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第六十六课 糟糕的约会开头只要有心也会有很棒的结尾
书名:新概念丧偶式育儿后美丽老婆他气活了 作者:严午
第066章 第六十六课 糟糕的约会开头只要有心也会有很棒的结尾
说是五分钟, 感恩戴德地送走伟大卓越的童童美女后,安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耽搁了?许久。
——因为她要挑衣服、换鞋子,再从自己那只积满灰尘的“加班完约会用”私人物品柜里翻出?一套不算过时的首饰, 摇晃那些琳琅满目的空瓶子试图找到一瓶没有挥发完全的香水, 最后不得不再次给童童美女打电话, 借了?她留在办公室、号称“斩男香”的固体香膏……
啧。
她真该抽时间去采购几批新“装备”了,这就记进备忘录。
倒不是说安各这么多年从没买过衣服首饰, 但她绝不可?能穿着露脐小上衣、破洞牛仔裤与酒瓶状巨大耳环出现在对象面前的。
绝对。不会。
还有她数目众多的、这些年疯狂添置的兴趣周边、私人物品……
安各最近每次打开自己的车库、首饰柜、衣帽间、收藏室,都?会眼前一黑、头?疼耳鸣。
她那个“等对象不在家时集中那些玩意儿然后付之一炬”计划早已宣告无效, 因为对象总在家——他在家的时间比她多太多了?,而且还总要赶她去上班!
哪怕这段时间她几乎找不到单纯两个人相处的机会,哪怕她就算是单纯和他相处也很难摆出?成年人的姿态冷静谈话……
安各也逐渐意识到,他正和自己拉开距离。
如果一个女人在十年的婚姻中逐渐失去“上班前的早安吻”, 那她或许只会耸耸肩、撇撇嘴,或者尖刻地表示“谁想和那个油腻中年男继续亲热,孩子都?有了?还要不要脸”。
又或者, 直接忽视了?这个行为的消失,和她日渐变胖、相处越发老夫老妻的丈夫一样。
那毕竟只是小情侣热恋期时的玩法?, 十年能改变太多东西?。
……可?安各不一样,她没能拥有真正漫长的夫妻磨合历程, 也没能和他一起真正经?历过共同养育孩子、激情慢慢消退的过程……
她根本就没机会和他变成“老夫老妻”。
她的恋人用最尖锐的方式消失在一个最好的时候, 安各在对方离开的时间里花了?不知多少疯狂去美化他本人, 久别重逢后, 对方还奇迹般战胜了?所有的时间美化滤镜——
安各的热恋期是和他一起消失的, 所以, 当他再次出?现时,她的热恋期也回来了?。
安各理所当然地开始渴望, 渴望重新能有约会、情话、两人世界、临出?门前的早安吻与更亲密的……
可?他并没有做这些事。
恰恰相反,洛安静默无声?地拒绝了?那些,他保持了?惊人的冷静,甚至称得上“冷漠”。
当然,他对她依旧很好,这段时间认错态度也很诚恳,“离开你?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抱歉,我愿意做一切弥补你?和孩子”——
但每当她想要扑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要求一个早安吻时,他一定会拒绝。
“别这样胡闹。”偏过头?,语气冷静又无奈,“你?要迟到了?,而我要去给女儿送她忘带走的午饭便当。”
……安各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支持妻子的丈夫”“仔细负责的父亲”,但偏偏,再也没有“亲密热情的爱人”。
深刻的、遥远的距离感。
不,他对她依旧那么好,她确信他们之间绝没有别人,但怎么说呢、该怎么说——
安各有种莫名的不安。
所以“假扮淑女”行动已经?远远不止“精心打扮自己希望对方喜欢”了?,安各要装可?爱装淑女哪怕卖惨,撒下弥天大谎蒙骗他,说他离开之后自己夜夜以泪洗面事业一塌糊涂简直就是个生活破碎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哪样都?好,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这些年“追求自由”“丧偶万岁”的种种事迹。
因为他不可?能理解那些事。
他绝不会对没有感情的女明星表达爱意、也不会对着街边走过的漂亮美女吹口哨……
所以,那么保守的人,便会把她所有的轻浮调戏理解成“认真的喜欢”。
然后呢?
他会自动把他自己的重要性无限降级,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在她心里的排名还比不上演了?一个三流电视剧的小明星,然后慢慢失望,失望后慢慢学着接受,慢慢放弃他个人的恋爱感情,认为只要做两个相敬如宾的成年夫妻,共同抚养孩子长大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庭,至于?她本人的私生活,眼不见为净……
……他肯定会这么想的。
那样温柔宽容的人,肯定会这么想。
反正他已经?习惯为她的事业退让,再多退让几个位置,从“真心爱人”的角色里自动变成“生活伴侣”,也没什?么关系。
更糟糕的是,万一呢,万一他开始反思?他自己,认真地考虑他们之间的问题,认定他们“真的不合适”呢?
安各的丈夫温柔到不像来自这个时代,主动妥协累积一千次后,他肯定会先选择主动离开。
如果他真的发现她这些年的行为……
他肯定会觉得“你?这不是把丧偶生活过得很好吗”“爱情或伴侣或我本人在你?心里也不是很重要”“我知道了?,你?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你?不该被?婚姻或我束缚,过去总想留你?在身边真的很抱歉”……
然后,或许,他会说出?那些话。那些会出?现在她噩梦里的话。
“那我再离开一次也没关系吧,因为你?自己一个人也过得很快乐,不是吗?没必要再为我委屈你?自己……我们是太不同的人,便各自安好,别再打扰了?。”
……许多噩梦,许多场颠倒黑白的混乱睡眠,安各喘着气醒来,死?死?瞪着天花板。
而且,自知道戚妍的暗恋对象是谁后,她那些噩梦就有了?更可?怕的后续。
真的和他和平离婚,之后她夜夜沉迷酒色放纵自己,而他沉寂五年后和戚妍走到了?一起,还养了?一猫一狗一对双胞胎。
再见面时是在一条街道上,她身边陪着第四?十七任英俊炮友,他则左右手各抱着双胞胎和他们寒暄,态度特别温和平静,还对她说:
“好久不见,你?看?上去容光焕发,你?的朋友圈真是自由又快乐,过上了?你?一直梦想的生活吗,哦我也过上了?我梦想的生活,我的现任妻子从不和我发脾气吵架,正在店里给我买花,因为她工作不忙每天都?愿意陪我一起约会,而且她没烫染过的长发又香又顺,还是个软软绵绵弹弹的美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安各的噩梦每次都?结束在这里。
……好吧,也不算完全结束在这里,在他说完这段话之后,她每次都?会大吼一声?踹飞身边的炮友,然后拔出?路边的消防栓,当街锤死?他和他那对双胞胎,最后扛着滴血的消防栓冲向从花店里走出?来一脸茫然的戚妍。
把她也锤死?,再对准自己脑袋往下敲。
全员死?亡……然后这个噩梦再结束。
安各自己也不明白,她怎么就从“意识到有美女暗恋我对象”转变为“梦见那个美女和我对象组建家庭有一猫一狗一对双胞胎”了?,实在是相当离谱。
她过去对丈夫无比放心。现在她甚至会因为一个暗恋者方寸大乱,做这种破梦。
……去他豹豹的一猫一狗一对双胞胎,她和他在一起时他连养条小金鱼都?要持反对意见!!
他凭什?么和别的女人养猫养狗还生了?两个小孩——
“什?么?”
被?大声?质问的丈夫在厨房茫然地回过头?:“什?么两个小孩?”
早餐桌上的安洛洛小朋友也茫然地询问:“妈妈,什?么小孩?”
做了?噩梦提前惊醒于?是冲出?来跟对象大吼大叫的安各:“……”
对象锅里的鸡蛋还在滋滋作响,女儿嘴角边沾着一小片牛奶渍,不远处的小金鱼正在鱼缸里安详游动。
这是她的家,她的丈夫和她的女儿和小金鱼,没有其他人。
安各抹了?把脸。
安各:“没什?么。我睡懵了?。刚才是梦话。”
安洛洛:“……你?吓死?我了?妈咪,我还以为我多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小妹妹……”
她对象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直到他把鸡蛋煎好,放进女儿的盘子里。
“为什?么洛洛会觉得,如果妈妈多出?来一个小孩,会是同母异父的小孩?”
安洛洛:“呃……”
安各:“她睡懵了?。刚才是梦话。这次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老婆你?相信我。”
“哦。”
于?是那天早晨她依旧没能得到早安吻,对象冷静地捉下她试图搂他脖子的手:“所以为什?么,洛洛会下意识觉得多出?来的小孩是同母异父的小孩?我能问问你?是否有‘二号丈夫’备选名单吗?”
安各:“……别管孩子说的梦话啦,嘿嘿,亲亲更重要?”
“上班更重要。去上班吧,再见。以及保温杯里给你?装了?薰衣草茶,多喝一点,有助睡眠,早晨大叫梦话对身体不好。”
安各:“……哦……”
安安老婆真的太温柔太体贴了?,就这么纵容她把那天早晨的“两个孩子”“同母异父”一笔带过。
所以安各真心畏惧被?他发觉。
她真心认为当他发觉“妻子真实丧偶生活”后,会黯然神伤、主动退场。
温柔又美好的安安老婆,根本不会选择愤怒、嫉妒、或处心积虑铺垫漫长的报复,结局只有退让。
转身离开,让她失去所有辩白的机会。
……不。他绝对不能再离开一次了?。
不能让他放心转身,再把她一个人丢回没有睡眠、噩梦无边的七年。
所以安各才要彻底抹掉自己七年来的所有“追求自由”,重新拼命塑造出?一个乖巧可?人的自己,虽然有些天方夜谭,但还有人成功假死?七年呢,抹掉自己的黑历史肯定不会比成为首富更难了?——
“我不知道这很难。”
等在一楼大厅的丈夫合上书,拿出?手机点亮时钟:“你?说换个衣服五分钟就下楼,现在两个小时过去了?。”
倒腾许久装备才完成了?约会打扮的安各:“……嘿嘿……”
她拨了?拨耳边的水滴状耳环,刻意把柔顺过的头?发别过去。
“我好久没约会了?,所以这次打扮久了?些……而且我以为你?会照老样子坐在那边……”
站在大厅电梯口的绿植旁,洛安“哦”了?一声?。
他的神情依旧很温和,但没有搭配上“如果是等你?,等多久我也没关系”的热恋台词。
他说:“有人抢了?我的等候座位。没办法?,只能站在这里等你?。”
“什?么?你?为什?么不让他换座位……”
安各扭头?看?向那个他惯常坐着的位置。
一位打扮相当精致的当红小生正戴着口罩坐在那儿。
“他看?上去是在蹲点这栋楼的什?么人,或许是想邀请别人约会吧。”
丈夫凉凉道:“我不想打扰年轻帅气的星光男孩和风趣丧偶大总裁的浪漫约会。啊,你?看?,他看?过来了?……眼睛亮起,正走过来……”
凑上前的小明星:“安女士,你?终于?——咳,这位先生麻烦让一下。我要和安女士在私人空间里谈谈私事。”
洛安点头?:“好的。对不起。”
然后他直接转身往外走。
安各:“……”
看?吧。
她绝望地想,我就知道,一旦有了?点苗头?——他肯定会选择电视剧温柔男二那传统的“放手”作风的!!
小明星:“安女士,我听说您最近有意投资电影……”
安各抬手打断他,直接示意保安把这货拉走,然后她飞快追过去:“抱歉让你?久等了?,现在我们去约会吧?”
洛安:“私事谈完了??”
“……根本没有什?么私事!我根本不认识他!下次你?要是碰到有人坐你?的位置,就让保安把他拉走——”
你?根本不认识他,那你?十四?个月零八天前的晚上在对着谁的王爷扮相喊老公?呢。
洛安看?了?她一眼,又别过脸:“算了?。不会有下次了?。”
安各的脸色陡然变了?。
刚刚还在担忧的事似乎即将变成现实,他果然会发自内心失望、每一次都?选择转身离开,“不给你?添麻烦”。
安各咬了?咬牙,她加快脚步,猛地拉住了?他的袖子:“什?么叫没有下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我丈夫,我根本不想要和其他男人‘谈谈私事’——”
“我知道。”洛安皱眉:“以后我不会再让那些试图攀高?枝的、会带来负面花边新闻的小明星去你?工作的地方添乱,因为我是你?丈夫,让你?顺利工作是我的职责。所以刚才的事没有下次了?。你?在想什?么?”
安各:“……”
安各:“哦……没什?么……我就是……有些胡思?乱想……”
她又伸手往耳后别了?别头?发,这个小动作其实是她从戚妍那里学来的,一无所知做闺蜜的时候她总觉得妍妍美女做这个动作显得很性感——后来知道了?也依旧觉得妍妍美女特别有魅力,豹豹的——
洛安眨了?眨眼。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隔着头?发抠耳朵后面了?。”他疑惑地问:“你?耳朵后面很痒?是不是过敏?”
安各:“……”
好的,看?来是东施效颦。
长发美女的性感小动作,十几年的短发人就是学不来。
安各自暴自弃地放下手:“是的,我耳朵后面有点痒。我就是随便抠抠。”
这个约会开端真糟糕,先是让他等候太久又是让他见到了?不入流的人,既没能维护好他的位置又差点跟他在大街上吵起来,故意的小动作也没……
“真的痒?让我看?看?。”
他突然贴近了?。
就站在人流往来的街道,贴近她撩开她的头?发,凉丝丝的指腹贴上她耳后的皮肤。
一个低头?就能吻到颈窝的距离。
不知怎的,安各突然想起了?那个荒诞噩梦。
她感觉自己可?以立刻拔出?路边的消防栓,疯狂挥舞,原地转圈。
……或许她的心脏正在胸口里挥着消防栓转圈吧,谁知道呢。
凉丝丝的温度从她耳后撤开,吻没有落到颈窝,只有一小下落在额头?。
“我想你?的耳后根没过敏,虽然的确有点不太正常的红。”
洛安的茶色眼睛深处有东西?缓缓黯淡下去:“我确认过了?。你?没事,放心,但最好别乱挠。”
“哦……”
安各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她瞧着他,慢慢的,红红的耳后根连到了?整个耳朵。
洛安后知后觉:“抱歉。我忘了?我们在进行正式约会……我应该先问问你?。刚才,可?以出?于?安抚你?的想法?,亲一下你?的额头?吗?”
没关系。当然可?以。你?的手指有我的婚戒,什?么时候亲都?可?以,这是合法?权利。
所以,我现在可?以出?于?“喜欢你?”的想法?踮脚亲你?吗?
安各攥紧手,开口说——
“我太习惯额头?吻了?,真对不起,之前安抚洛洛时,我总会最后亲一下额头?……久而久之下意识就……”
安各:“……”
女儿的名字横空出?世,她的心脏立刻把挥舞的消防栓砸回地里。
她深吸一口气。
“是啊,洛洛,她的确很喜欢亲亲安抚……”
“你?知道吗,前几天我送洛洛上学时……”
——结果,三小时过去了?。
他们步行过一条装点着鲜花与灯笼的夜市街道,在一家点着蜡烛配有钢琴的餐厅吃完饭,主要谈论的话题要么是七岁的女儿,要么就是她的工作。
九点整,散步到一座建有游乐设施的河滨小公?园,安各提议在旋转木马旁的长椅上坐一会儿,洛安把冰粉递到她手里,碰到她的手——
安各已经?准备好被?亲了?。
然后电话铃响起,对象接起电话,原来是女儿要睡觉了?,要求爸爸远程说完一个睡前故事。
对象:“抱歉,我必须得……”
安各:“……没关系。你?去吧。”
“我会让你?安静吃冰粉的。”
于?是对象走远了?和女儿通话,安各独自坐在长椅上,挖了?一大勺冰粉。
很大、很大一勺。
带着很大、很大的郁闷塞进嘴里。
……为什?么不一样了??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和当年的约会一点也不一样??
是,他没因为等候时间跟她生气,没因为那个明星和她争吵,没有露出?什?么“对你?彻底失望,我们还是做表面夫妻相敬如宾”的意思?——
但为什?么不一样了??
她简直就像在和一个——一个——
和一个丧偶多年的单亲家长约会!!
心里只有孩子,出?来约会只是凑合着糊弄一下个人生理需求的那种单亲家长!
……不,不对,哪怕是单纯“糊弄个人生理需求”她也可?以啊,他这几年是真出?去吃斋念佛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吻——不是那种宝宝式额头?吻,那种大胆刺激属于?成人的——
洛安挂断电话走回来,夜晚的街灯莫名让他的神情变得冷酷。
但只是那一瞬间,他重新走近她坐着的长椅时,气场立刻就温柔了?下去。
“你?把冰粉吃完了?吗?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那正好,我们就去……”
“我们需要谈谈。”
“?我们难道不是已经?谈了?……几个小时来着?”
“我们·需要·谈谈。”
“……好的。”
洛安坐下来,眼神示意自己在认真听。
安各想,一定要说点什?么。
说他心思?完全不在约会上。
说他为什?么对自己一点想法?也没有。说他不仅仅是自己孩子的父亲,更应该继续做她的男朋友。为什?么,多久没有约会了?,要么女儿这个要么女儿那个,他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丧偶多年带孩子带太久的单亲家长吗,我才是这么多年只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而他豹豹的还不知道在哪里——不不,后面的话不能说,有点太过分了?——
“不用这么纠结。”
对象突然说:“你?刚刚捏扁了?吃空的冰粉碗,把你?的心理活动全部?对我喊叫出?来了?。”
安各:“……”
安各低头?,看?着扁成一团的塑料碗,与自己手上的狼藉。
洛安抽了?一张湿纸巾递过去。
安各:“……谢谢你?,这是你?专门为约会准备的吧……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又对你?发火……”
洛安决定把“其实这是为女儿备的儿童湿纸巾”封存进心底,一辈子也不提。
安各揪紧了?湿纸巾,但她没有擦。
她只是紧紧攥着,一言不发,紧到纸巾里的水渍也和冰粉碗里残余的红糖一起,把她的指甲盖染得湿淋淋的。
洛安:“你?……”
安各:“我刚刚看?清了?。你?的湿巾包装袋上写着儿童专用湿巾。去你?豹豹的儿童湿巾。”
洛安:“……”
洛安便也沉默下去。
两个人静默地坐了?许久,安各看?着手里攥紧的湿纸巾,感受到自己脸颊上始终有一道视线。
她默默想,再等一分钟,只要这道视线再停留一分钟,她就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又发脾气了?对不起”,然后坐过去主动亲他,一边亲一边轻声?说“我并不真的要指责你?只在乎女儿,我知道你?很在乎我,我现在这么焦躁不安只是因为你?不肯给我一个热情的吻,所以我们去酒店吧让我有理由彻底原谅你?”。
可?没有一分钟,视线又停留了?几十秒,便收了?回去。
他说:“我去买点东西?。”
“……行。”
五分钟后,他拎着一个塑料袋回来,窸窸窣窣地在里面翻东西?。
委屈又恼火的安各想,如果这时他掏出?的东西?是一盒安全套,我就原谅他。
“给你?。”
“我告诉你?,我已经?生气膨胀了?,现在起码要两盒才能——这什?么?”
一包湿纸巾。
一包贴了?一张小标签,标签上用水笔写有“妻子专用”的湿纸巾。
洛安把这包湿纸巾递给她看?,确认她看?清后,又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轻声?说:“我以后随身带的湿纸巾,全部?贴上这种额外标签,可?不可?以?”
安各:“……”
你?以为我是小学生吗,把超市布丁买回来,贴上自己的标签纸就高?兴了??
“没有‘妻子专用’这种品牌湿巾,我不知道你?会介意……这张标签是我手写的,也的确只是用标签覆盖了?‘儿童专用’,不算更换了?产品……”
洛安解释到一半,又拉过她的手,把湿纸巾上的额外标签揭了?下来。
安各立刻急了?:“我没说不行啊——”
对象直接拉着她的手把这张标签贴在了?他自己的脸颊上。
他无奈地问:“豹豹,这样呢?行吗?别生气。”
一张超市几块钱一大包的标签纸粘在那张极其美丽的脸上,有些好笑,也有点违和。
“真影响美观……”
安各嘟哝着抚上去,但她没有把那道小标签揭下来,恰恰相反,她亲了?过去。
虽然影响美观,但还是喜欢的。
肯定喜欢啊,就像是盖上了?一个“妻子专用”的戳,谁不喜欢美丽大帅哥顶着这样的戳,只为了?哄好自己。
安各亲着那张小标签,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如果能换成我写的字……”
“好的,以后可?以交给你?来写。”
安各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这让她落在他脸颊上的吻一点也不暧昧,只是非常亲密。
她一边不间断地亲他的脸,一边发出?笑声?。
她的笑声?一点也没有淑女气质,是傻乎乎的“嘿嘿嘿”,十分破坏气氛。
“……我还想解释你?之前提及的问题……”洛安试着继续认真谈话,但他也被?这笑声?逗得笑起来:“我并非故意一直谈论洛洛,只是……”
“我们分开这么久,才终于?重新约定这一次约会。洛洛似乎是最佳的约会共同话题。而我们也的确绕着洛洛谈了?很久,是不是?我以为你?喜欢谈论这个,因为洛洛是你?最喜欢的宝贝,谈论洛洛理应会让气氛变好。”
“……我们应该还有许多共同话题……哪怕不论共同话题,初次约会,除了?女儿和我的工作,你?更应该谈论的是你?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些年去了?哪些地方在做什?么……宝贝倒的确是宝贝……但谁说我最喜欢了??”
女儿都?不算“最喜欢”,那谁是“最喜欢”啊。
洛安本该默默捋一下自己这些年结合实际观察得出?的“安各心里重要程度排行”,“洛洛”高?于?“工作”,但谁排在“洛洛”上方呢,他本尊都?没挤进去前五名——“洛洛”“工作”“自由”“朋友”“各色帅哥”,前五名应该就这些了?——
但此时她本人正搂着他乱亲,一个个浅淡的吻夹杂着笑声?与冰粉的味道,似乎不需要再多费心思?、刨根问底。
行动证明一切。
起码,此刻,她暗示的“最喜欢谁”,答案很鲜明。
……洛安有点动摇。
如果不是阴煞不会做梦,他或许会怀疑这是在梦里。
妻子亲着亲着,已经?不想弯腰伸直背再贴近了?——她早贪图便利,此时直接坐进了?他的怀里,手搭在他肩膀上,随便乱亲的地方从脸颊变成下颌。
又不是小情侣第一次约会,是夫妻。
亲着亲着为了?方便亲于?是直接坐上他膝盖,有什?么好害羞的。
——洛安再次拨开她耳后的头?发:“不过,说真的,豹豹你?接触了?什?么过敏源吗?”
安·红耳朵·各:“……”
她重新恶声?恶气:“不准再毁掉气氛了?!让我继续亲!我七年多没这么亲过我对象了?,你?不准扯开亲亲主题!!”
哦。
于?是洛安任由她继续坐在自己怀里乱亲,搭在她腰上的手指很犹疑,放松又收紧。
“嘘——这里是公?共场所,真是有伤风化——”
是某个路过长椅的好事路人,毕竟这个小公?园很多人散步。
洛安刚要抬眼看?过去,安各就猛地抓过他的手挥了?过去。
她气势汹汹地摇着自己对象无名指上的戒指,仿佛一只划地盘的大猫对外展示獠牙——
“闭嘴走开!这是我合法?权利!”