至带着枪!还有雇佣兵!连刀刃子弹都顶不过还自称什么牛逼轰轰的仙人啊?!她?豹豹的真有本?事就刀枪不入水火不怕、哪怕死了?一遍还能爬回来复活啊?!
……安各快气傻了?。
理?智告诉她?,根据老婆透露的信息,这个绿山拍卖肯定是玄学界的黑暗面,就像地下黑市之于正常社会,不能见它一眼就定论整个玄学界……
但她?!就是!讨厌!封建迷信!
要是少点人迷信“超凡脱俗”“得道?升仙”,这所谓的绿山拍卖能有这么大规模?
多点人迷信科学,来把这帮搞邪|教传销的蛆用红外线扫描一炮轰死行不行!!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咆哮辱骂只?能憋在心里,连攥手?都不能攥,生怕旁边人看出端倪……憋死了?,她?豹豹的,晚上回去一定要老婆给我泡人参茶喝!!
呼。
冷静,冷静,不能被傻逼气坏身体?。
起码,现在她?终于摸清了?一点老婆隐瞒她?的原因……她?本?就抵触这些迷信之类的玩意,老婆肯定不想轻易碰她?雷区……而且,那个牵连甚广的犯罪组织,应该就是某个、或某些玄门大族吧。
的确,她?对这帮搞传销的蛆一知?半解,被16号这样的人背后势力盯上……不能轻易打草惊蛇,处境的确危险。
嗯。
安各第一次正式窥探玄学界,已?经默默给它打上了?“大型传销组织”的标签。
封建迷信一生黑,她?就要闷头黑到底了?,有本?事你?们放个正儿八经的仙人出来咬我啊,放不出来对吧,放不出来那就是不存在,呸。
“……正如?我之前所说,安小姐,一千七百年前的那场玄灭灾难,对我们的影响太深远了?。”
16号还在跟着她?之前提问的话头解释:“如?果再?不动手?解决如?今玄学界的现状,长生不老之道?,得道?升仙之途,就会彻底断绝……”
断得好?断得妙,断得呱呱叫。
安各扯出营业笑脸:“可那位最强者的遗体?,和一千七百年前的玄灭灾难又有什么关?系?他总不能真是什么转世?灵童,现代唐僧吧?”
竟然?能把一具尸体?的肉当宝贝,豹豹的,一帮变态。
“唐僧?”16号嗤道?,又浮现出一点嫌恶、憎恨气息,“他可不是,就是个出身低贱、长在大山、见识短浅又与凡人同流合污的邪门歪道?。”
“……邪门歪道??怎么,所谓玄学界的最强者,是走歪路的?”
“他自然?是邪门歪道?。一个小破师门的穷酸人,明明有一身卓绝天赋却献给降妖捉鬼,不肯在得道?升仙上精进,只?承接单独的委托案件做事……”
16号越说怨气越浓:“不断驱鬼拿钱做这种最没?前途的破事,还不跟我们多说一句话,仿佛多看我们一眼就是脏了?他的眼睛,哪怕低下身段凑过去他也不假辞色动手?抽开,闲暇之余拒绝所有人脉经营,特别不识抬举,工作?完了?就回家照顾老婆……”
咦。
怎么听上去比你?们这帮活蛆正派多了?。
安各竖着耳朵听16号恶意满满的吐槽,却莫名升起一些好?感。
虽然?她?很讨厌封建迷信,但那位和迷信沾边的已?故强者怎么有种真正的世?外高人风呢,一股“莲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感。
她?太熟悉各式人情往来,也深知?经营人脉的重要性?,所以她?明白,一个能理?直气壮拒绝所有交际的人,要么是蠢,要么是强得无所顾忌。
又是玄学界这么一个肮脏污浊的特殊环境……那位强者的结局既然?能死于意外不是死于算计,尸身下落一帮大族势力翻了?七年还翻不到线索,只?能揪着一把破扇子研究……哇。
16号说起他这么咬牙切齿,那,说不定,那位活着的时候,曾经一言不合抽过她?,无视了?她?所有身家背景……唔。
估计,那个人的实力,是真的超强吧。
安·中州首富·商圈最强·各本?能升起一些对实力派大佬的惋惜。
怎么就意外死了?呢,听上去能把玄学界这帮活蛆压着抽的大佬,要是还活着,她?一定要去找他交个朋友。
然?后拜托他再?把这帮活蛆抽一遍,最好?直接打死。
大佬怎么就英年早逝了?呢……死了?遗体?还被一帮蛆惦记,唉,大佬那位遗孀知?道?了?估计要气疯……
安各唏嘘道?:“这样的人物,真可惜。”
16号冷笑:“他那张脸的确可惜,但也就那样,死了?活该。”
16号对大佬真的很有意见。
安各装作?不经意道?:“他既然?这么‘特立独行’‘不识抬举’,那,古小姐也被他抽过?”
“……”
哦,真的被他抽过啊,怪不得一直添油加醋抹黑他死后名誉。
安各“善意提醒”:“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玄学界的最强者或多或少有些气节,不至于殴打女人……”
16号嗓音猛地一尖:“他说我是猪狗不如?的蛆,不算女人!”
安各:“……”
不愧是大佬,这话说得真好?。
见到16号的嘴唇气得有些抖,安各颇为愉悦地转移话题。
她?还是不要问大佬是具体?怎么抽她?的了?,肯定抽得很惨很惨,否则16号也不会在对方死了?七年后依旧这么恨……
“不过,正如?古小姐所言,那位并不是‘唐僧’,他尸体?的血肉又与长生不老有什么关?系呢?”
16号气得狠了?,重重抓了?一把旁边郭氏少东的胳膊,无视后者的低声呼痛,便把自己重重摔在椅子里。
安各早猜到她?在觊觎自己身上什么东西,又有所顾忌必须献殷勤,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时对她?撕破脸皮。
她?笑嘻嘻地接着问:“我对古小姐的计划是很赞同的,也有加入的兴趣……但,你?们说来说去依旧没?把那位最强者的尸体?作?用说清楚啊,我总要明白自己具体?能得到什么吧?”
“长生不老,还不算好??”
“可是究竟该怎么长生不老……”
“这么跟你?说吧,”16号舒了?口气,告诉自己要耐心,如?果能把他生前那么珍重的妻子拉成自己的同盟,那可太爽了?——
“我们一直怀疑,那个人生前的时候,已?经寻到了?长生不老、得道?升仙的途径。”
安各:“……可是他死了?。”哪个次元的长生不老会英年早逝啊。
“你?不懂,”16号摆摆手?,“正如?我所说,他是个特立独行、脑回路奇异的蠢人,只?在乎他那个凡人妻子……估计,拒绝了?得道?升仙,还把长生不老的秘密锁了?起来。”
“他身上的不凡,我之前也与你?详细说过……纯阴之体?,八字极轻,一对阴阳眼,活着时便一身阴气还能从事驱邪捉鬼……不夸张的说,那种人,在襁褓里就该死,他却一直活了?下来,还活得不错。”
16号说着说着又流露出深切的厌恨感:“当年我们多少势力陷害他,围攻他,使出各种手?段打算杀了?他这个邪门歪道?……他却一个个抽了?回去,毁了?我们所有精心的布置,破坏了?家里准备千年、光复玄门的大计……甚至,最终,还拖着那副半人半鬼的身体?,成功下了?那座地宫,把我们所有人阻挡在外面。”
地宫。
安各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
她?想了?想:“既然?他带血的法器遗落在地宫……那么,那位最强者就是陨落在地宫?”
16号却摇头。
“他进去了?,又顺利出来,甚至不知?使了?什么术法,把那座地宫重新封了?起来。然?后他就消失在玄学界……数日后,我们才接到他的死讯,赶到时,他的尸身已?经下落不明。”
她?顿了?顿,咬牙切齿:“我们至今也不知?道?,他死于谁手?。不过肯定是哪个宵小之辈,半路捡的漏……他再?强,经过我们全力的攻击,在那座地宫逃进又逃出,还做了?个巨大术法封存整座地宫后……也伤重不治,苟延残喘。估计那时随便来个乞丐碰到他,捅他一刀,他也就咽气了?。”
安各听出她?从咬牙切齿重新变得耀武扬威,有些奇怪:“你?既然?不知?道?他逃出后遭遇了?什么,怎么能肯定他那时是苟延残喘?一位能反击各大势力围剿、又入险境再?逃出的强者,或许……”
“不不,安小姐这就不明白了?。”16号说,“贴身法器相当于一位天师本?人,他能把那柄扇子落在地宫里,就意味着他逃出时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精力再?去回收自己的法器……况且,我们虽然?没?发现他的死因,却在地宫遗址外发现了?别的痕迹……”
说到这,她?又大声笑起来,极其畅快。
“一道?长长的、长长的,像蛇类那样的拖行痕迹……没?有脚步,腥气冲天,全是手?掌印,掌印里的血浸到地下三尺之深……”
安各蓦然?明白了?什么。
“他……”
“他离开地宫时,是爬出来的,哈哈哈哈,好?不好?笑?他一路用手?爬出来的,连把自己支起来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就是一条货真价实的残喘野狗嘛——”
安各没?有发笑。
尽管她?知?道?,此时,发笑,才能与16号进一步拉近距离。
……但这不好?笑。
取笑一位已?故之人垂死挣扎的痕迹……
“说实在的,我真不明白,他哪来的那么大求生意志力。”
16号笑得有点咳嗽,她?接过郭总倒的茶,抿了?一口,又兴致勃勃道?:“他那个八字那个命格,早就该死在襁褓里啊,死了?价值才更高呢。那么狼狈得求生,爬也要爬出去,真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反正再?怎么挣扎,下场也是惨死……哦,也不算?”
“要不是他临死前那么想活下去,也不会在死之后,生出了?那么大的煞气、怨气。”
安各莫名有些揪紧的心情,骤然?一顿。
“……死之后,生出了?怨气?”
16号挥挥手?:“哦,对,我还没?跟你?说这个呢。他死之后成了?鬼,如?今是抹不伦不类的阴魂。”
安各:“……”
安各所有的紧张、沉闷、揪心、奇奇怪怪的情绪都没?了?。
安各只?是慢慢地、捋清自己思路般说:“所以,这位最强者的魂魄还留在世?上,你?就光明正大地开始盘算抢夺他的遗物和遗体?……”
16号特别高傲地扬了?扬下巴。
“当然?了?,何必在乎一只?野鬼?”
不是。
……不是啊。
这人,是真的蠢吧??
“怎么?别紧张别紧张,安小姐,以他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卑贱身份,再?强大,也触碰不到我们绿山拍卖这么高级的层——”
16号傲慢的笑僵在嘴角,“轰”地一声,自下而上一道?雷电,突然?贯穿了?整座拍卖场——
又贯穿了?她?的身体?,把她?的笑脸死死钉在了?天花板上。
安各:“……”
安各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伸手?抱头,就地一滚,拼命往房间死角跑。
她?豹豹的!豹豹的!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蠢!一位曾经那么强的大佬成了?鬼只?会更更更强吧,什么绿山拍卖门槛高进不去,万一大佬傍上了?一个有钱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混进来了?呢,这人哪来的自信大张旗鼓地逼逼人家的死相又拿人家的遗物啊,对方肯定是立刻找过来——
轻轻的脚步声,从包厢外沿响起。
有东西走进来了?。包厢外沿,下方明明离地有几十米的空白……翻墙上来的?还是飞上来的?或者飘上来的?
……不不不,安各,你?冷静,世?界上没?有鬼,没?有鬼,那位大佬说不定是假死呢,埋伏多年后出来向曾害自己的人复仇对吧?准备彻底端掉这个传销组织对吧?
“……嗒。”
噫!脚步声为什么接近了?!不找那个钉在天花板作?死的蠢货吗?所以是那位大佬本?人杀了?过来对吗?啊?别找她?啊?为什么往她?这里走了??她?就是一个吃瓜群众,来浑水摸鱼套消息的好?吗??
安各脑内咆哮,动作?机敏,她?蹬蹬蹬就跑到了?包厢承重墙下的死角,缩起脑袋膝盖往茶几下一钻——
茶几下,已?经躲了?一个瑟瑟发抖的郭总。
还有点胖,有点重,她?挤不走,也踹不开。
安各:“……”
她?豹豹的。
她?僵立在原地,而脚步声,也在她?后背停下。
……事到如?今,躲也躲不了?了?,啧。
安各转身,神情爽朗:“你?好?啊,我——”
后面的身影,并没?有搭话。
白斗笠,白长衫,却并非小小的个头,只?是一个被裹在迷蒙光雾中的影子,手?上一把漆黑的纸折扇。
个子很高,隐约是个成年男人,安各觉得有些眼熟。
他……迷蒙的白影,它轻轻摆了?一下斗笠,似乎是冲她?点头示意。
然?后,转过身去,伸手?,就像撕下一道?小巧的创口贴。
白影将被钉死的16号撕下天花板,抛向地面。
那白影也跳下被劈开的包厢,折扇一扬,仿佛一把细长尖锐的剪刀——
剪开了?空气里腐臭的香水味,各式货品发出的血腥味,那些四散逃逸的宾客,与台上尖叫连连的拍卖师。
白影像乘着流水的落花那样飘下去,轻轻的,却令整座拍卖场轰然?倒塌,在安各眼前,如?同被砸开了?皮的核桃。
地下湖水平静爬升,覆盖了?所有令她?厌恶的嘴脸。
而那个始作?俑者抓着16号破碎的躯体?,静静消失在湖水的另一端。
一言不发,一眼未给,果然?如?她?所说……不对,呃,算是破例给了?我一眼吗?为什么一开始要走过来看我一下?
安各愣愣地站在台上,半晌,扶了?一下自己歪倒的面具。
原来这就是那位玄学界最强的大佬啊……咦,怎么觉得,哪怕没?看清脸,也觉得……
“好?帅哦。”
……不对,等等!
我一个有老婆的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在第一面花痴陌生人!!
安各茫然?地捂紧了?溜出胡话的嘴巴,又捂紧了?自己有些烫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